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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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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周姑娘谈话未果,又去找吴同学,让他离周姑娘远点儿。吴同学不想惹麻烦,就同意了,提出和周姑娘分手,但周姑娘不愿意,反倒去骂了小江,这让小江更恨吴同学了。
小江的父亲是煤老板,他在学校虽然不算最有钱的,但绝对算是最张扬的。他爹空运了一辆莲花跑车到学校。存放在学校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小江时不时就和几个狗腿子同学出去兜风泡妞。因为他花钱手脚大方,至少有十几个同学成天围前围后,比家丁还忠心。看到小江的三角恋,这几个家伙为了讨好金主小江。暗地出头暴打了吴同学一顿。
虽然不是小江直接授意,但他也觉得解恨。可周姑娘对这种行为特别痛恨,又去训小江,结果让小江更生气,他找到和吴同学一个寝室的几位男生,用钱买通他们,让那几个人经常刁难和排挤吴同学。打算让他在学校呆不下去,提出转学甚至休学回家。吴同学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为了让他顺利从这所重点高中毕业,连学费都是借来的。所以面对这种困境,吴同学只能默默忍受。
小江一看吴同学比乌龟还能忍,气得不行,干脆玩狠的。通过几个混混同学的介绍,他花钱买通几个社会上的闲散青年,经常在吴同学出校打工的路上找碴。每次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吴同学实在受不了,就去求周姑娘和他分手。但周姑娘是家里的独生女。比较任性,二是脾气又犟,非不许吴同学放弃,还放出话来,说毕业后要和他报同一所大学。这让小江恨得牙根发痒,竟纠集几个流氓打断了吴同学的胳膊,还住进医院。
本来吴同学家就穷,医药费更是雪上加霜,后来还是周姑娘资助些钱,才渡过难关。吴同学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知道儿子得罪了谁,吴同学怕父母逼他退学,怎么也不说。因为对穷苦人家来说,一路念到大学毕业是唯一能改善家庭状况的出路。但吴同学的父母还是从周姑娘嘴里得知了真相。他们心疼儿子,也不敢声张。而周姑娘却报了警,矛头直接指向小江。
派出所找学校调查,但校方不敢得罪煤老板,什么也不提供,吴同学挨打的事也没证据,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吴同学的父母无奈,只好劝儿子退学回家,说他天生就没有出人头地的命,还是回去种地吧。吴同学不愿意,父母发起火来,逼着他找学校打报告。
吴同学再也不想忍了,在一次小江和几个同学开车回来,刚走进学校大门,吴同学拎着砖冲上去拍在小江脸上,顿时把鼻梁骨打断了,鲜血满脸。旁边的小江帮手围着吴同学拳打脚踢,把他的牙也踢掉好几颗,直到打昏。
小江的父亲听说儿子在学校被打伤,暴怒不已,立刻带人飞到福州找校方算账,要他们严惩凶手。吴同学的父母吓坏了,一再哀求说好话,称就算卖血也会出医药费。江父开始不依不饶,但周姑娘当众痛斥小江为了追求自己而数次殴打吴同学。江父虽然是暴发户,但很清楚儿子是什么德性,说必须出双倍医药费,外加当众道歉,以挽回面子。
本来已经达成协议,可小江不干了。本来就是青春期的冲动年纪,再加上平时得瑟惯了,必须要让吴同学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自己下跪,不然就要告到派出所,非判吴同学伤害罪不可。法律规定鼻骨断裂是轻伤害,算刑事案,刑期得在半年以上。再加上江家的势力,小江是铁定要往死里整吴同学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吴同学当然死也不同意,在校长办公室里,从校长到主任再到周姑娘,都劝小江放弃这种行为。但小江属于那种越劝越来劲的人,非要这样不行。无奈之下,吴同学父母只好要替儿子下跪。吴同学压抑许久的怒气爆发出来,他指着小江说了句“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话,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从办公楼七层跃身跳下,当场摔死。那天还是下着雨,院中泥泞,吴同学尸体的鞋也脱落了,满身污泥。
出了人命,小江再混蛋也不好意思继续闹,只得作罢。虽然是小江逼迫,但又没法定罪,最后派出所调查之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江父象征性地拿了五万块钱给吴同学父母,算是人道补助。
吴同学有姐有妹,但他是家中的独子。失去儿子的老两口回到老家后成天是以泪洗面,母亲更是神志恍惚,没到一个月,她就喝农药自杀了。
“后面的事,就应该是从小江给你讲他怎么遇鬼开始了,我不再多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随便去福州XX高中打听,从上到下没有人不知道的,就算校方不说,几千名同学不可能都守口如瓶,而且案件卷宗也在派出所,有据可查。这事开始在网上有很多贴子,但被江家人出钱删得干干净净,不过现在在一些博客和QQ日志中还是能找到转载的。我要是有半句撒谎,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说到这里,周姑娘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非常震惊:“居然有这种事?”
