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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阴阳符师-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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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个念头,一个女尸,成旱魃已经够闹心的了,竟然还怀孕了,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曹力夫有些尴尬,对我们道:“祖辈口口相传到的我这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先祖去世之前神思恍惚,说出来的是胡话也不一定。”

一个灵官道法的大行家,一个当年皇家的十二供奉,就算去世,也有准备,无凭无据,不会说出这么荒诞的话,要知道修道之人,还是比普通人多些能耐,虽然在生死面前一样,谁也躲不开,但态度却不一样,尤其是道法高深的,甚至能预测自己什么时候死。

术士们没等靠近东哥就中了煞毒,并且祸延子孙,就算东哥的尸体怀了妖胎,也不至于如此邪性,最重要的一点是,既然曹力夫的先祖感觉到了不对,想必那些术士当中,也会有人用秘术探了点虚实,可就算是妖胎,为啥要投靠呢?

投靠一个妖胎,目的是什么?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第二百四十章没味道

人活着总有太多难以理解,太多想不明白的事,可你只要往前走,不停的走,所有的真相就会慢慢浮出水面,只要走过去,你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疑惑的,原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我相信龙头山的事也是如此,所以我现在只能是默默的往前走,一路上没有车,没有人,没有灯光,甚至连动物的叫声都没有,我们像是走在黄泉路上,不同的是,黄泉路上比这热闹多了。

雨仍然在下,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却没有人叫苦,一直走到了天色微亮,小雨才终于停了下来,我们几个全都是精疲力尽了,离胭脂沟也不太远了,寇真本来就有点感冒,清晨寒气侵袭下,一个劲的打喷嚏,就在寇真嚷嚷着要休息会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不远处的几栋砖房。

是不是胭脂沟到了?看着屋子飘出来的渺渺炊烟感觉是到了,我振奋了精神大步前行,就算不是胭脂沟,只要有人,问个路也是个好的啊,要是能要几碗热水喝那就更好了。

目标当然是有炊烟的房子,快步走过去,就见是个红砖砌起来的房子,篱笆的院子里堆着材火垛,一边还有个小仓房,跟我们老家的房子没有任何区别,我感觉挺亲切,进了院子,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疑惑的看了看我们:“干啥的?”

“大爷,我们是去胭脂沟的,这里是胭脂沟吗?”

“不是,还十里地呢。”老头回了句,就要关门,我急忙道:“大爷,我们车坏半道上了,走了一晚上的路,想在你家喝口热水,要是有碗粥喝就更好了,我们给你钱。”

老头身体看上去挺健朗,就是脸上皱纹多了点,穿的很朴素,听到我说,打量了一下我们四个,估计是我们太狼狈了,老头皱了下眉头,挺倔的道:“喝点热水,喝口热粥,能咋地了?别动不动就钱钱钱的,没钱就不办事了?……”

明显是倔老头一个,倔是挺倔,心眼却不错,侧身让我们进屋,普通的东北农家,大炕,小桌,我们坐在一边,坑头传来的热气让哥们有些恍惚,老头抽着烟也不搭理我们,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暖壶:“里面有热水,我给你们煮粥去。”

在小雨中赶了一晚上的夜路,没人知道此时一碗热水对我们吸引力有多大,哥们拎起暖壶,倒了杯水,却不敢大意,右手放在杯子上轻声念诵咒语:“日华流晶,月华流光。扫荡凶恶,万祸灭亡。真官将吏,威布雷罡。法水四布,万福来祥。”

咒叫法水咒,真要有异常,咒语下水会有变化,我能直接感觉到,咒语下水没有任何反应,是干净的水,我这才拿起别的杯子,给张润他们倒水,四个大小伙子,一人端着个热水杯子可怜兮兮感受着热水带来的热乎气,小心喝下肚去。

