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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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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最后的疑问也被解开,除了叹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赵先生在电话里喃喃地说:“车也废了,我人也废了。丈母娘昨天和我媳妇来,她说我这样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让傲雪伺候我一辈子。我明白,他是想劝我离婚,我和傲雪处了两年,好不容易结婚,怎么能说离就离,说离就离……”
赵先生开始语无伦次,我默默地挂断电话,心想这是巧合吗?如果没有那辆死过人的凶车,赵先生这个婚很可能接不成,但他有五十万在手。也许会回丹东找个好老婆,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假设,要是赵先生肯放弃傲雪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找我请阴牌迅速发财了。
晚上,方刚给我发了两张图片,随后打电话给我,说刚从曼谷回来,在大寺庙新请了几条很抢手的必打佛,让我马上登在广告上,利润可观。我心情很低落,方刚问怎么回事,我把赵先生的事和他说了,方刚哼了声:“那时候你问我有没有问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该来的肯定会来,躲都躲不掉!”
我现在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前一句,可当时心里就盼着是后一句,人都是这样,总有侥幸心理。方刚笑着说:“这种人是自讨苦吃,和你没关系。那些阴牌、地童和小鬼,卖的就是那种贪心人,不管什么原因,贪心就是贪心。如果没有他们,我们这些牌商靠什么吃肉喝酒泡女人,你又拿什么在沈阳买房子?那可都是衣食父母啊,越多越好,哈哈哈!”
我得承认方刚说得有理,虽然知道他是在变相安慰我,但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又问他:“这两年,那些从我手里请了邪阴牌、地童古曼和小鬼的顾客,几乎到最后都会破坏规矩,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巧合?”
方刚哼了声:“又不是肥皂剧,哪来那么多巧合。凡是请邪牌古曼和小鬼的只有两种人,一是走投无路、逼上梁山,二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两种人把阴物请到手,无论有没有达成心愿,都会更加不满足,破坏规矩是必然的。人和鬼做交易,还没开始谈条件的时候,鬼就已经把人看穿,你说这生意还怎么做?鬼永远是稳赢!”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太对了。但我心里又有疑问,以后再遇到赵先生这种生意,我接是不接?这种矛盾心理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牌商生涯。有时我在想,如果不是那个大庆丈母娘把赵先生逼得无路可走,他也不会找我请阴牌发财。也许有人会说,赵先生活该,换成是我,穷死也不会请阴牌。不见得,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到了困境时,很多人的心智都会发生改变。
下面这桩生意,发生在从赵先生请走阴牌到他发财的三个月间,内容和一部手机有关。
我经常在泰国的几大城市中的寺庙闲逛,就算没有正牌可请,也能找那些黄袍龙婆师父们画几张钱母、请几串咬钱虎之类的饰品。那天中午,为了请到几条真正有法力的必打佛,我大老远跑到泰国南部的城市宋卡。可惜佛牌仍然没请到,为了贼不落空,我在附近银行取了十几张崭新的百元泰铢钞票,让龙婆师父画符并加持,又请了一些杂项的东西。
走出寺庙,我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清点物品,看到一名泰国男青年垂头丧气地从寺庙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位中年妇女。我听到她愁眉苦脸地对男青年说:“这可怎么办,医院查不出病因,龙婆昭坤也没办法,要不要去曼谷的寺庙看看?”
“我不知道……”那男青年看起来脸色很差,虽然身体健壮,但走路都直打晃,像是严重营养不良一样。敏锐的职业敏感性让我觉得他肯定不是营养不良,就更加注意两人的谈话和举动。
那妇女抹着眼泪:“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又没得罪谁!”男青年用手扶着墙壁,眼皮往上翻,露出白眼珠,表情诡异。妇女连忙抱住男青年,一个劲地喊着某个名字。我把东西迅速放进皮包,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妇女连连摆手说不用帮忙。
我问:“他是不是中邪了?”
