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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二三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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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临说:“你要学种菜,其实去看赵叔就行了,我对这些也不懂的。”

严非没说话,他自然不会直接告诉景临自己对他别有用心。

赵志文走过来一看,见景临挑了生菜和小香葱种子,说:“这两样都怕高温,你种在地里长不好吧。”而且他们家种小葱,以前都是直接到外面去买葱头回来种,直接种种子还没试过呢。

景临道:“我就是想实验一下阵法对它们的生长习性有没有影响。”

景临将小院里的地分成两块,一块布置上了聚灵阵,一块还是原样,他还想比较一下两者在不同环境下生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两块又分别划分为几个小块,种了生菜和小香葱,还种了晚豇豆和空心菜。最后还留了一小块地,景临想起什么,说想移两株严非家已经结了花苞的秋番茄,还有高宏海家碰了会起水泡的朝天椒。

严非于是把锄头给赵志文,让他接着锄地,自己带着景临出去了。

严非家的秋番茄,是周菲菲回来没多久就开始播种育苗的,一般来说大概都是十一月份才能收货成熟果实,但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就结花苞了,目前植株看着良好,但到底能不能结果现在还不知道。因为当时番茄还在育苗中,所以突然长大的植株全都扎堆挤在一起,但是没有倒伏的,最多是生长方向被挤变形,枝干变得弯弯曲曲,加个好的花盆就是一株不错的盆景。景临带着严非给的手套,挖了两株出来,然后两人又去了高宏海家。

高宏海今年五十多岁,他家孩子两个,大儿子就是高长辉今年二十四,小女儿高雅兰,之前在县城里最好的中学读高二,十七岁。高宏海一听景临两个是想要他家的朝天椒,赶紧说道:“这玩意儿你们要了干啥?我碰都不敢碰。”说着给他们亮了亮他胳膊上还挺显眼的一个被挑破了的水泡。

他把两人带到自家后院里,指着角落一堆植株说:“都被我拿锄头连根挖出来了,烧都不敢烧,准备直接埋掉的。你要你全部拿走吧。”也省的他再去费神。这东西这么邪乎,万一烧掉燃出来的气味也有毒怎么办,他可不敢随便尝试。

景临便谢过高宏海,和严非两人带着手套把十几株经过太阳曝晒已经发蔫儿的朝天椒全都装在随身带来的一个背篓里。

路上,景临摘了一颗辣椒在手上,看到原本应该是平滑的表皮上已经长了很多细小又软软的毛刺,估计也就是这东西让高宏海碰了一下就起了个水泡,跟那种会让人皮肤起疙瘩的毛毛虫差不多,不直接用皮肤触碰的话是没关系的。

严非说:“这完全就已经变了一个品种了,不能吃了吧?”要吃下去,估计得肠穿肚烂吧?

在大自然里生长的物种都是非常神奇的,手上的朝天椒让景临想到了小时候摘的野果刺梨,自我保护就是满身的刺,但是当把表皮的刺去掉后就可以放心的吃,这朝天椒如今看来也在往相同方向发展。

到家时,赵志文正和严璐在拔他家房子周围的草。景临让他们稍等,自己把番茄和辣椒种下就出来。到了后院,景临拿出菜刀把那颗朝天椒对半切,露出了里面饱满而秘籍的辣椒籽,而且还有一阵诱人的浓香飘了出来。

“似乎是这颗辣椒散发出来的。”严非说。

“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些辣椒籽散发出的。”景临说,这香味虽然浓,闻着却并不腻,如果能吃,调味的作用肯定非常好。

景临挑着靠近植株下边摘了些饱满成熟的朝天椒下来,准备晒干留种,然后把所有的植株都种下去,包括那两株秋番茄。最后全部浇了一遍水。

拔草有个严璐在旁,效率是非常快的,景临和严非出去的时候两人都拔掉一大半了。景临赶紧让严璐在旁边歇着去,自己和严非加入了进去。

等严非和严璐走的时候,景临拔了一背篓的小白菜让他带走,还拿了一小瓶果酱给严璐,帮了他一下午的忙,他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出来了。