热水进肚,顿时感觉精神都好了许多,从昨天晚上在车里吃了点面包,到现在也就喝了这么一口热乎水,走了一晚上的夜路,即便我们都是修道的,也有点坚持不住,能有口热乎饭吃,简直是幸福的不能在幸福了,我知道那位大爷不会要钱,但还是从钱包里取出一百块钱,悄悄压倒桌子上的旱烟盒下面。

过了没多大功夫,大爷端了两碗粥进来,放在小桌子上,转身又端了两碗粥来,我们有心想帮忙,可这位大爷脾气古怪,谁也没敢动,大爷又整了一盘蒜茄子,一盘咸菜,招呼我们几个道:“赶紧吃饭吧。”

“谢谢大爷,你可真是个好人。”寇真表扬了大爷一句,老头嘿的道:“给你碗粥喝就是好人了?吃吧,吃吧。”也不搭理我们,拎着捅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打水,热腾腾的米粥,两小盘咸菜,对我们来说却是如此诱惑,张润个吃货最先忍不住了,拿起筷子要吃,被我拽住,对他道:“先念咒语,没事了再吃。”

“伟哥,你也太谨慎了,喝水要念咒,吃饭要念咒,比和尚还烦人,我看老头不像是坏人,咱们赶紧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寇真和张润是一个态度,也给了我几句,曹力夫却替我说话道:“江湖险恶,尤其跟咱们作对的是在暗处,不小心就着了道,有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为上。”

我冷眼瞧着张润和寇真,两人在我逼视下,还是乖乖的念了咒语,粥是小米粥,并无异常,张润迫不及待的端起粥碗,用筷子划拉进嘴里一口,还没等咽下去,眼睛突然就睁大了,像是吃了什么怪异的东西。

我才把碗端起来,看见张润这个德行,急忙问道:“怎么了?”

“噗!”张润把口里的粥吐到地上,瞪着溜圆的眼睛对我道:“伟哥,粥,没有一点味道。”

“卧槽,你真特妈矫情,一碗粥还能喝出啥味道来?”寇真骂了句,端起碗喝了口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即眼珠子就瞪圆了,跟张润一个德行,噗!的把粥吐到了地上,对我喊道:“伟哥,有古怪,这粥真是一点味道没有。”

没有味道是个什么概念?我好奇的端起来,喝了一小口,终于明白张润和寇真的感受了,一般来说,即使是米粥,没有味道,却会带点甜甜的米味和香气,可我喝下的这口粥,简直比白水还没味道,跟吃了口空气没有区别,当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偏偏嘴里还有东西,那种感觉跟吃了口蜡似的,简直了就,我也急忙把粥吐了出来。

曹力夫见我们三个都吐了,没敢碰粥,小心问道:“施饿鬼的粥?”

我点了点头,脸色肯定变得很难看,施食一般是指布施给饿鬼道众生。施食又叫蒙山施食,蒙山施食的对象为幽冥界众生,他们因为过去生所造的罪恶,今生感得形貌丑恶、饮食缺乏,承受种种的苦事,所以就放大蒙山施食超拔他们,是个善法,施食之后的米粥,自然也就没了味道,问题是,让我们吃施过食的米粥,有什么目的?

哥们很是无奈,这一路上当真是处处是陷阱,一步一个坑,我站起来对哥几个道:“这地方不能待了,跟我出去看看!”

我们四个出了门,绕着连村子都算不上的这地方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老头家有炊烟之外,别的房子一点人气都没有,别说有人,连只狗和鸡都看不到,一片死寂,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主要是走了一晚上的路太累,看到炊烟以为是个活村,情不自禁的就过来了。

“伟哥,那老王八犊子故意装成那样让咱们上当,现在该怎么办?”寇真问了句,我站定了,深吸了口气,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走,继续朝胭脂沟走。”

我带头朝公路上走去,这地方很小,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眼见着就要走出去了,右边最后一间房子里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并且很嘈杂,张润拽了我一下朝房子指去,我扭头一看,那间房子比别的房子都大,没有篱笆小院,像是五六十年代老式招待所的感觉。

刚才我们也到过这房子附近,没有半点动静,可就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了动静,是陷阱还是什么?要是陷阱,一开始就有动静好不好,偏偏这时候闹出动静来?哥们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甭管房子里面的动静,继续前进,二,到房子里面看看,我沉吟了下有了决定,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对方的剧本演,非去看看不可?我就不能跳戏当听不见?我要是不接招,对方会不会懵逼?

