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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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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个白衣矮女人突然从我背后探出头来,我这才看清楚这人居然是小勇!他头上戴着白头纱,身上也穿白色的婚纱,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可以想象,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成年女性的婚纱,那是什么模样。我和小勇的脸贴得太近,可能连十厘米都不到,我呼吸急促,小勇的喘气声却很平稳,像睡着了似的,但嘴却在动,发出女人的声音:“快带我回去,我要丈夫,我不想在这里!”
我哪遇到过这事?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眼睛瞪得老大,气喘如牛,但都是挣扎不动。小勇把那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又慢慢转到我面前,停顿片刻,再慢慢爬上床,躺在小勇睡觉的位置。这时我才发现,床上只有熟睡的老李,小勇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我猛然惊醒,身体能动了,我立刻双手撑椅站起来,脸上全是冷汗。我稳了稳神,走到床边,老李睡得很死,里面的小勇平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却仍然睁着,瞪着天花板。
我很吃惊,以为小勇睡死了,连忙过去查看,小勇的眼睛忽然转动,盯着我的脸。我吓得后退几步,叫出声来,响动把老李吵醒,他坐起来问:“怎、怎么了?”
“没、没事,你看看小勇怎么样。”我惊魂未定。
老李打开电灯,小勇眼睛闭着,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香。老李说:“今晚这孩子很安静啊,也没闹事,真不容易。”我心脏跳得仍然很快,脸上的冷汗还没干,卧室我是不敢再待了,就找了个借口到客厅过夜,让李妻进屋。我坐在椅中,客厅的灯也没敢关,就靠着墙艰难地挨过后半夜。
第二天早晨,不到五点钟我就醒了,六点多钟李妻已经做好早饭,我头疼得要命,说:“邪病还得邪法治,但现在不确定小勇得的就是邪病,我要多方了解确认才行,你们在家等我消息吧。”老李夫妻俩连连点头。
早饭很简单,就是米粥和一小盘咸菜,为了照顾我,李妻特地多炒了一盘青笋,看来老李为了多攒钱,生活费是能省则省。小勇就坐在我对面吃饭,我偷眼看着他,这孩子没什么异常,似乎昨晚发生的事他完全不知道。但只要我一想起他那披着白纱的怪异模样,心里就发毛。
开车驶离贫民区,刚才那顿饭实在是吃得我嘴里没味,就又找了一家冬阴功汤餐厅吃饭,刚叫了饭菜,方刚电话打进来,我刚接通,他就用很大声音说:“哪里来的这块牌?注意要尽快远离,千万别用手碰!”
第0005章死新娘
我很奇怪,问到底怎么回事,方刚让我把事情说清楚,看来昨晚他喝得太多,已经把之前在电话里的对话全忘了,于是我只好又给他描述了一遍。方刚问:“你知道你发的那两张图片是什么牌吗?”
我说:“什么牌?我不懂,但那个新娘照片看起来让人不舒服。对了,你昨天说什么阴灵?”
方刚大声说:“阴灵就是死人的鬼魂!那新娘是居住在曼谷以北的一个年轻新娘,出嫁当天路上被汽车给撞死了。死后她的灵魂被一位阿赞师父收在家里,再用相关材料制成了佛牌。因为材料有限,所以当初只制作了十几块,每块牌的效果都非常好。但这种牌怨气冲天,除了有阿赞师父配给的经咒才能正常佩戴之外,谁碰到谁倒霉!”
我立刻吓得脸都白了:“那、那也是一块佛牌?你怎么不早说?昨晚我已经摸过了,会不会缠上我?”
方刚说:“那个小孩子从路边捡到,还是用红布包着的,说明有人已经倒过霉,为了远离它,就丢掉了,红布能辟邪,那人是怕被阴灵跟着。结果被小男孩捡回家,还戴在脖子上,男人本来属于纯阳之体,但不到十二岁的男孩阳气弱,反而是吸引阴灵的最好材料,所以佛牌中的阴灵就附在他身上了,很难搞。”
我连忙问:“可昨晚我怎么也撞到鬼了?但小男孩的父亲却一夜熟睡?”
