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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中的幸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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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巡逻队。
外出的侦察机熄火滑行,而本队所有飞船无论大小都停在原地,无线电静默,灯光管制,连航行灯防撞灯也不例外。
天父保佑!泰坦人的飞机果然只是一个巡逻队,他们来到星云外转了一圈就沿着边缘向远处飞去。一架模拟机弹射出去,跟踪他们看看飞向哪里;同时,外出的侦察机全体返航,改由模拟机接替任务。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想我又干了错事。两周后,各路侦察队传回了情况,一个比一个糟糕。首先,在距星云带52亿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帝国泰坦红旗军的一个超大型基地,不仅有一座要塞,而且有着庞大的机动舰队,他们每隔一个月派出一个巡逻队在整个星区内巡逻。第二个消息同样糟糕,在6号跳跃门门口发现一艘驻泊的重巡,还有一整队共12架护航机!先前那些险些发现我们的拦截机沿着星云带方向飞到那里与重巡对过话后折向基地方向返航。第三个消息是,泰坦人在通往6号门的半路上,在星云带里面布了雷区。
见鬼!泰坦人什么时候开发了这里!本来以为到了一块无人的净土,谁成想正好送到敌人鼻子底下!刚刚提起的心气马上又挨了一闷棍,无论是我们萨木塔人还是马南人都跌入了心理最低点。
“我们不应该一味地低靡,应该认清当前形势。”孔秀分析道,“那个泰坦基地以我们目前的状况绝对不能去主动攻击,那将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好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十分有利,敌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发现我们。维修工作可以继续,只是需要注意一下,不要发出太大光亮;可以采用在3※※星区修理昆兰号的方法,在背光面进行作业,用船体挡光。也许这将花费更长的时间,不过这个现在不是大问题。”孔秀又说:“至于堵着6号门的那艘重巡,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尽可以想方法除去它。实在不行,等5个月后幻门重新打开我们再回366去。重要的是我们不要盲目悲观,只要我们采取了一切能够想到的防范措施,加强侦察,时刻掌握泰坦人的动向,就有很大的生还几率。本图西人提供的有关这里的天文资料使我们掌握了单向透明的优势,这是我们的有利因素。”
卡施图舰长喃喃自语:“泰坦人为什么在那里建基地?”
“哪里有个窗口,是这里唯一的一个,通到帝国泰坦控制区。”孔秀说。
“窗口……我想又是本图西人的情报。”卡准将向副官一笑。
新的维修日程按孔秀的意见指定并下达了。工程进度有所放缓,工期将拖长至少一个月。为了尽量降低暴露的几率,我们实施了严格的灯火管制,非工作船只连航行灯都要关掉,并禁止加速,工作船只也要控制加速度以减小尾焰。非工作船只关闭所有舷窗,以防内部灯光泄漏。严格控制无线电。
老虎还在熟睡,那么我们就轻些呼吸,不要让它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它鼻子底下。
空间工作中的小心翼翼感染了所有人,工作甚至使得人们在船内面对面讲话时也不自觉的轻声细语,好像一旦声音大了便会立即传到泰坦人的耳朵里,招来横祸。
一种窒息的气氛笼罩着所有人,才刚刚几个星期就让人身心具疲了,而我们还有呆上三个月。
第47章 在老虎的鼻尖下潜伏
更新时间2006…3…19 20:34:00 字数:2226
修理工作在繁忙的进行中,进度很紧,而且精神高度紧张,为了保证施工安全和质量,我们把2组船员中的工作队成员苏醒过来,与1组进行四班倒。
与修理工人一样繁忙的,就是联合研究组的那些科研人员了,他们包括萨木塔科学院、昆兰船队科研部和卡施图号上的技术兵。在“敲钉计划”中,——所谓的敲钉计划,其目的就为了干掉堵着6号门的那艘重巡——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提出了很多设想。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具备足以正面对抗那近乎无敌的力量,只能寻找一种不对称的作战方法,以求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决问题。为了给联合研究组提供支持,卡施图号开放了船上的部分资料库,我们也把随船携带的母舰共享资料拿了出来。