妇女警觉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递上一张名片,妇女看了看,叹着气说没用的,连龙婆昭坤都给他加持过,但还是不行,你难道比大师还厉害。
我摘下五毒油项链,假装在手里把玩着,说:“龙婆昭坤师父法力很强,但如果人犯了很严重的罪,或者得罪了很厉害的阴灵,龙婆僧也不可能马上就把他治好。”
妇女说:“我儿子平时很老实,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哪里来的阴灵呢?”我已经把五毒油项链缠在右手掌中,看着那男青年的委顿模样,顺便用右手拍拍他肩膀。五毒油颜色几乎深灰,都快变成黑了。我问妇女有没有给男青年试试鲁士灌顶,她摇摇头:“很多人说那个仪式没什么用,我也没考虑过。”
我对她说:“那是指没什么法力或者法力尽失的阿赞们,你是去找那种法力高深的阿赞或鲁士师父,施的鲁士灌顶才有效果。”
“我怎么知道哪位师父有效果?你的话我也不敢相信。”妇女的回答倒是很直接。我告诉她,可以带她去孔敬做个鲁士灌顶,如果有效果就给钱,要是完全没效果,可以只给一半。妇女半信半疑地同意了。
我之所以敢打这个包票,是看到五毒油项链的颜色。既然有那么深,说明男青年身上的阴气很重,无疑是得罪了某种阴灵,甚至已经被其附身。孔敬那位阿赞师父曾经给我沈阳朋友杨丽的男友做过灌顶,效果特别好,所以我心里有底。
从宋卡到孔敬不算远,双方约定明天再去,我先回到罗勇。次日早早出发来到孔敬,过了中午才等到那对母子。今天天气不太好,小雨下个不停,但运气不错,找阿赞做鲁士灌顶的人不太多,约半小时后就排到了。阿赞为男青年戴上小鲁士帽之前,看到他摇摇晃晃、脸色发青的模样,就说了两句,大意是你最近做过什么事。
第0210章佛牌碎了
男青年摇摇头,把鲁士帽戴好后跪在阿赞师父面前,阿赞开始施法念心咒。他越念越快,中年妇女和我在旁边看着,忽然男青年站起来,慢慢向寺庙外走去。我和中年妇女还有阿赞的徒弟连忙跟在后面。男青年走出寺庙。朝着驶过来的一辆汽车就迎上去,要不是我手快把他拉回来,估计就得被撞伤。
中年妇女吓得魂都没了,抱着男青年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男青年不声不响,阿赞的徒弟和我一左一右把他领回去,阿赞师父又用法拍和法油在他身上扫了扫,最后用心咒加持一番。徒弟摘下男青年的法帽,他恢复了神智,脸色也好看多了。中年男女非常高兴,问阿赞师父是不是病已经好了。
阿赞说:“他身上有罪孽,灌顶只能暂时减轻他的阴气,想彻底解决,必须做驱邪法术才行。”中年妇女还要细问,徒弟说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灌顶。晚上师父还要去曼谷办事,让我们过几天再来。只说了驱邪法术要收费四到五万泰铢,中年妇女和男青年一听,都面露难色。
中年妇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钱包,从里面数了一万五千泰铢的旧钞票给我。我让她别急,先回家等消息,我会帮她再打听别的办法。中年妇女对我千恩万谢,把儿子的手机号码给我,带着他回家去了。我把一万泰铢交给阿赞的徒弟。也回到罗勇。
晚上给方刚打电话,他说:“看来那个男青年邪气很重,我这边有阿赞平度最新制作出来的古法拍婴,能辟邪驱阴,可以让他佩戴。只要不是被阴灵纠缠,都会有效果。因为数量不多。每次只制作加持十几尊,所以价格有些高。要两万泰铢。”
这价格对收入比较好的人来说并不多,但那中年妇女和男青年看衣服打扮,也就是普通的泰国百姓,没什么钱。我不太喜欢做没钱顾客的生意,一是利润上不去,二是看到顾客穷又有困难,我就容易心软,经常压低利润,有时候还不赚钱。尤其中年妇女从旧布包中掏出皱皱巴巴的一万五千泰铢钞票时,我相当不忍心,因为这让我想起自己的家。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我家很穷。妈妈穿着破旧,上街买菜时用一个很旧的尼龙钱包,还是在路边捡的。经常被菜贩笑话,说再破点儿钱都漏出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很心酸。