周姑娘伤心地哭泣着:“希望你不要帮他驱鬼。吴XX的死,我难过得半个月吃不下饭。有时候我在想,要不是当时我太任性,不同意和他分手,就不会闹成这样。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所以我求求你,田老板,能不能不帮江XX驱鬼?”
挂断电话,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客房。为了验证真伪,我打开房间客厅中配备的电脑,在网络上搜索那所高中的名称,和有关“富二代”、“跳楼”之类的结果。确实,无论是新闻报导还是论坛,都没有周姑娘所说的那些详细内容,但却能找到很多福州XX高中某穷学生因与富同学发生口角,愤而跳楼的新闻。另外,还有一些论坛贴子的回复,寥寥几句,说的很隐晦,内容大意是我们学校几个月前有个穷学生长年受有钱的学生欺侮,后来将其打伤,被逼跳楼。
虽然我没再找到该学校的别人询问,但结合之前小江所说的那些闹鬼现象,事实就已经很清晰。开始我就怀疑小江没和我说实话,现在有了佐证。
我把方刚推醒,将周姑娘说的话对他讲了一遍,方刚醒了醒神,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着我的手机,连续听了三遍刚才的通话录音。
“这么说来,小江等于是个间接的杀人犯喽?”方刚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我恨恨地说:“怪不得当初我怎么问,他都说没得罪过人,也没害过命,原来是心里有鬼啊!这种人,我们要是帮他驱了邪,那不就成了杀人犯的帮凶吗?”
第0281章菲律宾“三描咒”
方刚抽着雪茄说:“可他们父子已经到了曼谷,如果不施这个法,小江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虽然泰国是我们的地盘,但那家伙毕竟是煤老板,手里有的是钱,想找我们晦气还不容易!”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转圈:“得想个办法。既要驱走小江身上的吴同学阴灵,赚到这份钱,还得让这臭小子付出点代价,让他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有钱就能全摆平……”
方刚哼了声:“田老板,你这是在拉磨吗?”我说我在想办法,方刚说:“这种办法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怎么不来问我?”
我停止拉磨,疑惑地看着他。方刚说:“阿赞巴登是修鬼王派的,菲律宾的降头术不亚于柬埔寨高棉秘术,不光有很多门派,还有不少讲究。比如解降的方式就多种多样,我记得几年前阿赞巴登对我说过,有一种流行于菲律宾东部某岛的古代黑巫法,被称做‘三描咒’,既用能来落降,也能解降。它能暂时将中降者的灵魂驱出体内。来骗过对他进行报复的、有怨气的阴灵。但最大的缺点是,中降者今后只要睡觉,就要经历一遍那个阴灵的死法。如果那个阴灵是老死或者无感而死,对中降者来说还没什么。但阴灵是被枪杀、刀捅、跳楼或者毒杀之类的死法,那么对中降者来说。就很痛苦了,因为他每次睡觉都要这么死一次。除非中降者开始修行佛法,才能慢慢祛除身上的怨气。所以这种三描咒只能用来解那种无法可解的死降,不然副作用太大,没有意义。”
“还有这种巫术?太好了,小江这类人,就算自杀也不可能去修佛法的!”我顿时来了精神。方刚拿出手机给还在菲律宾的阿赞巴登打电话,和他聊了十几分钟,挂断后告诉我,已经将客户小江的情况仔细说了,阿赞巴登同意使用三描咒来给小江驱邪。
我忽然有个疑问:“这么说,以后小江每晚睡觉都会梦到自己就是吴同学,都要从楼上跳下去活活摔死而惊醒,他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啊,说驱邪没效果!”
