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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冥烛-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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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聂川!”我很想告诉他。

但是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那个聂川,不管是外形、性格,包括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大家,他才是聂川。

万般苦恼中,我又想起了吴老板的话:“别人不承认你是你自己不重要,千万不要让自己失去自我。”

想到这句话,我就咬了咬牙,将碗里的稀饭一口喝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走走。”

老胡的性格本来就孤僻,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我的话,还是各干各的。

我独自走出了院子,迎面而来的是刺目的阳光。

院子里本来繁茂的花草,已经被前几天的大雪所掩盖,墙边的葡萄架上,也挂了一层雪,那些本来应该绿意盎然的葡萄藤,已经被冻得发黄。

太阳虽然大,但是没有一丝温暖的味道。

我踏着雪,从院门走了出去。

街道上德班村的村民都在各忙各的的,有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抽着烟斗的老人,也有在雪地里狂奔,打着雪仗的孩子,一切都充满着生命的气息,哪里有一丝的鬼气?

第263章警告

我不禁为昨晚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自觉的向港口的方向走去。

海面风平浪静,因为是冬季,就算有明媚的阳光,但还是显得比夏天颜色更深。

海风带着雪融的凉气,吹得我脸颊有些发痛。

我摸了摸自己这张老胡的脸,就觉得亚特兰蒂斯人真是个神奇的种族,现在我虽然是乔装成老胡的,但是竟然这脸上还能有冷暖的感觉,和戴人皮面具简直是天壤之别。

同时,我又开始担忧,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变成了老胡,再也回不去了?

回想起昨晚在厕所的时候,再也脱不下这层伪装,我心里有点慌。

咬了咬牙,我暗暗发誓,如果任务完成以后,这人皮还不从我身上脱下来,我就拿刀把它割下来,看看那白色舌头一样的东西会不会叫疼。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为了缓解心情,我对着远处的大海唱起了张国荣的歌。

没想到这神经病一般的行为,却被人逮个正着。

我刚唱了两句,忽然就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我,差点没让我把舌头吞下去。

我一时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扭头一看,就看见一张冷漠而俏丽的脸正看着我。

“歌唱得挺好的嘛。”这个俏丽的女人正是龙佳,她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连他都来调戏我。

缓了口气,我就问她:“怎么?找我有事。”

龙佳没有说话,围着我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起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假装镇定的看着她。

“你……”龙佳犹豫了一下,转而又说道:“算了。”

我心说这妞难道看出我不是老胡?

如果被拆穿的话就麻烦了,于是我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怎么啦?是不是我带回来的头盖骨被你破译出来了?”

龙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上面的巫文是巫族祖先最古老的一种文字,叫做阴文,没那么好破译。不过我倒是发现,这东西并不是头盖骨这么简单,它还有别的用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不是头盖骨这么简单,那还能是什么东西?我心中暗想。

我知道现在隐藏事实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将发怎么打开金棺,怎么发现头盖骨,都将给他听。

龙佳听了就皱起了眉头,呢喃似得说道:“不对啊,我感觉这个东西应该是用来做某种东西的盖子,比如瓶子或者罐子。因为这头盖骨上记录的文字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应该是写在头盖骨连接的瓶身上才对。“瓶子或者罐子的盖子?”我愣了几秒钟之后,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记得作为德班王国国王的那个中年人,死后,肉被亚特兰蒂斯人割下来,装进了五个罐子,最后成为了所谓的真神。

那么这个头盖骨,会不会就是那种罐子的盖子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东西应该是被丢弃在烧毁之后的灯塔上,而不是在金棺里。

发现金棺的那个墓室,到处都有一个神秘古人的遗迹,那个古人和我长得非常相似,而这个头盖骨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起初我以为头盖骨应该是棺材主人的,可是现在想来,可能并非如此,这个头盖骨,很有可能只是棺材主人死的时候带进棺材里的。

那么棺材的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拿去和自己一起陪葬呢?

这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那个长得和我非常相似的古人,不是四个真神之一,就是第五个罐子里诞生出来的人!所以才会把自己诞生的罐子当成至宝,将罐子的盖子随身携带,并且作为陪葬品。

而我,必定和这个古人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我就是他的子孙。

这么说来,我的祖先,竟然是从罐子里诞生的?

龙佳看我愣了半天都不说话,就知道我一定想到了什么,开就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事,然后将五个罐子诞生真神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龙佳有些诧异,又有些兴奋,喃喃的说道:“造神术!难道是真的?”