严非两人也没推却,你来我往,关系才能更紧密嘛。

赵志文跟着一块儿走的,他回到家的时候呱呱已经在他家各个角落里来回晃悠一圈了,见它肚子比来之前鼓了点,看来这一下午吃了不少。于是他拿起一块毛巾,试探着去搂呱呱,见它呱了一声但是没反抗,便壮着胆子把呱呱抱了起来,然后加快脚步往严非家去。

下午那会儿他可看到未来岳父岳母两人脸上手上都有被蚊子咬的红疙瘩了,趁着离睡觉还有好一会儿,把呱呱送过去他们一家也还能睡个好觉。

严非他们走后,景临继续研究辣椒仔。他摘掉手套,手指一直忍不住摩挲,最后眼一闭伸出了手,想着不管了,大不了像高宏海一样手上长几个水泡而已,死不了人的。

庆幸的是,手指摸上了辣椒籽,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景临心中一喜,看来跟他猜想的一样,这辣椒外面长毛就是给自己起了一层保护而已,里面的辣椒籽摸上去不会让人的手指出毛病。

景临又摘了不少已经完全成熟的朝天椒,取出里面的辣椒籽,全部洗干净后留了一点在外面,其余的全放在一个盘子里,均匀的铺开敞着风,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再拿出去晒。

随后,景临把单独留出来的辣椒籽放在手上进了杂物房,捉了两只鸡崽出来,一只是他昨天观察到的会挑食的,一只是不挑食的。他把手摊开露出掌心的辣椒籽,往两只鸡崽的嘴巴递过去。

不挑食的鸡崽在被景临捉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惨叫,看到景临的手伸半天也不见它啄一下,倒是会挑食的那只老老实实的没有乱跑,没等景临把手伸过来,它就伸着脖子去啄他手心的辣椒籽,直到一粒不剩才扇着翅膀叫了两声。

于是景临把挑食的那只留下,不挑食的放了回去。为了防止刚开种的菜地被毁,景临还画了一套低阶的幻阵布置在菜地上,防止鸡崽进去觅食。

之后,趁着天色还亮煮饭能节约一些煤油,景临开始准备晚饭,这几天嘴里都没什么味儿,他拿了些之前买的干辣椒,摘了不少小白菜,做了一道炝炒小白菜,随后拿了个午餐肉罐头出来,切片用油煎了,特别香。

在景临做饭的时候,对于在后院里晃荡的鸡崽,鸭鸭表示它非常不高兴,原本和乐乐在客厅里玩积木的它一看到趁着景临在厨房就往客厅里走来的鸡崽非常愤怒,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它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了小鸡崽,嘴巴不停的在鸡崽身上啄来啄去,还用身体去撞,生生把小鸡崽撞翻,还打了几个跟头。

小鸡崽表示这只鹅太凶了,它完全打不过,在掉了几根毛后,尖叫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鸡崽,鸭鸭抬头挺胸,浑身一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不过这副模样没坚持多久,听到客厅里乐乐叫他,扇扇小翅膀屁颠屁颠的就回去了。

第34章 大怪鱼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临一打开后院小门,看到满院子的鸡粑粑整个人脸都是绿的。

他给忘了,鸡这种东西放它随便走的话,走到哪里来了兴致就会随地来一下。他养鸭鸭这么久,从来没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发现鸭鸭的粑粑,虽不知道它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的,但也让他省心不少。他以为部分鸡崽变聪明了,和鸭鸭比也差不到哪里去,没想到也就是变聪明了点,从前的习性该是什么样的它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景临拿着铲子去铲了草木灰出来把粪便扫了,顺便把杂物房里的鸡群也清理一下,全部倒进了粪池里沤肥。

