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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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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好好珍惜这次绝无仅有的经历，这可是我珍藏了大半辈子都舍不得用掉的一次机会。”许极光目光中透出严厉之色，狠声叮嘱方灿道。
“别问任何问题，进去了你自然会清楚的，对你而言只有好处，至于这份好处是多是少，是赚了还是赔了，那要看你自己的了。”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留存着准备在日后达到古武二十五段瓶颈时再行用掉的宝贵机会就这么没了，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可许极光搜肠刮肚之下，也唯用将这一进入武墓的机会能够抵作方灿上千剩余积分的奖励了。
“做了十五年客卿，到头来唯一的好处还被这小子捞走了，真是个亏本买卖！”
不舍得归不舍得，但许极光却是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这还得归功于方灿几度展现的惊人实力，在许极光看来，这一进入武墓的机会让给前者，倒也不会浪费。
两名黑甲卫士冷眼看向径自上前的方灿，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缝隙，其中一人冷漠道：“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方灿如今可说是一头雾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待开口想要问个明白时，耳旁却是传来许极光的声音，“姓方的小子，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去，到了里头，你自然会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看着这一被许极光称为武墓的“巨大庄园”，方灿将心一横，哼着小曲儿一溜烟的朝内而去。
“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意思，倒不似林霆锋那家伙那么古板……”许极光嘴角洋溢起一丝玩味笑容心道。
不多时，方灿便来到一座巍峨如山的巨型堡垒样建筑物前，此刻已是入夜时分，在夜色笼罩中，这一庞然建筑物透显出一股子令人身心巨寒的冰冷气息，仿若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噬人巨兽，给人一种莫大的巨压。
“好邪门的地方……”
方灿如今已有古武二十二段实力，可依旧被这股子侵骨森寒给激得身子微微一颤，不禁皱起眉头暗道一声。
堡垒的门户是洞开的，以方灿的目力竟是只能窥见三五米范围内的东西，稍稍犹豫了一下，仍是选择了进入，毕竟从许极光之前痛心疾首的认真态度上，不难看出他的确十分在乎这个进入此间的机会，亦是让方灿坚定了此间确有好处可得的信念。
甫一踏足巨大堡垒之中，方灿只觉周身一寒，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催动领域气场，可令方灿为之惊愕的是，自己的领域气场竟是只能释出米许方圆，而不像过去那般笼罩五米多的空间，仿似此间有着某种压制先天内气运转的奇异力量。
正在惊愕之际，方灿但闻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本是洞开的门户竟是轰然关闭，与此同时，漆黑的空间却是被一道道淡淡黄晕光芒照亮，虽然仍嫌昏暗，但至少能够看清此中的景象了。
“许老头在捉弄我吗？”这是方灿倏然得见眼前景象后升出的第一个念头。
宽广到令人仿若置身广袤平原般的巨大空间中，林立着百余高有十数米的墓碑，每一块墓碑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给人一种异常震撼的视觉效果，仿若置身专门用来埋葬巨人的墓园。
在林立的百余墓碑正前方竖起一块十米高下的黄色晶碑，照亮这片空间的黄晕光芒正是从这一晶碑上耀射而出的。
“武墓——古武强者的灵魂归宿。”
刻于晶碑上的一行大字让方灿不禁心头狂震。
在两度与楚狂人的灵魂接触后，方灿对于灵魂一说可谓是知之甚多。