“造神术?”我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龙佳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往回走,说道:“没事,等我研究清楚了再告诉你。”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看她慢慢走远。

不过龙佳往前走了一小段,又扭头走了回来,大声对我喊道:“解宇霆让我告诉你,没事了就赶快回国,再不回去你会后悔的!”

我倒是没想到龙佳会来了这么一句,心说我为什么要听解宇霆的?他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差点害我被丢到海里喂鱼,现在他又想让我们回去,到底是什么目的?

反感归反感,但是其实从早上一起床,我就已经决定了要说服大家回去了。

因为先不说这德班村的诡异之处,而且我不能让他们再去遗迹岛,那里危险重重,去了就是送命。

该了解的事情,我基本都掌握了,也没有必要再回去。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如果亚特兰蒂斯人说的是真的,四大真神正在追杀我,那我让聂川等人留在这里无疑是等着宰割,还是先逃回国再说。

看了看远处的大海,我望向故土的方向,就感觉自己还真的想家了。

叹了口气,我急匆匆的往回走,打算马上说服大家回国。

回到拉比洛维奇家的时候,正巧遇见大家都在收拾包裹。

我有些意外,就凑到了聂川边上问他怎么回事。

聂川看见是我,就抬头对我说道:“哦,老胡,你回来了,我正在找你呢。”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聂川放下手里的行礼,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兴奋的说道:“有爷爷的消息了!”

“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们到了楚科奇半岛以后,手机就没了信号,所以根本不可能和家里联系,他是怎么知道爷爷有消息的?

聂川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就说道:“哦,是BEY告诉我的,他刚从莫斯科回来。”

他这么说,我就忽然想起来了。

我们被解宇霆的人绑架以后,幸好遇到了BEY救下我们。

后来到了德班村以后,听说BEY要到莫斯科去,就拜托他帮我们联系家里人。

那时候我给了他父母的电话,以及二叔的电话。

可能是他到了莫斯科以后,联系到二叔他们,得到了爷爷的消息。

说着说着,BEY就从后屋走了出来。

看到他那张帅气的就像是贝克汉姆一样的脸,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看了那张合照的照片,以及想起了在地下遗迹发现的那张旧照片,我就对这个BEY产生了许多猜想。

不过现在我也无法表现出来,只是对着BEY笑了笑,就问聂川:“你爷爷他在哪里?”

聂川回了一句不知道,因为爷爷只是给他寄了一个包裹,寄到二叔那里,要回去看看才知道。

一个包裹?我念叨了一句。

心里想着,爷爷会给我寄什么东西呢?

显然BEY并不知道,他只是将爷爷寄包裹给我的事告诉我们而已。

这时候聂川又补充道:“我在北京认识很多做考古的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在一座汉代的墓里曾经发现过类似的珠子,可能在他那里,我们能得到一些信息。”

他这么说正合我意,本来还打算怎么劝说他们回去,现在也省了口舌,只不过要怎么回去倒成了问题。

如果说要坐车翻越大山,然后到莫斯科去坐飞机的话,一来是折腾,二来是我们本来就算偷渡过来的,根本没有带护照,也没有带身份证,根本就买不到机票。

我们要回去,还得是坐船,但是这里最好的船就是村长的那艘渔船,根本不可能远航。

想来想去,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龙佳。

第264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你打算怎么回去?”我问聂川。

聂川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还能怎么回去,先坐村子里的鹿车翻阅朵拉山,然后去最近的城镇坐火车到莫斯科,之后……”

“坐飞机?”我微笑着看着聂川。

这时候聂川才拍了拍脑袋,懊恼的说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咱们没带护照。”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显然都没辙了。

聂川思考了一会儿,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问道:“老胡,难道你有什么主意?”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都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于是我也不再卖关子,说道:“很简单,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老胡你是不是疯了,咱们来的时候被麻布口袋装着,丢在又闷又湿热的船舱里,差点憋死老子,我可不想再受这个罪。还有,就算你想再那样回去,可是姓解那小子的船早就开走了,难道他还会回来接我们不成?”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让他回来接我们。”

聂川听了我的话,就问道:“是不是那个巫女告诉你什么消息了?”

聂川和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心里暗暗赞赏自己的判断力,难掩得意之色,说道:“没错,姓解的好像很希望我们回去,托那个巫女告诉我,再不回去我们会后悔。”

聂川听我说完,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皱眉看着我,说道:“你就那么相信姓解的?我看我们不能坐他的船,说不准他又会把我们拉到海里扔了。”

大雄在一边附和道:“没错,老子才不稀罕坐那个姓解的臭船,我恨不得抽他的筋,吃他的肉。”

我有些无语,心说解宇霆要是想弄死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他也是为了他的目的。

所以现在他想让我们回去,就一定不会害我们。

正在我想把这些想法告诉在场几个人的时候,安德烈从院子里推门进了堂屋,看着我们一人手里拎着一箱行李,就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要走?”

