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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中的幸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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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优柔寡断,真让人失望!

想起那次为了躲避泰坦人而失败的着床指挥,我不禁想开去。当我深受打击意气消沉的时候,心里希望他来安慰我,他还真来了。我以为以他的一贯表现,只能隔着舱门说两句而已,没想到居然自己推开门。作男人有时候还是主动些好。我能很快摆脱阴影重新振作,与其说是因为他那些傻话,不如说是他的主动。

后面的每次例行通话都是孔医生说的。孔医生用了各种心理刺激手段调动我的积极性,应该说还是很有效果的,我感激她。不过这样虽然很专业,却缺少人情味。我心里升起一丝失落。

自从听不到四木笑的声音后就一直禁不住想他。回想七年前刚到萨木塔基斯的时候,我是带有一点歧视的,只认为他还算一个够格跟我说话的人,虽然仅仅是忍受程度的下限,至于其他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下等人。但他这个人不是一下子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有点像白开水,看上一眼,也没什么特殊的。

后来在船队里配合久了,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错觉:我跟他一搭一档打理船队事务,就像一对夫妻打理一个家庭一般。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这样想的了,我吓了一跳,而且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从那以后,我越发开始关注四木笑,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是我最满意的长处。我开始等着他主动,然后自己先勉为其难一下,再顺势接受。这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微妙关系,我没有表现什么,这让他害怕,他一害怕,就不会主动。而且,他还有其它选择,这让我非常赌气,越发的要给他脸色看。

从某些方面看,他是很木讷的人,过于胆小,得过且过。有时他仿佛很陶醉于跟我的这种暧mei关系。常年在太空,我不得不跟他在一起,就让他产生了拥有感和安全感,满足于此了,真是没有进取心的男人。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现在一定非常担心我,超出了职务上的因素,饱含着私人情感。

我又想到,也许这一次我死掉也好,可以为他减少一个选项,减轻他犹豫的痛苦。——居然想到这种事情,我意识到自己需要睡觉了,便给了外面一个睡觉的信号,在隐约的挖掘声中睡去。

我一醒过来就收到了好消息。这一次的例行通话是四木笑了!虽然电子声音有些失真,但我还是听出他的忘我与投入。好高兴。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次他完全没有一句含糊其辞,一切称呼都明确清脆的是“我”。他讲了他的煎熬,讲了他对我的思念,讲了他对我无法离开,最后他恳请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他需要我。这是我等了好多年的话,终于等到了。它们似乎比孔医生的一切心理开导都有用,我觉得我求生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爱。我没有用“哔”回答,而是打开线路回答道:“我会坚持的。我也爱你。”

当时,我被活埋已过去14个小时。

我很开心,心情舒畅。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然后我想象着呆头呆脑的四木笑在大庭广众之下深情款款的样子,不觉好笑。不知道当时大家以什么眼神看他,也不知道我的回话会掀起什么波澜。总之,很好笑,很开心啦。

之后四木笑就霸占了通讯器,每次例行通话全他一个人独占。虽然之后我只是用“哔”来回答,但并不代表我没受感动和鼓舞,我相信他能够感觉到。仿佛我们之间中断了许久的“通风井交谈”又恢复了。

时间在流逝,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24小时,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我明显感到内循环的质量在下降,空气中的氧气比例不高了,水也开始有了异味。在所难免,下一个24小时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好像坚持没有我前一天里想得那么简单。我的意志开始松动,只有听到四木笑的声音才会让我振奋起来。

我的神智开始不清起来。一开始还能用理性强迫自己坚持住,但随着体力的流失,大脑开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后来,连对大脑自己的控制也渐渐失去了。压在石头下面的腿早已没了知觉。我开始强迫自己回忆一些高兴的事,医学上说回想高兴的事能够调动各项生理指标,尽管大脑并不知道。我心里清楚,当我连回忆的力气都失去之后,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我不再看时间,没有意义。如果有人能给出最后期限,说到了那时就可以救出我,那我就可以通过计算时间坚持下去,有一个盼头在我这种情况下是很有用的,就像望梅止渴,只可惜没有“梅”。我相信战友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挖掘,但这对我的心理并没有什么帮助。