晶碑下方尚刻有一排工整的小字，约有千余，在通读之后，方灿不由为许极光给予自己的这份奖励而激动起来。
早在圣皇时期之前古武便已在联邦中广为流传，只是未成主流，并未被人们所重视，直到圣皇段兵锋横空出世，令得古武大放异采，一时间百家争鸣，在那一时期，古武强者比比皆是，虽未有一人能够达到圣皇段兵锋那等一法通，百法通的颠峰境界，但古武二十五段以上的强者却也着实不少。
之所以留于记载中的古武二十五段强者并不多，一则是因为禁武风波所致，二则并不是所有修武者都乐意锋芒毕露的。
在那一时期，着实有不少修武强人完全是为了一种崇高的目的进行着艰苦的修炼，为修武而修武，只为达到圣皇的那一境界，而不是为了扬名。
可惜的是，直到圣皇失踪，再至大联邦兴起禁武风波，这批埋首苦修的古武强者仍未有谁人能够去到圣皇所达到的颠峰境界。
在那一场禁武风波中，这批古武强者并未参与其中，而是托庇于圣皇得意弟子武神奥加的麾下，与世无争的在武神岛中继续他们的修炼之路。
二百余年来，这批无欲无求的修武强者亦是一一故去，其中或有修炼走火入魔而亡，或有年岁过高而亡，作为尊重，奥加在建造武神岛的同时创建了这座“武墓”，专门用来埋葬这批古武强者的尸骸。
武墓的独特之处便是在于并非人死之后被送入此间埋葬，而是尚存世间便已入内——自掘坟墓，留名待死。
也即是说，方灿此刻所见的百余巨大墓碑全都是刻名其上的古武强者自行建造的，墓碑上刻有他们一辈子的经历，也刻有他们希望能留给后人的一些宝贵经验。
二百余年来，武墓俨然成了一座集百余名古武强者毕生所修经验于一体的超级修武宝库，够资格安葬在此间的强者，哪个不是古武二十五段以上的超级高手，放到如今，武墓中随便挑个出去都是能够让整个大联邦都为之震惊的绝世强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东西总是藏得很深
一直以来，武墓都是武神岛中一个鲜为人知的存在，这片极东荒芜之所早在武神岛初建之时，便被奥加划为了禁区，除了武神殿的人，谁都不许踏足其上。
百多年来能有机会进入武墓中的，除开那些隐世的修武强者自知大限将近而入内外，只有五人有机会进入其中，对于这五人而言，这一进入武墓的机会可谓是他们毕生难得的经历。
而方灿则有幸成了百年内第六个进入“武墓”的有缘人，当然，这还得归功于他锲而不舍的敲诈精神。
读罢晶碑上的文字，方灿好不容易才从“武墓”的真相中缓过神来，双目大放异彩投向晶碑之后林立的百余巨大墓碑。
“按照那名把守护武墓的黑甲卫士所说，自己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看来必须要抓紧了……”
方灿不作多想的越过了正前方的晶碑，进入墓园，走至距离他最近的一块巨型墓碑前端详起来。
高有十数米的墓碑也不知是何种石质所成，光滑如镜不说，更是隐隐有丝丝肉眼难辨的烟气在墓碑四周缭绕，给人一种脱尘出世的奇异感觉。
在墓碑的最顶端刻有一行铁钩银划般的遒劲大字——张青瞳之墓。
“张青瞳，貌似很熟悉的一个名字。”
方灿瞬间想起当初自己在天网查阅古武资料时无意中记下的片段，不禁瞪大了眼睛惊愕道：“古武圣皇段兵锋亲传大弟子张青瞳吗？该不会真就是他吧！”
目光朝墓碑下方瞧去，其上不知写有几千几万字，首先印入方灿眼帘的一段文字便已确证了他的猜测。
“余资质驽钝，幸为师尊收留，得成圣皇首徒，实乃惭愧。毕生所学，无不得承师尊教导，虽有心发扬光大，却力尤未逮，既知命元将尽，仍滞于古武二十六段再难寸进，已知无望图报师尊教导之恩，唯留下数篇修武窍要以传后人，望缘者勤加修研，若有生之年能突破至古武天位，一尝吾未竞心愿，泉下亦是铭感五内，不胜感激……”
看完这段留言后，接下去墓碑上的字体所录尽数为极其高深的古武修研之法，以方灿如今之能，通读之后，也只能约莫了解到一个大概，足见其深奥之处。
依照方灿个人的判断，张青瞳所留下的两类古武修研之法，竟是丝毫不会比他已然通晓的“吸星决”等神妙非凡的顶阶古武为差，甚至在专精方面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篇名曰《龙蛇呼吸法》的另类古武是最为被方灿看中的，根据碑文所述，此乃张青瞳晚年隐居武神岛时所创。
作为一门内家修炼功法，这《龙蛇呼吸法》的特异之处在于，一旦修炼功成，即可在运转先天内气时五倍速的提高内气的运行速度，从而达到迅速凝聚内气的效果。
虽然看似十分简单，但这一效果却是无数修武者梦寐以求的，要知道祭运内气时，攻击力的强弱便是在于内气的凝实度多寡，越是强力的攻击招式，所需耗费的酝酿时间越长，譬如孙纵羽所使的“轰雷破”便需他在使动之前花上十余秒的积聚。
如此一来，便使得要做出强力攻击者无法在与人拼斗时达到真正的一气呵成，这样将会使攻击性为之大打折扣。