方刚笑了:“你这个笨蛋。不会找借口吗?比如说……”他低声嘱咐我几句话,我边听边笑。果然是个极好的办法。
次日中午,我们几个人在曼谷机场接阿赞巴登,我嘱咐江氏父子,东南亚的那些阿赞,尤其是修黑法的师父,都是从小就跟尸骨、坟场、死人和巫法打交道的,能下降头让人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一会儿见到他,无论说话行事都要非常客气,要是不礼貌惹烦了他,后果自负。
江父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不是十分相信,但也连连点头,说:“我有几个朋友经常去泰国和马来西亚,说这边的降头师很可怕,你跟他们说话打招呼,都有可能中招,能折磨得你半死。”
小江却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爸爸抽了小江后脑一巴掌:“这话是说给你听的,知道吗?你也得学着懂礼貌啦,不然谁来救你?”小江脸色很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二十几分钟后,我们接到了阿赞巴登。他仍然穿着一身白衣白裤,前面平头,脑后留细长辫,手里拿着那串黑色油亮的珠子,眼睛里放出冷冷的邪光,脸上和脖子上都纹刺着经咒,这回旁边还跟了个助手,背着一个黑色大旅行包。
小江父子头一次看到泰国的阿赞师父,虽然这两位有钱没文化,脾气还臭,但看到阿赞巴登这副模样,心里就有了几分害怕,说话也比跟我和方刚客气多了。人都是这样,软欺硬怕,小江父子也不例外。
江父还算有礼貌,伸手去和阿赞巴登握了个手,再用眼神示意小江也打招呼。小江今年已经十八岁,但估计他这辈子也没和几个人握过手,对他来说打招呼的方式最多也就是直呼其名而已。但在这种场合,他不得不装装样子。小江不太情愿地走上去伸出手,可阿赞巴登只看了他一眼,连第二眼都没看,转头问方刚酒店在哪里。
方刚连忙招手叫了两辆出租车,小江气得用眼睛瞪着阿赞巴登的背影,我用眼神连连朝他示意,范秘书走过去拍拍小江的肩膀,低声和他说了几声话。
到了酒店安顿好,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江父问施法的过程具体是什么样的,要怎么配合。方刚翻译过去,和阿赞巴登交流一番。方刚说:“要先在曼谷郊区找个高楼,最好是废弃不用的,在下面放置那种厚厚的气垫。然后在顶楼施法,到时候具体怎么配合,我会告诉你们的。”江父虽然没听懂,但也只得连连点头。小江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明显对刚才阿赞巴登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又强压着怒火,一副便秘的表情。
看着他那一脸痞气,我心想有钱真不是万能的。小江如果不是家里巨富,以他的素质和行为能力,走上社会不出两个月就得活活饿死。
席间,江父让范秘书从皮包里取出三十万泰铢的钞票,放在阿赞巴登面前,方刚伸手拿过,装进自己的皮包。
我问江父:“您儿子这次的遇鬼事件,是不是有什么话瞒着没和我说?”
江父还在装傻说没有。我明确告诉他,已经从网上查到很多情况,也打电话给小江在福州的那所高中,吴同学跳楼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再清楚不过,瞒是没用的,只能耽误施法。江父尴尬地笑笑,只好推说不知道与施法有关系。小江却满脸不在乎:“反正你说六万块钱就能解开,现在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那我还说什么!”
我对小江的厌恶更强烈,心想不用你现在嘴硬,吃亏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到了下午,方刚告诉我,已经托朋友在曼谷市西北郊找到一处废弃不用的旧楼,大概有十几层,每层都是烂尾的水泥墙。又从消防局临时租了气垫,马上就可以出发。我把情况转告江父,小江忍不住问:“为什么非得在楼上,下面还得放气垫?难道让我也跳楼?”