我问方刚能不能便宜些,那男青年的母亲看起来没什么钱。方刚哼了声:“我觉得你更适合去开善堂,当牌商有什么好!无论中国还是东南亚,都是穷人多富人少,要是都这样心软,我早就亏得光屁股了。”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生意做得多,难免遇到穷顾客,看到他们的困境又不好不管,于是我让方刚给出个好主意。方刚笑着说:“最好的主意就是不做这桩生意,眼不见心不惦。要么你给顾客提供试戴服务,没效果可以退货。”
他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我却当真了。看到方刚发来的几张照片,这尊古法拍婴用料很足,应该能有效果。我就想先把它请过来,就算男青年戴上之后没效果,我也不愁脱手。于是我第二天将钱给他汇过去,下午来到芭堤雅取货。方刚问我怎么不心软了,我骗他说穷人的钱也是钱,不赚白不赚,方刚哈哈大笑。
当晚我和方刚去附近的KTV喝酒,给那男青年的手机发了短信,把情况一说,让他明天来芭堤雅取货,要不然就得到罗勇,男青年回短信说明天就到。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男青年的短信说已经在BRT车站,我辞别方刚,在车站见到了中年妇女和男青年。当我把这条古法拍婴递给中年妇女的时候,她说:“田先生,我们家没什么钱,这两万泰铢是我手上全部的积蓄,您给我的那张名片,我找人问过了,有人说您是个比较讲诚信的生意人,所以才敢相信您。”
我告诉她:“这条古法拍婴佛牌可以让你儿子试戴半个月,有效果就好,要是没效果,半个月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原价退钱给你。”
中年妇女再次表示感谢,付过钱后我刚要走,男青年的手机响了,他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接起电话。我以前的本行就是卖手机,所以对手机一直很关注,一看就知道这是当年最新款的诺基亚N93,在中国也要卖到五千多块人民币。我顿时觉得被耍了,这中年妇女自己是很穷,但给儿子买手机却很舍得,那我还乱发什么善心?
那中年妇女看我的脸色和眼神就明白了,连忙说这手机是她儿子一个月前捡的,没舍得卖掉,就自己一直用着。
虽然我相信她没骗我,但心里也不舒服,家里这么穷,捡个值钱的手机还不卖掉以贴补家用,这男青年也真够任性的。不过又一想,电子产品尤其是手机很多人都喜欢,当初我每月只赚八百多块钱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半年钱买个最新款手机,走在街上接电话,让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心情可好了。
过了五六天,那中年妇女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想来罗勇找我,却支支唔唔地不说什么事。我很奇怪,心想退货也可以直说,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退。在罗勇的BRT再次和她见面,却没看到男青年,我掏出两万五千泰铢递给她,她却没接,表情很尴尬。
“没事,拿着吧,我说过会退钱给你的。”我说。
中年妇女从口袋里把那条古法拍婴掏出来,慢慢摊开手掌,我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条古法拍婴的亚克力外壳没事,但里面用泥土塑成的拍婴法相却已经碎成几十块。我连忙接过来仔细看,外壳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压或粘接的痕迹,显然没动过手脚,但里面却碎得不成样子,这是为什么?
