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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诡医-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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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于是跑到叶河庄,在石岩村东几里外。这个村子前面原先有条河,叫做“叶河”,于是得名叶河庄。
其实我也有意来这个村子看看,毕竟当年爷爷奶奶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也遇到过蓝小颖的父母。所以在这里或许会收集到一丝线索,能牵出石岩村的那个术人—喜哥!
尽管说此人是山东口音,但我觉得他就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口音是不做准的,好比我去了两趟山西,都能模仿出一口流利的晋腔了。还有,我怀疑喜哥就是居住在荒山里的那个瘸子。现在想来,其实那座山距离叶河庄更近。
叶河庄生活条件明显比石岩村和天台村好太多,村中铺设了水泥路,安装了路灯,大瓦房,小洋楼,处处可见。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在初冬季节,都还穿着单薄而又花俏的衣服,显得特别时髦。
久居都市不下农村的人,都可能想象不到现在农村的先进样貌,因为很多年轻人出外打工,早被都市时尚潮流潜移默化,丢掉了以往旧观念旧传统。手里也有钱了,尽管房屋有些落后,但他们的穿衣打扮,和城里人区别不大了。
白霆飞、刘小米和花舞影都留在车上,我和蓝小颖徒步在街道上溜达。叶河庄是到了,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怎么打听当年蓝家人的情况。那时候蓝小颖奶奶带着她的父亲,隐姓埋名到此避祸的,有谁知道真相?
不过我还是有经验的,要打听以往的旧事,必须找老人。前面就有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儿,坐在门前石墩上晒太阳。我当先走过去,拿出烟递上一根,岂知老头不抽烟。但他瞧得出我们是从大城市来的,态度也很和善。
我套了两句近乎,然后问他记不记得五十年前,有个女人带着孩子从石岩村搬到这里居住的事儿?
老头皱眉思索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说:“你说蓝娃子和他娘啊?不错,差不多有五十年了,那个时候蓝娃子才四五岁。”
我和丫头对望一眼,都觉的奇怪。不是改姓了吗,怎么还叫蓝娃子?蓝小颖于是问道:“他姓哪个蓝?”
“兰花的兰?”老头毫不犹豫回答道。
我们明白了,改姓只是改了字,却保留了谐音。我又问他们母子目前什么情况?不过问出这话后,发觉老头脸上生出疑色,急忙解释说,我们跟兰娃子是远亲,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所以打听到石岩村,有人说搬到了叶河庄,这才一路找来的。
老头释疑后,跟我们说兰娃子和他娘早死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一家四口在一夜间死了三口,那个女娃子也不知去向。村里人看他们可怜,纷纷出钱整了两口薄棺,把他们埋到了村西坟地上。
“为什么只有两口棺材?把他们埋在了什么位置,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蓝小颖情绪显得十分激动,情不自禁拉住老头的手。
这可把老人家吓毛了,一个大姑娘家的,光天化日调戏他,被人看到老脸往哪儿搁?
“孩子你先放手……”老头急忙把手抽回来,起身就要回家。
“你还没说,不能走!”丫头急了,她不冷静的时候,比我还冲动。
我忙把她拉到一边,带着笑容和老人说:“大爷,她是想念亲人心切,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这么多年的事儿了,其他人肯定记不清楚,您老人家就告诉我们,兰娃子坟在什么地方吧。”
老头被我诚恳态度所打动,说当年因为凑起来的钱不多,只能买两口棺材,把兰娃子两口儿装一个棺材。他们的坟头很好认,被一圈石头围着,到坟地一眼就看到了。
第七百一十章 干弟弟
第七百一十章 干弟弟
这会儿街上有人走过,老头好像害怕蓝小颖再调戏他,急匆匆地回了家里。我们回头打听了去往坟地的路,出了村西走了几百米,便看到一片荒凉的山岗上,遍布坟头。确实也如老头所言,一眼认出被石头围起来的两座坟丘。
蓝小颖迫不及待跑到坟前,流着眼泪说:“为什么要用石头把坟围起来,是不是用什么恶毒用意?”