方刚嘿嘿笑了:“这就要问你自己啦,可能鬼也喜欢欺负生人吧!”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都要吓哭了,连忙问他怎么处理。方刚说:“只有去找制作这块阴牌的阿赞师父,让他提供引灵经咒,才有可能把阴灵解脱出来。”
有目标就好办,我连忙让方刚帮我联系,他问顾客能出多少钱,我说:“这顾客是我表哥的好朋友,但家里条件很差,没什么钱。”
方刚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表哥吴老板又开银饰厂,又建水果加工厂,是做大生意的,可他朋友怎么都是穷鬼?没钱的生意你去做吧,我可没兴趣。”
我急了,说我表哥说了,只要能摆平这件事,钱可以由他来出。方刚马上态度转变:“怎么不早说?不管是谁出钱,能出就行,那你等我电话。”看来表哥说的没错,方刚这人果然是只认钱不认人,我估计,他对钱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超过老娘。
回家把情况和表哥一说,他叹了口气:“真是你不惹祸,祸反倒来招你。小孩子玩游戏居然也能把鬼捡回家!那要怎么处理?”
我说:“在等方刚的消息呢,他说只要有钱就行。”表哥脸色不太好看:“方刚这个人我不太了解,就知道认钱不认爹妈,你可要千万小心,别被他给坑了。”
第二天下午,方刚电话打来,说阿赞师父已经联系到,此事可以摆平,但过程很麻烦。因为这批佛牌的特殊性,必须有人充当灵媒,用特殊的经咒把阴灵从某个人身上吸引出来,重新附在佛牌中,再交给阿赞师父,只有制作佛牌的阿赞师父,才稳得住这块牌中的新娘阴灵,全部费用大概七万泰铢左右。
七万泰铢,折合人民币就是不到一万五,我都不用问,老李肯定拿不出这笔钱,就算能拿得出,也是卖东卖西。方刚问:“这笔生意你打算赚多少钱?”
我说我不赚钱,方刚很奇怪:“这可不行,为什么不赚钱?”
我笑了:“方先生,这笔生意是我表哥出钱,我总不能连他的钱也赚吧?我在泰国的吃喝穿用,表哥基本都包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好意思赚他的钱吗?”
方刚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做生意不能亏,一笔亏、百笔亏,哪怕事后把赚的钱再用红包送给你表哥都行,但必须要有赚头,懂了吗?”说实话,我很不理解这种说法。方刚让我报出十万泰铢的价,说事后请我吃海鲜大餐。我心里不爽,暗想泰国海鲜这么便宜,还用你请?
给老李打去电话,果然,他表示很为难,说平时攒的钱都寄回老家给父母看病买药了,实在难出。又婉转地说能不能先出三万泰铢,余下的七万先请吴老板给垫上,以后尽快偿还。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表哥提了这个事,表哥说:“只要能彻底解决,我可以借钱给老李,让他慢慢还,但你小心,别让方刚给骗了。”
饭后,表哥拿出八万泰铢交给我,其中七万借给老李,剩下的一万泰铢给我当辛苦费。当晚我开车再次来到老李家,当我告诉他们表哥已经为你们垫付了七万泰铢时,老李夫妻都忍不住哭了。小勇怯生生地站在父母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给方刚打去电话,告诉他钱已经到位,方刚赞许地说:“年轻人,办事能力不错嘛,不像我这边经常遇到讨价还价的家伙。你明天把钱汇过来,我立刻就办。”
次日我去银行把钱给方刚汇走,当天下午,方刚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给我,内容是一串汉语标注词,和一个音频文件。邮件中说得清楚,那串汉语标注词就是经咒发音,音频文件是阿赞师父提供的正确念法,让我们自己找人充当灵媒,把这段经咒背熟,再按阿赞师父所提供的方式进行引灵。
当时我就怒了,马上给他打电话:“十万泰铢就换来一串经咒?你起码也得让那位阿赞师父派一名徒弟来协助吧?这算什么事?”
方刚不耐烦地说:“就知道你这人麻烦,出钱就了不起吗?好啦好啦,大不了我跑一趟罗勇去指挥你,可以吧?”
