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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二三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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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几闪淹善ち恕�

在这些人的外围,是一排排穿着夏日迷彩作训服的士兵,他们和那些人比起来,模样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身上的衣裳还算整齐,眼神坚毅,精神气也比较好。

而在这个队伍后面,居然还有两辆车在缓缓的开动,一辆是军用大卡,一辆是被改造过的越野车。在这满地废弃车辆荒草丛生的世界,实在稀奇。

施磊带着自家的几个兄弟走在最前面,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家乡,同样布满晒伤充满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即将归家的轻松神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身走到一名约三十来岁的士兵面前,问道:“曲队长,你看我们是先就近找个地方歇息,还是直接进城?”

被称为曲队长的男人,看着前面的这座小城,眼里也浮现出怀念的神色来,他按下内心的激动,道:“这里离县城最近的基地是哪一个?”

“是方北基地。”施磊说,“再走一小时就能到。”

曲队长道:“我先去问问。”

施磊忙道:“诶,好的。”

曲队长转身回到队伍中,直接来到队伍的最后面,走到了越野车边,在后车门站定。此时越野车因为队伍的停留也已经停了下来,车窗是关闭的,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还没等他举手敲响车窗,车窗就自动降了下来,露出了坐在里面的一张年约二十的青年男人的脸。

年轻男人容貌平平,但他嘴角含笑,眉目温和,不同于曲队长等人的疲惫狼狈,坐在车里的年轻男人明显养尊处优,身份不一般。

此时他主动开口问道:“曲队长,这是快到了吗?”

曲队长带着一丝恭敬,说:“是的,魏大师。再走一小时我们就能到县城的一个小基地了。”

忽然,那车里面传来一道中年人嘲讽的声音:“若不是你们一路死活要救这些凡人,被你们拖了两个多月的后腿,不然我们早就到了。”

曲队长眼神一暗,不过这抹神色被他掩饰得很好,他态度毫无变化的道:“请朱大师再忍耐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们就能安顿下来了。”

那朱大师不屑道:“这破地方能怎么安顿。”

曲队长没开口。

魏大师嘴角依然含笑,但笑里却没了温度,他略微偏头,语带不快:“朱仁!”

朱仁也立即警告道:“魏真,我师父叫你照顾我,不是让你对我大吼小叫管东管西的,别成天在外人面前冲我摆架子。”

魏真脸色变幻,最后无奈道:“他们只是普通人,我们这次外出修行,本就是为了帮助他们,你何必迁怒。”

朱仁嗤笑道:“我师父叫我出来,是历练自己,可不是让我花两个多月时间护送这些一无是处的凡人。”

“你!”魏真怒道,然想到朱仁的性子与他背后靠山,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最后,魏大师对曲队长道:“带着你的人继续赶路吧。”

“好的。”曲队长应道,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变化,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一些人离车子比较近,将里面的争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脸上带出忿忿不平的神色来,有的则更加小心翼翼,有的人脸上看向车子时却又面带崇敬向往。

施磊见曲队长回来了,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忙问:“两位大师怎么说?”

曲队长道:“继续赶路。”

施磊几个心里更是一松,眼看都到家了,他们也确实不想再停留了,而且,他也实在不想把那车里的人安顿到自己的基地去,虽然对方很有本事,但太多高人一等了,施磊感觉自己还真伺候不起。

队伍经过短暂的停歇,开始往城南的方北基地走去。

而此时的景临,正和严非把他们白天去山上摘回来的隔热叶子和果实分离,赵志文和严璐在旁边边洗边吃。

“去不去呀?”赵志文问景临两个,“我看了他们捉回来的,和以前的没什么变化,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

严非道:“晚上山里不安全,他们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天黑也敢进去了?”