有了主意,我对张润道:“慌张个什么?赶紧走。”

带头往前走,寇真和张润,曹力夫见我有决断,谁也没说话,快步跟上,可哥们也就走出去十步,从那房子里突然传来铃铛的声音:“伟哥,我们在这,救救我们!”

我立刻就站住了,扭头问寇真:“是铃铛的声音吗?”

寇真着急了:“是铃铛的声音啊,除了铃铛,谁的声音能跟破锣一样瓮声瓮气?伟哥,甭管是不是陷阱,只要有一点机会,咱们都不能坐视不理啊,万一铃铛和慕容春真在那个房子里呢?人家抓了她俩,就不能让她俩叫唤一声?”

铃铛的声音我当然不会认错,主要是太有个性了,问寇真也只是想确定一下,人家这坑就是为我们准备的,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哥们扭头就朝那房子快步赶了过去,这次没有小心戒备,因为我知道屋子里才是关键,房子外面不会有事,干脆来个突袭,让对方反应不过来我们会来的这么快。

黄符在手,念诵咒语,三两步来到那间房子前,飞起一脚踹开门,一股子热气迎面而来,而眼前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第二百四十一章蜃影

屋子里像是过去那种老酒馆,摆了七八张桌子,每个桌子上都坐着人,起码得有三四十人,幻术吗?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屋子里还是那个模样,我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悄悄露出头的太阳,光天化日之下,屋里屋外就是两个世界。

屋子里的人全都身穿古装,甚至都留着辫子,奇异的是,除了酒馆里跑堂的忙来忙去,每个人都很沉默,沉默的吃,沉默的喝,沉默着彼此提防,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桌子上的饭菜热气蒸腾,甚至有味道,这就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即使是小花,使用幻术也是需要条件的,必须是晚上,白天阳气蒸腾,即便用出幻术也会大打折扣,什么人能把幻术用的如此溜?

小店里的人给我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甚至能感受到他们彼此之间的敌意和小心,这坑挖的太明显了吧?哥们显然不会傻乎乎的往里跳啊,可有些坑,还真是躲不过,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个熟人,塔纳。

塔纳不在是我之前看到的朴素模样,穿了一身特别隆重的萨满神衣,上衣是用红紫色的鹿皮做成,黑色的软皮剪成各种爬虫的形状,缝贴在神衣上。神衣相似对襟马褂,衣的前面有蛇六条,龟、蛙、四足蛇、短尾四足蛇各两个,两袖底有四条下垂的小皮。

头上戴了个萨满神帽,仿制鹿角做成的。神帽上缀有飘带,在帽后有一条布带特长,约为其他布带的两倍,带稍系一小铃铛,这带叫做‘脱帽带’。塔纳这身装备,称得上是盛装,她坐在屋子最右边角落一张桌子后面,桌子上有神鼓,铜镜,神刀……几样法器,除此之外就是一壶茶,她正在喝着茶看着我。

摆出这么个阵势是什么意思?试试我的胆量?我很冷静的站着不动,瞧着特纳冷笑,寇真凑过来小声对我道:“伟哥,要不要朝塔纳冲一下?我们三个给你护法,你直抓住了她当人质,她爷爷还敢不放慕容春和铃铛?”