我说:“你来当那个灵媒就行。”方刚断然拒绝,说灵媒肯定不是他来干,除非再加十万泰铢。我心想你还不如直接拿把刀过来抢算了,但不管怎么说,他答应来罗勇现场督导,我怎么也不能拒绝。
第二天,方刚来了,仍然开着那辆半新不旧的丰田皮卡。我很奇怪,听人说做佛牌生意很赚钱,这家伙在泰国做了十几年,应该没少赚钱,怎么开这么旧的车?其实在泰国的街道上很少有豪华车,除了我在曼谷机场出来的时候看到几辆奔驰宝马奥迪,其他城市就更少了。基本都是日系的丰田日产,欧洲车几乎没有,可能泰国人对汽车不太热衷吧,他们更喜欢摩托车。
方刚这家伙很会察言观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日本车省油,好修,皮卡后面能装货,要是有人请大型佛像也能拉。”
我看到方刚车前的挡风玻璃上挂着三条形状奇怪的佛牌,有一串很像星月菩提,可下面坠着的却是蜘蛛金牌;一串银链子带个盘成蚊香状的干尸牌,还有一个更怪的,是个装有不明黄色液体的小瓶,里面半泡着一对抱着的裸体男女,男的胯下有一根红色的粗大物体,比人物的大腿还粗,从女人腰间穿过。
进了院子,方刚与出门办事的表哥打过招呼,就和我坐在院中喝果汁聊天。因为我对泰国风俗、古曼童和小鬼一类的知识完全不懂,只好向方刚多请教。交谈中得知,方刚是广东惠州人,在东南亚呆了十几年,什么都干过,拉皮条、甚至贩毒,但后来觉得风险大,就入了帮人请佛牌这个行业。这行业风险低多了,钱来得也容易,很多亚洲人深信这个,有些富翁明星家里都有几十上百甚至上千的古曼童,市场很大。
第0006章阴牌
我对那三条佛牌也好奇,就问那都是什么东西。方刚笑着说:“想知道这都是什么?好说好说,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100块泰铢。”
看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把我气乐了,心想他还真是明码实价。我数了三张100元的泰铢,说:“付钱可以,但你不能骗我,否则以后我再有生意也不会找你。”
方刚笑了,把钱拿过来揣进胸前的口袋:“我方刚在这行里混了十几年,是出名的认钱不认人,让想我骗你,我还嫌浪费时间呢!”
这话我相信,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方刚吸了一大口雪茄,说:“那个蜘蛛配尼泊尔星月菩提,能招夜间八方财;第二个是印度海蛇,加持过九头蛇王咒,能保护平安;第三个是燕通,能让我变成性超人!”
我无语,看来他是在用佛牌给自己进行全方位保护,安全赚钱之余泡女人,简直是无敌了。
我问方刚:“李先生儿子的那件事要怎么处理?你发给我的引灵方式太复杂了,去哪找什么灵媒?”
方刚哼了声:“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管介绍对象,至于婚后生不生得出孩子,跟我有狗屁关系。”
我苦笑:“这生意我一分钱没赚到,就算看在这份上,你也得出出力啊?”
方刚说:“你以为我大老远跑到罗勇是旅游来了?”
我问什么时候开始办事,他说:“晚上再去,要午夜十二点钟以后才有效果。”
我问:“方大哥,那块佛牌到底是什么来路?碰了就会倒霉?”
方刚拿出手机,调出我之前发给他的图片,指给我看:“这块牌的正面,是那位出嫁当天被车撞死新娘的黑白婚纱照片,牌身是用坟场土烧成的,上面嵌了几样阴料。这个塑料珠是她婚纱头花上的装饰品,铁钉是她棺材上的棺钉,这个小铃铛,是她出殡那天魂幡上的铃铛。”
我听得浑身发冷,又忍不住问:“那、那这小块白纱布是?”
方刚凑近我的脸,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她下葬时,裹尸布中的一小块……”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果汁,手都在颤抖,方刚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我问:“到底去哪找什么灵媒?”
方刚说:“你有没有兴趣?那个过程可是很刺激的,跟通灵差不多!”
我立刻表示反对,说从没见过鬼,也不想见,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就像小勇似的。方刚说:“当灵媒没有危害,只是接下来的两三天会昏昏沉沉,几天后就好了。你要是不当,那就去找个人来当,但不管找谁,也得出钱请,你自己考虑吧。”
没办法,我只好应承下来,但要方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从晚饭后开始,由方刚指导我背诵那段经咒。我毕竟还年轻,而且天生记忆力好,第二天下午就已经背得很熟。方刚满意地对我说:“可以安排施法了,昨天告诉你的施法过程,都记住了吧?”我说没问题,掏出手机给还在工地施工的老李打电话,告诉他今晚午夜十二点开始,让他们做好准备。
晚上九点多钟,老李给我打来电话,语气中透着惊惶:“田先生,我总觉得小勇今晚有点儿不对劲。”
我问:“怎么回事?”