严璐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这会儿他们说的是村里人抹黑进山去抓知了猴的事情。知了猴也就是知了的蛹,今年出来的比往年早,现在白天已经有知了开始叫了。他们这里人从来不吃这东西的,还是外地媳妇儿孙莉莉,她们家那里有吃这个的习惯,前两天她傍晚出来散步,在马仁善家桂花树上找到一捧知了猴,拿回去油炸了。现在这年头,能有的吃就很不错了,大家都不挑食了,对于知了猴,马家人都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了,还都非常爱吃。家里大人小孩都馋肉,马家几个男人就趁着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在山边上转悠,连着好几晚上都会出去,然后被村里的馋嘴张大嘴看到了,也带着自家人加入了,慢慢的,村里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直掀起一股傍晚抓知了猴的风潮。

因为景临和严非这几天都过得没羞没臊的,赵志文和严璐整天也忙着谈恋爱,都是昨天才知道的。赵志文倒是不馋那东西,他们家和唐豪家一样,现在从来就不缺肉吃,他也不是不能和村里其他人一起去,之所以怂恿着景临两人去,也是图个人多热闹好玩儿。

景临看了看身边的隔热叶子,说:“那就去吧,赶紧把剩下的都摘完。”

乐乐在旁边听了,说:“舅舅,我可以去吗?”

“可以啊。”景临道,乐乐不好动,每天的娱乐活动,不是看书就是看书,确实枯燥了点。

几个人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果子摘了下来,收拾好树叶,景临问了问家里的其他成员都要不要出去玩,素贞想着出去后回来肯定要洗澡,但是看了看旁边两只眼睛殷切地看着它的小狐狸,就答应了。

景临他们一人拿了一个竹篮子,提着油灯,你牵我我拉你的出了门。路上有碰到其他人,都互相打着招呼,和景临一样,手上都拿着东西。

村里人捉知了猴的方法都是跟孙莉莉学的,每天傍晚来之前,他们会趁着白天先到树边晃悠一圈,听一听哪里的蝉叫的最响亮,然后记住地点,在树干上缠一圈胶带,这样傍晚知了猴出洞往树上怕,会因为胶带的阻拦爬不上去,他们也不会因为知了猴爬得太高而捉不到。

棕棕用爪子把洞刨开,然后不嫌泥多直接就想把找出来的知了猴生吃了,被素贞一尾巴打在嘴巴上,知了猴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被乐乐捡起来装进了篮子里,顺便对棕棕说:“笨棕棕,有泥呢,等回去洗干净煮熟了再吃。”

和素贞还有棕棕相处这么久,景临算是知道了素贞的嘴硬心软,它不让棕棕吃生的,应该也是为了它好,而棕棕虽然偶尔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馋,但素贞不许它做的事,它却一直都很听话。

“棕棕大概是把素贞当妈妈了。”严非有次对景临这么说道。

现在生态环境变好了,知了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颗巨木下就能抓大半篮子的知了猴,景临他们提着油灯在山边抓了一个多小时,全都提了满满一篮子回去。

等村里人都捉得差不多了,大家就一起散了,景临他们也回了家。乐乐今晚出去玩了,回来后还非常兴奋,景临烧洗澡水的时候,他还哼着以前幼儿园学的儿歌,拉着鸭鸭乱踏着舞步,很少能看到他这么活泼的时候。

因为知了猴抓太多了,所以他们把知了猴全部用盐水泡上了,等明早清理出来,进房间之前,景临还指着棕棕叮嘱它:“不能偷吃啊,不然你素贞姐姐又打你。”

棕棕没精打采地应了。

乐乐带着鸭鸭已经进房间睡了,经过几天适应,现在乐乐睡前不用景临守着他了,他也能自己乖乖的睡觉了,也不会再状况百出的折腾了。

晚上景临一上床,严非就凑了过来,景临赶紧道:“今晚老实点啊。”

严非抓着他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小弟弟,满脸无辜:“老实着呢。”

景临正想狠狠地揪上一把,不过到底还是舍不得,一脸黑线的闭上眼睡觉了。

早上吃过饭,景临和严非就开始处理知了猴,方法都问的孙莉莉,三个篮子的知了猴因为带着泥,虽然泡了一晚上,但两人还是洗得格外仔细免得到时候吃起来硌牙齿,把这些洗干净就花了两个多小时,然后用开水煮了一下,留了一部分油炸,其他的全都放冰箱冻上了。

第一次吃知了猴的景临和严非,觉得这味道和当初他们吃的油炸虫子差不多,满口肉香。就连在他们眼里有点挑食的素贞都吃了好几个,棕棕这个小馋虫就更不用说了,一大碗都不够它一顿吃的。到景临家时间不长,小家伙再也不是之前那瘦巴巴的可怜模样了,身上的肉多了起来,之前被剪掉的毛也长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萌了起来。

第73章

一早起来,景临都还没洗漱,就感觉他重新布置上的阵法又被触动了,方向是村口。

严非正在煮早饭,听景临说了,把围裙一脱,说:“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一路快步到了村口,正好看见村里其他几个早起的村民站在一处围墙旁边,那围墙下面,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青年正伏趴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挥动,脚也弹来弹去,正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严家房子离村口最近,两口子也在,见景临和严非来了,景临布过阵的事情他们几家相熟的都知道,知道这两人会这样肯定与阵法脱不开关系。严锐锋问景临:“他俩这是在干啥呢?”