见鸡崽没事,景临赶紧把它捉到杂物房里关起来。

早饭过后,景临提着一袋子小白菜带着乐乐去了赵志文家,今天要给田里除草,午饭晚饭就在赵志文家解决了。

这日天气很是凉爽,没有太阳,还吹着小风,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感觉凉呼呼的。村里人大多都习惯了早起,景临他们出去的时候,出工的人也不少。

因为是水稻田,大家伙都穿着水鞋下田。

这个时间段,水稻的穗基本都抽齐了,村民们看水稻好好地跟往年没啥变化,心情都不错。日子比以前难过了,但只要粮食还有收获,就是能活下去的最好保障啊。

景临三个人没拔一会儿草,就看到马淳正往这边跑,隔着几块田喊赵承怀:“承怀叔,你快去看看你家荷塘吧,全枯了!”

之前景临他们是跟马仁善说过黑荷花的事情,但是因为这几天都挺忙的,也没时间去看一下,想说等田里杂草清干净再去也没啥,但是马淳正那话啥意思?全枯了?

眼看着赵承怀三人急匆匆的往荷塘边走,同在田里的不少人也跟了上去。

只见远远地,原本该是一片碧绿的荷塘入眼全变成了枯萎的黄色,失去水分的荷叶干枯着支楞在水面上,连好些可以吃的莲蓬都变得皱巴巴的,而且那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咕隆咚的。

靠近岸边的那朵荷花在一片枯黄中就特别的显眼。整朵荷花已经全部变黑,并且黑色向茎干处蔓延。

村里人一面看着那朵荷花表示惊奇,一面都觉得可惜,以前赵承怀家每年的收入冬季的莲藕就占了好大一块儿,村里人不少人都非常羡慕,但眼看着这一荷塘的藕就这么没了,不要说赵承怀了,就连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可惜心痛,纷纷出言安慰赵承怀。

赵承怀神情凝重,他还好,从景临他们跟他说了黑荷花会造成鱼虾死亡和荷叶枯萎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赵志文私下里也一直在宽慰他,只不过之前还抱着侥幸而已,所以现在侥幸不在,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也没有多大的难过。

众人正围着堆讨论着荷塘,忽然一阵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一扇黑漆漆的水墙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压向他们。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原本站在那里的人群全被那扇黑墙推出了好远,好些人都是飞起来跌倒的,不少人都跌进了后面三米高的水沟里。

赵承怀父子俩都跌了进去,幸好里面有水,不深,减冲了一些伤害,两人除得被摔得有点懵,身上被草皮挂了几条口子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浑身湿透的景临在跌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异常茂盛的杂草,所以还挂在最上面没掉下去,身边还有几个村民和他一样。

短暂的惊慌后,下面的人都蹦跳着要往上爬,抹着脸上的水,嘴里还问待在上面的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他们,景临和身边的小伙伴几乎全巴不得和他们一样待在水沟里,但是他们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在他们对面的荷塘里,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正浮出半个半米多高的身子在水面上看着他们,背上剑一般的东西还泛着水光,两只漆黑的大眼睛毫无情感。

“怪,怪物!”

原来他们刚刚以为的黑乎乎的水其实不是水的颜色出问题,而是因为水下面就是怪物。有人被吓坏了,等回过神后惊慌的叫出声,大叫一声就松开了手往后倒去,直接被吓晕了,跌到沟里被众人捞起来,不然得被淹死。

而那怪物在那人出声时,就张开了嘴,一束水箭射向景临他们。景临快速的松开手,顺便拉了一把已经被吓愣住了的身边两人仰身往后倒去,一个带一个,上面的人全都跌了下去,但是成功躲过了那道水箭。跌下去之前景临还看到那怪物嘴边长着两条很长的胡须。