老李说:“吃晚饭的时候,这孩子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他妈,那眼神特别冷,还不时做出冷笑的表情,就像一个陌生人或者仇人似的。我问小勇你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就冷笑着吃饭。刚才我又看到他在阳台玩绳子,往自己手腕上缠,一道又一道地缠,缠完了再解开,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真怕他会上吊自杀!”
我询问方刚,他说:“告诉事主,把孩子关在卧室里,别让他出来,屋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尤其不要有凶器或者绳子一类的东西,等我们到了再说。”
大概晚上十一点钟,我和方刚来到老李家,泰国地处热带,从三月到十一月基本都是夏天,现在是九月,晚上更是闷热,在方刚那辆连空调都没有的破车里,我们俩都热得不行。到了老李的公寓,上楼敲门没人开,我俩轮流用力敲,半天没开门,倒是把邻居震醒三家,老李家却丝毫没反应。我问:“会不会是他们已经睡着了?”
方刚摇摇头:“之间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而且睡得再死,也不可能还不醒。这种老式公寓隔音效果非常差,连邻居都能听到,他们会听不到?”
我想了想:“难道是煤气中毒?”
我和方刚互相看了看,都说不准,我又敲了几下门,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这时,门内响起开锁的声音,我连忙说:“你们听,里面有声音,有人开门!”
门慢慢打开,小勇站在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我说:“小勇,你爸妈呢?”
“他们在屋里睡觉……”小勇回答。
方刚很不高兴:“真有人睡得比猪还死!”进了屋,小勇默默地打开冰箱,给我们倒了两杯果汁放在桌上,就站在旁边也不说话。我俩正好又热又渴,拿起来就喝,方刚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看到柜子上放了一个小红布包,就打开,里面果然是那条阴牌。
我凑过去看,方刚说:“快去把那对夫妻叫醒,时间不多了,事后再看。”我去敲卧室的门,没人开。推开进去,发现老李夫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似乎还在熟睡中。
我叫了几声,两人没醒,心想怎么会睡这么死,屋里也没有煤气味儿啊。走到床边,我用手推了推两人,仍然没醒。扒开老李的眼皮,觉得很沉,瞳孔也有些放大,很像药物中毒的症状。我把老李扶起来,掀开薄被,才发现这两人的双手双脚居然都被绳子牢牢捆着!
我大惊,连忙去解绳子,这时觉得头开始发晕,竟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我心知不对劲,支撑着跑出屋,方刚手里还拎着那条阴牌,可头却垂到一边,眼睛半睁着。我勉强走到桌旁,坐在椅子里,方刚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昏迷。
这时,小勇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伸手从方刚手里拿过那条阴牌,平静地说:“你能帮我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语调却完全是个成年女人。
“帮你什么……”我很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小勇说:“我想回家去,找我丈夫,他一直在等我。”
我赶紧问清楚:“你到底是谁?”
小勇啜泣着:“结婚那天,我们的婚车被撞,我丈夫重伤,我却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又为什么偏偏在我出嫁的当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吓得魂都飞了,嘴也不太好使:“这、也不是我、我们的错啊。”
小勇很生气:“我本想回家,可一个人用法术把我拘回家,竟然让我为他服务,说可以给我自己积累福报……我相信了,但那个人成功之后就抛弃了我,把我扔在路边。这个讨厌的小孩把我捡回家,还将我戴在颈中,我只好附进去。”
我回答:“我想我可以帮你,但你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给我们下药了……”
小勇笑了:“那对夫妻太不诚实,我求过他们好多次,就是不送我回家,今晚还说要找法师把我锁回佛牌里。我不想回到那个阿赞家中,我要回清莱,我的家在那里!”
第0007章送回清莱
我连忙说:“可以送你回家,你先放开我们。”
小勇摇摇头:“就知道你们是在骗我,算了,就给我陪葬吧。”
我急了,可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这时,老李居然扶着墙从卧室慢慢走出来,我很意外,就用尽力气对他说:“快、快、快帮我们!”小勇疑惑地看着老李,不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李坐在地上,喘着气,我开始念那段经咒。小勇似乎有了感应,冲上去一脚把老李踢倒,再回过身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们都给我陪葬吧,我再找别人送我回去!”
虽然小勇只有六七岁,可手劲却异常地大,我双手无力,挣扎不开,脸涨得发紫,忽然从小勇背后伸出两只手,用力卡他的脖子。小勇咳嗽着,渐渐松开我,我看到方刚坐在小勇背后,正努力掐着小勇,大叫:“快、快把佛牌给田七戴上,再让、让他念经咒!”