这种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于是和她解释:“石岩村有个规矩,外来住户,是寡妇带孩子的,死后虽然可以埋在坟地上,但要用石头隔开。一来表明这不是本村人,二来因为没有后人,不许它们的鬼魂去偷别人分头前的祭品。三呢,万一有人来寻亲,这也是个明显的标志。”
蓝小颖轻轻点头,坐在坟前问:“石头会不会坟地有影响?”
我跟着蹲下来回答说:“不会的,只要没人做手脚,与风水无关。”
“爸……妈……”蓝小颖哭着喊道。
我立马阻止她说:“先等等。你先别急着哭坟,咱们先说你目前是不是蓝胜龙的孙女都没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更不要说,这座坟里埋的,是不是你父母和奶奶。民间有个忌讳,哭错坟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你更何况是个通灵女,被死鬼缠上不头疼吗?”
蓝小颖回头擦把眼泪说:“我正想让它们缠上我,好问问真相。”
“别嘴硬……”
“你才嘴硬了,你的嘴巴能不能休息会儿,不累吗?”蓝小颖斜眼瞪着我。
“……”我无语了。
蓝小颖转过头,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落,尽管没再开口哭坟,但看得出,她还是把坟里的主人当成了亲人。
她默默哭泣时,有人陆陆续续进坟地来祭拜亲人。我和丫头使个眼色,免得让人误会,于是起身走向坟地外。但她一步一回头,仿佛这一走永远再见不到了似的。忽然间她扯扯我的手臂,我心说咋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走到石头圈起来的坟头前烧纸钱。我不由一愣,这是好心帮蓝小颖祭祀亲人的,还是认错了坟头?
蓝小颖甩下头,又走了回去。她走到那小伙子身后,轻轻拍下对方肩膀问:“请问,这是你亲人坟地吗?”
小伙子回过身,一脸雾水地点点头。
“你姓兰?”蓝小颖眼中写满疑色。
他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不过跟着反问我们:“你们是谁啊,问这个干嘛?”
面对小伙子的质疑表情,我俩还真是无法回答。说这两座坟是蓝小颖亲人吧,可一点证据都没有。并且都不知道这座坟里的主人真正身份,万一那老头骗我们呢?
我转转眼珠说:“兄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来自黄瑜市,从老一辈人口中得知,有个叫兰娃子的亲人,这不到了中元节,特地赶过来找他坟地祭拜的。刚才在村里打听,他的坟地被石头圈了起来,就是这儿吧?”
小伙子恍然道:“原来这样啊。我不姓兰,因为小的时候,被干爹救过命,就做了他的干儿子。可是那时候还不记事,他全家都死了。当年也是我们家帮忙出头,筹集了棺材钱给干爹干奶奶下葬的,每年节日我都会来坟前烧纸钱。”
敢情这是蓝小颖干弟弟,那他父母一定知道更多关于兰娃子的事儿。
蓝小颖立马显得很激动,跟这小伙子说:“你叫什么,父母健在吗?带我去见见他们。”
小伙子又愣住了:“你跟我干爹什么关系?”