而这《龙蛇呼吸法》便是强力攻击时最佳的优化法门，五倍速的提升内气的凝聚速度，这将使得人们做到普通攻击与强力攻击间的瞬间转换，这等技巧若是能够熟练运用到实战之中，绝对会是任何人不想与之对敌的棘手战技。
时间有限，方灿不敢有丝毫浪费，利用他那强大的精神识海，飞快的将《龙蛇呼吸法》记牢记准，这即是双系修炼者的长处了，不怕背不怕记，只要让他看过完整的两遍，即可凭借远超出常人的强大精神力将之“刻录”。
在记忆《龙蛇呼吸法》之后，方灿的目光旋而落定在另一篇名为《太一罡体》的古武法门上。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在同为防御性战技的前提下，这《太一罡体》却是要较奇迹古武不坏金刚身稍弱一筹，但它却是胜在无需通晓兵锋内炼心法即可修炼，虽是对方灿无甚助益，但他仍是决定花上些时间将之记下。
时至今时今日，方灿不知接触过几多古武，加上又是得了圣皇修武心得，令得他对古武的理解与评判力均是去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这门《太一罡体》绝对是目前最合适小小修炼的防御古武了，以他那与生俱来的强横体魄，若是再行精通《太一罡体》的话，将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神效……”
时间紧迫，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益，方灿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奔波在百余巨大的墓碑前，寻找值得他花时间记下的顶阶古武。
让方灿稍感意外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墓碑上都录有令人眼热的顶阶古武技，有些墓碑上只是寥寥写下了其人生平事迹便再无其他，而有些墓碑上则是除了一个名字便再也找不到旁的文字记载了。
十五个小时过后，方灿已是将此间百余墓碑尽都扫了个遍，共记下古武技六十五篇，其中大多是一些独创古武，可说是人家毕生心血所创之技，也叫是方灿这等拥有强悍精神力的双系修炼者了，换作任何旁的人来，必定无法将如此庞杂晦涩的古武技尽数记下。
说得明白点，通晓古武的人绝无如此强大的记忆能力，精神力强大的人，绝对会因为不能理解晦涩难明的文字而导致无法有效记忆。
又是记下一篇名为《逍遥游》的古武身法，方灿长舒了一口气，用大拇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捏了一阵，目光却是锁定在墓园最深处一道黑漆漆的门户上。
“好东西总是隐藏得最深的……”
恢复了一下巨量消耗的精神力，方灿缓步朝那道宛若巨兽血口的奇怪门户走去。
一掌按上那道似石似金的巨大门户，一股冰冷寒意瞬间传入方灿掌心，若不是他事前已是祭动领域气场，只怕仅仅只是这一下接触，便足以令他的手掌冻伤了。
“开！”
方灿蓦然吐气开声，神力勃发之下，但闻得一阵轴承转动的“隆隆”声响，仿若亘古寒冰也似的巨大门户应声而开。
瞬间照射出刺目强光令方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到他渐感适应张开双眼时，不禁心头狂震，被眼前这一副奇伟壮观的景象震得愣在当场。
展现方灿眼前的是一副宛若微缩般宇宙空间的场景，九颗约有百米方圆大小的星球虚悬半空，在最尽头又有一颗足有千米方圆的金色星球耀射出强烈的光芒，将这一不知有几多辽阔的空间照射得通亮。
“太阳系九大行星……”
方灿虽然不是什么优等生，但好歹总能认出眼前这九颗虚悬半空的星球分明就是包括地球在内的太阳系九大行星，而那颗耀眼的金色星球则更不用说，自然是照拂地球人类几亿几万年的恒星太阳。
“这绝对不是大联邦能有的科技……”就在方灿震撼于此间壮观景象时，倏然间从九大行星土星光环位置闪过一道人影，直掠下方的方灿所在处而去。
那人影去速之快，简直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纵然以方灿的目力亦是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方灿身前不足两步之遥已然站定一名蓬头垢面，胡子邋遢，仿若原始人的老者。
“小子，你是谁，怎么擅闯我的墓穴？”那老者似笑非笑的盯着方灿道。
“老伯……我无心的……”
方灿第一时间已是从老者这一句问话中猜到了后者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一个圣皇时期的古武强者为何会如此不休边幅。
“管你有心无心，既然来了，就陪老夫过几招，看你已有古武二十二段的实力，又是修得融合了奇迹古武不坏金刚身的领域气场，应该能挨上老夫几招的。”
