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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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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人打扰,我取出耳机插在手机上,另一端两个耳机塞进耳朵里,但并没有听音乐,只是为了装傻用。这时那保洁大姐过来拖地,我生怕她把虫子拖走,连忙站在前头。大姐拖到我身边的时候,说:“不好意思,请您挪一下,我把这里拖拖。”

我假装低头听歌,也不动地方,保洁大姐没办法,只好先去拖走廊尽头那边。我忽然发现,脚下那些小虫子调转身体,开始慢慢朝相反的方向爬回去。我心想可能那个施降的人根本就不在这附近,或者就算郭总的仇敌在附近,但施降者是被他雇来的,要不然就像我这样,蛊虫也是从别处得来,那就根本没法找,所以虫子们才会迷失方向。

保洁大姐从走廊尽头拖完地,又从我身边走过去,到保洁间洗拖布。这时,我看到脚下那些虫子再次调转方向。这两次转向,基本都和那位保洁大姐行走的方向一致,我觉得有可能是巧合,等保洁大姐再次走出来时,我就慢慢离开那个区域,走向走廊尽头,拿着手机,用屏幕看后面反射出来的影子。虽然没有镜面那么色彩明显,但细节还是很清楚。

我看到那保洁大姐走到我刚才所站的地方,准备清理那里。忽然她停住动作,显然已经看到地上的虫子。她看了看我,再慢慢蹲下来,仔细看着地面。又用手从地上捏起什么东西塞进嘴里。

我心中一惊,保洁大姐继续重复那个动作,她动作很快,二十几次也就用了不到十五秒。随后她站起来,用拖布将那块区域仔细拖了几遍,慢慢离开。我走到保洁间门口,又在地上倒了一些虫子,然后走到男卫生间里,偷偷朝外看。

保洁大姐从保洁间出来,关门的时候立刻看到地上的虫子,她神色惊慌地左右看看,走到前面挡着虫子,蹲下身体。因为是背对着我,只能看到她的右臂在动。

我快步悄悄走出去,来到保洁大姐身后,清楚地看到她用拇指和食指把地上的细长小虫捏起来塞进嘴里。正吃着,她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连忙回头,看到是我,她装出笑脸,冲我点了点头:“您好,我肚子有点儿疼,不过没事,多年的老毛病,蹲一会儿就好了。”

“我这儿还有。”我的手从背后移出来,手里捏着那个玻璃试管。保洁大姐看到试管中慢慢蠕动的丝线虫时,脸色大变,这时郭总和几名同事有说有笑地从公司走出来,我连忙把玻璃试管收进口袋。

郭总来到我身边,看看我又看看蹲在地上的保洁大姐,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刚才看到有块地方有积水,就让这位保洁大姐帮着拖干净。”

郭总撇着嘴:“这层楼的保洁就没让我满意过,一会儿还得去投诉大厦物业。我们公司花着物业费,就给提供这么不专业的服务?钱都喂狗了!”保洁大姐没说话,默默站起来,看着我。我问郭总可以走了吗,他点点头,我俩走到电梯口去等电梯。保洁大姐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我。

进电梯后,四下没人,郭总问我怎么情况,我摇摇头,说丝线虫各自乱爬,也许给你施虫降的人并不在这附近,或者今天不在,等明天再试一次。

郭总气愤地说:“我就不明白,到底谁和我有这么大仇恨,居然要下虫降给我?我上网查过资料,说给别人下降头是很贵的,没个几万块都下不来,至于吗?”我说有可能是你的伤口或饮食中无意触碰到了原虫,郭总看着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五千不就白花了?”

“那也没办法,解降头和驱邪一样,没那么容易就搞定,不然世界上岂不到处都是法师了。不过你也别急,我晚上会给泰国方面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要是有,可以打个折提供给你。”我说。

郭总很生气:“我觉得你是在忽悠我,甚至骗我的钱。告诉你,你要是个骗子,我可跟你没完,我会报警的!”

我笑了:“什么罪名,是解虫降没解开,还是诈骗罪?就算我被抓起来,谁给你解这个虫降?你也听到了,泰国法师说这种虫降只需三个月就能致死,你敢保证在这期间能找到可以解降的人,而且不是骗子,价格又比我便宜?”郭总没了话说,只好作罢,让我尽快想办法搞定。

和郭总分开,我并没有回宾馆,而是目送着郭总走远后,又返回他公司的大厦。刚走进大堂,看到几名穿着工装的中年妇女结伴走出来,其中就有那名保洁大姐。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保洁大姐对同伴说要去趟卫生间,让她们先走。等同伴走远,我慢慢走出大厦,保洁大姐也跟着出来。

第0299章郭小姐

我对她说:“找个地方聊聊?”