蓝小颖才要开口,我抢先说:“她是你干爹亲侄女。”
“你怎么不早说?”小伙子笑了起来,“我叫叶云鹏,我爸年前患病过世了,我妈还健在。走,去见见我妈,说起来咱们还是亲戚呢。”
回村路上简单问了几句,叶云鹏对于兰娃子事情所知不多。只知道自己刚出生,得了一种怪病,是兰娃子半夜冒着瓢泼大雨把他送到县医院,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从此他父母感激不尽,叫他做了兰娃子的干儿子。谁知没过多久,兰娃子全家暴毙,还有个一岁多的女儿,奇异失踪。
不多时,我们进村来到他的家里。他母亲才四十岁左右,显得还挺年轻。她叫郑春华,我们就叫她华婶。
华婶似乎知道些兰娃子的内情,所以一听蓝小颖这个蓝是蓝天的蓝,便点点头,对我们非常热情。说了一番客套话后,蓝小颖问起兰娃子的真实情况,华婶叫叶云鹏出去插上大门,叫他回自己屋,不许过来这屋。显然这些事比较诡异,她不想让儿子知道太多。
儿子出去后,华婶叹息几声说了起来。开始她也不知道兰娃子什么背景,只知道他是一个年轻寡妇带到叶河庄,艰难的活了下来。直到那天他救自己儿子,认了干亲之后,兰娃子和叶云鹏爹一次喝酒喝多后,说出了真相。他们母子俩,是因为家里遭到毒咒祸害,才被迫隐姓埋名,来到叶河庄落户的。
可就说了这个秘密没几天,兰娃子一家三口离奇死亡。她当时没敢到跟前看,听叶云鹏爹说,三个人跪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脸上印着一个像是电力符号似的图案。除此之外,身上没找到一丁点外伤。而兰娃子一岁多的女儿,却哪里都没找到,大家猜测可能也死了。
多年之后,叶云鹏爹跟一个邻居喝酒,那人喝多后忽然说起了兰娃子死的这件事。当晚那人也是在外面喝酒,回家时看到老黄从兰娃子家里跑出来,怀里好像抱了什么东西,第二天就听说兰娃子一家噩运了。那人由于头天晚上喝的挺醉,对于是否碰到了老黄记得不太清楚,所以不敢胡说。
而老黄这人心眼比较小,都知道他懂得邪术,从没人敢招惹他。那人也就一直以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但喝酒的人都知道,不醉啥都不讲,这一醉了,指不定会挖出什么样的祖坟。
叶云鹏爹是个耿直人,第二天便去找老黄问这件事。老黄当然是不肯承认,由于没证据,叶云鹏爹也是无可奈何。可从此叶云鹏爹便染上怪病,经常半夜咳嗽,一咳嗽便吐出很多血。各大医院跑遍了,都检查不出什么病因,就这么拖了几年,在年前终于撒手归西。死的时候才四十四岁。
我跟丫头瞧了彼此一眼,知道这是老黄下的毒手。年前他还活着,在送叶云鹏爹上路后,今年年初他也遭到报应,死在了黄瑜市。
蓝小颖问老黄家还有什么人?华婶带有一丝痛恨地说,这人伤天害理无数,报应不爽,到死都没生下个一男半女,现在家里只有一个老寡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消除的疤痕
第七百一十一章 消除的疤痕
为了确定丫头是不是兰娃子死后失踪女儿,我们告别华婶,又去了老黄家。如果当年真是老黄把她抱走的,那么老黄老婆多少会知道点情况。
老孙子家倒是修的挺有气派,高大的门楼,外面还有一对石狮子。这一看就知道,老黄这些年没少挣,但大多挣的都是亏心钱。两扇大铁门敞开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门里一个马扎上。
这一定是老黄老婆,可是从呆滞的神情以及苍老对面容看,至少都六十多岁了。八成老黄死后,又没后人,给这老太太带来沉重打击。有钱又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可悲的是晚年没有儿女在身边尽孝。
老黄虽然可恶,但对于这个老女人,我们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怜悯。俩人走进大门时,老太太有所警觉地抬眼看过来。
我微笑着弓腰问道:“你是黄大娘吧?”
老太太脸色僵硬地点点头,却一言不发。
蓝小颖蹲下来问:“那你还记不得,二十年前,兰娃子死后,黄大爷抱回家的那个女孩?”