那邋遢老者一语道破方灿的实力深浅，更是连方灿领域气场特有属性都一并报了出来，这不禁让方灿心头狂震，要知道纵然是在“盘古董事会”那三名古武二十五段实力的董事面前，方灿仍可做到不被他们看穿自己的完全实力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碎云击第三式
以方灿如今的观微之境，纵然先天境强者亦是能窥见其实力一二，可此刻站在这老者身前，方灿却完全无法看透对方，这老者给方灿的感觉便像是无底深潭一般，只可用深不可测四字来稍加形容。
对于老者的提议方灿自然不同意，笑话，一个两百余年前就已有先天境实力的古武强者，那该是何等强大的一个存在啊！方灿虽是好斗，却还没有好斗到找虐的地步。
“老伯，不用如此吧，要是打搅到您老清修，我这就走。”
“年轻人，来都来了，哪有这就走的道理。”
老者露出一个令方灿升出不好预感的古怪笑容，下一刻方灿只觉腰际传来一股大力，竟是将他托飞而起，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方飞去，任方灿如何催鼓内气卸力，却是毫无效果，十分不体面的一跟头跌倒在地。
直到此刻方灿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骨碌爬起身来。
“好久没使这招了，手生了……”
老者先是低语感叹了一声，旋而又是欢喜道：“多试几回就好了，来，我们继续。”
就在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刚刚站定身形的方灿只觉眼前一花，腰际又是被一股巨力托起，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再度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抛物线，摔了个大跟头。
“这回有点像样了。”
老者微微点头道：“再试多两次，应该能百分百发挥‘托塔式’的威力了，不过你放心，最多摔得眼晕，不会受伤的。”
此刻的方灿当真是哭笑不得，且不提眼前这老者深不可测的实力，可他将自己当作试招对象却是方灿所不愿的。
“老伯，别再来了，我可要还手了。”方灿已然全神戒备，眼中亮起两点淡金光芒。
“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哈哈，来，我们继续，只要你能躲我的‘托塔式’，我就……我就把这招传给你……这样是不是让你更有动力呢！”
老者话音落下的同时，方灿再一次享受了一把自由落体，方灿的脾气再好，也已渐渐怒起，身周领域气场已是被他催至极限。
“有斗志就好，继续。”
老者似乎玩上了瘾，身形再度如鬼魅般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完全无视了方灿身周融合了不坏金刚身的领域气场，一掌按于方灿腰际。
“逆转！”
连续三次被老者抛飞，虽然方灿直到此刻仍是完全看不透这一“托塔式”的玄妙所在，但却令他能有一个预判。
逆转爆发之下，方灿先是一手反按老者托于其腰际的手掌，旋而拳上雷弧激闪，轰隆砸向老者的小腹。
“砰”地一声闷响，方灿处于“逆转”状态下的悍然一击狠狠轰中老者，雷神拳本是至阳至刚的拳法，威力狂猛无涛，这一拳之力怕是先天境强者硬受也要吐血当场，可那老者不但未有半点受创的迹象，更是连被轰退半步都是未有。
方灿只觉拳头所触之处仿若一池泥潭，浑然不着力不说，更有一股绵柔如丝般的怪异劲道迅速化解着雷神拳上凝聚的狂猛刚劲。
“这拳有点意思，你这瞬间爆发的招儿很不错啊！”
老者先是夸赞一声，旋而整个人仿若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竟是于顷刻间形成一股人造龙卷，强绝的风力硬生生将方灿的身形卷起，在失去平衡的当口儿，老者故技重施，方灿再度不甘心的失去身体的控制去权，一跟头摔飞在地。
老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彻底将方灿性格中那股子张狂劲激发出来，方才起身，方灿已然踏出幻空步，身化残影直投老者所在处而去，这一次方灿想也不想的已是使动了他自创的两大战技之一“碎云击”。
凝而不发的刚猛拳劲在方灿疾突冲前之际已然将老者身前身周的空间尽都封死，同时方灿也做好了第二式“雷弧九震”的爆发。
一连串的轰隆爆响传出，老者身周倏然亮起色呈金紫的悍然气场，以“凝空式”之威竟是无法破开他的领域气场，横冲直撞之下，百试不爽的“凝空式”就此告破。
“雷弧九震——”
方灿如今张狂个性尽起，哪管对方是如何破解“凝空式”的，身化金虹直取老者身前空档而去，双拳毫不客气的轰在前者胸膛上。