保洁大姐指了指马路对面,低声说:“那边有个小区公园。”

从天桥过马路来到这个公园,我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保洁大姐神色局促不安,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我问:“你是苗族人?”

“嗯,是。”保洁大姐也没否认。

我告诉她,郭总的事是我在调查。基本已经能确定就是你给下的虫降。但现在我希望能了解一下原因。

保洁大姐警觉地看着我:“你没告诉他?也没报警?”

我笑了:“我和郭总认识不到十天,他这人有什么习惯,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我要是告诉他,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讲话?”保洁大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给我讲了原委。

她姓陶,是文山的白苗人,几年前丈夫不慎被牛踢坏了一个肾,导致身体虚弱多病,不能干活。为了多赚点儿钱养家,她只好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打工,把每个月赚的钱全都寄回家里。在此大厦的物业公司当保洁员已经有两年多,一直做得不错,但物业公司规章很严,只要接到住户投诉,就要扣当事人的部分工资。但平时很少有人投诉。一是保洁员大多是家境不太好的中年妇女,打工不易,工作也努力,没什么可投诉的。二是人的素质也比较高,就算偶尔有不太如意的地方,也没人真去打电话投诉。

但自从郭总公司搬到这座大厦,陶大姐的生活就变了。郭总这人最大的习惯,就是喜欢和从事服务行业和底层工作的人较真,整座大厦里,从保洁到快递员,从维修工到保安,几乎都被他骂过和投诉过。

陶大姐除了负责郭总公司所在的楼层,还要打扫郭总公司的内部清洁。有一次她在打扫办公室,赶上郭总加班还没走,他正在吃蛋糕。因为知道每晚都会有人打扫,就随后把包装纸和蛋糕渣全扔在地毯上。陶大姐走过来,看到此景就开始打扫。又随口说了句“今后最好扔在垃圾箱里,地毯不好清扫”的话。

郭总生气了,觉得陶大姐是在说他素质低,两人吵了起来。从此后,郭总就经常找她的麻烦,今天找碴明天挑刺,但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去投诉。

某天晚上,陶大姐下班时在电梯里捡到一个钱包,她也没打开看,直接交给物业公司。公司经理为了避免说不清,就当着陶大姐的面打开钱包,清点里面的物品。有现金、钥匙、银行卡和身份证。物业经理仔细看了看身份证,忽然说:“咦,这不是XXX公司的那个行政总监郭总吗?他、他居然是女的?”

这时陶大姐才知道这位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男人的郭总竟是女性,也不知道她是心理问题,还是同性恋者,无论发型、打扮、说话腔调等都和男人没什么两样。因大厦已经要封闭,只好第二天再还。次日早晨,物业经理和陶大姐爬楼梯来到郭总所在公司的楼层,正巧看到郭总和几个同事要进电梯,物业经理喊了几声郭总,可郭总正用耳机在打电话,没听到。陶大姐情急之下就喊了句:“郭小姐!”

祸就是这么惹出来的,陶大姐其实也很冤,她要是知道郭总最忌讳别人说她是女性,打死也不会喊郭小姐这句。

听陶大姐讲到这里我才明白,怪不得那天我说可以住在郭总家里,能省一千块钱,她死活不同意。而且今天在卫生间里的时候,郭总的男同事进来后一直玩手机,直到郭总走出去之后才开始小解。毕竟郭总是女性,哪个男的好意思当着女同事的面把那玩意掏出来尿尿?

我问:“从那之后,郭总就开始暗中报复,给你小鞋穿了?”

陶大姐点点头,生气地说:“都说咱们女人心眼小,依我看,认为自己是男人的女人,心眼才最小!打那以后,她每天都会盯着我拖地,只要稍微有一点儿没做好,她不是训就是骂,还不能辩解,不然她立刻用手机拍照,然后就投诉。每次投诉我都要被扣三分之一的工资,家里那个病男人就打电话骂我,说我在北京养小白脸,你说就我这把年纪、这个长相,就算有钱养小白脸,谁愿意?”

“所以你就给她下了虫降?”我问。

陶大姐眼睛里含着泪,气愤地说:“谁让她那么坏?非揪住我不放,我这把年纪找个工作打工容易吗?好心把钱包还给她,却惹这么大祸!”