我问中年妇女怎么回事,她说:“几天前,我儿子睡到半夜忽然坐起来,爬上窗台钻出去,站在楼外面的窗沿上,横着慢慢移动,边走还边不停地说着‘还给我,快还给我’的话。我家住在二楼,是那种很旧的老式公寓,十几栋楼连在一起。我和他爸爸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好远,那窗沿只有一只脚掌那么宽,我特别怕他掉下来,又不敢喊,只好看着他再走回来。结果他可能是吵到了邻居,有人推开窗户朝外看,就把他推下楼去了,幸好只是二楼,下面还放着一个旧沙发,他刚好在沙发上垫了一下,但也把头摔破了,昏迷了一晚才醒。”
“这佛牌是摔坏的?”我疑惑地问,心想怎么外壳是好的。
中年妇女摇摇头:“不是摔的,他晚上会把佛牌摘下来放在桌上,我第二天早上看到的时候,佛牌里面就已经裂开,可我明明记得前一天还是好的……”
看到她尴尬的表情,我相信她没有说谎,就把佛牌用手机拍了照片,传送给方刚。方刚回短信说:“刚问了阿赞平度,说明佩戴者家里有极厉害的阴灵,佛牌已经无法镇住,有时间带事主来芭堤雅吧,让阿赞平度看看再说。”
我把短信内容展示给中年妇女,她忽然哭了,为难地说已经没有钱。我最怕这个,只好让她先别哭,等到了阿赞平度的家再说。
第0211章死人的手机
两天后,我在芭堤雅的大巴车站看到了中年妇女和她儿子,男青年头上还缠着纱布绷带,脸色更差,精神萎靡不振。方刚下楼的时候,看到那块裂得很均匀的古法拍婴。表示也是头一次见到:“外壳完好无损,里面的法相却碎得像豆腐渣,真他妈厉害!”
中年妇女扶着男青年走过来,和方刚互相施礼,方刚上下打量着男青年,问:“这是从楼上掉下来摔的?”
“是的,要不是下面有个旧沙发,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中年女叹息着说。
方刚拍了拍男青年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男青年说:“我叫巴颂。”
进到车里,方刚还没发动引擎,巴颂的手机短信响起,方刚无意中回头看,顿时把脸一沉,用疑惑的眼神瞪着我。我马上说那是巴颂在路上捡的手机,舍不得卖掉。于是自己留着用。方刚把手伸到后面,说要看看,巴颂只好把手机递给他。
这是当年最新款的手机,我记得很清楚,手机的翻盖不仅能往上翻,还能侧向翻开,就和DV一样,相当高级。手机很新,好像是刚买不久。但机壳下方有个很明显的刮痕。方刚前后左右看了半天,我也凑过去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个漂亮女孩的照片,我问巴颂:“这是你女朋友,还是从网上下载的图片?”
巴颂摇摇头:“都不是,我捡到手机的时候。屏幕就是这张图片。”
方刚说:“那就是手机的原主人了,长得还不错。”说完把手机还给巴颂。
我问当初是在哪里捡的。巴颂说:“在我家附近的树林里。”我特意从后视镜观察巴颂的神态,发现他眼神有些闪烁,但也没多问。
等方刚开车把我们载到阿赞平度的家时,已经是下午。阿赞平度的控灵术相当厉害,当年在我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他曾经给我的沈阳客户陈姐制作过一尊伊霸女神。他施法加持的法室很大,足有四五十平米,一侧的墙上挂着很多法相和经咒图案,下面是法坛和十几尊巨大的神像、鲁士祖师像,另外坛上摆了不少古曼童,周围堆的全是各种佛牌,下面的托盘中还放着一颗灰黑色的人头骨。上面用白颜料画着图案。
我们几人走进法室的时候,有个女人正跪坐在阿赞平度面前,大托盘里放了几十块各种各样的佛牌,阿赞平度用双手压在佛牌上,正在给佛牌加持。这女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几岁,长得白嫩丰满,眼睛转个不停,一看就是精明人。在阿赞徒弟的指引下,我们在法室旁边坐着等候,那女人请完牌之后往出走,还很客气地跟我和方刚打了招呼。
阿赞的徒弟示意我们过去,巴颂刚走到阿赞面前,阿赞平度就把手按在头骨上,开始念诵经咒。徒弟告诉我们:“师父说这里有很强的怨气。”我刚要说话,巴颂突然浑身抽搐就要倒,我们扶住他,中年妇女更焦急。
巴颂开始口吐口沫,眼皮往上翻,像要发羊角疯似的。阿赞的徒弟用力将巴颂拖到阿赞平度面前,阿赞的另一只手按着巴颂额头,说来也怪,虽然巴颂身体抽得很厉害,但头部却始终在同一部位,就像被钉子给钉在地板上似的。
“还、还给我……快还给我……”巴颂边抽风,边费力地吐出几句话。
中年妇女哭道:“巴颂,你怎么了?”