恍惚间,又到了通话时间。四木笑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问我是否记得12年的那个仲夏夜。记得,当然记得。但我没想到你也记得。那一晚,我一直睡不着,因为那一天是“他”的生日,就准备离开宾馆走一走,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也失眠,便结伴出去闲逛。城市街道建设得勉勉强强,但路上遇到的几对刚刚加班回来的工人夫妇让我记忆深刻。淳朴、热情、恩爱、患难与共。他们把我俩也当成了夫妻,事后你还对我道歉,说当时不好解释。你知道么,就是在那个晚上,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也许就是从那次以后,我慢慢地试着接受船队,开始把它当作你我二人的家庭来悉心经营的吧……对了,那次船队为什么没有放假回家而是集体住在宾馆?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这次通话又让我迷迷糊糊想了好久,暂时忘掉周围。不过当温馨的感觉渐渐冷却,我又回到了冰冷的岩石堆中。要是通话间隔不是半小时而是一刻钟该多好!但那不可能,电池不够用。

终于,又盼到通话时间。四木笑回忆了我们从见面到现在的一幕幕,又说他有多么喜欢通风井的交流。我没跟你说,我从没把我真正的心事跟人讲过,包括你;但请相信,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通风井的啊。自从谈话停止后,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失落,尽管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话说回来,这些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多尴尬啊,你怎么要么畏首畏尾,要么不管不顾的。

有一段时间里,支持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是看看四木笑下一次又会想些什么话题。但是当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谈话开始变成经常发生的事情,新鲜感就慢慢失去,每次讲话对我的刺激越来越小,我开始木然,意识重新开始流失。也许历史上那么多次生命奇迹在我这里不会重演……我悲观地想到。

正当我就要陷入昏迷的时候,四木笑突然说出一句话,给了我新的震动。因为意识所剩无几,注意力完全消散,所以我根本没有听清他的遣词造句,但大概意思我听得非常真切——他向我求婚!直到现在,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就激动不已,更不用说当时当地了。一刹那,我仿佛站到林间草地,呼吸着最清新的空气,可以肆意地跑跳活动,仿佛有着无穷的体力用来表达自己的幸福,最重要的是,身边陪着他……结婚,多么温馨的字眼啊!我也终于得以享受这种终极的幸福!——后来身体康复了,我在记录仪上重新听了他的原话,并把我落难时没有听清的字眼全都烙印在心中。原话是什么样的我不会在这里写出来,就好像女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发生在大庭广众下的求婚仪式,以便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证自己有多么幸福,但是在这之后却会把这一刻当作最宝贵的珍宝藏在最私密的地方。

他开始筹备婚礼了,每次通话就提出一种方案。他的话是那么具有魔力,我仿佛真的来到婚纱店试穿婚纱,仿佛真的在亲朋好友中挑选伴娘,仿佛真的在琳琅满目的戒指面前挑花了眼。北式婚礼?北式的好啊,洁白的婚纱多么美丽。南式?南式也不错,色彩浓烈喜庆……

他又开始准备婚宴,还讨论来宾名单。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婚礼的热情持久不退,我已经不记得它支持我熬过了几个小时,也不记得我们两个已经在地毯上走过几次了。

再后来,我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构筑虚拟的情景了。但这不重要,爱和婚礼已经成了一种符号,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从中提取活下去的能量。我开始被爱意包裹,如同飘在幸福的云端。(现在想想,这应该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带来的一种生理反应。)四木笑越来越荒唐,居然开始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字。随他闹去吧,我极端无力而又极端甜蜜地想道。

为了爱,我要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也不管过了多久,强光从岩石缝隙中射了进来。他们终于挖到了。我并没有太兴奋,因为早在听到求婚之后,我就已经打定主意,活下去已经不是我的目标了,我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进入维生箱之后,残余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睡觉,而且此时睡觉是安全的,但我不想睡,我要坚持见到四木笑。

一张傻脸出现在玻璃罩外面。能够再见到它真好,能够从今往后一直见到它,真好……

【节选完】

第72章 孤存人

更新时间2006…4…1 19:09:00  字数:3527

(前接第70章)