说实话,我也想冲一冲,可我没寇真那么大的心,屋子里的情形是个什么法门,我不知道,而我只看到了塔纳,却没有看到塔齐布,想必是老萨满有后招,真要冲进去,中了埋伏,那可就太傻缺了,可要不进去吧,也是有些不甘心,毕竟慕容春和铃铛在塔纳祖孙手里。

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的功夫,塔纳突然端起了手中的茶杯,相当优雅的对我一举杯,道:“薛伟,进来聊聊吧,我和爷爷对你们没有恶意。”

任贤齐有首歌,歌词写的特别好,向前一步是黄昏,向后一步是人生,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我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琢磨了下,转身对寇真小声道:“让曹力夫守在门口替我护法,你和张润附近看看,要是看到有阵法之类的,破了他!”

嘱咐完,哥们转身向前两步踏进了屋子,说实在的,我虽然手上捏着法决,一双腿还是有点僵硬,在我进入屋子的一刻,古老的气息迎面而来,像是穿越到了古代,那种感觉相当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气息。

幻觉不会如此真实吧?我迈动步子,轻轻朝塔纳走去,一边走,一边放松自己,我不想显的太过紧张,屋子里依然在沉默,就在我走到第二张桌子旁边,忽地身边一个汉子,喊道:“小二,再上壶烧酒。”

汉子要酒的声音特别突然,整个屋子里的人谁都没动,倒是吓了我一跳,身体一僵站住了,旁边柜台上的一个小伙计,麻利的喊了声:“来了!”端起一壶烧酒快步而来,我急忙躲开,小伙计小跑过来的,还是碰到了我,跟我擦身而过,那只是个影子,或者说是影像,没有影响到我丝毫,就那么从我一侧的身体飘然而过。

或许是我停顿住这一下僵硬的有点可笑,塔纳噗呲!笑出声,对我道:“看你那傻样吧,跟个鹌鹑似的,别怕,你看到的不过是以前的画面,过来坐。”

怕,我倒是不怕,黄泉路走过两三回了,有什么好可怕的?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听塔纳的意思,我看到的并不是幻术,而是以前的画面?哥们再不济,也不能让一个丫头给吓着了,大步走过去,坐在塔纳的对面,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问屋子里的人吗?”见我点头,塔纳道:“听说过蜃吗?”

蜃是一种很稀有的龙,蛇和雉鸡在正月交配,生下一粒很小的蛋,这粒蛋会引来满天云雷,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两三百年后,蛋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开始向天空上升,找到月光后岩石崩落,才会有生成的蜃出现。

至于那些受到雷击却没有进入地下的蛋,只能长成雉鸡,有许多雉鸡都是由变不成蜃的蛋孵出来的,但如果这些雉鸡跳进海里,就会变成蜃。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哥们懂的不少,许多是张青山小时候给我当故事讲过,一些是我长大了自己翻书看的,对塔纳点点头道:“知道。”

“但你一定不知道,用没变成蜃的雉鸡血,凝血成块,再配上人参果,刺五加,放在一起熬煮半个时辰,阳光下爆嗮七天,碾碎之后,涂抹在任何地方,就能让你看到以前发生的事,不过,也不是全部,只有一些气息特别强大的人,或是重大的事,影像才会显现。”

塔纳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这是一门秘术,蜃气本来就是幻影,海市蜃楼是蜃吐出的气幻化出的幻影,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画面,是因为小酒店里曾经坐着气场非常强大的人,尤其是心怀警惕,准备随时出手,体内真气流转,形成了这样的气场。

就像是故宫魅影,有人曾在故宫红墙上看到过许多古代的宫女打着灯笼走过,有砖家出来解释说,这是因为故宫是红墙,里面有四氧化三铁,而闪电可能会将电能传导下来,如果碰巧有宫女经过,这时候宫墙就相当于具备录象带的功能,如果以后再有闪电巧合出现,可能就会像录象放映一样,出现那个被录下来宫女的影子。

哥们真心是开了眼界,四下看了看,每个人都像是真实存在,忍不住对塔纳道:“你有这本事,投身警界多好,只要用血粉涂抹在任何事发现场,这世界上基本就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了,当的什么萨满啊。”

“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萨满,我生出来就是萨满,用你们汉人的话讲,这是传承,也是命,改变不了的,薛伟,我和我爷爷没有坏心思,更不想针对你们,不让你上山,是对你们好,龙穴里面的凶物太恐怖了,稍有不慎放出来,必然是生灵涂炭。”

“你是说,你们叶赫那拉家那位第一美女,东哥怀上的孩子吗?”