景临还没回答,旁边听到的村民抢着道:“不知道,我刚正在水稻田里转悠,这两人忽然就大叫着从围墙上跳下来了。”

“咱村不会又进贼了吧?这俩贼这动作,看着咋跟溺水似得。”

景临当时布阵的时候,严非就问过这个阵法的效果,误闯的人,只会看到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湖水,如果从围墙上跳下去,在闯阵者眼中中,他们自然就掉进了水里,并且溺水的感觉也非常的真实,因为在阵中,他们也是看不到别人的。

这大热天的,听最早发现的村民说这两人已经在这游了好一阵了,开口叫他们也没反应。这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脸色也很不好,景临怕再让他们这么游下去,恐怕得累虚脱了才行。于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阵法撤掉。

在那两人的眼中,就见原本浪潮汹涌,深不见底且望不到尽头的湖水,眨眼之间就褪去了,两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这一放松,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两人不乱舞,在这里的几个村民也敢接近了。

其中一个盯着那中年人仔细看,越看越疑惑,不由道:“这人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

“是吧?我也觉得面熟,好像在哪见过,肯定是附近村里的人。”

“这是钟伟啊!”终于有人想起来了,“钟萍她大哥啊,每年走亲戚都会来咱村的。”

有认识的人也惊了,“高宏海他大舅子?那不是一个大胖子吗?”

“是啊,难怪觉得眼熟但是一直认不出,你盯着他脸好好看看,是不是和以前那个胖子很像。”

“嘶……你这一说,还真是越看越像。”

景临把阵法重新布置好了,听了他们的讨论,就说:“那就先把这两人放到小屋里去吧,我们看着,麻烦你们谁去通知一下高家人过来。”

有闲着无事的,便自告奋勇去通知高家人,还有队长家。

景临就和其他人把这两人抬到之前村口修建的小屋里,把两人放到里面简易的木板床上,等村里来人了再叫醒他们。

很快,高家人就来了,马仁善等人也来了。

“大哥!孝辉!”钟萍看到木板床上的两个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娘家就只有大哥一家了,往年春节两家都是互相拜年的,但去年因为危险她就没回去,这么久她一直在担心着大哥一家,但是因为路程比较远,骑车的话最少要两个小时,沿途很危险,所以也不敢回去。

其他人看着瘦下来的钟伟尚且不敢确认,钟萍却没这烦恼,毕竟自家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不胖的,何况旁边还有自己的外甥,总不会认错的。

两人晕过去了,但有呼吸起伏,钟萍为此放心不少,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掐了两人人中。

“水,好多水!救命!”从昏迷中苏醒的钟伟,又开始舞着双手挣扎,看来那溺水的错觉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也从侧面证实了景临布置的这个幻阵,效果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也挺大的。

随后钟孝辉也醒过来了,他没喊救命,不过一睁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被吓得不轻,等看到熟悉的高家人后,才松懈下来,然后对着钟萍就嚎啕大哭:“姑妈,我妈没了!”

钟伟在看到自家妹妹时,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睛一下子也红了,也忍不住跟着哭。

这哭声太悲痛了,周围人受情绪感染,也跟着难受。

钟萍抱着钟孝辉哽咽道:“别哭了,给姑妈说说怎么回事?大哥你怎么这么瘦了?”

