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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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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天后,琼姐再次约我到另一座公园见面。还特意告诉我,不要背包。我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这座公园在香港岛北面,地点更偏僻,让我找了半天。她将一个男式皮包交给我,说所有的原料和十万港币钞票都在包里,分文不少。我也没清点,直接把皮包斜挎在肩上,就辞别了她。

不得不说,这位琼姐是见过世面的人,办事很周全。她把这些东西都用男式皮包装着,我正好可以背回去,就算有人看到,除非目击她把皮包递给我的动作,否则怎么也猜不出我们之间交割了什么。

在出租车上,我忍不住打开皮包,里面有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包,拆开看是一百张崭新的千元港币钞票。要是人民币,十万块钱得厚厚一大捆,可港币有千元大钞。十万才相当于人民币的一万那么厚,让我不由得感慨在香港这个花花世界,钱似乎也没那么值钱了。

我将这撂钞票数出一半收进口袋,回到酒店后,把皮包递给登康。登康仔细数了那撂钞票,满意地收进自己的皮包,又拿出那几种原料。

一张A4的白纸,上面贴着很多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汉字和数字,这让我想起电影中绑匪向家属要钱时的情景,心想这琼姐也太谨慎了,难道我从字迹还能找到她不成。剪报的内容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姓金,我忍不住用酒店的电脑查询该名字和香港的关键词,出来的结果极少。

香港经济发达,有几百万港币身家的人,在这里都不算富人,只能相当于内地的小康水平吧,当然,那些居住在香港公屋中的平民家庭除外。如果琼姐要整的这个人并非巨富或名人。在网上肯定是查不到的。就像在内地要查某市某县的一个企业老板,估计也不会有多少结果。

除了金先生的名字和生日之外,还有两张他在高尔夫球场的正面照片,金先生看起来中年发福。但一脸的福相。另外,还有几个崭新的白色塑料密封袋和玻璃瓶,装着头发、指甲、血液和两条穿过的内裤。要说收集到头发和指甲并不难,可这小瓶血液是怎么弄到的,不由得佩服琼姐的手段。

我问登康,这个魂魄降要怎么施。他说:“先将这些原料混合加持,制成降头液,大概需要三到五天时间。施降时最好能在对方十米以内,用域耶配合控灵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两天后域耶发到香港,货运公司把包裹送到佛牌店,我打开一看。除了十几根蜡烛、几条佛牌、一条长长的麻布和几尊古曼童之外,还有三颗长得差不多的头骨。美瑛通过快递单上的英文,认出这是一家专门做道具模型的公司。我不禁失笑,登康发货用的方法,和我在泰国发小鬼、域耶等物居然是相同的套路,这三颗长骨有两个是树脂的,而那个无下颚的,就是阿赞霸的域耶了。

我给琼姐发短信。让她提供那位金先生五天后的行程,最好是某固定场所,比如餐厅、停车场、住宅或办公室等,时间地点尽量准确。以便于施降。

制作降头油最好别在酒店里,以免隔墙有眼,我想起在深水埗、元朗和大埔那边有很多陈旧的公寓,租金也肯定不会太贵,就先去深水埗踩盘子,在某栋旧公寓的十几层寻找,看到有招租的就去打听,最便宜的公寓房间。月租金也要五千多块。最后,我和一间公寓的房东商量,以三千港币的价格租下七天的使用权。那房东说得很明确,要租七天可以。不准搬家移东西,到时必须离开,多一分钟都不行。

当天,我和登康就住进了这间公寓。真是旧得可以。只有小小的一间屋,旁边是污秽不堪的卫生间,和满是油渍的厨房。

登康将一张小木桌靠墙放置,上面摆着域耶,和一个铁托盘,两旁有几根蜡烛。铁托盘中放着琼姐所提供的头发、指甲和内裤等物,那些佛牌和古曼童也按特定的位置围着域耶摆放。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法坛,那些蜡烛不是普通的,而是在蜡油中混入横死者的骨粉、尸油和古曼派粉等物。

当晚午夜,我点燃了蜡烛,将电灯熄灭,屋内顿时暗下来,只有蜡烛的火光在跳动。登康把金先生的两张照片立着放在桌上,斜靠着域耶,开始低声念诵经咒。火光晃动,照片上的金先生似乎也在上下左右乱跳,好像要从照片中走出来似的。