听说上面有怪物,眼看着全部人都掉到水沟里了,把人捞起来就往另一边爬出了水沟。近距离看到怪物的人除了景临还能自己走之外,其他几个人全都身体发软暂时走不了路,被人拖着走被杂草一直扫脸也不在乎,能离开这里就是好的。

眼看离得远了,众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啊?”高长辉问道,他家的田就在赵志文家旁边,听到马淳正的喊声他家也跟着过去看了,被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片黑,然后就掉进了水沟里。

那个被吓晕了的人已经被掐人中掐醒了,这会儿还身子发软,“不知道。全身黑乎乎的,背上长了一排东西,像刺。”

“它吐水的时候,我看到它嘴里的牙齿了,我的妈呀,密密麻麻的,对着人一口咬下去保准断成两截。”

刚才几人中就景临最为冷静,所以也看得最清楚:“嘴边长着两条长须,生活在水里的,虽然很大,但感觉像变了种的乌鱼。”

“我家荷塘里怎么会有乌鱼啊?”赵志文说,他家鱼塘里倒是有,但是荷塘里,有的也只是一些小鱼小虾。

“可能是放水的时候从上面鱼塘里跑出来的。”

“头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东西,当初的蚂蚁和它比起来简直小儿科。”张大嘴说。

“它用的什么推我们?”

“应该是尾鳍。”景临说。

“不过还好是水里的,它没追着我们来,看样子是出不得水,真是这样的话就还好。”马淳正给出他的猜想。

“喷水好像也只是在驱赶我们。”有人道。

有人问怎么办。

“那怪物那么凶残,还没靠近就被拍出去了,除非用炮弹,不然没办法打死吧。”

可是在武器管制严格的华国,炮弹什么的就别想了,最后众人讨论来讨论去,感觉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马仁善说:“既然这样,大家以后不要靠近荷塘。”

众人连忙说是,今天要不是为了看个热闹大家也不会往荷塘这里来,荷塘离村子附近田地都有些距离,除了赵志文家,平常很少有人往这边来的。

之后众人再回到田地里去除草,就有点心不在焉了,毕竟村里藕塘里出了个大怪物的事情,谁都缺少安全感,甚至有的人听说了后还责怪赵承怀家当初没事儿包什么藕塘种什么藕。当然这话是不敢当人面儿说的,也就和自家人私下里嘀咕两句。

听到消息过来的严家人也来问了情况,他们家的田地还没收回来,有的也就门前那一块,所以在村里人都在忙的时候他们家就挺闲的,出来之前严非和严璐一对一的在家教自家爸妈格斗。

托昨天赵志文送过去的呱呱的福,昨天晚上严非一家人虽然稍微睡晚了点,但是没有再被蚊子咬过,加上今天天气凉爽,一家人都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今天精神气儿好得不得了。

严非站在岸上看着站在田里满头大汗的景临,看他时不时抬手擦汗,心里忽然就有点心疼。回家换了双水鞋就一声不吭的也钻进了田里开始帮忙。

严非是不知道景临他们今天要下田忙,不然早起来帮忙了。不说他以后想和景临做一家人,就冲景临给他家布阵,赵志文给他家送呱呱来,他也得来帮忙。可谁都没跟他说一声,他有点生气。

严锐锋一看,也一拍脑袋想起来,急匆匆的回去也换了水鞋来帮忙。

赵承怀连声儿的叫严非出去他都没吭声,站在岸上的周菲菲笑着说:“让他跟着做呗,熟悉熟悉,等以后自家忙活的时候就是熟手啦。”

赵承怀其实是怕周菲菲生气,毕竟他家生活在城里又有钱,这种脏活累活肯定没做过的。他听周玉提了自家儿子和严璐的事,还指望着两家人做亲家呢。见周菲菲没什么不快的情绪,赵承怀才放下心来,于是等严锐锋来了,也没再推辞。

严锐锋笑呵呵的跟赵承怀说:“我们家种地都是生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得多向你讨教。我脸皮一向厚,将来要有什么需要你搭把手的,你可得帮忙。”

赵承怀自然满口答应,一时间撇去水里那只大怪物带来的坏心情,和严锐锋边拔草边聊了起来。

严非从下田起就离景临不远。严非实际上话不算多,但如果是和景临一起,一般都会主动找话题和他聊,所以在景临眼里,严非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会儿严非在他身边忙活好一阵了还没开口说过话,景临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他把手上的一把草扔到岸上后,问严非:“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开心?”