钟伟忍着发疼的嗓子,慢慢道:“今年春,我们村突然来了一拨人……”

今年开春,钟伟他们看着田里的东西都不长,全都很着急,然后某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拨人,说是县城基地的人,来村子里招收对种田在行的农民和有相关经验的大学生。他们当时说,进了基地,每天只需管管田地就行,能种出东西有丰厚奖金,没种出基地也不会怪罪,而且可以带着家人去,去了会给办基地居民证书,分房子住还包三餐,生病了也有免费的医生治病。当时村里在闹蛇灾,每天都有许多的毒蛇出现在村子里,村里被咬死过好几个人,那时候他们村人心惶惶的,这些人说的条件也非常优厚,就冲着进基地比在村里安全这一条,许多人就已经心动了,更何况,村里人从小对着田地,除了年轻一辈,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就没有不会种田的。

村里人都想得简单,现在田里没有收获,村子里也不安全,大家可以先进基地躲上一阵,等外面太平些了再回去一样的。那时候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搬着家里的粮食用品,几天之内走得精光。钟伟和一些村民当时是不想走的,但是如果村里只剩他们几户人家,就更不安全,他也想过带着家人家当来投奔自己的妹妹一家,但路途很远,又那么危险,他怕还没到妹妹家路上就出事,就只能跟着村里人一起去了基地。

跟着那些人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基地只是县城的一所寄宿制小学。刚到的时候,那些人确实按照说的那样,给他们分房子住,但是每户人口不论人数,只分到一间小宿舍,床就是那种原本的上下两层铁架子床而且只有这么一张,包吃住每餐也都是一碗稀粥而已。村里人一见到基地是这样的情况,立即就打了退堂鼓,都找到当初领他们来的人表示要回去。

但是那负责人立即就变了脸色,说什么这基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然后带着基地的打手,将他们带来的粮食日用品等全部抢走,说是交的进门费和食宿费。对方人多,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壮年汉子,他们这边都反抗了,但好几个人当时就被打的爬不起来,剩下的人也都怕了。

而那几个被打得最严重的人,基地也没有让医生过来看看,好几个拖了几天就这么死掉了,没死的,也落下了残疾。就这样也就罢了,第二天,除了实在不能动的小孩和老人,善种庄稼的人被带到了基地开垦出来的田里,不擅长的,就都被勒令去修建围墙,扩充基地地盘,反抗不听的则会被殴打他们还发现,基地里除了县城投奔来的居民,还有不少小村子的人也都是这样被骗进来的。这些人脸色蜡黄,也是一看就受基地上层剥削的一类人。

进了那个基地,就如进了牢笼,走不开逃不掉,除了听命于人,别无他法。

村里人听到这,全都气愤急了。那基地里的负责人也太丧尽天良了,抢人粮食,枉顾人命,还将人圈禁。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钟萍问。

钟伟深呼吸一口气,却几次都没说出话,还是钟孝辉哭道:“姑妈,那些人都是魔鬼!他们不止将我们圈禁,还拿活人喂变异动物!”

众人震惊:“用活人喂变异动物?!”

景临问:“喂什么动物?”

钟孝辉道:“一只变异大蜈蚣。”

钟伟他们今年开春进的基地,一直到四月份,每天都过着起早贪黑,食不果腹的日子,因为饥饿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所有人都快速的瘦了下去,原本中年发福成了个大胖子的钟伟,就是这么瘦下来的。天气升温后,最开始基地还是逼着他们白日劳作,后来每天都有人中暑死亡,基地见死的人太多,就改成了白日休息晚上劳作,就这样,也有不堪重负而累死的人。那时候他们村的人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有累死的饿死的,也有自杀的,大人小孩老人,全都有,人死了也就罢了,还要防着不认识的人来偷尸体,因为好多人都太饿了,越过了道德底线私下里吃起了人肉,那时候说他们生活在地狱也不为过。

进入五月后,钟晓辉在修围墙期间认识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某一天就不来了。他还以为他死了,向熟悉的人打听,说是被基地上层叫走了,换地方干活了。

钟晓辉起先不以为意,但陆续的,他发现每天都有人前一天还见过第二天突然就不见了,对外的说法都是被上层叫走了,但问起来,就连他们熟悉的家人都打听不到他们被叫走是做什么去了。

第74章

注意到这种情况后,钟孝辉就留意起来。然后他就发现这些离开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这说明基地都是有选择性的在挑选人。

钟孝辉说:“在一起干活的人当中,我身体算是比较强壮的了。”