聂川也不避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得离开了,德班王国的遗迹岛,老胡已经去过了,并没有找到与爷爷有关的线索,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去了。”

安德烈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点头说道:“好吧,遗迹岛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你们既然急着要走,我也不拦你们。”

我看安德烈显得有些失落,忽然有了一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就插话道:“安德烈先生,我们处理完国内的事情,一定还会回来协助您调查遗迹的,反正您也不急,明年冬天再去,也来得急,到时候我给大家带路,会安全得多。”

聂川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带着歉意说道:“没错,您大老远的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让我们协助您调查遗迹,本来我应该尽全力帮助您的,因为本来那也是我的祖先……”

安德烈嘿嘿干笑了一声,打断聂川要说的话,笑道:“没必要对我这个老头子解释太多,我也就是业余的兴趣爱好而已,和你们的事情比起来,太过于微不足道了。当初我们一起被绑架,回到俄国,我也是想帮你才提出要去遗迹岛,其实并不算什么计划。”

顿了顿,他又对聂川说道:“倒是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关于你爷爷,还有解家,我有很多事情不便于告诉你,所以到最后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

聂川摇了摇头,说道:“哪里话,这段时间您对我们一直如此照顾,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您?您有您的立场,我们也不便强求太多。能告诉我的,您都全部说了,对我帮助很大。”

安德烈听聂川这么说,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现在插手的这件事情,危险重重,万事小心。”

说完这话,安德烈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几瓶好酒,就当做是纪念吧。”

说着,安德烈就往内屋走去,去给我们拿酒。

等安德烈进了屋,我就对聂川说道:“安德烈先生对解家了解得比我们多,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坐解宇霆的船,你总该放心了吧?”

聂川没有说话,只是皱眉。

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了,无非是在意同行这些人的安危。如果得到安德烈的认可,他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

于是我没有等他回话,自顾自的走进了安德烈进的那间屋子。

进了屋之后,就见安德烈已经把几个茶色的玻璃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正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

见我进来,安德烈和善地笑了起来,说道:“聂川的朋友,找我有事?”

我把门关上,也客气得笑了起来,直接问他:“安德烈先生,您看,如果我们要坐解宇霆的船回去,这个主意如何?”

安德烈听后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抹布,摸了摸胡子,问道:“他的船,在港口?他又来干什么?”

我摇头说道:“没有,可是村里的黑衣女巫与他联系紧密,一定能找到他。”

安德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问我:“为什么不坐BEY的车,他这次是和村庄的葡萄酒商人一起回来的,过几天他们就会离开,去最近的大城市。护照的事情,我可以让BEY帮你们搞定。”

我摇了摇头,说道:“安德烈先生,您也是知道内情的人,估计也察觉到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浪费在路上了。”

安德烈看着我,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神色。

过了半天,他带着奇异的语气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语调和聂川如此相似?”

我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也许和他呆的久了……”

安德烈哈哈一笑,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解家嘛,确实做着一些不见光的事,但是依我看,他们现在还没有必要杀聂川,所以坐解宇霆的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谢谢!”知道自己差点被拆穿,我像逃一样的快步走了出去。

安德烈在后面喊道:“哎!急什么,帮我拿酒。”

我这才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子,拿起了桌子上的酒,走出们去。

聂川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坐在堂屋的桌子边上等着我了。

见我出来,他急忙问道:“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大家,就说道:“走,去找巫女。”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聂川,想当然的发号施令。

不过这时候,我才发现,聂川和老胡在团队里的地位有多大差别。

因为我说完以后,没有人动弹,而是把目光都投向了聂川。

这让我有点尴尬,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聂川想了想,一拍桌子说道:“走吧,就听老胡一回。”

这时候众人才纷纷拎起了行李,跟着聂川往外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跟了上去。

这时候,安德烈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快步走了上来。

我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停了下来。

果然,安德烈走到我的面前,就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我,神神秘秘的说道:“你身手是最好的,这个给你,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到。”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掂量,再通过形状判断,立马看出这是一把手枪。