这话刚说出口,小江就心虚地看着他爸爸,江父连忙岔开话题,说人家法师让你怎么样,你就听着。
乘出租车来到那处废弃大楼,果真烂尾得很彻底,每层都没有围墙,周围全都是荒草,楼明显是盖到一半就废弃了,外墙用白色颜料喷涂着“禁止入内,以防坠楼”的泰文字样。楼底下放着一个巨大的气垫,已经充满了空气,看上去至少有四五米厚。方刚告诉出租司机等在楼下,我们几人爬楼梯来到顶层,风呼呼地吹着,阿赞巴登站在边缘朝下看,似乎毫不害怕。我探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发晕,连忙退回来。
阿赞巴登让小江盘腿坐在地上,他则坐在小江对面,助手从旅行包里取出那颗头骨域耶,放在阿赞巴登左手边。小江父子看到头骨域耶,吓得脸发白。阿赞巴登左手按在域耶头顶,右手握着那串黑珠子,五指末端压在小江的额头上,开始低声念诵经咒。
江父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低声问我:“不会真的要我儿子跳下去吧?那可不行!”我示意他别说话,江父只好把嘴闭严。
小江的身体开始发抖,像受不住严寒似的。随着阿赞巴登念诵的速度越来越快,小江喘气如牛,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阿赞巴登按住。小江边喘气边说:“我、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他!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声音完全不是小江的,而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
第0282章每晚跳楼的折磨
我们没什么感觉,但江父却“啊”地叫出声来,我和方刚对视一眼,马上猜出那应该就是吴同学的声音。
“快跳,你快跳下去吧!”小江继续说着,慢慢站起身。阿赞巴登没再阻拦,小江缓缓转身,江父刚要走过去,忽然小江猛地朝楼体边缘跑去,纵身就朝下跳。江父和范秘书大声惊呼,楼外传来小江的长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
我们连忙跑到楼体边缘往下看,见小江的身体摔在气垫上,还在不停地上下弹着。江父大叫:“儿子,儿子啊!”转身就往下跑。
当我们跑出楼的时候,看到小江躺在气垫中一动也不动,鼻子嘴和耳朵都往出流血,双眼圆睁,好像已经摔死了。江父疯了似的要往气垫上爬,边爬边大叫着,方刚在旁边拔下充气开关。气体急速喷出,气垫也慢慢变矮,终于贴在地上。
江父紧紧抱着小江,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喊小江也没反应。江父突然冲到我面前,用手揪着我的衣领,脸上眼泪鼻涕齐流:“你弄死我儿子,你弄死我儿子!”范秘书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不光他疑惑。我也一样,气垫又没坏,小江明明摔在气垫上,怎么可能被摔成七窍流血?
方刚把他用力抱开:“喊什么,你儿子又没有死!”
“怎么没死?都这样了还没死……”江父已经哭不出声。这时阿赞巴登和助手慢悠悠地走出楼来,江父也不再顾忌法师不能得罪的忠告,指着他破口大骂。助手走上去把他推开。将小江的尸体拖出气垫,扶起上半身,摆着盘坐而坐的姿势。奇怪的是,小江的尸体居然能乖乖地坐在地上。江父傻了眼,呼呼喘着气,看着这一切。
阿赞巴登坐在小江的尸体对面,右手按着他的额头。继续念诵经咒。小江身体坐得很直,但头歪着,口鼻流血,眼睛瞪得很大,表情相当恐怖。念了一阵,忽然小江吭了声。鼻子和嘴里都喷出血沫子。
江父、范秘书和我都惊呆了,江父回过神来,就要往前跑,被我死死抱住。小江慢慢站起来,身体僵直,歪歪扭扭地朝出租车方向走去。我心想要坏,那两名出租司机看到这情况,还不吓得开车逃了?
要说还是方刚有经验,他已经跑到出租车处,拉开车门坐进去,和司机争执个不停。阿赞巴登的助手走到小江身边,用手帕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招手让我过去和他说话。我咽了咽唾沫,问小江:“你要去哪里啊?”
小江看了看我,说:“我、我想回家……”
江父又惊又喜:“儿子你没死啊?”
小江看着他:“你才死了呢,我头疼,想回家睡觉。”助手点了点头,我连忙和江父把他扶上出租车,大家打道回府。
在酒店客房里,小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眼睛圆瞪,却发出打雷似的鼾声。江父焦急地问怎么回事,方刚走过来说:“他现在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才能骗过那个姓吴的同学,让它的阴灵误以为小江已经被它缠死,这样他才肯离开小江。”
江父恍然大悟,范秘书忍不住问:“那、那吴同学的鬼魂能去哪里啊?”
方刚说:“阿赞巴登手中那串黑色珠子是用几百年前的人骨制成,具有收纳阴灵的功效。吴同学的阴灵暂时在黑珠中,他会将吴同学的阴灵加持进佛牌,再卖给善信佩戴和供奉,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能给自己积累福报,好尽早脱离这种游荡状态。”
范秘书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上。
“我儿子怎么才能恢复正常?”江父问。
我说:“等阿赞巴登离开曼谷的三五天后,小江就会慢慢好转,什么时候他完全正常,你们就可以回国去了。但有一点,从小江恢复正常之后算起,他必须在十天之内救活一条人命。用挽回他人魂魄的方法来保住自己的魂魄永远不再出窍,要是做不到,或者不是真正的救人一命,后果谁也不知道。”
江父顿时急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当初你也没说啊!”