但是大家看了看眼前瘦弱的青年,在他们眼里实在和“强壮”这两个字搭不上关系。

钟孝辉发现了这一点后,也开始担心自己也会被选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好事。

好的不灵坏的灵,钟孝辉心里有了这样的担忧后,没过多久,忙碌完的他正准备回到住的地方,就有几个基地的管理人员说他不用回去了,跟他们走。

钟孝辉不想去,他拒绝了,但是那些人很强硬的表示必须去,他只来得及和在另一块田里劳作的钟伟夫妻说一声,然后就被强制带走了。

基地分为内外两区,外区是他们这些干活的人住的,是学校以前的女生宿舍,内区是基地所有的管理人员才能进的,是男生宿舍,中间是用高墙隔离的。钟孝辉被带着直接进了内区,然后被关进了一间宿舍。

在这间宿舍里,他看到了之前不见的了好几个熟人,这些人比起之前,神情更加的绝望,见到钟孝辉,也像不认识了一般,只是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麻木。

有那神经已经不正常的人见到钟孝辉,则阴森森的笑起来:“又进来一个。”

钟孝辉很茫然,这里面气氛压抑,死气沉沉,他脸色也渐渐的难看起来,知道事情往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这间宿舍四面墙,一扇窗一扇门,窗户被铁条和木板封死,宿舍的木门被换成了铁门,只上方留出一个小窗口给他们透气用。宿舍里被关了将近十个人,他们都缩在最角落里,一些人不说话,一些人窝则念念叨叨,却半天听不清说的什么。钟孝辉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他也想找个角落缩着,但没等他走过去,角落里的人就很凶的叫他滚,连之前认识的人也是这样。钟孝辉只能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坐了一会儿后,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他下班的时候饭都还没吃,早就饿了。

宿舍里很黑,只能看到周围影影绰绰的身形。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想象着以前的生活,虽不说吃得多好,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工作,吃喝是从来不会少的,一天最少也会吃一顿肉。自从来到这个基地,每天除了稀粥还是稀粥,肉是什么滋味,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想象出神的时候,宿舍里开始有人绝望的哭喊起来,还有人因为太过狂躁而打架,将对方打得鲜血直流也不罢手,旁边还有人神情癫狂的呐喊助威。

看着眼前的场景,钟孝辉抱着膝盖,也都只冷眼看着。当宿舍了乱成一团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钟孝辉,所有人都开始往角落里缩,有的人面朝墙壁背对门口,有的人躺倒在地上抱头蜷缩成一团,表现得都非常恐惧。

很快,踢踏的声音在门边停了下来,随后有灯光照射进来,钟孝辉抬头去看,身子便猛然僵住了,一时间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灯光,小小的门口上堵着一个狰狞巨大的怪物的脑袋,那光转转悠悠,其实是它的两只眼睛。

那怪物的眼睛不停地在宿舍里的人身上打转,时不时发出怪异的声音,嘶嘶啦啦,恐怖至极。

最后,那眼睛的光束在了钟孝辉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在他感觉心都快停下的时候,那光束移开了,停在了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正是刚才打架胜利的那一方。

怪物发出一道声音,那男人立刻大喊起来:“不!”

铁门被打开,跳动的烛光使得漆黑的宿舍里明亮起来,钟孝辉看见门边站着几个男人,还有一只昂着头的怪物,那怪物实在太大了,钟孝辉完全看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怪物的旁边,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摸着那怪物的头,用温柔的语气对那怪物道:“吃的选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宿舍里进了两个人,将那被选中的男人拖了出去,耳边全是他的惨叫声。铁门被关上之前,钟孝辉看到那怪物转身跟着眼镜男人走了,身后拖着长长的身体。

踢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连那个被拖走的男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宿舍内还是一片安静。

“那是……蜈蚣吗?”钟孝辉开口,因为过度紧张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声音很小,但因为太过安静,大得却能把他自己都吓一跳。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那晚上钟孝辉睁着眼睛靠着墙壁坐了一晚上,从被拖走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宿舍里所有人的结局,也包括他。

那之后,钟孝辉又被关了几天,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一到天黑,那变异蜈蚣就会过来,亲自挑选食物。

他们就是一群被圈养起来待宰的猪。

钟孝辉甚至自嘲,猪生前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这群人,每天却只有一碗稀粥。

钟孝辉运气很好的,从进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被蜈蚣选上,他从刚开始的绝望,慢慢地开始有了不甘。