把手枪别在后腰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道谢。

第265章差距

不过通过安德烈的这一行为,就让我觉得他刚才说的:“坐解宇霆的船应该没什么危险”,似乎要重新考虑。

安德烈跟着我一直走出了院子,然后站在院门口目送我们离去。

拉比洛维奇夫妇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向我们不停的挥手。

显然,聂川已经和她们道过别了。

我留意看了看一下拉比洛维奇夫妇,两位老人中指上戴的银戒指在阳光与白雪的承托下闪闪发光。

聂川显然也看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示意我不要多想。

我无赖的笑了笑,感觉他现在的这个行为,确实符合我的性格。

说实话,要离开德班村,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接近三个月,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有浪漫的,有诡异的,当然更多的是悠闲与安乐。

望着街道边那些落满雪花的充满中世纪欧洲风情的房屋,我想,今后我一定还会想念这里的安逸,想念海边灿烂的阳光,想念海浪的呼吸声。

往前走了一会儿,我就看见小脸冻得通红的卓莉正在和一群小孩玩雪。

她并不知道我们要走了,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聂川手里的行李,鼻涕被她刚吸进去又流了出来。

聂川和梁倩都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她挥手告别,并答应下次回来给她买糖,并且带她到中国去玩。

没想到卓莉并不伤心,还笑嘻嘻的跟我们挥手道别。

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我也对卓莉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卓莉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敢确定,之前老胡并没有和卓莉说上几句话,她们根本不熟。

但是此刻,我见到卓莉的眼睛里,似乎有异样的神采。

我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也不好去问她,只是对他挤了挤眼睛,说道:“再见。”

卓莉又伸出粉嫩的小手,挥了挥,用俄语对我说道:“再见,叔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心里有点难受,就像和亚特兰蒂斯人分别的时候一样,眼圈有些发红,不再去看卓莉。

我们快步穿行于积雪不深的街道,来到了女巫龙佳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聂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敲了几下木门,喊道:“女巫……小姐,请开一下门,我们有点事要找你。”

我听他女巫和小姐之间似乎有些犹豫,就不由得好笑,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龙佳的名字,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正在我暗暗微笑的时候,门就开了。

龙佳站在屋内的阴影里,充满了十足的神秘感,将女巫这个身份演绎得非常到位。

她用标志性的冷漠语调说道:“你们来了,进来吧。”

我听她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不由得有些诧异。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疑惑归疑惑,我们最后还是先后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屋子,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果然来了,看来巫教的占卜术,还是这么灵验嘛。”

我听出这是解宇霆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时候聂川已经开口了,他带着十足的疑惑,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趁着聂川说话的间隙,我看清楚,解宇霆和我们上次看到的一样,还是坐在堂屋桌旁的躺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我是回来接你们的。”解宇霆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就像电视里的所有坏蛋一样,撇嘴笑了笑。

不过他的微笑,总是给我一种伪装失败的感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龙佳之所以能够传达给我解宇霆的警告,是因为解宇霆亲自到她家里来了。

而解宇霆似乎早就猜到,我们会坐他的船回去,所以才提前回到德班村来接我们。

通过这种情况来判断,可能就算我们最后决定不坐他的船,还是会被他绑走的,因为我们已经在他的计划中了。

由此可见,解宇霆这次要比上次客气得多,至少先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而不是直接绑走。

虽然这种选择的权利,也是由他左右的。

我有些汗颜,感觉自己又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了。

大雄比我更暴躁,直接就两个健步冲了过去,砂锅般大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头发怒的巨熊,只是听他一边出拳,一边说道:“你们别拦我,就算不上他的船,我也要先把这小子鼻子打开花,出出上次的气!”

我知道,要是这一拳打在解宇霆的鼻梁上,事情就不好收场了,于是上前一步,想拉住大雄。

没想到,解宇霆的身子似乎比兔子还要灵活,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尽然瞬间往旁边移了一尺多,然后右手出两指,点在大雄出拳的右手手腕上,卸去了他的力道。

大雄似乎被点中了麻穴,哎哟一声,拳头就松开了。

解宇霆顺势抓住他的手,以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诡异步伐,肩膀一靠,将大雄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大雄落下的位置刚好是他背后的那一张桌子。

只听砰的一声,那桌子一下子四分五裂成了无数碎片。

大雄哎哟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了起来。

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我见到解宇霆的身手不错,而大雄也有一身蛮力,不知道他们谁更能打。

现在看来,结果非常明显,大雄竟然一招之下就输了。

我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看大雄的惨状。

大雄却对我嚷嚷了起来:“老胡啊!你就在一边看着,也不帮忙!”

我抬眼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大雄,心说我虽然有一张老胡的脸,可没有老胡的身手,我要上去,还不立马被打断了狗腿?