严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的在不开心啊……景临这样想,然后回过味儿来,“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严非说:“我以为你们把自己会画符布阵的事情跟我家说了,就是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了,结果今天发现,我对你们来说,还是一个外人。”

景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的想法其实也挺矛盾的,他一方面很诡异的信任严家人的人品,一方面又下意识的和他们拉开距离,看似越来越熟悉,其实依然很疏离。

严非见景临没话说,手上的草揉成一团往外扔,然后看着景临,说:“我希望我们几个能做很好的朋友,你和志文不管家里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不要只把我当一般的熟人,可以吗?”

严非的态度太真诚了,让景临觉得自己哪怕稍微迟疑一下也是对他诚意的不尊重,于是愣愣的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严非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景临白嫩干净的脸,在景临瞪大眼的时候笑着给他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泥:“你脸上不小心沾上了。”

“哦,谢谢。”景临道谢,真以为自己脸上有泥,反射性的自己又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两把。

“已经没有了。”严非说。

于是两人又继续拔草,景临依然话少,严非也没再说话,只不过心里已经哼起了歌儿。

第35章

赵家田多地多,景临三个加上严家父子俩,一直忙活了好几天才将草拔除干净。这期间,周玉特意和王文杰的奶奶用稻谷换了一只鸡和两只鸭回来杀了,请严家人吃饭。

周菲菲和严璐因为没去田里帮忙,周玉请她俩也去,两人不好意思去又推托不过,就拿了好几袋袋装的海鲜过去。

而在这几天,村里人也陆续有了其他的发现,几乎所有的草木都发生了变异,蔬菜类的虽然能吃,但大多数味道都很难吃,难吃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家里的牲畜家禽都嫌弃的地步。

当然好吃的也是有的。周玉某天拿着刀去菜园里砍冬瓜和南瓜回来,结果一刀下去,刀豁口了,冬天还好好地吊在藤上。

一般人摘冬瓜都不需要用刀的,周玉用刀是图方便省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冬瓜藤会变得和石头一样硬啊,她不信邪的又砍了几下,连个印子都没有。然后她又去试了试南瓜藤和丝瓜藤,全都砍不动。

村里人家也有丝瓜藤变异的,譬如高宏海家,但是人家那丝瓜藤,一砍就断,也不像她家这样的。

最后还是周玉回家告诉在她家玩耍的严璐,严璐回去拿了她的大斧头来,砍了好几下才终于冬瓜南瓜摘了回去。

给冬瓜南瓜削皮也颇费劲,幸而虽然藤和皮难缠了点,但只要对半切了,一旦接触到里面的肉,就好处理多了。直接把肉掏出来就行,里面的肉看起来还是原来那样子,没啥变化,中心是瓜瓤,不过瓤里面原本的籽变了,不再是扁扁的形状,而是圆形的。

南瓜似乎和冬瓜都是同一个变异方向,里面的籽都是圆圆的。周玉摘回来的冬瓜都是挑嫩的摘,南瓜也是青皮的——炒着很好吃。照理说掏出来的冬瓜南瓜籽应该是没熟的。但这两种变了样的看起来不仅熟了,还很饱满,也不硬用手直接就能剥开,里面是白白的果肉。于是周玉像往年一样都留了些种后,其余的都准备晒干炒着吃吃看。