老太太僵硬的神色立刻跳动起来,嘴巴也开始颤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挺替她揪心的,万一老太太有心脏病,这就麻烦了。好在她嘴巴哆嗦了一阵子,神情逐渐缓和,呼地吐出一口气。
“二十年前,那个孩子很好,我叫他留下,可是他不听我的,不知道送给了谁……”老太太说着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起来,哭的特别伤心。
我和蓝小颖对望一眼,果然没错,孩子是老黄偷的。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那个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年轻,不会因为没有儿女犯愁。他一定是受到刘奎或是我爷爷的嘱咐,在兰娃子死时保住了孩子小命,又将孩子送给了刘奎。
这么说老黄是好意了。可我总觉得,他偷孩子并没安好心。
蓝小颖颤声问:“大娘,知道那孩子送给谁了吗?”
老太太垂着眼泪摇头,显然老黄把孩子送给谁,一辈子都没告诉过她。
不知道送给谁,那么还是无法确定,这个孩子就是蓝小颖。我皱眉问:“那大娘你还记不得,那个孩子有没有什么特征?”
“她……左小腿上有个很大的伤疤……”老太太说到这儿,好像突然醒悟,讶异地望着我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
蓝小颖却身子一颤,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我心说肯定说到了点上,没必要再问什么了。当下和老太太笑道:“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 扯起蓝小颖,急匆匆出门左转,走向我们的汽车。
我边走边说:“你腿上可是没伤疤的,这孩子跟你没关系,那么说来,你也不是蓝家人。”
“谁说我腿上没有的?”蓝小颖眼里噙着泪花,显得十分凄楚。
我怔道:“小时候我没记得看到过啊。”
“就是因为有伤疤,我从小到大一直穿裤子,你怎么会看得到?”蓝小颖抹了把眼泪,还不忘白我一眼。
我摇头说:“你别骗我,你不是经常穿裙子吗,并且还穿的那么……呃……我也从来没见你左小腿上有疤痕。难道,它自己消失了不成?”
“我上大学时做过激光,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了。”她说着卷起裤管,让我近距离瞧看她富有弹性的小腿肚。
果然有个若有若无的深色痕迹,大如指印。要不是凑到眼前,绝对看不出来。我抬头说:“那你确实是兰娃子的女儿。”
“回坟地吧。”蓝小颖柔肠百结地说了声,转身走向村西。
我无奈地跟着她又回到坟地,站在远离父母坟头几丈外,足足呆了一个小时。她倒是没再流眼泪,但我看得出,在她沉静的背后,内心一定充满了悲痛。可是坟地里这么多人,只能就这么呆望着,最后默默转身回了村里。
从开车出村到黄瑜市,她始终没说一句话,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理解她的心情,这一切对她来说,既突兀又离奇,需要慢慢消化。
晚上刘小米带着白霆飞出去吃饭,这俩没心没肺的货,我已经打算跟他们绝交了。花舞影抱着小乌龟可怜兮兮地坐在对面,我们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好吧,哥们下厨!
虽然久疏战阵,但做菜的手艺并没荒废,香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后,花舞影欢呼一声,坐下来便吃。边吃边说好香,我于是被打败了,心说又一个没心没肺的吃货!