登康念诵着经咒,左手的几根手指轻轻抵在照片表面,过了一会儿,他将照片扔在铁托盘中。又把那个装有血液的小玻璃瓶打开密封塞,洒在那些东西上,再用火柴引燃衣物。

火慢慢烧起来,又引燃了照片和毛发,发出刺鼻的怪味。登康掏出另一个玻璃瓶,把里面的深黄色油状液体一圈圈倾倒于火中,火苗忽地蹿上去,立刻又恢复。

几分钟后。东西全部烧成灰,和那些油混在一起。登康用针管把油吸出来,又灌回玻璃瓶中。他拿起一条白色的经线,两端分别缠在玻璃瓶和域耶上。再掏出小刀,割破左手中指,将鲜血滴在域耶的头顶,右手拿着玻璃瓶混合摇匀。左手按着域耶,高声念诵经咒。

这时,借着昏暗的烛光,我忽然看到登康按着域耶的左臂全都是突起的青色筋脉,就和我头一次见到他时,他假称自己中了降头,我看到他的皮肤那样,原来他能用法术改变。让自己的皮肤和血管变成这样,令人心惊肉跳。

又过了十几分钟,蜡烛的光亮开始有规律地跳动着,忽左忽右,最后全部熄灭。

登康说:“开灯。”我连忙跑过去把电灯打开,登康站起身,指着装有混合液体的玻璃瓶,说明天晚上再继续加持几天。

次日午夜,登康将装有降头油的小玻璃瓶放在法坛上,加持过程中还烧了裹尸布,就是和域耶一起运来的那条长长的麻布,事先已经被剪成五块,每晚加持时就烧掉一块。

就这样连续加持了五天,登康宣布大功告成,我收拾好东西,提前离开了这个租下七天的旧公寓。

琼姐那边也把金先生的行程表发用短信发到我的手机上,我看了一下,是最近四天的行程安排,其中有三天都是在某大厦XX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只有一天的中午是在铜锣湾的某广式餐厅,备注为与客户谈生意。

和登康商量之后,我回短信给琼姐,说那就把施降地点安排在那家广式餐厅,只要你提供的时间和地点都准确就没问题,否则就很麻烦。琼姐回复:“时间地点准确,我特意问了他两遍,他不会对我说谎。”

不知道琼姐是有意泄露,还是对我已经没那么大的戒心,从这个回复中明显能看出,金先生和琼姐是熟人,而且关系还不错。至少不是仇敌,或者没对琼姐做过什么坏事,否则怎么可能对她知无不言呢。

第0550章金先生老婆

但我已经收了钱,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再次发短信提醒琼姐:“如果给好人下降头,最终业报会算在你自己身上,三思。”

琼姐回复:“收钱办事,别的你不要多问。”

登康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字,笑着说:“如果全世界的佛牌商人和客户都和你一样想法,那东南亚的黑衣阿赞和降头师都要改行去开餐馆了。”

两天后,我和登康来到这家广式餐馆。这餐馆是按照广东传统格局布置的,大厅中只有散座。每桌座位之间的距离比较大,再用折叠屏风相隔。广东人喜欢在这种氛围中吃饭喝茶谈生意,看来金先生也是。

按照琼姐提供的情报,金先生经常到这家餐馆和客户谈事,习惯坐在东南方向靠墙角的那张桌。餐馆的主色调是暖金色,看来平时没少办喜宴,连屏风也是带金色花纹的。

我和登康坐到那张桌左侧的座位上,中间隔着一道折叠屏风,但屏风中有几道细缝,可以用来观察。登康的域耶放在一个大背包中。即使坐着,背包也斜挎在身上。我随便点了几种午茶点心,与登康慢慢吃喝。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堂经理快步走向门口,满面春风地说:“金老板,座位在那边,已经给您留好啦。”我连忙回头看,只见两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由楼梯口走出来,其中一个人就是照片中的金先生,另外那人比金先生胖多了。很像王晶的父亲王天林,肚子极大,约有五十来岁。

两人都夹着皮包,金先生走在后面,胖子走在前面,在经理的带领下坐到墙角那个位置。为了确认目标,我早已把手机调成静音,在两人走向座位的时候,悄悄给他们拍了两张照片。挑出一张没模糊的,用彩信发给琼姐。

两分钟后琼姐回复:“没错。”

收起手机,登康看了看我,我微微点头,登康拉开皮包的拉链,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那瓶降头油。我示意他先等一会儿。