老李支撑着站起来,从小勇手里去抢那条佛牌,小勇回身去挠方刚的脸,方刚也不躲,闭着眼睛任他挠,终于,老李把佛牌夺了过来,戴在我脖子上,我继续低声念诵,那条佛牌直飞起来,把项链崩得紧紧的,向着小勇的方向,似乎要脱离而出。
小勇用双手捂着耳朵,发出尖锐的叫声:“我不去,我不想去啊,我要回清莱!”他双手轮流去抓我的脸,但脖子被方刚卡着,他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已经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
我好容易把经咒念完,已经快要昏倒,忽然,小勇的身体脱离方刚双手,迅速朝我跑过去,我想躲,但动作迟缓,根本动不了。小勇一头撞在我胸前,把我连人带椅撞倒在地上,方刚也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我很奇怪,还以为小勇要对我施暴,可过了好几分钟,小勇仍然不动。我已经动不了,隐约看到老李坚持着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然后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我、方刚还有老李一家三口都抢救过来了,经化验,掺在果汁里的是一种叫做Dormicum的迷幻药,可致人昏迷或暂时失忆,至于小勇这个不满七岁的小孩,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迷药,谁也不知道。为了避免麻烦,我和方刚都没提佛牌的事,而老李夫妻虽然老老实实地供出了儿子小勇中邪的事,但警方并没有采信,他们从老李家里搜出了未用完的迷药,反而开始怀疑是老李夫妻故意下药给我和方刚,为的是图财害命。但最后因没有证据和动机,而将大家释放。
很快我和方刚就出了院,老李对我们感激万分,说日后一定尽快归还欠我表哥的那七万泰铢,还说我就是他们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万死不辞。
方刚把那条阴牌送回了阿赞师父手中,据说阿赞师父还将把它卖给了更需要的人,直到那个新娘的阴灵积够了能托生的福报,才会被送回清莱老家。那要什么时候,帮多少人,估计只有老天知道。
这桩生意总算搞定了,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鬼附身”的人。方刚以冒了很大风险为理由,硬是向我表哥多要了我一万泰铢。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从此后,我就走上了卖佛牌古曼童的不归路。
在泰国待了半个月,父母催我回去相亲,我就又回到沈阳。相亲当然又失败了,因为我人丑又矮还没钱。几天后,同学又开始聚会,吃饭的时候,那位姓吕的女同学眉飞色舞,一直在给大家讲自从在我手里请了那条佛牌之后,生活有了多大改变,运气多么好。
我的同学中有个叫王明的,虽然同班,但他当年因学习太差而连留两级,比我们大两岁,所以大家都开玩笑地称他明哥。明哥在沈阳的一个钢材市场做生意,有一天,他约我在市场附近一家烤肉店吃饭,中途和我提起佛牌的事,问:“田七,你给我交个实底,吕雯在云南脱险的事,和泰国佛牌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心想就算没有,我也得说有,毕竟不是人人都能遇上意外,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可以说是佛牌的功效,多好的借口。于是我笑着回答:“你觉得呢?”
明哥急切地问:“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我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刚请了佛牌就遇到生死大难?”
其实明哥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我知道,以前我不相鬼神,可这件事太邪门了。不瞒你说,我现在很不好过,生意不赚钱,打牌天天都输,咋办呢?”
“你不玩,不就没事了吗?”我劝道。
明哥把嘴一撇:“人生在世,就那么几样爱好,吃喝嫖赌,要是都不碰,就算活一百岁又能咋样?还不如死了呢。”
我说:“那行,就帮你请一条正牌,保平安,佑财运,但也得你自己配合,努力做生意,平时多行善啥的。”
明哥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问:“我想弄条阴牌。”
我愣了:“你咋知道还有阴牌这一说?”
明哥嘿嘿笑了:“打听的呗,都说阴牌效果好,别人我不熟,也信不过,你给我弄条阴牌,能发横财的那种,怎么样?”
其实我对阴牌不怎么了解,但有钱不能不赚,就点头答应了。明哥的手机也不能打国际长途,于是我俩来到一间话吧,我打电话给方刚咨询。电话那边传来方刚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笑声,方刚很生气:“我在忙,有事发短信!”我连忙说我在国内,手机卡不能发国际短信,方刚就让我两小时后再打。
挂断电话,明哥很不高兴:“啥人这么能装,有生意做还要咱们等俩小时?”我连忙解释,称此人是泰国众多高僧法师的好朋友,脾气虽然不太好,但渠道很厉害,有些佛牌必须找他才能请到,明哥也只好忍了。
好容易等了两个小时,再打电话过去,方刚上来就斥我:“为什么偏偏在我忙事情的时候打电话骚扰?”