我去敲了敲丫头的房门,只听她在里面轻声说了句:“今天很累,要早点睡觉了,你们吃吧。”
“给你留着菜,什么时候饿了,自己出来热。”我留下这句话,无奈回了饭桌。
吃过饭后,我把关了店铺,插上里屋门。白霆飞有后门钥匙,不用惦记他多晚回来。我孤零零的坐在柜台里,寻思着蓝小颖的身世终于尘埃落定,蓝家悲惨的命运,会使她更加难过,那么对于我这半颗蓝胜龙的鬼心,怕是更难释然。
他大爷的,要不要把人搞的这么难受?左思右想之下,我决定找斗笠哥说说这事。因为闷在肚子里,让人坐立不安,斗笠哥这小子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点什么好的建议。
好在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做了点补阴丸和一些滋补鬼体的补品,于是借此机会把它叫出了地府。
这小子来到店铺,一看到这么多补品,乐的斗笠上都裂开了大嘴巴。把东西往兜里一装就要回去,我一把扯住了它。
“等等……好久不见,怎么都要扯两句吧?”我笑道。
“扯个淡毛啊,我来你这儿是瞒着肚兜的,得赶紧回去。”
“那些补品你知道怎么用吗?我还没跟你说呢,急什么?”我转转眼珠说。
“那你快说。”这小子甩开我的手,显得挺急。
“先坐下,我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后再告诉你那些药怎么吃。”我其实是糊弄它的,补品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吃不死它。
“靠,就知道你小子没事不可能向我献殷勤。说吧,什么事?”斗笠哥很不爽地坐下来。
我于是把红尘绝地以及这半颗鬼心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斗笠哥顿时大吃一惊,跟我说:“你闯大祸了!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些事,唉,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想帮都帮不上你!我得走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 不同心
第七百一十二章 不同心
这小子一惊一乍的,什么就闯祸了。我把它摁在凳子,叫它把话说清楚再走。它叹口气跟我说,红尘绝地在地府是记录在案的,不过却作为机密档案封存,除了判官以上级别才有资格看到,它也只是听说而已。
据小道消息说,红尘绝地的形成虽然和地府没关系,可它镇压了一只逆天的妖邪,地府不能坐视不理。红尘绝地上的两个符号一个通阳一个通阴,能是那么随便使用的吗?不仅如此,这个法阵还由通阴符导入地府之气,如果地府大佬不支持,谁敢这么干?所以说我毁灭了红尘绝地,是要遭到地府惩罚的。
这小子说到这儿再次站起身:“记住,以后别提跟我有关系,咱们从来不认识,也不要再找我了。”
我扯住它的手腕说:“想没关系就没关系啊?好歹我是过阴人,是你的手下,你怎么摆脱这层关系?还有你屡次带我过泥犁山还阳,一个小黑子就把你证死了……”
“好吧,好吧。”这小子苦笑着坐下来,“我他妈的哪辈子造孽,让我遇到你这灾星,老子这条命非送你手里不可。”
“少废话,什么惩罚先不说,就说这半颗鬼心,有没有办法给抹除了?”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开始对惹出来的灾祸,感到怔忡不安了。想起大爷爷的嘱咐,不让后人随便碰触红尘绝地,那绝对是有深意的,可我偏偏不听。只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后悔还有个毛用?
斗笠哥没好气说:“什么半颗鬼心?那都是骗人的,无非你们都与鬼花筝有关系,相互之间存在一种通灵。”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是鬼花筝挖了蓝胜龙的鬼心,然后再把这颗心送给我带到了阳间……”
斗笠哥打断我的话头说:“你丫的敢说我笨,你知不知道你更蠢?过奈何桥前,鬼心不能作为投胎之物带入人间,你难道不懂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马上明白确实自己太蠢了。这也是属于灯下黑,遇到自己的事就搞不清楚了。都知道投胎经过奈何桥时,灌了孟婆汤的,也经过严格检查,不可能身上带着一颗风筝心去往阳间。那么只能是在投胎一瞬间,将这半颗鬼心送入我前世鬼魂体中的。可是问题来了,这半颗鬼心是没经过孟婆汤洗掉记忆的,我为啥没有蓝胜龙鬼心里残存的记忆?