他想逃。

可是两边都被封死了,最后钟孝辉把目光放到了窗户上。

时间很紧迫,钟孝辉是半夜开始掰那些被钉在一起的铁条木板。起先宿舍里的人看着他在窗户边掰着那些铁条木板,比钟孝辉早进来却运气好还活到现在的人,也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不是没有人和他一样想过这个法子,但那些铁皮木条钉得密集,留下的缝隙连跟小指头都塞不进去,想凭双手的力气把窗户打开,简直天方夜谭。

钟孝辉却很执着的一直坚持着,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为人。他还有爸妈要照顾,只要他没死,希望就一直都在。

钟孝辉对生的执着,就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进了一潭死水里,涟漪虽小,却源源不断。很快,有才被关进来没多久的人跟着他一起努力,他们将手指强行塞进那缝隙里,磨破了皮,磨掉了肉,也忍住一声不吭。

到天亮时,一块木板已经被他们掰的开始摇动起来。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加入了求生的队列。

被关的几天里,钟孝辉已经得知他们门外并没有人守着,而基地里送人进来,都是晚上天黑才会带人进来,每天中午一顿也是定时送过来,于是这天,大家除了在基地里送午饭过来时伪装成和平时一样缩在角落里,其他时候都是在掰这些铁皮木条。

午饭过后,第一块木条被他们掰了下来。有了一条缝隙后,那之后排列的封条,掰动下来就更容易了,于是接下来是第二条,第三条,在天黑之后,窗口的逃生口,已经可以容一个身形较瘦的人爬出去了。

天黑了,基地送人进来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因为都是估算的时间,所以钟孝辉建议先将逃生口遮好,等今天送了人进来后,他们再逃,因为那之后离蜈蚣过来的时间最少还有半小时,这半小时足够他们所有人从这间宿舍里逃出去。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理智,特别当他们看见了生的希望之后。他的提议被大部分人拒绝了,好多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爬,都想第一个爬出去,为此甚至之前还齐心协力的人,转眼间就拳脚相加。

动静慢慢越来越大,钟孝辉怕被人发现,开始还能上去劝架,叫大家冷静一会儿,但大家都跟疯了一样,谁靠近逃生口谁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钟孝辉拦不住这些人,那么也只能加入争夺逃生口的行列,毕竟他想活。他仗着年轻力壮,揍翻了好几个人,第一个爬出了逃生口。

很幸运的,他们所在的宿舍,是在第一层,钟孝辉直接就跳了出去。他刚跳出去,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基地送人进来了。

“有人逃走啦!”有的人没逃出去,也见不得别人生,被钟孝辉揍翻的几个人中,就有人满是恶意的冲基地的人喊了起来。

也有眼见被发现的人,觉得逃生无望,既然早晚都是死,拼一拼又何妨。

绝望之后就是疯狂,好几个人拿着被他们掰下来的木板铁条冲向了基地的人。

这些基地的人,除了个别,大多先前也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武力值高于基地大部分人,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挨过饿,体力足的原因,但是现在面对他们的临死一搏,而且这场战斗又来的突然,这几个人完全没有防备,当场被打个措手不及。

也有人趁乱从敞开的铁门里跑了出去。

一声尖利的哨声忽然响起,一个被殴打的基地成员蜷缩在地上,嘴里咬着口哨,拼劲了全力将其吹响。

钟孝辉心叫不好,他知道内区通往外区只有一个入口,其他地方都是围墙,他只能从那里逃出去,而那里都是有人把手的。这哨声肯定已经惊动了基地的其他人,他得趁乱逃出去才行。

幸好现在天色黑了,没有点灯,这基地也不是什么正规基地,巡逻的人很少且还懒散,钟孝辉提心吊胆地躲过好几拨人,远远地看到了将内外区隔开的围墙。

他不敢去门口冒险了,趁着不怎么明亮的月色和周围空旷,他用了全部的力气来助跑,一个起跳,几步踏在墙体上,双手成功攀上了围墙。

围墙上面有玻璃,钟孝辉的手直接被玻璃划得血水直流。但求生的欲望让他感觉不到痛,他咬牙爬上了围墙,他准备纵身往下跳的时候,内区里也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见之前和他一起被关过的几个人,在月色下从宿舍楼里连滚带爬的出来了,里面还有好几个基地的成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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