我问她从哪里来的原虫粉?陶大姐说:“两个月前我回文山老家,托人问一个老巫医讨的,花了我两千块钱。”

我笑着:“你本来就赚钱不易,还花这份钱去整郭总?”

陶大姐悻悻地说:“我要出这口恶心,好好整整这种专门欺负没地位穷人的心理变态!”

我问:“那你知道这种虫蛊是什么吗?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陶大姐想了想:“那位老巫师我没见到过,也不懂,是托人给我带来的虫粉。说能让人浑身长脓包,特别痛苦,三个月后就好了。还嘱咐我说,要是遇到被施蛊者附近出现一种细细的小黑线虫,就要马上吃进嘴里,这种虫子是无毒的,但繁殖能力特别强,几天就能生出数万个,而且很狡猾,会四处乱爬,什么东西都包不住,除非有小瓶密封起来。”

“那是用越南拾宋雌性蜘蛛的子宫制成的原虫粉,脓包破裂后能钻出更多蜘蛛卵,中蛊者会很喜欢吃动物内脏,以利于蜘蛛在体内成长。三个月后,那些虫卵就会把郭总的内脏全都吃光,人也就死了。”我回答。

“什么?不可能吧?不会死人的,你别想吓唬我!”陶大姐急了。

我调出手机QQ中郭总发给我的那些照片让陶大姐看,看到脓包中钻出的虫卵和蜘蛛,陶大姐傻了眼。我试探地说:“再过一个月左右,郭总被你整死,这种事警察也很难查出什么来,你不用担心。”

陶大姐焦急地说:“这、这可不行,那我不成杀人犯了吗?”我说你不是恨她吗,陶大姐说:“恨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弄啊,我可不想闹出人命!”

这已经很清楚了,陶大姐虽然是苗族人,但对蛊虫这类东西并不了解,当初只是想解解气,并没想要郭总的命,而且很显然,她托的那个人也不靠谱,找的原虫粉能把人弄死。我给阿赞NangYa打去电话,问用什么方法补救,她说:“无论亲自下蛊降还是求来的蛊虫,一般都会带有解虫粉。通常是两种虫,互相克制,先施后解,不分彼此。”

挂断电话,我对陶大姐说:“这样吧,虽然你被扣几次工资,损失不少,但郭总也被你整得够呛,看病上药也花了不少钱,光这次请我来了解情况和找源头,就付了六千块,你的气也算出了。刚才我问了泰国的法师,她说凡是下虫降和蛊降的人,手里都有解虫粉,我看不如帮你们调解一下,你用解虫粉把郭总治好,怎么样?”

“可我手里没有解虫粉啊!”陶大姐很着急。我问她当初得到的是几份原虫粉,她说有两小瓶,对方告诉她,只用一小瓶就够了,剩下的也别扔,以后留着有用。

我说:“那就是了,这人也真有意思,并没告诉你用这种越南拾宋蜘蛛制成的蛊粉能把人弄死。你手里剩下的那瓶就是解虫粉,这是两种不同种类的虫粉,互相克制,一个害人,另一个就能解。只要你把它用同样的方式悄悄下给郭总,她的虫降就解了,你的气也算出了。”

“不行,得让她给我正式道歉,还得当众!”陶大姐。

第0300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摇了摇头:“以郭总的脾气不可能这么做,而且还会报警,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听我一句,把事闹大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已经出气了。再道歉又能怎样。让所有人知道你给郭总下了虫降?就算她不声张,别人呢?”

陶大姐坐在花坛边上,考虑半天,才慢慢点点头。

既然她答应,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其实我完全可以借机敲郭总一大笔钱,但像郭总这种不男女、心眼又坏的人,我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连赚她的钱都不想。于是我告诫陶大姐,尽快把解虫粉按她自己的方法给郭总用上。陶大姐点点头,说机会有的是,她每天都要给郭总的公司打扫卫生,到时候下到她桌上的水杯里就行。

当晚在宾馆里,我给郭总打电话,说明天得回沈阳一趟,处理点儿事,等泰国方面有了回复。会马上通知她。我原以为郭总会说我办事不靠谱,甚至故意骗她钱之类的话。可奇怪的是,郭总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

我来到宾馆前台。让前台小姐帮我订了次日回沈阳的机票,第二天早早来到机场,飞回沈阳。在飞机上我想,要是这两天郭总再打电话问,我就说泰国方面还没给我回复。等陶大姐解降得手,她会用电话通知我,到时候我就可以找个借口称没办法治,而郭总也会因症状缓缓消失而不再纠结这个事。

等从桃仙机场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打开手机的时候,进了一条短信,是郭总发来的,让我开机后立刻给也回电。

给她打去电话。郭总问我:“你找到给我下虫降的那个人了吗?”