这证明给我的半颗鬼心,是没有任何记忆的风筝心,而蓝胜龙的鬼心,早被妖魂所吞噬。而我俩的心,都与鬼花筝息息相关,这才让蓝胜龙的白痴鬼魂,以为我的心有它一半。并且我爷爷也猜错了,要不是他老人家的误导,我可能早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还有事吗?”斗笠哥说着站起身。
“没了…。等等,惹祸这件事,你必须帮忙。因为我一旦遭到惩罚,那么我没签约的事儿便会曝光,你也会被拉下水的。”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躲不过你了。好,好,我回去帮你想想办法吧。”
等它走后,我打开里屋门,来到丫头门外敲了下。这会儿哥们心情出奇的好,什么红尘绝地灾祸,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向丫头说明这一切。
“都告诉你我睡了,你烦不烦?”蓝小颖在屋里生气地说。
“不烦!我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有关你爷爷鬼心……”
话没说完,房门迅速打开,被蓝小颖扯了进去。我于是把刚才和斗笠哥聊天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蓝小颖先是皱眉,而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再然后沉下脸来。
“不管你说的有多天花乱坠,总之你这颗心跟我爷爷有关,所以我还是无法想通!”
“我跟你爷爷没关系!”我加重语气再强调一遍。
“有!”丫头是非常固执的。
我被逼到绝路上,脑残地来了句:“那你怎么不叫我爷爷?”
“去死!”蓝小颖一脚将我踢出房间,咣一声将屋门重重关上。
我趴在地上,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花舞影正在回头看。我这会儿心里正没好气,又白痴地吼了二妞儿一句:“看什么看,看你的僵尸片去!”
“我也觉得你该去死!”
看到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吓得我匆忙逃出里屋,把门插上。我这个苦笑,哥们都混到了啥地步,在这个家竟然半点地位都没有,说让我死就得死,难道明天就不行吗?
早上刚起来,接到司徒静的电话,她叫我去警局一趟,因为查到了辰哥的资料。
谁知到了警局,发现花肆也在。原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协调,车祸案子终于了结,山东警方确定老万儿媳张某,当晚意图谋害车主,反遭汽车碾死,车主花肆没任何责任。今天花肆听到这个消息,专程来警局感谢司徒静所作出的努力。
我坐下来后,司徒静拿出一份资料说:“辰哥本名叫李宇辰,今年三十一岁,是陕西宝鸡人。从小不务正业,与地皮流氓为伍,后来失踪几年,突然跑到东北村,变成了老万的儿子。他老婆张某,是陕西华阴人,常年在西安居住,没有职业,但收入却很高。在李宇辰到东北村后一个月,她便嫁过去了。”
我掏出一支烟点上,花肆扇着鼻子瞪我,司徒静也皱眉说:“能不能别抽烟?”
“不能,现在有瘾了。”我耸耸肩,“从这两个人资料上看,他们之前或许不认识,但都在为同一个组织效力。而这个组织,就在陕西,很有可能在西安。”
司徒静点头表示赞赏我的分析,然后又拿起一份资料说:“陈希的事,也有了点眉目。他是从陕西咸阳来的,但仅仅只有这一点线索,他真正的姓名,以及家庭背景,一无所知。这只是他几年前来黄瑜市,留下的唯一一丝痕迹。对了,还有一件事,袁铜也有了消息,他死在了浙江一个偏远的山村里。”
对于袁铜的死,我不感到意外,这老小子迟早会被灭口的。他死在浙江,我觉得一是想求助丁家避难,二是寻找他失踪的老婆。丁家目前也正处于丑闻的舆论风尖浪口,如果再帮逃犯避难,搞不好会使丁家王朝迅速崩塌。所以我觉得丁家不会伸出援助之手,才使得袁铜逃往山村,最终被敌人追杀灭口。
我吐出一个烟圈说:“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浙江,袁铜仇家这么急于杀他灭口,无非就是害怕泄漏了幕后真凶。而袁铜老奸巨猾,一定在临死之前,留下什么线索。一是送给丁家保管,二是藏在了死亡地。”
司徒静笑道:“这我已经早考虑到了,昨天晚上就派人直飞浙江,联合当地警方去调查线索。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有没兴趣陪我去趟陕西?”