我很委屈:“谁知道你在泡妞,要是知道我就不打了。”
方刚余怒未消,问什么事快说。我把情况一提,方刚直接说:“上次几种阴牌的价格我已经告诉你了,除了特殊情况,你可以直接报价过去。泰国这边什么货都有,只要你敢戴,我就能弄来。不就是招横财的阴物吗?一万五泰铢,先付钱,不讲价。”
泰铢对人民币的汇率大概是五比一,那就是三千块钱人民币了,我把心一横,告诉明哥收费一万元整,他有些犹豫,明显是嫌贵了。我说:“一分钱一分货,你想花千八百块就能发横财,那世界上谁还努力赚钱啊?都成富翁了。”明哥心想也是,有之前吕雯的成功案例,又是老同学,明哥对我还比较放心,当即回到钢材市场他的店铺,打开保险柜拿了一万块钱给我。
付钱的时候,明哥指了指空荡荡的保险柜:“你看,给完你这一万,我这柜子里就剩下五千块钱,今晚这麻将都打不上了,你可得给我弄个管用的啊!”我心想,等着佛牌让你有钱花,也真不容易。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非常激动,要是能成的话,这笔生意我净赚七千人民币。我迫不及待地找地方打电话给方刚,说钱已经收到,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方刚嘿嘿笑了:“你的顾客还真爽快,发横财的东西好弄,本地有个叫阿赞能的师父专门制作招财阴牌,明天就能出货。对了,你赚了多少钱,跟我透个底啦?”
第0008章奇怪的规矩
我这人不会撒谎,尤其方刚这么精明的人,以后可能还要求他帮忙,就把实话说了。方刚音调提高好几倍:“什么?我才赚一万泰铢,你居然赚了三万五!小子,你发大财啦!”我不好意地说等再回泰国一定请你吃大餐。
方刚说:“不光吃大餐,还要给我多找几个美女!”我同意了,心想就你这体格还用几个,最多两个你就完了,顺便问上次那条掩面佛牌他到底赚了多少。
方刚说:“那条不多,是我花了一千五请来的。”
我说:“还行,赚五百块人民币。”
方刚纠正道:“我是花了一千五泰铢。”我大惊,一千五泰铢才折合人民币三百块钱,他以两千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我,我才赚一千元,这家伙居然净赚一千七,怪不得当时他对我说谢谢!
方刚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你已经答应了请我吃大餐找美女,做人要诚实。”我气得根本说不出话。
给方刚汇款后的七八天,货就从泰国寄到了,当着明哥的面,我拆开包裹,两人都傻眼了,纸盒里居然是一口半尺来长的小棺材。
明哥大怒:“你耍我呢?”我连忙说先别急,中国人不是喜欢把一盒烟大小的棺材放在桌上当装饰品吗,寓意是升官发财。明哥一想也对,这口小棺材涂着黑漆,上面还用红色颜料写了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伸手抽开棺材盖,里面有个黑黝黝的、干尸似的东西,眼睛是两个红点,还有头发。明哥看得心里发虚,问我:“田、田七,这到底是啥啊,我咋瞅着这么四兀俊�
其实我比他还害怕,但也要硬充行家,笑着说:“你不懂,眼放红光,才能逢赌必赢,这东西你就放心用吧。”
明哥疑惑地问:“怎么用,打麻将的时候把这小棺材顶脑袋上?”
我说当然不是,我打电话问问吧。明哥问:“你不是专家吗,还用现问?”
我严肃地说:“泰国佛牌学问很深的,谁敢称专家!”
找个话吧打电话问方刚,他说:“那是阿赞能师父最拿手的招财棺,外面写有巴利文的经咒,里面是红眼拍婴,专招邪财。纸盒里还有一张纸,是引灵咒,上面有用汉语拼音标注的发音,你让顾客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把棺材放在屋里,没有外人在场,再把经咒慢慢念三遍就行。要是念对了的话,应该会有感应。另外一定要告诉事主,从今往后,他凡是得到的横财,必须在当天全部花光,买什么都行,但必须花光,过了午夜就失效,而且只能花不能送,故意丢掉也不行。要是不照办的话,出了事概不负责。”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连忙转达给明哥,明哥从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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