同一时间,双方的情报分析人员对异兽进行了进一步分析。异兽到底是病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根据科学家提供的猜测与推理,认为它们感染的机制大概如下:当它们沾到有机物的时候,能够迅速繁殖;如果沾到的是生物,则繁殖速度更快;当异兽单体病菌或者细胞繁殖到一定数量后,能够形成聚落,进而产生类似神经网络的控制机能,通过一种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方式控制无机物。这一过程表现在宏观上,就是异兽感染飞船、杀死成员、控制飞船、攻击我们以进行下一步感染和繁殖。
有种种迹象表明,被感染的船体如同生物体一样有“学习”的行为,比如刚刚被感染的飞船傻愣愣的,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熟练驾驭;而且它们可以吸收飞船上的技术并使用之,比如底层甲板可以自行制造侍僧机。
对感染光束的研究产生了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认为它的攻击原理是异兽病菌附着在离子流上,在离子流与目标接触时进入对方的有机物中;另一种则认为伴随着离子流传递的是某种电磁波,它们携带有异兽病毒的遗传信息,能够将目标机体上所带有的有机物强制改造成异兽病菌。这种光束能够从一个目标表面反射到另一个目标上,一次反射几率接近100%,好在二次反射率只有3%。不过我所更关心的防御问题没有什么结果,想要找到阻挡感染光束的方法只有进行更加深入的理论研究,而我们的生命科学精英损失殆尽,剩下的工程师们搞搞技术开发和应用还行,进行理论研究就差了点。
马南人在366星区碰到了大批异兽部队,可见它们发展的势头很猛,而且专挑附近的大型飞船下手,这表明它们不仅仅拥有智慧,而且还有战略头脑。前景不容乐观,也许异兽能在一个星期内散布全银河,等我们辛辛苦苦逃离出去,发现还不如死在这里的好。
卡施图号开动了建造阵列,制造新的战斗机以弥补损失,(当然,使用的是我们资助的矿石。)并唤醒了预备飞行员开始了恢复训练。他们本来还准备建造护卫舰,但是严重缺乏船员,而且从维修工作中抽调人手去造新船将延误工期,所以这个想法仅仅停留在构想阶段。
我们船队也开始补造侍僧机和模拟机,火钳大队恢复原来规模,并组建了一个由8架飞机组成的模拟机大队。按照孔秀的意见,如果作最坏的打算,我们在即将的回家路上很有可能再次遇到危险,(不管是来自异兽或者其它什么势力啦,反正在太空我们就是一堆软柿子,谁见了都能欺负欺负,而我们见了谁都得担惊受怕一下。)应该大量训练并储备战斗飞行员以备战耗,之前已经建立了的飞行员学习班开始扩招。作为一种应急措施,侦察机大队也开始接受战斗课程。
孔秀还认为,我们应该寻求更加强大的战斗能力,不能止于一个火钳大队二十来架飞机,飞船的级别也不能止于轻型护航艇,而应该拥有一些中型飞船,以便替换目前为止的武装接触中两艘矿石加工船和拖船的地位。不过船队干部层已经对武装自己彻底失去信心和企盼,连那些最左的人也不例外,大家只想赶快回希格拉,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就像一场大恶梦,人们只想赶快醒来,恢复往日平静本分的生活。——准确点说,应该是大家太想快点睡去以便逃避现实,沉醉在自欺欺人的梦境中。所以,当参加敲钉计划的我方科学家利用便利条件“接触”到马南军方的一些技术后,提出了一个发展无人机护卫舰的企划书,却被很快地束之高阁。
作为军人,马南人除了理所应当承担起安全职责外,似乎还应该同时肩负起为我们这些平民矿工壮胆打气的任务,然而素以意志坚强乐观而闻名的绿帆战士 的士气却无论如何也高昂不起来。这也难怪,直面最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之前近距离经受本图西人自爆所产生的行星级惊涛骇浪,更是足以让已经对浩淼空旷的真空中的各种自然伟力产生麻木情绪的任何人重新尝到恐惧的滋味。在形容集体力量大的时候,人们常说“1+1>;2”,我要说,用来形容恐怖作用的叠加,这句话同样成立,而且更具有效力。
但是,失望归失望,不得不承认的是,跟我们这些平民矿工比起来,马南军人的精神状态还算是好的,当然也仅仅是比较而言。如果说马南人的心底深处还有一个声音说着:“不能放弃……”尽管是那么的渺小和胆怯,那么萨木塔人心里的那个声音早就消失到n个超空间以外了。就像几百年前纳贝尔基斯的作家金尔托所写的奇幻小说《魔戒》中所描述的那样,一个人持有魔戒越久,他所受到的毒害就越深。几个月来同异兽的接触已经让很多人崩溃了。
心理医生的努力几乎没有效果,因为心理医生自己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那时候我很羡慕那些科技人员,他们一研究起课题和项目,就能暂时忘掉一切,获得心灵上的平静。