我话一出口,塔纳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下对我道:“你已经知道的这么多了?”

“慕容春和铃铛呢?你让黄仙把我们引到来的路上,我们到了车旁边,没有看到慕容春和铃铛,塔纳,实话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春是个厉害的女人,我和爷爷迷了她,却差点被她逃脱,还是爷爷道高一筹才没出岔子,慕容春和铃铛我们的确是放到那辆吉普车里了,还请了胡仙家的子弟保护,你没看到,是因为慕容春和铃铛跑了,这也是我在这等你的原因,我和爷爷真不是坏人。”

“既然你们绑了慕容春和铃铛,让我们回去,为什么不守在吉普车旁边,找胡仙家人马干什么?”

“因为有人出手捣乱,我和爷爷不得不接招,等我们打退了捣乱的人,胡仙家的人马来告诉我们说,慕容春使出手段,迷晕了所有仙家的人马,带着铃铛跑了,我在这等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和爷爷没有恶意,也想让你知道,当年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高手,虽然只是影像,却也保留了一些他们身上的气息,你仔细看看,那么多的高手,都奈何不了龙穴里的凶物,你们难道比他们还强?”

我朝别的桌子上看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各个都异于常人,虽然只是影像,仍然能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尤其是左前方的木桌上的男人,目光炯炯,相貌跟吴进很相似,应该就是吴家的先祖,十二供奉里的老大。

左边的人是大内供奉,那么泾渭分明的右边应该就是天命术士了,天命术士人虽然不多,看上去比大内供奉要少几个,但每个人都是脸色阴沉,身上真气内敛,没有一个好对付的主,我刚想要再仔细看看,屋子后门传来慕容春的声音:“不好,薛伟快出来,铃铛被人抓走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亡灵过桥

我相信塔纳的话,凭慕容春的本事,几个狐仙就能守住了?问题是逃到那去了,为什么没有消息,没跟我们联络?跟塔纳说话的同时,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慕容春和铃铛去了那。

突然听到慕容春叫喊声,我顿时一惊,接着又是一喜,喜的是铃铛和慕容春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离的并不远,惊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铃铛竟然被劫走了,连慕容春都对付不了,以至于要向还在跟塔纳对峙的我求救。

来不及多想,我手中暗扣着的黄符朝桌子上的塔纳拍了过去,敕雷符,塔纳虽然也很惊讶,反应却不慢,在我雷符拍出手的一刻,脚尖一点,椅子向后滑去,硬是躲开了,雷符没有拍中她,而是拍在了桌子上。

咔嚓!一声惊响,雷霆气息向外翻涌,整个屋子里的景象骤然消失,我顾不得继续跟塔纳较劲,朝着屋子后门,一个箭步跨过去,头也不回对守在门口的曹力夫喊道:“帮我拿下塔纳!”

顺着后门跑出去,右前方慕容春的影子若隐若现,我拔腿去追,追了五六分钟,反而越追越远了,眼见着慕容春进了一个林子,而我身后寇真三人并没有跟上来,想必是正在跟塔纳较劲。

“慕容春,你跑什么啊?等等我!”我着急大喊,生怕林子里有埋伏,慕容春却恍若未闻,仍是向前狂奔,药箱在肩头晃啊晃的,我见喊不管用,干脆闷头狂追。

追到树林边缘,我耳听身后塔纳喊道:“薛伟,别追!”