方刚说:“他是不是偷过东西?”
中年妇女边哭边摇头:“巴颂很老实,从来没有偷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啊!”我忽然想起那部手机,就蹲下从巴颂的牛仔裤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屏幕仔细看。电话本和短信收件箱都有存储,我让中年妇女辨认,她说那些号码和短信都是巴颂的。
阿赞平度说:“是女性阴灵,今年二十二岁,住在宋卡。”我们更惊讶了,方刚并没有对阿赞平度说过关于巴颂的一切情况,但他却能感应出来。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巴颂又翻着白眼说:“发出去,发出去……”
我问:“什么发出去?”
阿赞徒弟回答:“师父还没有完全与阴灵相通,不能对话,只能听它说。”
巴颂又边抽搐边说:“爸爸,我要见爸爸……”
阿赞平度说:“要找到阴灵的爸爸,这样施法才能成功。”
我说:“肯定是手机主人那女孩附身在巴颂身上,她想见自己的爸爸,可怎么知道她爸爸在哪里?”
方刚拿过手机,再次查看短信的收件箱,只有两条短信,刚才巴颂的妈妈也说了,都是巴颂的。而已发出的短信也被清空。我说:“找找草稿箱里有什么东西。”
很多手机都有自动保存功能,会将编辑到一半的短信内容存在草稿箱里,以免在用手机打字的半路发生没电关机、打进电话等情况。方刚看了看我,打开草稿箱,果然有一条还没发出去的短信,内容是:“爸爸,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不应该用过世的妈妈来刺激你。现在我就回家,可以给我做鸡汤吗?已经好久没有……”
字只打到一半,显然是手机主人那女孩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至于为什么只发了一半,不得而知。再看那条短信的收件人号码,我掏出手机,将这个号码记录下来,拨打出去。
“请问是哪位。”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的男人声音。
我看了看方刚,问:“您有个女儿吗?”
对方很疑惑:“你到底是谁?”
我简单把情况说了,那个男人显得非常激动:“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在哪里?”我把地址告诉他,他说他在宋卡,会用最快速度赶过来,让我们等他。阿赞师父停止念诵经咒,巴颂这才慢慢恢复过来,他妈妈紧紧抱着巴颂,像哄孩子似的安慰着。
从宋卡到芭堤雅不算近,几个小时后,阿赞的徒弟带着一个衣着邋遢、精神不振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简单打过招呼后,男人接过那部诺基亚N93手机,说:“我女儿生前用的手机就是这一款,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打开翻盖,中年男人一看到屏幕上的女孩照片,顿时就张大了嘴。我又调出草稿箱中那条短信,展示给他看,中年男人看着文字内容,手开始颤抖,眼泪奔涌而出:“这、这是女儿出事那天发给我的短信吗?”