在大家的一贯认识中,泰坦人都是野蛮粗暴没有信义的一帮家伙。这话不能说全错,因为他们对我们希格拉人确实有着无比的仇恨,这些仇恨蒙蔽了他们的理智与良心。但如果对所有情况都一概而论,就有点偏颇了。在战场上,不管心里面有多少仇恨,指导他们行动的都是战斗理性。我当时之所以敢先停火,就是基于我对对面的那些泰坦人的这种信任上的。那些泰坦人并不是普通的泰坦人,而是泰坦战士中的精锐,我相信他们不会让仇恨指导他们在战场上的选择。

从卡迪尔星云一路追我们来到碧螺湾的那些泰坦飞船,都是红底黄纹的涂装,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手是红旗舰队。可是前两天在5号礁的地面战中有了一个颠覆性的发现。陆战队报告他们的对手都穿着黑色的动力装甲。泰坦八旗荣誉感都很强,打死也不会换穿其他部队的军服。黑色的服装意味着当面之敌并不是红旗军,而是黑旗军。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舰队是红旗军的,而地面部队是黑旗军的。陆战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抓来一个俘虏,在他自尽前我们用激将法问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原来我们对面的所有红旗军飞船中的人,全是泰坦黑旗军成员。好像是这样一回事,卡迪尔星云的那个泰坦基地是红旗军出钱出装备建立的,而人员则由红旗军和黑旗军共同组成,红旗军负责卫戍基地,而黑旗军负责外围野战,负责追踪我们的这支舰队就是黑旗军。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先前他们竟然可以在几乎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对我们进行超高难度的超空间追踪了,黑旗军嘛,套用泰坦人的一句谚语:只要有星星的地方,黑旗军就无所不能。根据我从战斗基斯的几个回归时期的战友那里得到的八卦消息,所有泰坦部队中,最厉害的就是黑旗军,最理性的也是黑旗军。

只要我们面前的是黑旗军的指挥官,他一定会看清目前的困境,接受我的提议。

果不其然,就在我们停火之后,几乎立刻泰坦人也停了火。出于仇恨,泰坦人还是不愿意与我们通话,但显然接受了我的停战提议,因为他们开始主动撤离。口香糖战役开始的两次交锋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双方的部队在该撤的时候不撤,反倒想上去占便宜。现在我可不想重蹈覆辙趁泰坦人撤退的时候掩杀过去,何况黑旗军虽然撤离,却也做好明显的防御准备。我们也开始逐步撤离,同样安排好部队以防不测。

于是,双方就这样离开了激战近十个昼夜的空间,返回各自的大本营。持续了十天左右的一场糊涂仗,以双方各自死伤数十人、伤船毁机数艘架,却一点战略好处都没捞到的结局收尾了。

之后,碧螺湾里又恢复三方僵持的局面。有点变化的是,异兽对我们更加关注了,三天两头地派出战斗机兽和护航艇兽来保持接触。看来,口香糖一战不仅没什么好处,反倒有大大的坏处: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家底过早暴露,让异兽提高了警惕。在碧螺湾里的这些日子,我们都想明白了,懊悔和恐惧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唯一能够摆脱厄运的方法只有自力更生、努力奋斗。暴露就暴露了吧,我们继续加油干好了。

当时,苦行僧级多束离子炮舰还没有定型投产,所以在一段日子里大家都忙着这件事。孔秀因为极度虚脱和右腿骨折而住院之后,我就被推上一线。虽然训练班让我很不爽,但就这么让我半途辍学走上前台,我却在脱离折磨之后倍感压力,毕竟是要对几千人的性命负责任的。我最不想的,就是在我担任首席指挥官的时候出什么大乱子。

可惜事与愿违,我怕什么就来什么。口香糖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天,侦察机突然来报:泰坦人的一艘离子炮舰从2号窗口跳走了。用不着情报部门把分析交上来,我们也都知道泰坦人的用意了,黑旗军放下架子,要回红旗军的基地求援了。这一变化对我们的作用就好像一条鞭子,鞭打催促我们在人类的精力极限上再加一把劲。

有一句话叫祸不单行。我们内部发生了第二个异常变化。变化发生在模拟机大队身上。当初我们组建模拟机大队时,受命确定成员名单的柯严和沃尔堡(他俩已被授命担任队长)提交上来的是清一色跟他们一样的孤存人。