“没找到啊,怎么?”我很奇怪,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郭总冷笑道:“你还没找到是吧。我找到了。”我说什么意思,她问我昨天下午去哪了,我说直接回宾馆了,她说:“昨天和你分开之后我并没走远,而是在路边的报刊亭买杂志,忽然看到你又折回大厦,就在旁边等着。后来看到你和那个保洁员一起出来,我就觉得奇怪,跟着你们俩过了天桥,在公园里聊了半天。我没听到内容,但知道肯定有鬼。果然,今天中午我没出去吃饭,故意躲在会议室里观察,看到那个保洁员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往我的水杯里倒什么东西,我立刻出去抓住她手腕,让保安去叫物业经理来。她全都招供了,说虫降是她下的,昨天下午你找过她,了解情况之后让她给我解降,她这次下的就是解降粉。”

一听这话,我恨得牙根痒痒,暗想这个郭总太鬼了,只好实情相告:“那个保洁大姐确实给你下了虫降,但是因为她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暴露了你的性别,所以你一直跟她过不去,她才这么干的。我劝她给你解降,她也同意了,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们俩各有损失,但也都不大,我看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郭总非常生气地大声说:“你怎么想的?她居然用虫子害人,我还得原谅她?你脑子有毛病吧?我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你和她串通一气,就是为了骗钱!”

我笑着:“您真高看我。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怎么就算准了你能上网搜到我的消息,肯定会找我解决这个事,而不是别人?”

郭总说:“那、那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

我说:“郭总,其实你那五千块钱花得一点儿也不亏,要不是我从泰国女法师手里弄来丝线虫粉,怎么能找到陶大姐?不是我昨天力劝,她怎么可能同意给你解降?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解降粉,也不知道给你下的虫降能让你在三个月内丧命。这个事就算给你的教训,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但那几天已经了解到你这个人的毛病。你瞧不起服务行业和从事底层工作的人,经常为难他们,这个习惯真得改。”

“什么解降粉?”郭总问。

我告诉她,陶大姐中午给你下的就是解降粉,再把昨天和陶大姐的对话讲给郭总听。郭总啊了声:“那个是解降粉?你少唬我,肯定还是什么害人的虫粉,我已经扔进马桶里冲走,连水杯都扔了!”

我大惊:“你把解降粉给扔了?不是开玩笑吧?”郭总说哪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默然,她追问到底有没有事,我说:“你最好把那水杯捡回来,兑上水喝下去,也许还有救。”

郭总又发出冷笑:“你少吓唬我,不就是还想多骗点儿钱吗?告诉你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把我和那个保洁员、还有物业经理都带到派出所,我和物业经理刚出来,但那个保洁员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家人正从云南赶来,我估计,得按投毒罪判她几年吧!”

“你千万别这么做,这是害你自己!”我急忙说。

郭总哼了几声:“人都抓住了,还怕什么?她总不会宁愿坐牢也不给我真正的解药吧?你们这种人啊,就知道耍小聪明!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了,那几千块就当我丢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替我找到了凶手,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要不然让警察连你一块抓,治你个包庇罪!”还没等我说话,郭总已经把电话挂断。

我想了想,没再给她打电话。正如她所说,陶大姐肯定不想坐牢,会尽量想办法回会文找解药给她,既然郭总不想和我发生交集,我也没必要再去淌这趟混水。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我已经从沈阳回到罗勇表哥家,那天有个姓郭的初中同学在QQ上找我喝酒,我说在泰国,过两月再说。挂断电话,我忽然记起郭总那件事,就发短信给她询问结果。可她没回,我试探性地打电话过去,已经停机。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打电话给陶大姐,但一想她很有可能还被警方押着,就没敢打。我记起郭总公司前台墙壁上贴的公司名,就上网搜这家公司的电话,打了过去。

找到前台,我问贵公司是否有个行政总监姓郭的,前台小姐说:“哦,她……已经不在了。”

“辞职了?”我没明白。前台小姐问我是谁,我说是她的网友,打电话停机,就打到公司问问,她是辞职了吗。

前台小姐说话吞吞吐吐:“这个……不是,她已经、已经死了。”

我很吃惊:“死了?怎么死的?”