中年男人给我们讲了经过。原来他在几年前妻子生病去世,对他打击很大。为了不让女儿感到委屈,他努力打工,早出晚归。他女儿已经二十出头,总嫌父亲不管自己,没有家庭的温暖,父女经常吵架,关系很紧张。后来女儿去亲叔叔家玩,由他口中得知父亲为了让自己穿好用好,竟然每天做三份工,曾经累昏在送货途中时,感到很愧疚。从叔叔家出门后经过铁路,不幸被飞驰而来的火车撞死。
当时并没有目击者,以火车司机的口供说,那女孩似乎戴着耳机听歌,司机反复鸣笛,但女孩没听到火车驶来的声音,因此惨死。但现场并没有发现手机,警察认为手机已经被火车刮走,就没再找。
中年男人讲到这里的时候,巴颂脸色惨白,眼神躲躲闪闪。我质问巴颂:“你这部手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不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被鬼缠到死为止?”巴颂的妈妈也很生气,让他快说实话。
第0212章阴灵的短信
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巴颂吞吞吐吐地说:“那天我没事在外面闲逛,看到有个女孩听耳机过铁轨,而火车已经开过来了。我喊了两声,可女孩已经被火车撞飞,我跑过去看。女孩脸都撞烂了,我很害怕,刚要跑,看到树林旁边有一部手机,我知道肯定是那女孩的,就捡起来,发现是最新款,也很新。我早就想有新手机,可家里穷没钱给我买,我就……”
巴颂不再说下去,但已经很清楚了。中年男人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那未发出去的半截短信流泪。我告诉他:“你女儿缠着捡到手机的巴颂不肯放,差点把他给整死,刚才又借巴颂的身体说想见爸爸。所以我们才通过那条没发出去的短信。找到了你。”
中年男人还没明白,流着泪问:“我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
方刚说:“是你女儿的阴灵!”
中年男人张大嘴说不出话来。阿赞平度指示让巴颂跪在他面前,自己则盘腿坐在法坛前,左手扶着那颗头骨域耶,右手按在巴颂头顶,开始念诵经咒。巴颂的母亲和那中年男人紧张地在旁边看着,忽然巴颂的身体又开始抽搐,身体后仰倒在地上。右手伸出去,五指一收一张。似乎要抓什么东西,嘴里说:“发出去,发出去……”
我连忙从中年男人手里拿过手机,跑过去塞在巴颂右掌中。巴颂双眼上翻,嘴大张着,右手却握着手机。用拇指把翻盖打开,熟练地开始按着功能键。我们都很惊讶。他的眼睛全都是白眼珠,也没看手机,怎么操作得好像用眼睛看那么准确?我就蹲在巴颂身边,仔细看着他手中的手机屏幕。
巴颂打开短信菜单,进入草稿箱,继续接着那条打了一半字的短信,开始按键输入文字。完整的内容是:“爸爸,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不应该用过世的妈妈来刺激你。现在我就回家,可以给我做鸡汤吗?已经好久没喝过你做的鸡汤了,我要多放咖喱!”
输完文字,巴颂熟练地按下发送键。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发送完毕,巴颂把手机翻盖用食指扣好,五指张开,手机落在地上。中年男人的手机响起,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屏幕,看着看着,他泪如雨下,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慢慢跪在地上,把头抵在地板上,大哭起来。
阿赞平度站起来走到巴颂面前,弯腰用手按住巴颂的额头,他又开始抽搐,阿赞取出一条三角形的佛牌,放在巴颂胸口上。
经咒越念越快,巴颂抖得也越来越厉害,就像触电了似的。忽然阿赞平度把手一挥,巴颂上身猛地坐起来,睁开双眼。阿赞平度捡起佛牌,方刚走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方刚拿着佛牌对中年男人说:“这块佛牌里已经入了你女儿的阴灵,可以交给你供奉,供金一万,当然你也可以不要。”
中年男人连忙问:“您是说,我女儿的灵魂以后就在这块佛牌里?”