孤存人都是一些可怜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显得不是那么多余,他们总是要挑那些极度危险的事情去做,如果成功了,就冷漠地接着再做;如果失败了送了命,就解脱了。模拟机大队成立的目的,就是要经常性地深入敌方空间,危险异常,正符合孤存人的“喜好”,柯严和沃尔堡当初主动当试飞员就是出于这种目的;而他们又借着筹建大队的机会搞这种事……大家都知道,回到希格拉之后,办任何事时对孤存人的处理都得非常小心翼翼地,这次这么重大的事自然更加不能马虎,我们全体中高层干部召开了非常郑重的专题讨论会,与所有报名入队的孤存人面对面一个个地评审。经过一番筛选,模拟机大队的人选最终敲定——全是孤存人。我们做这样的决定是一种很艰难的抉择,也是一种没办法的事,你明知道孤存人是以一种求死的心去接受任务,可你找不到一种好的理由去改变他们已经钻进牛角尖的观念。面对所有孤存飞行员的陈述,我们提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好妥协。幸好模拟机的任务虽说危险,却也不是必死的买卖,也没有可以让孤存人故意寻死的机会——当时我们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当一个人一心寻死的时候,无论如何是防不胜防的。为了提高模拟机的加速性能,科研组研发了一种爆破胶囊,把几个胶囊依次投入到离子发动机中,可以获得很大的加速度。我们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进一步降低孤存人执行任务的危险性,殊不知反倒给他们提供了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发现泰坦人派人回去增援之后,我们就加大了对泰坦方向的侦察力度。侦察机的安然率一如既往,而模拟机的损失率从零开始一路上扬。刚开始我们以为泰坦人找到了可以轻易发现模拟机的方法,或者发明了什么可以侦破的设备,但几乎同一时间派往异兽方面的模拟机也开始接连损失。所有这些损失无一例外都是机毁人亡,从没有逃生的案例。该不会是两方面敌人同时反侦测技术大长吧。因为出事地点都在敌占空间,我们捞不回黑匣子,只能凭空猜测着。

慢慢地,我发现了其中三个疑点。第一,进入危险程度相同的任务区域,侦察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然返航,而模拟机却会出事;第二,所有带有指定任务的模拟机全都没事,出事的全都是没有固定任务安排、执行“例行监视”的飞机;第三,尽管眼瞅着队友一天天减少,模拟机大队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那样子就仿佛早已料到似的。

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猜测浮上心头。我让情报部对以往几次模拟机失事的时间记录和同行的侦察机的汇报进行对比分析,又让心理医疗队对现存队员进行心理会谈,甚至是催眠问询。最后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答案:一切事故都是驾驶员自己有意引爆座机造成的!

在口香糖战役期间,曾经有一架模拟机爆炸,飞行员逃生成功。当时飞行员给的解释是误中流弹,我们也是这样备案的。然而经过对现存模拟机驾驶员的心理考察表明,那个飞行员撒了谎,爆炸的原因是他一次性向推进器里投入了过多的爆炸胶囊。那个飞行员回来之后先向自己的队友说出了来龙去脉,经过讨论,孤存人的意见是编造一个假报告递上去,其目的是要把这个发现在无人察觉下应用到自杀攻击中。利用自己“多余的生命”杀伤削弱敌人,增加其他人的生存几率,他们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每到外出执行例行监视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寻找机会勾引敌人的飞机飞船飞近,然后自爆。通常的作法是,把模拟机虚拟成敌人飞机的样子,然后用明码发出遇难信息,诱使敌人派出救援飞船,等他们靠近,驾驶员就先投几个的胶囊急速冲过去,然后一次性把所有剩下的胶囊都投入推进器,使其过载爆炸。

“我的命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用我一条命换敌人五六条命,值了。”事情败露后,一名模拟机驾驶员如是对我说,非常平静,仿佛他谈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

他们平静了,可我们如何能平静!整个船队因为这件事炸了锅。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直接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所有模拟机停飞,所有飞行员严密监管起来。

无人否认他们的这种做法是伟大的,但也无人否认他们的这种做法过于残忍了。如果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削弱敌人让我们逃出升天,我们宁愿葬身于此!