透过屏风的缝隙,我看到那胖子坐在椅子上,肚子腆得很高,表情倨傲,金先生脸上赔着笑,将菜单双手递到胖子面前,让他点菜。胖子连看都没看,不耐烦地把手一挥,用普通话说了句随便,听起来和老谢口音差不多,应该也是湖北人。

金先生点了不少东西,服务生走后,他问:“吴老板,这几天在香港玩得还好吧。”

胖子嗯了声:“还好吧,就是昨天那个女孩太没意思了,还没来得及换几个花样,她就开始摆脸色。他妈的。”金先生满脸堆笑,说肯定是新来的不懂事,以后换好的给您。我心里暗笑,就冲你这大肚子,还有换花样的能力吗?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胖子很能吃,金先生根本没怎么动筷,基本都是在倾听对方的一言一行,表情很紧张,似乎生怕得罪人。胖子一直在数落金先生办事不力,每次来香港都让他不高兴。金先生的笑脸很僵硬,一看就是心里不爽,但却不敢说。

“金老板,我这个人的爱好你应该很清楚,”胖子嘴里吃着,用筷子指着金先生,“我不好烟不好酒,就是喜欢玩几个姑娘。香港这么大,难道就没有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金先生无奈地笑:“其实肯定有,只是我没找到而已。要不这样吧,您今天把合同签了,我保证接下来的十天内,让您天天当新郎,夜夜入洞房,都是您喜欢的短发姑娘!”

胖子撇着嘴:“算了吧,每次都这样说,可哪个姑娘也没达到我的要求!昨晚那个虽然是短发,皮肤也白,但年纪太轻了。才十八岁,比我女儿还小,那还能爽吗?我要有和老婆上床的感觉,你懂吗?”

“这个……我尽量。”金先生笑着。

胖子捻着手上一串亮得能当镜子照的黄花梨佛珠:“你这个人,就是不会做事。我从哪里进货不可以。非要从你金老板手中,有钱还愁花不出去?你总说生意不景气,处境困难,可我又看不到你的诚意。”金先生连连点头,屁也没敢放半个。只是赔着笑。胖子指着金先生说,看看你,就知道赔笑脸,一点骨气也没有,从我和你谈第一笔生意开始。你就是这副表情,我都看烦了。你在家里也这样吧,是不是老婆说了算?

金先生嘿嘿笑着:“您连这个都知道,佩服佩服!”他的表情和神态让我想起了老谢,两人都是为了谈生意赚钱而极尽谦卑,也是不容易。

这时,胖子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问:“前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你老婆?”

金先生说是,胖子哼了声:“你这家伙还很有艳福。生意做得不怎么样,老婆却很好嘛!”金先生尴尬地笑笑,没说话。胖子又说:“怎么,我说得不对?你老婆要身材有身材,要皮肤有皮肤。要胸有胸,要屁股也有。短发俏皮又成熟,真不错。尤其昨天她穿的那件黑色连衣裙,是什么料子的?看起来很有弹性,还是低领口的,那胸……啧啧啧。”胖子边说边回味。

我和登康互相看看,不由得失笑。金先生低头喝着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也很僵硬。胖子把上半身从椅背上直起,脸上露出笑容:“金老板,介不介意让我跟你老婆认识认识?”

金先生停住动作:“吴老板,您这、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一脸坏笑:“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老婆交个朋友,以后我再来香港,要是你没时间,就可以让她陪我谈生意。”

“这怎么行?”金先生仍然带着笑容,但那笑已经很扭曲。胖子认真地说怎么不行,我看你都看烦了,这生意还怎么谈,你老婆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有她坐在我面前,我心情也舒服。

没等金先生找到词回复,胖子把脸凑过去,低声问:“你老婆,那方面怎么样?好不好?”

金先生没明白:“什么好不好?”胖子不耐烦地说哎呀就是紧不紧。骚不骚。金先生脸色骤变,长长吐了几口气,已经完全没了那种谦卑的笑容,表情很严峻,眼睛盯着桌上的汤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呼呼吐气。

胖子明显看出金先生胸中的怒气,他也收起笑容,尴尬地干咳几声,说:“金老板,今天就这样吧,我也吃饱了。”

金先生抬头看了看他,迅速调整表情:“那这份合同咱们还是……”胖子把手一摆,说以后再说,今天我没心情。说完抬屁股就走。金先生站起来刚要拦,胖子用力把他推坐在椅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登康悄悄将背包的拉链打开,右手探进去,看来是准备动手。金先生坐在座位中。一动也不动,眼睛呆呆地盯着桌面,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登康刚要站起身,金先生忽然发出一阵笑声,把登康吓得又没敢动。我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立刻警觉起来。