我冷笑:“你儿子为什么会被鬼缠,我们都很清楚。他任性张狂,在学校横行霸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是他非要追求那个周姑娘,也不会经常找吴同学的麻烦,结果硬是把一个老老实实的学生逼得跳楼自杀。这个孽,小江已经背在身上,吴同学的阴灵怨气极大,只有阿赞巴登才能解得开,换了别人,黑你一大笔钱不说,还不见得有效果。”
江父哑口无言,范秘书面露难色,问:“可是要去哪里救人一命啊?”
方刚抽着雪茄说:“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要记住,必须是真正的救人一命,不能自己设局然后自己救,也不能救那种恶人,比如把死刑犯从监狱弄出来。”
“那、那要是十天之内救不到人,会有什么后果?”江父问。我说这个谁也不知道,那是神灵的报复手段,鬼心里想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呢?
在酒店住了三天,小江果然恢复了正常,除了有些精神紧张之外,没什么异常。江父抱着儿子大哭,生怕再也见不到这个独生子。
该办的都已办完,江氏父子和范秘书乘飞机回山西去了。这笔生意收了三十万泰铢,去掉阿赞巴登应得的二十万,我和方刚各分五万泰铢,合人民币一万块钱整。我心里这个高兴,既整了小江,又赚到了钱。我叫上老谢,在芭堤雅和方刚三人吃喝玩乐好几天。
后来周姑娘给我发短信,问我是否帮小江驱了邪,我不好解释,干脆也不回复。但后来周姑娘向我通报,说小江在老家休养了半个月,又回到福州继续上学。从那以后,学校寝室和小江身边再也没发生过闹鬼事件,但小江似乎变了个人,白天总是神志恍惚,好像睡眠不足。晚上在寝室里又很晚不睡觉,明明已经困得要死,却还支撑着打游戏或者看电影,实在不行就大把大把地嚼干辣椒,用来提神,把室友都给看呆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小江一入睡,就会惨叫着惊醒,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小江这个精神状态别说上学,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没办法,后来他爸只好将小江接走。至于他从福州该高中退学后又转到哪个学校,今后的生活如何,没人知道。
周姑娘问我,是不是我虽然给小江驱了邪,但同时又用了别的办法让他精神错乱,我没回答。她当然不明白,但我和方刚清楚得很。小江每当入睡的时候,都会经历一次从楼顶纵身跳下、摔得口鼻流血而死的恐惧和痛苦。这种痛苦当然是非人的,让他感到精神崩溃,不得不尽量让自己少睡觉甚至不睡觉。但人不睡觉还不行,躲又躲不开,这种痛苦,会伴随小江终生。
我能肯定的是,小江在十天之内并没找到救人命的机会,否定他一定会找我质问。我甚至能想象得出,当时江家人是怎么拼命想办法四处安排人,盯着类似河边、楼顶和高架桥的地方,一旦发现有人想自杀,就立刻给小江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人。可惜,这类事平时在新闻中经常看到,但非要指定想在某时某处遇到,机率几乎为零。
像小江在学校经常对同学施暴这类事,中国到处都在上演,我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也遇到过。记得那时正上高一,班上有个叫贾刚的男同学(抱歉在这里用了他的真名,因为我觉得他不可能看到此文),长得又矮又丑又黑又胖,家里很穷,每天穿的衣服都很破,头发也总是又乱又长。
他性格和善而软弱,跟谁说话都是笑咪咪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的男生就喜欢欺负他,没别的理由,就因为他又矮又丑又黑又胖又软弱。每当放学后,十几个男生就会把他围在胡同里连踢带打,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弯下腰,用脚使劲踢他的脸。其他人就站在旁边笑,那场景就和现在网上经常看到的校园暴力视频一样,只是当时没有手机,也无人录像。我和几个比较老实的同学每次都会被强逼参与,但我们不敢动手,只好站在旁边。
那年春节过后,贾刚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新衣服,裤子和皮鞋也是新买的,但我们更加笑话他,因为那身衣裤和鞋明显都是最便宜的廉价货,尺码似乎也很不合,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他并不在乎我们的笑话,脸上带着憨笑,毕竟对他来说,穿上一身新衣服还是很值得高兴的。可放学后,几名同学故意用沾满泥水的鞋底去踹贾刚的衣裤,还用力踩扁了他的鞋尖。贾刚很愤怒但又不敢说什么,只呆呆地站在路边,也不回家。那时候我回头看着他,心想那身衣服很可能是他父母辛苦省钱买的,现在搞成这样,让贾刚怎么交待。我甚至能想象得出,他父母看到之后有多生气,觉得这个儿子已经无可救药。