被监管起来的模拟机飞行员生活起居一律最高标准,但是不许自由行动,不许靠近港口起降区;心理医生不停地开导他们,还有一些工友去找他们谈心,希望用心温暖他们,打消他们的念头,打开他们的心扉。但他们从不被说服打动,他们会慈祥地看着你,宽容你说的和做的一切,不置一言,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这世上的人。

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实在伤脑筋啊!一开始我还密切关注这些孤存人的开导工作,后来开始恨铁不成钢,加上外界局势又有了重大变化,我们要跟泰坦人联手突围,忙忙碌碌,暂时放下了孤存人的事。等到我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在突围最近要的关头。

第73章 碧螺湾改编

更新时间2006…4…2 11:27:00  字数:3408

“口香糖混战”之后大约有一周的平静期,甚至连三方之间例行的武力接触的密度都小了一些。对我们和泰坦人来讲,是为了赶快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对异兽而言,则是尽享渔翁之利后乐得几日轻闲,只是派过来的侦察机日渐增多。

对我们而言,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实在连一点点表象上的麻痹作用都没有,因为口香糖之后没两天,我们就发现泰坦人终于派飞船回去求援了。这就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两个星期之后泰坦人在弱水盆地的那个基地会有大部队蜂拥而至。再想到异兽方面,已经两个多月了,就算具有感染光束功能的大型兽体从再远的地方赶来,也该临近了,也许随时随地它就会横空出现。因此,我们的境地实在越来越危险!仿佛每天睡觉都是一种赌博,看看醒来之后是厄运降临还是一切依旧。

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着手进行最后的突围。飞机飞船该新造的新造,该维修的维修,该保养的保养,飞行员乘务员该训练的训练,物资弹药该准备的准备,情报该收集的收集,该分析的分析。

为了能够精炼队伍,进一步明确指挥序列,充分发挥我们已有的战斗力,我们在碧螺湾鏖战初期临时调整过的联合作战队伍的基础上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编,这就是对我们舰队发展意义极其重大的“碧螺湾改编”。在此之前,我们虽然有一点武装力量,但当遇到敌人时,大家不清楚以我们的身份是该打还是该逃。所以,改编的首先就是确立我们的身份是“武装矿船队”,我们的任务是自保,为了自保,能逃就逃,不能逃就坚决打。

此次整编成立了大量部队,比如原有的两个个侍僧机警备大队摘掉了“警备”头衔,与侦察机大队、模拟机大队(尽管他们在停飞)成立了打击宇航器联队;成立护卫舰联队,分设蜂巢舰大队、苦行僧离子炮舰大队(整编时刚刚下水一艘,另一艘还在生产线上)、撞击舰大队(他们更多的是担任护卫舰乘员的训练任务);成立哨兵卫星独立大队,战场伴随后勤大队,陆战队等等。可以说,虽然我们的定位还是“矿船队”,但实际上“矿船队”的身份已经很微弱了,船队中大部分船只都是专门的战舰战机,少量还具有矿船功能的也是兼职而已,甚至连矿石加工船也要随时准备以小航母和前线指挥船的身份冲锋陷阵。

人员也进行了新的编组。几期各种训练班培养了大量指战人员,形成了一套完备的组织体系。虽然因为不是舰队,没有设置军衔体系,称呼上也还保留着民事船队的叫法,但每个人所承担的职务都与真正的军人一般无二。高层指挥体系上,我中途结束的训练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没有继续,真是万幸。从口香糖中后期开始我就一直没离开过指挥第一线,整编开始后,我名正言顺的就职联合自救指挥部的总指挥官,同时兼任船队指令长。孔秀和福门康分别担任参谋长兼战术情报官和副总指挥官兼副指令长。其它矿站的萨木塔人和马昕等帕克图人融入我们船队,一视同仁,各有职位。因为大量战斗船只的出现,后勤保障的工作量也相应大为增加,原有的人手已经不够用,所有全部冬眠乘员组都被叫起来补充到各个岗位中。