前台小姐说:“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再见。”电话被挂断,很明显,郭总是虫降发作而死,但前台小姐并没打算把郭总毒发死亡的事告诉我,因为我只是她的网友,没这个必要了解。

难道陶大姐没找到解降粉?我心里很紧张,想了半天,还是到外面找个IC卡电话,给陶大姐打电话,可她的手机也是停机状态。

从这以后,我再没和陶大姐联系上过,估计她的结局也不会太好,这投毒罪是逃不掉了。这桩生意我虽然赚了几千块,但心情很不好。在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经常会想,如果那天下午郭总不是在大厦附近的报刊亭买杂志,就不会发现我和陶大姐的会面,也就没有后面那些意外了。可世界上没有如果,时光也不能倒流。陶大姐给郭总下虫降固然是不对,但郭总其实也是自讨苦吃。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她有喜欢骂社会底层人物的毛病?亲手扔掉能给自己解降的虫粉,丢掉性命,这算不算她注定有这么一个死劫?

第0301章老谢的为难

那天我闲来无事,自己一个人跑去曼谷逛夹肚夹市场,黄昏的时候我正想去芭堤雅看看方刚,手机来了短信,打开一看,是老谢发给我的彩信。两张图片。分别是一把金属小刀的左右两面图。配的文字是:“田老弟,你能看出这把刀的来历吗?”

我很意外,做牌两年了,因为极少直接和龙婆或阿赞师父接触,所以很多生意我都是去问方刚或老谢,有需要鉴定的东西也是发图片给他俩。可今天老谢居然发图给我鉴定,这岂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不过既然他这么做了,肯定是有什么用意。

仔细看了好几遍图片,我回复短信:“光从外表看,应该是龙婆丰的灭魔刀吧,刀身是用棺材钉熔化制成的。”

老谢回复:“我也这么认为,可其实不是,我被人给坑了。”

“被谁坑了?”我非常惊讶,在我心目中,只有老谢坑过别人,似乎还没谁能坑他吧。

我给他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老狐狸也有被大雁啄眼的时候!”

老谢哭丧着声音:“别提了,那家伙差点儿把命都给送了,刚才还打电话要我立刻去找他,可我不敢啊。你说他会不会揍我?”

我没明白:“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谁要揍你,方刚?”

老谢说:“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孔敬府殡仪馆当烧尸工……”我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的朋友,老谢求我能不能去一趟孔敬,见了面再细谈,他自己实在不敢露面,怕挨揍。虽然老谢没说原因,但从这么急切来看,肯定是有什么不平常的事。于是我俩约订好在孔敬的BRT车站碰面。

从曼谷折腾到孔敬,天已经黑了,远远看到老谢穿着一件陈旧的白衬衫跑过来。边跑还边用手绢擦汗。我问:“又不是赶火车飞机,你为什么总是跑?”

老谢气喘吁吁地说:“习、习惯了。田老弟你也没吃饭吧?”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他肯定还饿着肚子呢。很佩服老谢的精打细算,和别人不知道,反正每次他跟我碰面,基本都是在饭点儿上,而且大多数是我请客。

在附近的餐厅,我俩各要了一份鸡油饭。酒足饭饱之后,我问那柄灭魔刀是怎么回事,你被谁给坑了,老谢露出苦瓜相:“和你一样,也是被那个蒋姐给坑的!”

“什么,被蒋姐坑了?”我连忙问什么意思,老谢说先去殡仪馆吧。他的朋友已经下班,可他不敢晚上跑去殡仪馆谈生意,希望我能陪同。我心里很不爽,暗想好事没我,大晚上去殡仪馆却找到我了。

就这样,我和老谢乘出租车来到孔敬的殡仪馆。整个孔敬市只有十几万人口,还没有北京一个大型居民区的人多,殡仪馆规模也不大,生意冷冷清清,与中国城市殡仪馆白天晚上都排队的现象形成鲜明对比。

天已经黑透了,整个殡仪馆好多房间居然都没开灯,也没什么人。老谢不敢进,在门口打电话让那位烧尸工出来接,这人叫差农,又黑又矮,身体倒是很壮实。手指上戴着金戒指,腕上还戴了一块金表,看来收入不错。

差农是今晚的值班人,一看到老谢,他就愤怒地揪住老谢的衣领:“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故意的?以后还想不想让我给你弄头盖骨和骨灰?”我连忙推开他,让他有话好好说。