想到这里,我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要真想坐他的船,就别闹了。”

说完我就给大雄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说,等回了国,我们再收拾他。

大雄似乎看懂了我的暗号,不知道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觉得没面子,拍了拍大腿说道:“得得得!我先出去散散心,你们准备好出发了叫我。”

目送大雄走出门去,我就扭头对解宇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坐你的船。”

解宇霆笑了笑,说道:“秘密!”

其实我们和旧恨未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我就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解宇霆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今晚就出发,刚好半夜时分到达日本海,在北海道的港口补充燃料以后,继续前往中国。”

我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他在这一段跑了几趟,显然比我熟悉航线。

不过没想到,解宇霆又说道:“这一次,我要带她一起回国,我想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他看的方向正是龙佳。

我们都看了看龙佳,而对方则没有什么表情。

我虽然不知道解宇霆带她回去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倒也是个好帮手,特别是在巫文方面,说不定对我们有所帮助。

只不过她是解宇霆的人,能不能给我提供帮助还是个问号。

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解宇霆,各自拎着行礼就往港口的方向走去。

来到港口的时候,我们看见一艘大型的三层豪华游轮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众人见了这艘游轮不由得都是一阵惊叹,心说解宇霆什么时候发了善心,竟然给我们这样的优待。

第266章幽灵船

不过仔细看了看,我就有些疑惑了起来。

因为这艘游轮乍一看之下十分豪华,不过仔细看去,却发现在船的各个角落里挂着已经干掉的海草。

船身有不少地方已经掉了漆,掉漆的地方还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大雄显然也看出来了,就嚷嚷道:“这船,怎么怪怪的?”

站在最前面的解宇霆沉默不语,只是自顾自的顺着梯子往船上走。

他一直走到甲板上,才回头看了看我们。

见我们一个个都站在岸上没有动静,他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豪华游轮可不会开到这片海域来,我们解家的门道除了古墓探险,还包括打捞沉船。”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们面前的这艘船,竟然是一艘沉船!

不过按成色来看的话,这艘船似乎沉没了不久,虽然船上有一些斑驳的痕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十分牢靠的。

我不知道吴老板是从哪里打捞起来的这艘船,不过既然他能够开到这里来,这艘船应该还是能够航行的。

“怎么?不敢上来?你们现在可是中国有名的探险队了,这可不是你们的作风。”解宇霆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

“中国有名的探险队?”我们几个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句话从何说起。

解宇霆见我们都一副疑惑的样子,就从随身携带的单肩皮包里拿出一卷报纸,扔了下来。

聂川伸手接过报纸,打开来看,我也凑了过去。

只见这张是中国有名XX日报,上面的头条题目非常醒目,写着:“著名学者聂海云之孙聂川转行盗墓,新疆罗布泊地下遗迹惊现世人。”

在这个标题下面还有一个副标题,写的是:四名盗取国宝重犯已逃往国外。

在副标题下面,有我、大雄、梁倩、老胡的正面高清照片。

一看到这么,我的头都快炸了,心说老子什么时候盗取国宝了,罗布泊地下的一草一木,我都没有拿走过!

怀着一种激愤交加的心情,我看了看下面的内容。

原来我们之所以会上报纸,都是那个带我们进罗布泊的导游老尼举报的。

他不仅将罗布泊地洞的位置告诉了警方,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偷拍了我们四个人的照片,提供给警方。

警方通过一系列调查,发现了罗布泊地下的遗迹,为了调查遗迹,出动了当地的解放军队伍与遗迹中的机关猛兽进行了激烈的交锋,付出巨大的代价,最终抵达地底王城大型遗迹,由于无法判断年代,断定为西域三十六国的文明遗迹之一。

至于为什么说我们盗取国宝,是因为有关人员提供的一段视频记录了我盗取国宝的全过程。

报纸上并没有提及这段视频的具体内容,让我更加莫名其妙起来。

而且老尼那个挨天杀的,竟然还给我安了一个罪名,就是为了防止泄密,害死了来自新加坡的所有科考队员。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想把老尼撕碎的想法,已经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

他因为没有看见事实,就胡乱猜测我们的目的,竟然还报案,这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聂川看见这些内容,也是恨得牙痒痒,愤愤不平的说道:“当初就不该放走这个白眼狼。”

大雄却好像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指着报纸上的四张照片,问道:“为什么没有吴老板的照片!靠!难道就因为吴老板给了他钱?”

这时船上的解宇霆插话道:“吴家的手段可比我们解家还要高明,既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古墓生意,自然也有不上报纸的方法。”

我心说好嘛,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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