张润除了吃本事没多大就算了,寇真和曹力夫都拦不下塔纳?哥们有点纳闷,懒得跟塔纳废话,连头都没回,这时天空上一道白色影子凌空而下,带着一声响亮的鹰滴,萨满巫师惯会驱鹰,想必是塔纳家养的白鹰。

我离树林还有十米的距离,三五步也就跑过去了,哥们不想跟一只畜生较劲,也没那个功夫,手中黄符朝着袭击我的白鹰甩了出去,脚下却没停,那白鹰肯定是躲了躲,并没有趁势而下,哥们趁这么个短暂功夫,闪身进了树林。

深山老林多精怪,我以为进了林子肯定会遭遇到袭击,整个人都绷紧了,一边往前追,一边提防,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片林子相当小,进去的快,出去的也快,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跑出树林了。

树林前面是一处断崖,断崖上架着一座怪桥,说是怪桥,是因为这座桥跟别的桥区别太大了,大到它要不是横跨在两山之间的断崖,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座桥,桥有很多种,拱桥,吊桥,直桥……统统都不是,这座桥竟然是弯下来的。

凹下来的板桥,两头翘起,中间凹陷,两旁连护栏都没有,桥身还花绿绿的涂抹着颜色,慕容春身处桥中间,还在向前跑,如此怪异的桥,慕容春都没停下,显然铃铛是真遇到危险了。

我迈步就要上桥,脚还没跨出去,身后一道劲风朝我而来,哥们侧身,手中黄符朝着偷袭我的白鹰甩了过去,同时念诵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定身祖师来降临。铁牛祖师来降临,铜牛祖师来降临。定你头,定你腰,定你腿。前不动,后不动,左不动,右不动……”

定身符,黄符甩出去的时机掌握的相当好,白鹰离我也就三五米的距离,俯冲的太快,想要有反应都来不及,被黄符啪!的贴在了翅膀上,而我也看清楚了要袭击我的白鹰是个什么模样。

这是一只漂亮的有点不像话的白鹰,两翅展开将近两米多长。一双鹰眼锐利无双,发出宝石般的光辉,身上羽毛洁白的像是冬天的飘雪,头顶上细细的绒毛很长,随风飘舞。实乃鹰中欧巴,一个照面,我就认出了白鹰是几乎绝迹的海东青。

海东青是古肃慎最高图腾,有“万鹰之神“、“神的使者“、“最接近神的存在“、“神选中的子民“等含义,在神话中海东青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巨大光、火和热、挥舞着巨大翅膀、永不停歇、永远怒翅飞翔的鹰神形象。

海东青被定身符定住,翅膀有些僵硬,硬撑着却没有摔下来,反而一转朝我狠撞了下,我刚甩出去黄符,动作用老了,被海东青撞到,不过在被撞上的时候,我侧了下身,我以为一只鹰都被定身符定了,还能有多大的力道。

那力道是相当大,我感觉像是被头牛给撞了,情不自禁的就飞了起来,要说哥们这两年也真是锻炼出来了,站的位置比较好,虽然被撞飞,却是被撞到了桥上,前面说过,那桥是个凹陷下去的模样,我跌倒之后,顺着往下出溜,我急忙稳住身体。

耳边突然传来咒语的声音:“复见诸地狱之中,饿鬼穷魂,以日继夜,受种种苦恼,悉无人形,五体坏烂,饥餐猛火,渴饮熔铜,足履刀山,身负铁杖,遍体流血,悲号彻天,是时会中……”

声音阴沉飘渺,像是在我耳边响起,咒语是太上道君说解冤拔罪妙经,我稳住了身体四下看了看,并未看见有人,诵经的声音是从那传出来的?更让我惊讶的是,上了桥之后,整个世界突然就变得阴森起来,天空昏黄昏黄的,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气,连一丝的微风都没有,像是进了幽冥地界。