再看金先生,他一边坐着,一边发出阵阵笑声,好像有什么非常可笑的事。笑着笑着居然又哭起来,把头抵在桌子上,越哭越伤心。我这才明白的,原来他刚才是痛苦的笑。也难怪,无论换成是谁,被生意伙伴用语言调戏自己的老婆,都会伤心。登康把玻璃瓶中的降头油抹在手指上,嘴唇一张一合,慢慢站起身,右手仍然伸进背包中,绕过屏风来到金先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0551章鬼降有效

他故意把拍的位置往上提了提,将降头油抹在金先生脖子上。金先生立刻抬起头,以为登康在劝慰他,带着笑容说:“哦,我没事,我没事。”迅速擦了擦眼泪,从皮包中取出几张钞票扔在桌上,起身走开。

等金先生下楼梯离开之后。登康去卫生间洗过手,再坐回座位,对我点点头,继续喝自己的汤。我给琼姐发短信,只打了两个字:“成功。”

琼姐回复:“以后怎么办?”

我和登康吃完饭,离开餐厅乘出租车回到酒店。登康说:“我给金先生下的是鬼王派独门的魂魄降,一般情况下,从现在开始到十天左右。金先生就会出现各种异常,比如噩梦、梦游、幻听幻视、狂躁等精神病症状。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在距离客户二三十公里的范围之内,我催动经咒,就能控制他的行为和动作。”我不由得一阵阵胆寒,真是山外有山,没想到鬼王派的降头居然这么厉害。之前阿赞巴登和阿赞Nangya都施过魂魄降,阿赞Nangya那次是给印尼的汪夫人,而阿赞巴登是给蒋姐,但两人都得在对方附近不能太远的距离才生效。

不过,我也想起之前阿赞Nangya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她外公是缅甸北部的著名降头师,能在几十公里外让对方跳楼自杀,看来和登康的法力差不多。而登康只是鬼王派的二徒弟,还有个姓于的中国人是首徒,如此说来,那位于师父和鬼王本人的降头术是不是更加厉害?我不知道。

将这个结果以短信发给琼姐,她回复说很好,会密切留意他的状态。

我直接发短信问:“金先生是你丈夫吧?”琼姐没回复,其实我也是只是猜测,想诈诈她而已,如果不是也没关系,如果真让我猜对了,琼姐必定会心虚。但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无所谓,钱都拿到手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两天后,琼姐发短信:“他半夜光着身子出去在街上走,被警察送进警署。”

三天后,琼姐发短信:“吃饭的时候,他说有人在菜里下了毒,想掀翻餐桌,还把盘子打碎。”

四天后。琼姐发短信:“他公司的同事给我打电话,说他开会时指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大骂,说那人不要脸,居然想打他老婆的主意。”

我把这些短信一一给登康看。登康点点头:“不错,什么时候此人的狂躁症状达到快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程度,我这边就可以动手了。”我回复短信告诉琼姐,不要让你老公被送进精神医院,要不然的话,不好施法。

琼姐回复:“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老公?再次警告你,不该说的话请不要说,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失笑,心想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强硬。对香港的有钱人,我还是比较忌惮的,但对琼姐却怕不起来。以我的猜测,那位金先生估计十有八九是她的老公。以那天在餐馆他和胖子吴老板的谈话中能看出,金先生的生意并不太景气,至少不是陈大师那种巨富,顶多就是有个千八百万身家的公司老板。甚至可能还不到。如果真是大富之家,琼姐肯定不会亲自和我碰面谈这种事,早就雇人办了。

正在我和登康聊天的时候,琼姐又发来一条短信:“近期在香港,如果有人托你给别人解降头,希望你不要插手,就算陈大师介绍的生意也不行。等金先生的事解决之后,就随你的便。”

这话让我不解,我明白她是怕金先生怀疑自己中了降,在机缘巧合之下,直接或间接找到我来解降。我回复说没问题,心想你管得也太宽了,难道在香港这段时间我任何解降的活也不能接了?总不会桩桩生意都是你老公托的人吧。