那天中午用冬瓜炖鸡的时候,周玉还顺手剥了几颗南瓜籽的果肉和冬瓜一起下锅。没想到下锅没几分钟就香气四溢,配合着鸡肉的肉香,馋得人直流口水,出锅后即使没有葱花和味精调味,也非常的鲜香。

那天中午,饭桌上最先被消灭的就是一锅冬瓜汤,带点绿色的冬瓜,煮熟了后变的透明软糯的果肉,所有人都喜欢吃,连里面的鸡肉都落在了后面。就连鸭鸭也不爱吃自己喜欢的小白菜了,闹腾着让乐乐给它准备了一个小碗,里面装了小半碗冬瓜汤,还加了点米饭,还嚷着要吃鸡肉,直让大家伙吐槽你作为一只鹅也属家禽的一类居然也下得了口。

而就在大家田里草都拔除完之后,村里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

隔壁八小队有人回来了!

说到村里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八小队离他们小队不远,就一个山弯弯,往常骑车不到十分钟就能过来。带着这个消息回来的人是廖淑芬家已经外嫁的大女儿吴美丽,今年二十七岁的她嫁给八小队的王家强已经五年了,生了个儿子所以在家里地位很高。因为性格像她妈,泼辣要强,不仅把老公管得死死地,还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平常王家强买包烟婆婆买点菜之类的,都得问她拿钱,也因此,这五年来她也没少补贴娘家。

前段时间乱起来的时候,她回来了一趟,叫着娘家人帮她买了不少东西回去屯着,还放了一小半在娘家人这边。她也怕王家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家里还有个老的一个小的,真出了什么事儿靠她一个人养她肯定没那份儿能力的。和村里其他人一样,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人平安盼回来了,高兴得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见王家强从身后拉出一个身材很棒容貌很漂亮的年轻姑娘,说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什么一家人?等问清楚了后,吴美丽当场就炸了。

原来在回来的路上,王家强救了这个姑娘,姑娘说自己没有父母,亲朋好友也走散了,既然王家强救了她,那就以身相许吧。王家强开始倒是立场坚定的拒绝了,无奈姑娘纠缠得紧,一直跟着他们一行人怎么赶都不离开,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惹人怜,姑娘样貌确实也长得好,声音也娇滴滴的,王家强最终经不住磨缠就答应了,在路上的时候趁着晚上天黑两人就偷偷摸摸的成全了好事。

和他一起回来的大多都是附近的人,基本都是老实的汉子,即便有那么几个心里有点花花肠子最多也就是想想,真付诸行动了的也就王家强一个。大家也都劝了他,既然家里有个老婆了,也有儿子了,就不要东想西想了,踏踏实实的比较好,但最终还是没有劝说成功,让王家强带着那姑娘回来了。

那姑娘说自己叫张艳艳,是在读的大三学生,逃生的时候被王家强救了后呢,为他浑身的英雄气质所迷,从此不可自拔。吴美丽要来撕扯她的时候,就一直躲在王家强身后嘤嘤的哭。

村里人这时候都看出来这张艳艳不是省油的灯,就王家强一个人被那张脸皮迷惑了,开始看见吴美丽还有点心虚,等到吴美丽撒泼打人的时候,两者一比较,好么!一个脸黄黄的泼妇,一个哪哪都嫩的年轻姑娘,那本就倾斜不少的天秤一下子就往张艳艳那里压下去,不动了。

当时王家强反手一个巴掌就把吴美丽打得摔在地上破了嘴角,似乎这么一打,用他心里想的就是被压抑了多年所谓的男人的雄风终于反抗成功了。

世道乱起来了,动物植物要吃人了,人杀人也没人管了。王家强当时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不顾村里人异样的眼色,拉着张艳艳就回了自己家,把门一关,叫吴美丽滚,任凭吴美丽怎么拍门都不管用。