萨木塔科学院、帕克图武器研究院等组成的联合开发组更名为科研大队。

经过整编后,全船队共计人员4182名,其中帕克图人71名。

这么大刀阔斧的整编,是被兵困在碧螺湾之后,在不断的战斗中冒出来的想法,只是因为我们无法与几光年之外的希格拉取得联系得到批准所以一直不敢动作。小规模地改编昆兰船队自己的人事组织,我可以自己作主;但如此大规模的调整,而且还涉及到我权限之外的矿站,还有科学院跟其他基斯的人,如何协调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日后如何向希格拉上的老爷们交代,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我的观点一直很明确,就算我们不改编,在不断的战斗中大家也自发形成了符合战斗规律的组织关系,原有的职务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所谓的改编不过是给一个名分而已;再者,如果我们不理顺内部关系,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我们可怜的战斗力,保不住性命,冲不出碧螺湾,我们也不会有“如何向希格拉交代”的苦恼了。大家其实心里你情我愿,只是不想让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罢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在其位,那就由我来拍板好了。

模拟机自杀攻击事件之后,原有的模拟机驾驶员都停飞,后备的几名飞行员也是孤存人,我们不敢信任,而其它机种的飞行员又不能兼职,所以最终所有模拟机都趴窝了,我们的情报工作蒙受了很大损失,只好靠侦察机的加倍努力来弥补一部分。侦察机大队的飞行员非常支持,用她们的话说,为了孤存人,宁可自己累一点。

五天后,孔秀的体力基本恢复,一些工作可以戴着机械护腿处理了。在参谋部的意见的基础上,我们制定了两套突围方案,一种是从1号窗口异兽方向突围,一种是从2号窗口的泰坦人方向突围。无论哪个方案,都将敌人兵力按目前数量取双倍值进行计算。不过,这也是一种权宜作法,万一敌人增援兵力多的多怎么办?

预演的结果不容乐观。无论哪个方案,我们的成功率都不足三成,而且所谓的成功指的还是“最低标准”,即只有昆兰号逃脱,所有其它飞船飞机全部覆灭。如果采用最高标准,即昆兰号和八成的其余船只突围出去,只有一种成功的可能——各自补充了增援之后的异兽和泰坦人全力以赴互相死掐,全都不管我们。但这基本上不可能,他们在碧螺湾的战略目的无一不跟我们有关,一旦察觉出我们要跑,他们会不会尽弃前嫌一致对付我们还是个未知数。

可我们也没有它路可走。所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谓狗急了也跳墙,即便胡同两端都堵上了石墙,我们也只能挑一堵卯足了劲撞上去,顾不得最后是头破血流还是破墙而出。

当然,也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在士气上我们要拿出拼命的劲头,但还是要给予战术上的充分准备,上对船队全员的生命负责,下对自己的小命负责。因此,那一阵子我们真是绞尽脑汁,往往为了把突围的成功率提高0。1个百分点而彻夜难眠。如果事情可以靠不睡觉来解决,我们宁可累到吐血也甘心。渐渐的,显示器上的数字变得不那么悲观,但就是这样我们心中仍然没底,因为所有这些数值,都是电脑推演出来的,日后实际行动起来事态到底如何发展谁也说不好。——总之一个字,愁!

我们几个高层指挥人员在模型室的小屋子里可以尽情表现自己的担忧与郁闷,一走出模型室,就要作出自信满满的样子。没办法,谁让“这几天模型室又把成功率提高了×;个百分点”是下面最关心的话题呢。

有一天,我、孔秀、福门康和马昕等几个人在午饭后一起短暂地闲聊,话题自然还是突围的事。可我发现,没用多久就只剩下我和孔秀了。嗯,大家蛮知趣的,孺子可教。

自从在营救孔秀的时候我表白了以后,孔秀虽然有病在身,却明显与以往有了很大变化,尤其是在我面前。可惜的是,那段时间里要么是她忙治疗我忙整编,要么是一堆人坐在一起讨论战术,害得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单独相处,只能在讨论休息的间歇用目光交流一下关心和温情,还常被福门康取笑“是不是我们什么设备漏电了,怎么这么麻?”。这回可算出来一次独处的机会,自然得抓紧些。孔秀想要离开餐厅走走,也就是说,她想让我推着轮椅带她走走,于是我十分情愿地照办。一开始我们在重力区的舱道内信步而行,我特意挑了几条在吃饭时间人少的地方走,即使偶尔遇到几个人,他们也都很配合地一边仔细检查舱壁上有没有什么细如发丝的裂缝,一边快步走开。后来我灵机一动,把孔秀推到了那个曾经留下美好记忆的通风井。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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