九股强绝且其质各异的悍然劲道一古脑儿轰进老者体内。
“越来越有意思了，还有什么招，快点使来让我瞧瞧。”老者兴奋得手舞足蹈，在正面硬受“雷弧九震”的强攻下，竟然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却是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第三式——雷爆！”
方灿身形骤然涨大一圈，先天内气催鼓之下，双拳之上倏然亮起足有栲栳大小的紫电雷弧，猛地双拳互轰，一道仿若雷霆霹雳般的炫目紫电轰然激射而出，正中老者胸膛。
强猛的霹雳将老者那看似孱弱的身躯砸飞十数米远，余劲仍是未消，十余道小电蛇依旧缭绕在老者身周，仿佛在彰显着这一击之威的强横无匹。
“呼……呼……”方灿大口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定倒地未起的老者身上。
“凝空式”、“雷弧九震”、“雷爆”三式连环使动，纵是以方灿那强悍的恢复能力亦是吃大不消，尤其是“雷爆”一式乃是集方灿毕生之力的强悍爆发，其威力尚在上京孙氏的家族秘传古武技“轰雷破”之上许多。
此招可说是方灿目前最强绝的攻击招式了，虽然从创出此招至今方灿从未在与人对战时使过，但他却坚信纵然是古武二十五段强者若硬受此击，也必定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该不会过头了，把这疯老头打死了吧！”见那老者躺倒在地许久未有动弹，方灿亦是不无担心道。
可就在此刻，那名老者居然倏然翻身坐起，脸上洋溢起欣喜笑容道：“年轻人，能把我这把老骨头逼到这个份上，想必该是如今地球上同辈中的最强者了吧！”
“老伯，你没受伤吗？”
方灿苦笑看着老者，连“雷爆”都不能伤到的家伙，这还是人吗？没得打，绝对没得打了。
老者闻言，先是摇首，复又点头，“怎么没伤到，你这招可是差点把我给打死了……”
“不过……好在老头我半年前突破到准天位颠峰境，换作半年前，还真就说不定被你干掉了呢！”
“准天位？”闻得老者所言，方灿不禁心头狂震，早在斗神坛时，方灿便了解到了“天位”这一说法。
一旦实力达成古武二十四段以上，便可称之为小天位，当去到古武二十五段以上时则晋入中天位。
准天位则是对古武二十六段以上实力者的称呼，至于大天位境，纵观千余年来，也唯有已然失踪的古武圣皇段兵锋一人而已。
即便是被世人尊为地球第一强者的武神奥加也仅仅只是达到古武二十六段颠峰境而已，够不上大天位之称。
如老者所言他是准天位的实力，那即是代表他与武神奥加处在同一个境界，是以方灿很快便心中释然，打不过这么个变态老头实属正常。
“小子，老头我和你投缘，过来聊聊。”
老者笑眯眯的看着方灿招手道：“告诉我，你是奥加的什么人？”
“我和武神没有关系。”方灿随兴的耸了耸肩膀道：“老伯叫我小灿就好。”
“小灿……”
老者低语一声，双目绽放出奇异光彩，紧紧盯着方灿，突然语出惊人道：“拜我为师吧，我把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你。”
方灿几乎想也没想便给出了两个字——“不干！”
“拜我为师你的辈分就能与奥加那小子平起平座……拜我为师，我立刻为你灌顶传功，让你一举达成古武二十三段实力……拜我为师，二十年后，我包管你能有与奥加一战之力……拜我为师……”
老者红着眼说了一大堆，可换来的却是方灿的微笑拒绝。
“老伯，我一直认为真正的实力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学以致用是没错，可您老还没能到让我心甘情愿拜师的地步。”
“那你告诉我，谁值得你拜其为师。”老者气恼道。
作为当年能与古武圣皇段兵锋一较长短的颠峰强者，老者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为何却打动不了方灿。
方灿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个深思的神情，良久才一字一顿道：“要我来说，拜天拜地拜父母，若要拜师，只有一人值得我拜，可惜他早已经不在了，只是空想而已。”
“其实，从某些角度来看，我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也全都拜这位先人之赐……”
老者目光落定在方灿身周那融合了不坏金刚身的领域气场上，默然的点了点头道：“你要说的那人可是段兵锋？”
方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错。”
第一百八十章 雷禅