而那一家子,除了她的儿子会因为她哭之外,她的婆婆都只是站在窗边冷眼看着,并没有说一句劝说的话。

吴美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央求了同村几个人送他回娘家,要找娘家人替她出头。

当时景临几个正吃了午饭坐在赵志文家的客厅里,开着大门聊着天,然后就见到几个农家汉子前面走着一个边大声哭边叫着爸妈的女人。

景临包括赵志文一家对吴美丽都是没好印象的,毕竟她像她母亲,尖酸刻薄,惹她不快不管占没占理能对着你家门口的方向指桑骂槐一整天。

吴美丽哭得这么伤心委屈的样子几个人都是头一次见。

吴美丽回家把事一说后,吴健雄和其父吴大兴当时拿着刀就要去找王家强算账,还是廖淑芬拦了拦。她当即就带着吴美丽去找马仁善,要马仁善带人去八小队替他们家讨回公道,如果他们村就此认怂的话,以后嫁出去的女儿受到欺负了是不是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啊,还说那几个送吴美丽回来的男人,也不知道劝一劝姓王的,以后谁家敢把女儿嫁到你们那里去。

那几个人脸色当时就黑了,不过看在对方是长辈都忍了。

马仁善起初还挺高兴终于有外面人的消息了,虽然不是他们小队的,小队的人和王家强虽然跟的也不是同一个工头,但是两拨人都是在同一个省的,没离多远。

他想知道外面人的消息,但说要为吴美丽出头,却并不好办,他虽然也不赞同王家强的作法,但不是自己小队的人,没法管。能做的也只能是费点口舌劝说一下。

随后马仁善让自家儿子去通知了村里一些亲人在外面的,跟他一起到八小队去看一看。

一路上倒是安全,一行二十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八小队。一路黑着脸的吴健雄和吴大兴,进了村就直接往王家强走去,对着关着的大门就开砸,砰砰砰的很是吓人。

屋里的小孩在大哭,王家强打开窗户隔着护栏往外吼:“你再砸老子报警了!”

吴大兴:“你当谁老子!你报,不报是龟儿子!”现在警察都没有了,报警有屁用,再说他拿什么来报。

面对气势汹汹的吴家父子,王家强还是认怂的,并不敢开门。只敢站在窗户边对吴美丽吼道:“你这是真要撕破脸了?”

廖淑芬冲到窗户边冲王家强吐口水:“脸早被你自己撕烂了,你哪还有脸。我跟你说,你今天要不把那狐狸精赶出去,我把你家房子都给你掀了!”

一个要掀房子叫你出来,一个直吼滚滚滚死都不开门。两个小队的队长在旁边劝和,但王家强这次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和吴美丽过日子了,自从温香软玉在怀,他再想起从前在母老虎吴美丽手下过日子的回忆,简直像是一部苦难剧。

马仁善在旁边劝说,让村里其他心切的人去打听消息。两边就这么僵持住,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吴美丽站出来表示,不过就不过,王家强嫌弃她泼辣她还嫌弃王家强是个怂货呢,但是想让她离开,家里屯的粮食得分她三分之一,还要把儿子给她养。

一听说要把孙子给吴美丽,一直不说话的王家强的母亲忍不住了,老太太把孙子死死的抱在怀里,“你走就是了,提我孙子干什么!我跟你说他就是我的命,你要带他走,没门儿,除非把我杀了!”

于是又是一顿僵持,最后吴美丽说:“你要真不把我儿子还给我,也行,屯粮要分我三分之二,不然我天天都领着人过来砸你家门,看是你家铁门能挺多久。”

第36章

一听要提走三分之二的粮食,王家强和张艳艳的脸色都黑了。依王家强的意思,吴美丽要儿子给她儿子就是了,他常年在外打工,儿子也是过年能看到一段时间,高兴了逗几句,不高兴了就扔给家里两个女人看着,对儿子感情并不深。

而张艳艳呢,她之所以死皮赖脸跟着王家强回来,就是看重他农村人的身份。农村人嘛,虽然看起来寒酸了一点,但是家里有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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