不过,既然琼姐特意这么叮嘱,就更坐实了我的猜测,她和她老公肯定和陈大师都很熟,琼姐知道陈大师开有一间佛牌店,还有个专门从事泰国佛牌供奉物生意的田顾问,而金先生也知道这些信息,搞不好夫妻俩当时是一起跟陈大师聊的这些话题。所以琼姐才非常担心金先生找到我。

同时我也很奇怪,琼姐给自己老公下降头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非要去陈大师的佛牌店找我办,这不是故意给人留线索吗?后来我一想,琼姐对泰国佛牌不了解,也没有熟人,她肯定怕被骗,怕花钱收不到效果。甚至被人抓住把柄勒索,那就惨了。所以才冒险去陈大师的店里找我的联系方式,她可能觉得,我是陈大师的好朋友,也是合作伙伴,人品应该没那么差,会去勒索她吧。

登康听了我的疑问,笑着说:“那是好事,要是金先生真找到你,一定要把生意接下来,这样不是可以赚得更多?”

“你想得简单!”我表示反对,“你解了金先生的降头,琼姐那边怎么交待?收了钱没办成事,她会和我们善罢甘休?就算她不是什么巨富,但被人找麻烦总不是好事,现在花十几万就能找杀手要人的命,香港那么多黑社会混混,估计十几万港币都不用了,几万就够。”

听了我的话,登康只嘿嘿地笑,没说什么。

转眼五天过去了,那天,陈大师办事路过佛牌店,就进店坐了一会儿。聊了十几分钟。他建议和我共进午餐,说有家餐厅不错。我很奇怪,陈大师这么忙,平时没什么时间来找我吃饭,除非有事要谈。

陈大师开车载我朝我所住的酒店方向驶去,半路上,他说:“其实我是有事找你,我有个朋友。姓金,和我关系不错,其实我是先认识的他妻子。金先生这几天突然患上很奇怪的病症,大家都说他精神失常,他来我的风水堂找我,说有人怀疑他是中了降头。以前我对他们夫妻提过佛牌店的事,还说起过你是店里的高级顾问,常在泰中两国来回跑,认识很多法师。所以他托我和你联系一下,想和你面谈。”

我心中猛震,心跳得很厉害,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琼姐的老公到底还是找到了陈大师。我心想,琼姐让我在这段时间禁止接生意,但我完全可以先和金先生电话联系一下,琼姐就算问起,我也可以说陈大师早就把我的号码给了金先生,是他主动打给我的,与我无关。至于我是否接这桩生意,那是后话。

于是,我托陈大师代为牵线,让金先生给我打电话。

回到酒店,我立刻和登康商量,没想到他居然哈哈大笑:“你的财运真不错,生意居然能一个接一个地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你头上!”

我苦笑:“哪有这么简单?收了琼姐的钱给她老公下降头,现在又把金先生的降给解了?那不是得罪琼姐吗?”登康说你可以先和金先生聊聊,多了解情况,再考虑是不是要赚这份钱,不要直接就给推了。我心想你当然没事,有事人家也是找我,但他说得有道理,我也想和这位金先生接触接触。那天在广式餐馆,他的某些表现,让我无法和一个人品极差、作恶多端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次日上午大概十点钟左右,我在佛牌店坐着,接到电话,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此人似乎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声音有些颤抖。他问:“您、您是田七先生吗?我是陈大师的朋友,姓金。”听这口音,和那天在餐馆与胖子谈生意的金先生完全一样。

第0552章两头赚?

经过了解,他找我的目的很简单,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我谨慎地说:“您首先要百分之百确认没有跟踪或者监视您,否则你和我的联络就很危险。”

金先生问:“为、为什么?”我告诉他,给你下降头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你身边,看着你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你在与解降头的人接触,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我到底惹了谁……为什么要给我下降头?”金先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让他找个没人能监视到的地方再给我打电话,否则不要联系我。

金先生刚说了半句“有这么严重”,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半个多小时后,金先生再次打来电话,紧张地说:“我、我已经把车开到一段废弃的峡道里,前后都空无一人,肯定没人跟踪,不然我能看得到。就算有人在远外。他也不会听到我说话的内容。您为什么这么谨慎?”