我朝前看去,慕容春的身影就在前面,还没过桥,我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朝前快跑,我刚一动,原本坚固的桥面,突然晃荡了起来,与其同时,我像是惊扰到了什么,鬼哭狼嚎的声音席卷而来,伴随着诵经的声音,那真就不只是别扭,而是太特妈别扭了。

前面说过,桥两侧是没有栏杆的,桥面也只有两米左右的宽度,我脚下不稳,不敢跑的太快,但还是努力向前,朝慕容春的背影喊道:“慕容春,等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慕容春像是听不到我的喊声,已经到了桥的另一端,艰难向上爬去,哥们晃晃荡荡追赶,身后又传来塔纳的喊声:“薛伟,那不是慕容春,快停下来!”

不是慕容春,难道还是慕容复?哥们懒得搭理她,这小妞没安好心,仍是大步向前,同时拽出两张黄符,左右手各一张,跑动中,身后的塔纳不停大呼小叫让我不要过桥,哥们那有心情搭理她,就在我到了桥的底部,离离慕容春已经没多远的时候,塔纳突然喊了一嗓子:“薛伟,这是亡灵过桥!”

亡灵过桥是民间超度的办法,下午先祭拜死去的亡灵,敬奠酒茶饭菜,告诉亡灵要过桥。当晚十一时左右才正式举行过桥仪式,一直祭奠至交过子夜。

过桥必用的供品有:有未觯蒸制七块两三寸宽、七八寸长的果品,称为桥板鼯,排列成一字形板桥状,象征进阎王殿之奈何桥,桥呈七洲之意。桥头桥尾均有阴曹官吏把守,要备熟卤鸭一只敬桥头官,熟白鸡一只敬桥尾官。

还要用西瓜,西瓜祭奠的数量以死者有若干儿女而定,不论男女,每人一个。独子或没有儿子的要送一对。祭拜时每个西瓜插上一支点燃的香,并套一串纸镪,作为阴曹挑西瓜人的夫钱,此外还要加一盆有12种不同果类的鲜果,焚化大量纸镪等,以此敬餮阎王,为求死者早日得以轮回超生。一些殷户人家举行过桥仪式时还请和尚、道士做个道场,俗称打过桥敬。

怪不得这桥如此怪摸样,可谁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在两山之间搭了个亡灵过桥?过去了这座桥,对面又会是什么所在?哥们有点相信塔纳的话了,停顿了下,这时海东青突然从桥底下飞了出来,定身符竟然没起作用,更操蛋的是,趁我出神的功夫,闪电般飞出来的,我下意识的弯腰,左手黄符甩了出去。

海东青战斗机一样的斜飞了下,一双爪子抓住了两个肩膀,使劲扑闪翅膀,我就觉得一股大力向上拔起,被白鹰带着飞离了桥面。恍惚的我看到塔纳朝我跑了过来,片刻工夫,我被白鹰带的斜飞,离开桥面有三四米了,这时候要是再想不出办法,等海东青将我带到高空,死活可就由不得我了,情急之中伸右手,抓住了白鹰的抓子,使劲往下一拽,白鹰身形一晃显然是被拉扯的有些吃不准力道。

左手黄符拍了出去,挨了这一下海东青也感到吃痛,身体一晃再也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放开爪子将我扔了下来,我脸朝下砰的一声摔在桥上,正好掉在桥头,离慕容春已是不远,塔纳也跑到了我身边,伸手抓住了右手,刚要使劲拽我,前面的慕容春猛然回头,拽住了我的左手,使劲朝着桥头这边拽。

我清楚看到,拽住我的人不是慕容春,而是那个命蛊红海棠,她朝我甜甜一笑,一股怪力牵引把我和塔纳拽了过去,接着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击,在昏迷过去的一刻,我恍惚看到塔纳身后瞧的那一头,赶来的慕容春惊呼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三章沙暴

似乎是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一个个鬼影晃来晃去,全都是凶残狰狞,想要吃我的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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