第七百一十三章 坟破棺空
第七百一十三章 坟破棺空
“没有!”我果断拒绝。现在正在处心积虑摆平蓝小颖,哪有心思出门。再说我跟司徒静一块出行,不知会生出多少流言蜚语。蓝小颖搞不好会跟我果断来一句,一辈子都想不通了。
花肆瞪大眼珠,不可思议地说:“司徒,你居然邀请色狼一起出门,真不拿自己名声当回事了?”
我差点没晕倒,转头盯着二妞说:“你前几天还不是邀请我去当保镖了?当时怎么不顾及自己的名誉?”
“我……那不是一时失误吗,现在想起来好后悔!”
司徒静笑了笑说:“你先考虑下,这不过是个初步的想法,到时不知能否成行。还有,何家庄有人报案,在昨天晚上,远远看到胡家庄上空突然出现异象,仿佛有张鬼脸作怪。不过这画面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消失。有没兴趣,先陪我去趟胡家庄?”
“没有!”我心说这类情况,跟有人在寺院看到佛光一样奇葩,完全是自欺欺人
花肆站起身,对我上下不住打量,那眼神似乎在看怪物。只听她说:“司徒,这种人渣你理他干什么?”
我没好气说:“我怎么就变成人渣了?”
“还不承认?你一个电话,司徒冒着处分的危险跨省帮你作案,现在需要你了,你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司徒静苦笑道:“什么跨省作案,花董你嘴上留情。白宇可能有他的苦衷,我不会计较的。不过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待会儿我会先去接小颖,我们一起去胡家……”
“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没有兴趣是假的,必须陪你们去!”我说着站起身。
半个小时后,司徒静开车到店铺外,蓝小颖已经等在门口。上车后看到我,诧异地问你怎么也去?我说为了保护你们两大美女的安全,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我忽然想通了……”蓝小颖捂着额头痛苦地说。
“你今天不会想通的,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我急忙转移话题。
“好,你说的,本来我不在乎爷爷鬼心这件事了,既然你接受不了,那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诶,别啊,那你不早说。我们什么都不聊了,就说鬼心这件事。”我神色坚定,掷地有声。
“我忽然后悔,又想不通了!”蓝小颖眨巴眨巴狡猾的美眸,让我恨的牙根直痒痒。
来到山下后,我们仨徒步走上那条狭窄的山道。此时杂荒草丛生,显得颇为荒凉。自从出事后,这个村子彻底变成无人鬼村,再没人敢接近半步。走过这段山道进入村口,忽然发现那棵长势旺盛的大树,竟然也枯萎了。再看村子里,遍地荒草,寂静的街道和落寞的房屋,尽管在大白天都让人觉得诡秘异常。
蓝小颖皱眉说:“这棵树也枯死,很不正常。”
我说:“没什么正常不正常,因为地道里阴气太重,没有七星灯从中调和阴阳,整个村子地皮都变成养尸地。”
司徒静眼中闪过一抹惊悸,问道:“那还要不要进村去查探?”
“进村也查不出什么,还是先去看看胡云峰吧。”我说完向西走去。
蓝小颖跟在后面不解地问:“一座凶坟有什么可看的?你不会又想挖坟开棺吧?”
我点头说:“我确有这种想法,不过来的时候忘了带工具。诶,窦金花屋里似乎有铁锹……”
“昨天刚刚过了鬼节,咱们还是积点阴德吧。再说村里阴气这么重,就别挖坟了。”蓝小颖明显有点畏惧,这不能怪她胆小,其实看到这荒凉诡秘的村景后,我心里也是毛毛的。
说话之间,我们走到了村西断头台这片诡异之地上。猛地一眼看到那座坟头挖开着,仨人一愣,这什么情况?我拿出独阳粉交给她俩,然后掏出镇尸符和一支镇尸除鬼合成符水,一步步向挖开的坟头走过去。
到近前仔细一瞅,这不像是挖开的,因为泥土扬撒的到处都是,其中夹杂着棺木碎片,看样子像是崩开的。我这就好奇了,探头向坟坑里打探,整个棺木已经破裂,棺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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