我当然不能直说是你老婆给你下的降头,就说我做佛牌生意两年多,这种事经常遇到,已经有经验了。金先生向我诉说了最近几天的症状,从幻听到幻视、噩梦和梦游等等。总有个声音在耳边问他什么时候把老婆介绍给他,让他非常狂躁。

这些症状我当然了解,那都是登康做的手脚,琼姐也每天向我直播,但我还是耐心地听金先生把这些症状全都讲完。他说:“我妻子认识陈大师好几年了,以前我公司风水不好,还是她找陈大师帮我改的。可这几年生意越来越差,唉。自从我有这些症状之后,公司同事劝我找泰国的法师看看,是不是中了降头。问题是我并没有仇人,生意不景气,商场上也没什么对头,谁会向我下这种毒手,有什么意义?”

“你刚才说的,什么把老婆介绍给他,是什么意思?”我故意问。

金先生叹了口气:“不怕您笑话,那是我的一位生意伙伴,是湖北人,以前总在我的公司进货。他特别好色,每次来香港都要我找女人供他玩,可他要求又高,每次都不满意。现在看到我公司不景气,就更加变本加厉,我已经把价格低到不能再低,他还要我帮他物色女人才肯签合同。前几天他来香港和我谈生意,竟然说看中了我老婆,让我把老婆介绍给他!”

我假装惊讶:“有这么恶心?”

“是啊!”金先生说,“那家伙有特殊癖好。喜欢成熟、皮肤白的短发女人,而我老婆就是这种类型,所以才被他给盯上。我很爱老婆,这十几年拼命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而这个家伙不但打我老婆的主意,还当着我的面……唉,要不是生意难做,我非打他个半死不可。我、我活得好累啊!”

金先生说着说着,已经要哭出来。

这个结果其实我并不意外,都是能猜出来的。我问:“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你身边的人?家人、亲戚、朋友都算。”

金先生说:“家人怎么可能?我家里只有我和老婆,我们没有孩子,她不能生育。我俩感情非常好,她很爱我的。”听了这话。我更不能理解琼姐的行为,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丈夫下死降,可我又想不出太好的借口,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我问:“你得了怪病。妻子肯定很着急吧?”

金先生说:“她是很着急,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也没结果。我说有同事怀疑是中了降头,想去找陈大师佛牌店的人问问,可她强烈反对,说泰国邪术千万不能碰,那些法师都是半人半鬼,好人也能变成疯子。说会托人找更好的医院和医生,让我再耐心等几天。我心里害怕,就没敢去佛牌店。可前天晚上我梦游爬到楼顶,刚要跳下去,幸好被看更的梁伯赶到把我抱住,不然我早死了。老婆不让我去找佛牌店询问,但我的同事对泰国比较熟悉,说中降头的人有几大症状,眼珠中央有竖线、后背总感到有人推、午夜耳朵里有咕咕响等。这些症状我都有,所以不想就这样等死,还是给陈大师打了电话,让他帮我联系您。”

听了金先生的话,我心想幸亏他没完全听老婆的话,不然早晚非死不可。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是琼姐做的。也是够悲哀。我问:“你平时的作息时间是怎么样的?”金先生说,他白天基本都在公司忙碌,要么就是出去谈生意,每天都要很晚才到家,最早的时候也是午夜十二点以后。

我让金先生把公司地址发给我,说会考虑一下,如果他想再次给我打电话,还是必须要躲避任何人。找个没人会跟踪的地方才可以,尤其是你老婆,必须避着。

金先生问:“她不让我找泰国法师,是怕我被他们骗,也是好意啊。”我连忙说没错,但你要是让她知道,说不定她生怕你被骗,就会将你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就麻烦了。这话让金先生更加害怕,他答应要是再联系我,肯定会十分谨慎。我再告诉他,不要把我的手机号码存在手机中,也别把我的名片放在身上,以免泄露。你要把我的手机号码背熟,和我的通话记录还有短信记录都要随时删除。

挂断电话,我走出佛牌店,在街上给方刚打去电话,说了这个情况。方刚哼了声:“你小子在香港过得潇洒,和登康的合作也不错嘛,又驱邪又解降,没少赚钱吧?”我笑着说这都是小钱,要是那个灵体山精脱手,才是大钱呢。

方刚说:“如果这位金先生真是个努力做生意赚钱养老婆的人,那问题就必定出在琼姐身上。不过。金先生也有可能在某个方面让他老婆极度痛恨,所以才被自己妻子下降头。但你并不是警察,这些事情很难查得清。”

我说:“就是啊,所以我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接这桩生意。”

“为什么不接?”方刚提高说话的音量,“有钱不赚,那不是神经病吗?刚他谁对谁错,有生意上门就是理。”我问你还记得曼谷唐人街的那个方德荣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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