我在东北只能算中等个头,但差农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和他比我算大高个了。差农看着我,把怒气压回去几分,转身就走。老谢和我连忙在他屁股后头跟着。穿过几个房间和大厅,有个大厅里堆了很多土黄色的硬纸板棺材,这是简易棺椁,在泰国有很多能捐棺材的乐善堂,所捐的就是这种纸棺,一是给买不起木制棺材的穷人,二是给从医院拉到殡仪馆准备火化的死者所用。

别看老谢干牌商好几年,但他胆小如鼠,一路上紧紧用手抓着我的胳膊。我瞪了他几眼,老谢装看不见,脸上故作轻松状,但手抓得更紧了。差农带着我们来到他位于后院的宿舍,里面摆设简单,但我却看到好几样值钱东西。桌上放着一部崭新的数码相机和最新款的手机,还有一条金项链。

差农气鼓鼓地坐在床边,问老谢:“你那把刀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谢说:“有话好好说,这是我朋友田七,也是中国人,你把经过给他讲讲,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我心想你的事为什么让我解决,我又能解决什么?

差农看了看我,我和老谢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听差农对我们和盘说出实情。

泰国的寺庙大多提供遗体火化的职能,但泰国也有正式的殡仪馆,只是收费比较高,只有那种比较富裕的人才会选择把逝去的家人送到殡仪馆,而穷人和普通百姓都是到寺庙火化。因为东南亚佛牌的流行,很多佛牌古曼甚至小鬼都需要大量的阴料,比如宾灵牌就得用头盖骨或其它骨骼,而古曼童里面多数要混入婴孩的骨灰。但能够直接和尸骨接触的人,就只有烧尸工了。他们会把死亡证明中标明“意外死亡”的遗体火化后将头盖骨或者烧不化的那块怨骨留下来,悄悄送给阿赞师父,用来制作阴牌。

这种行为当然得偷偷地搞,要不然的话,不光政府要管,死者家属也不同意。再加上泰国近几年明令禁止不得采用人体器官制作佛牌,但佛牌的需求量一年比一年大,所以烧尸工也成了有油水可捞的职业。像老谢和方刚这种上游牌商,都认识不少烧尸工,做为中间人,他们会把烧尸工提供的骨灰和人骨卖给阿赞们,从中获得一些利润。虽然利润不高,但经常给阿赞们提供阴料,可以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请牌的时候也能给予打折或优先的实惠。

老谢也不例外,他平时长住孔敬,认识孔敬府殡仪馆和几大寺庙的烧尸工。孔敬殡仪馆有好几名烧尸工,其中一名烧尸工名字叫做差农,和老谢关系很熟,有时遇到火化那种横死的遗体,就会在火化完成后,悄悄把头盖骨和怨骨弄出来,找机会卖给老谢。

可最近差农的日子过得很不太平,他平时就住在殡仪馆的工作宿舍中,大概从半年前,他的宿舍就开始出现各种灵异事件。症状和我之前为客户解决的撞邪生意差不多,无非是做噩梦、屋里半夜有怪响、身体发冷、经常有幻觉等。最开始,差农以为殡仪馆本来就是阴气重的地方,开始他有些害怕,但慢慢也就习惯了。毕竟因为家穷,不然谁会选择在殡仪馆工作。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差农确定这些灵异事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天是周六,下着大雨,殡仪馆里只有一个活,是位八十多岁病死的男性老者。家属和参加葬礼的亲朋约有几十人。泰国殡仪馆的纸棺和中国所用的不用,他们一般都是土黄色,棺盖和棺体的四个面之间都有约一个拳头高的缝隙,以利于不用打开棺盖就能辨认里面的遗体。顶头的位置贴有标签,内容和死亡证明上的差不多。

这些纸棺从停尸间运出来后,都叠在一起,准备当天的火化。刚才说的那位男性老者排在第二位,有位参加葬礼的朋友闲着无聊,用手机给这些纸棺录了一小段视频,大概有二十几秒。当时差农正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出来抬纸棺,他先是核对标签,然后把标签撕下来贴在火化记录本上,再将纸棺抽出,放在一张底部有轮的铁床上。他的这些动作也被那人给录进去了。差农看了那人一眼,也没在意。

第0302章殡仪馆

差农火化完这位老者后,出来继续找第三具纸棺,看到几位参加老者葬礼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他没理会,和工作人员把纸棺抽出来,这时刚才用手机录视频那人走过来,对差农说:“我刚才似乎录到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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