“是的,你可以和它的阴灵发生感应,也可以供奉平时她喜欢的东西在佛牌周围,她的怨气已经平息,以后还能保佑你平安。”方刚说。
中年男人流着眼泪,连连点头,说马上出去取钱。巴颂捡起手机,默默地递给中年男人。方刚对巴颂母子说:“这场法事也要收费一万。”巴颂的母亲面露难色,请那条古法拍婴已经花了她两万泰铢,现在显然很难拿出这笔钱。中年男人看在眼里,就走过去说:“这钱由我来出吧,虽然这孩子偷拿了我女儿的手机,但如果不是他,我今后也无法和女儿的阴灵重新在一起,这都是命运的安排。以前我光顾着赚钱,对女儿关心太少,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很后悔……”
巴颂的妈妈连连道谢。
这桩生意结束了,虽然我从头到尾只赚了五千泰铢,但还是很高兴,至少帮两个家庭解决了大事,让他们都能满意。当牌商两年多,已经很难遇到让我没赚多少钱,但又很欣慰的生意。
为了能尽快向方刚的境界看齐,我给自己订了个规矩,不和那种特别穷的客户谈生意,以免心软。他说的没错,中国十几亿人口,刚过温饱线穷人起码也有几千万,我心软得起吗?
那阵子翻QQ空间日志的留言,看到有一条几天前的留言是:“有能增加人缘和让人变得胆大的佛牌吗?”对做生意来讲,每个不起眼的机会都有可能促成生意。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我仍然主动加了那人的QQ号码。看介绍只有二十岁,日志和照片不多,基本都是和大学校园、宿舍生活有关的动态,看来是一名大学生。
到了晚上,那个QQ号通过了我的验证,说刚下自习课。互相了解之后,我得知这小伙是西南某大学的大二学生,叫叶勇。他长得不算丑,学习相当不错,在班里基本都是前五名。但性格内向,口才也一般,话特别少,所以叶勇这样的学生老师很喜欢,但在同学当中尤其是女生眼里特别不受欢迎。
内向是天生的,叶勇也不想这样,但性格不是说改就能改,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到男同学成天和女学生亲亲我我,叶勇正当壮年,又不是太监,他也眼热。同寝室的男生为了成全他,甚至帮他写情书、约时间。但两年的大学时光,叶勇只约会了两次,都以极度失败而告终。其中一个女生临走的时候对叶勇说,如果你再给我写情书或者发短信约,她就公布给所有人看。
我很疑惑,就算不喜欢叶勇的内向,也不用做这么狠,发生了什么事?叶勇说:“我也不明白,可能现在的女人都太绝情了。”
约会那天晚上是在KFC吃的饭,叶勇听人说点餐要让女方来,这样显得有风度,于是就让对方去前台点餐,他吃什么都行。但他平时深居简出,国庆七天假,他能连续吃七天泡面,在宿舍打游戏不出屋,也几乎从没去KFC吃过饭,不知道中国的洋快餐是先交钱再付餐。女孩有些生气,觉得第一次约会居然连饭钱都让女孩出。那女孩为人开朗,吃饭的时候,还很主动地和叶勇说话,但她说十句,叶勇最多只回三句,剩下的就是闷头吃。女孩实在觉得没劲,但以为餐厅人多,他不好意思说一些暧昧的话,就提出去外面走走。结果叶勇说还有十几根薯条没吃完,让她在外面等着。女孩忍无可忍,直接甩手走了,临时的时候还放下那句话。
一听叶勇的讲述,我简直想抽他几巴掌,心想那女孩做的已经算仁慈了。
叶勇说他看到有几名同学和学长都戴着佛牌,说是从泰国旅游带回来的,功效很多,保平安增人缘助财运的都有。有个女同学戴了一条什么九尾狐仙,她长得很一般,自从戴了佛牌后,居然经常换男友,而且还有帅哥,让大家很惊讶。他托同寝室的男生去打听,得知她是从我的淘宝店铺买的佛牌,于是就找到了我的QQ号码。
但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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