见老者一副黯然神色，方灿微有不忍道：“其实老伯你已经很厉害了，纵是无法与圣皇相较，当今之世也应属最强之列了。若是旁的人遇上老伯有意收徒，一定欢喜都来不及的，我这人比较奇怪，所以还请老伯多多见谅。”
“我厉害吗？”
老者摆了摆手，似是被方灿的言语勾起往昔回忆，笑叹一声道：“我雷禅比段兵锋早入武道二十载，在他初涉古武时，我强过他，当其修武十载时，我仍强过他，十五载时他与我齐平，在其修武二十载后，我已不是他的对手，当初选择隐世修炼，也正是为了完成一个未尝夙愿，那即是有朝一日去到他的境界，感受一下大天位强者究竟是怎样一个滋味……”
“如今想来却是可笑至及，连收个徒弟都是不成，纵然在有生之年能够去到他那境界又如何？”
说到后来，老者仿似自言自语的成份更多了一些，不知不觉中已然忘却了方灿的存在，“是了，是了，纵然去到又如何，人家还不是比我早二百余年修成大天位，没有他那份惊才绝羡的天资，我雷禅算个屁，什么都不是，还不如死了干脆……”
说话间，但见雷禅身形倏动，竟是一头撞向虚悬半空的“金星”，甚至连身周的领域气场都是全数收敛，分明就是寻死作为。
方灿也未料到自己一时的坚持会令得老者如此情绪失控，突生变故之下，他业已不作二想的使动自创“纵云”战技，速度去到极致，堪堪在雷禅撞中“金星”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雷禅有心寻死，这一撞之力何其庞然，在不能伤到雷禅的前提下，纵然方灿有备也很难抵挡住这一撞。
方灿双手平伸挡下雷禅去势，瞬运吸星决化解强横无匹的冲击力，虽是尽了全力，却也只能化去七成，余下三成狂猛冲击力硬生生将方灿撞开，宛若炮弹般撞上了身后足有百米方圆大小的“金星”。
这时候融合了不坏金刚身的领域气场便显出了它的强悍防御力，不但护住了方灿周身，更是将这三成余下的冲击力消去大半，只有些许侵入方灿体内，令其胸口好一阵气血翻腾，却是未曾受伤。
雷禅落定身形，双目掠过湛湛神光，似笑非笑的向方灿道：“你为何阻我寻死？”
“雷老，你这又是何苦呢！”方灿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苦笑道。
“你已经失去了活着的乐趣，为何不能死。”
雷禅喃喃道：“一辈子屈居于他人之下，临到老了，收个徒儿都是不得，一了百了，死了干净，反正这墓穴也已建好，也算死得其所。”
方灿生怕雷禅再一次重蹈覆辙，连连摆手道：“雷老，你如今只差一步便能达到圣皇昔日修武成就，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个屁，就算我能达成大天位又如何，百年之后还不是枯骨一堆，无人传我衣钵，不如死了干净。”
“那我给你介绍个天资绝佳的徒儿，你看如何？”方灿曲线救国道。
雷禅眼睛眯起道：“比你如何？”
方灿顿时无言。
“雷老，你直说吧，如何你才肯不再自寻短见。”方灿算是被这古怪的老头给折腾够了，索性挑明道。
“很简单，我要你传我衣钵，修我雷族一脉古武并将之发扬广大，且在三十载……不，以你的天份并不比当年的段兵锋差，三十年太久，二十年内修至大天位境。”雷禅斩钉截铁道：“若能如此，我便不死。”
“我说了不做任何人的徒弟，便不会改口的……”
方灿犹豫了一下，仍是坚定己见道：“同时我也不会看着你自杀。”
“那好，你就阻给我看看，我倒是不信你能阻我自杀。”
雷禅放声狂笑之际，身周领域气场骤然爆发，竟是覆盖了方圆五十米范围，连带方灿都是一起被笼罩其中，一股无比强横的粘劲瞬间将方灿的身形定住，任他如何催鼓先天内气，也只能勉强动弹几下。
“我这就死给你看！”
雷禅一语罢了，身形竟是很明显的涨大了一圈，丝丝青紫双色混杂的先天内气自其身周毛孔中喷涌而出。
“散功自爆！”
方灿醒觉雷禅要干什么的时候，算是对雷禅的寻死的决心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或许是个疯癫古怪的老头没错，但他绝对是真心实意要收自己为徒的，哪怕一死都再所不惜。
“雷老，我有个折中之法，你先停下，你我商量下是否可行。”方灿心念电转，乘着事情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前大喊道。
自爆中的雷禅哼哼了一声道：“说来听听也好。”
“除了拜师之外，其它你需要我办到的我都答应，并且答应你日后一定光大雷族一脉……”
“你不拜我师，我如何传你古武。”雷禅散功之势倏然而止，嘟囔着嘴道。
“谁说只有师傅才能教徒弟古武的，前辈指点晚辈也该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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