那时候我只有十六岁,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但贾刚那呆呆站着的模样,我仍然经常记起。我想破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们非要乐此不疲地去打这样一名人畜无害的同学。同时也有几分愧疚,虽然我不是参与者,但做为旁观者,当时我没胆量去阻止同学们施暴和欺侮,完全没有。
现在,我和这些高中同学仍然有联系,他们也都有了各自的事业,甚至受人尊敬。但肯定早已忘记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我也从没问过。也许,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只是你不知道。
第0283章挖古墓
搞定小江的事,我准备订机票回沈阳,毕竟已经在泰国呆了半个多月,也该回去顾一顾我那个小佛牌店了。
这天上午,我收到方刚发来的一条彩信,好像是在坟场挖坟墓的照片。画面是两口大铁锅。里面装满了东西,有供奉型石刻拍婴,有几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青铜法刀,还有金属环和两个我认不出是什么的玩意。
我给他打去电话,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和别人挖坟盗墓?方刚嘿嘿笑着:“在信武里,曼谷以北,路过大城再向北就是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回答:“我对挖坟墓没什么兴趣,不想去。我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回沈阳,不想太劳累了。”
方刚哼了声:“在泰国做牌商,要是连古墓出土拍婴都没见识过,你还是快回中国去吧!”
“什么?古墓拍婴?”我问。看来方刚是没打算继续和我多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古墓拍婴我当然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过真正的出土过程,心想要不要去?查了查泰国地图。发现从曼谷到信武里的距离和罗勇去曼谷差不多。既然方刚都讥笑我了,怎么也得争口气,于是我马上去BRT乘大巴出发。
等折腾到信武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顶着毒辣的太阳,在大巴车站给方刚打电话,过了半天也没接,后来直接按掉。我正在奇怪的时候,收到方刚发来的短信:“叫出租车从BRT一直朝西北方向开,能看到有座桥。过了桥继续开十公里。”
上了出租车,我心想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得把来电挂断改发短信?按方刚指的路朝西北方向开,等看到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小时,这里是农村,放眼看去都是山和田地,零零散散有些吊脚楼。正在我不知道方刚到底在哪的时候,远远看到田地另一侧的山脚下似乎有几十个人在忙碌着什么,其中有个穿花衬衫的人。看上去很像方刚。
因为离得太远,我只能从他最喜欢穿的花衬衫来判断,就告诉出租车司机朝那边开去。司机不满意地对我嘟嘟囔囔,称这里太偏僻,回程的汽油太浪费,我只好答应多付给他三成的报酬。
驶到山脚处,见那几十个人有的在用铁锹、锄头和镐在挖土。已经挖了几个大坑。花衬衫的人果然是方刚,打发走出租车,我朝那一群人走过去。这里全是荒地和土坡,方刚看到我过来,却伸手指着我,又指指旁边几十米以外的几个临时帐篷。示意让我不要靠近,先去帐篷那边等着。
这几个帐篷都有人看守,远处还有一些当地农民打扮的人在指指点点。我站在帐篷旁边,看到有一位身上披着虎皮的中年男人和方刚等人站在坑边,似乎在念诵什么,旁边几个人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低着头也不说话。那位披虎皮的师父我认识,就是住在班通艾奇、之前给沙瓦施灌顶法术的鲁士路恩。他是泰国中南部的鲁士领袖之一,法术很厉害,但从不加持佛牌,可今天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二三十分钟后,鲁士路恩停止念诵经咒,和那些人说着什么,方刚也跟着边说边打手势。我觉得很无聊,就悄悄撩开帐篷的布帘,把头探进去看。外面太阳很毒,帐篷里却黑里咕咚,等眼睛慢慢适应昏暗之后,我才发现帐篷里放着两张木桌,一张桌上面摆着大铁锅,里面堆着铜刀、拍婴和铜环,似乎就是方刚之前发给我的彩信图片。另一张桌上整齐地摆着几十颗头骨,呈青黑色,也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我连忙把头缩回来,有人在背后重重拍了我的肩膀,把我吓得啊的一声,回头看是个陌生男人,眼睛里全是不友善的神色。这时方刚走过来,对他人说:“这是我朋友,中国人,也是做佛牌生意的。没见过古墓拍婴,所以我特意让他从罗勇来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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