即便在观看满天星歌舞团的精彩演出时可以缓解一下紧缩的心情,等散了场,那千钧重的大冰块还会重压心头。
第48章 满天星歌舞团
更新时间2006…3…20 20:09:00 字数:3330
说到满天星,这是马南的一个民间歌舞团,常年活跃在太空舞台中。他们在各基斯的战士中大名鼎鼎,因为它总是出现在环境最恶劣的太空站和战斗最紧张的地方,为在那里艰苦作战的战士们送去最美妙的歌声和最带劲的舞蹈。如果说士兵使用枪炮作战,满天星的明星们就是在用歌声和舞蹈作战,他们以自己的方式为保卫家园作出伟大的贡献。在三个月前的防御战中,满天星照例去了前线,到处辗转演出。他们一直坚持到最后一批野战部队——卡施图号航母战斗群——撤离才回来,并顺路搭乘这支部队返回家园。谁成想中途收到本图西人的求援信号,就随同而来了,并跟我们一样流落到这步田地。
其实,我们船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支歌舞团,事实上,全团43人都是我们的老熟人。
这话还得从回归历9年说起。当时我们船队去第二卦限的一个矿区采矿,途中遇到一艘商船被几架图拉尼拦截机围攻,昆兰号仗着庞大的体量吓退了海盗,救下那艘商船。那艘船上载的正是满天星歌舞团,他们从一个太空站演出归来,因为固执而没要护航队,不巧正撞上海盗。他们的团船严重受伤,无法再用,便搭乘上昆兰号。当时,我们的一个为期三个月的作业项目刚刚启动,不能为了这几十个马南人立即返回去,所以经过协商,歌舞团同意随同昆兰号赶赴矿区作业;当作业期满后,昆兰号就负责送他们回希格拉。在这期间,萨木塔方提供食宿,马南人以演出作为回报并抵消运费。
在当时,萨木塔基斯的国际形象正因为刚刚结束的那场纠葛而很不理想,马南与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完全商务上的买卖外,并没有显得比其它基斯更为亲近,满天星的演员和我们矿工互相还存在着广泛的陌生与不信任,连一点点的好奇心也被这种相互之间的误解而掩盖掉了。对于马南人来讲,这是被迫的寄人篱下,对萨木塔人来讲,这是一些唐突的客人;对演员来讲,掉进土得掉渣呆得像牛的工人堆里浑身不自在,对矿工来讲,整天在现实中而不是在电视里看到怪里怪气好吃懒做的艺人也相当别扭;对于马南人来讲,男工人傻大黑粗,女工人俗劣不明,对于萨木塔人来讲,男演员奶油扭捏,女演员娇生惯养……好在大家毕竟都是希格拉人,明枪暗箭阴谋诡计之类倒是不用担心。
昆兰号重力区专门划分出了一个区域供马南人居住,其入口是编号为23的闸门。萨木塔人是绝对不会迈入23号闸门的,除非有事务需要进去办理;而马南人也是绝对不会迈出那里一步,除非到了协议上所规定的演出时间。不过,满天星的团长佐老爹是个例外,他是一个很开明的人。由于当初征集冷冻盘志愿者的一些条件限制,当时希格拉上五六十岁的人就是辈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了;也许是数十年来的阅历使他能够透过偏见的迷雾公平地看待所有人,老爹没有在23号闸门里面固步自封,总是到处看看,四处转转,跟人聊聊。很快的,佐老爹就跟进喜老哥和传祥老哥成了好朋友,也与我成了忘年交。从他那里我学到很多当头领的经验,受益匪浅。
慢慢的,也许是歌舞演员拥有比其他人更加丰沛的好奇心,一个多月后,23号闸门外面越来越常出现马南人的身影;去23号闸门外看门站岗也越来越成为萨木塔人中的抢手差事。双方活动范围一大,交集自然就大,接触自然也跟着多了起来,交流也就渐渐的建立起来了。希曼是歌舞团台柱子希瑞的哥哥,他跟昆兰号三副四木琼因为“马南盛产美女还是卡勒尔盛产美女”而打了一架;当然,虽然希曼在团里负责剧务,搬搬卸卸道具什么的,也是肌肉健硕,不过跟矿工比起来仍然不是个儿。但是男人之间用拳头传递的除了力气与疼痛,还有感情,两个人不打不成交,从此成了铁哥们。而他们的争论则因为希瑞小姐第一次在非演出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宣告终止。
希瑞小姐美丽大方自不必言,她更是一位伟大的演员,她气质绝伦,演艺精湛,是古往今来最最伟大的女星之一,尽管诺维沙明星大道上没有留下她的手印,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的造诣不高,而是代表了希格拉的一大损失!
昆兰号上绝大多数人对希瑞迷恋得如痴如醉,短期内诞生了一大批拥趸,我也是其中之一。不是夸海口,我觉得她对我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当然了,在舞台上她对每一个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都好像“有点儿意思”,我搞不清她在我面前是不是也施展了无与伦比的演技。
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大家因为马南人的活泼和萨木塔人的真诚而生活得快乐融洽,再不像刚开始那样感到别扭与拘谨。然而三个月的作业终于还是结束了。回到希格拉之日就是大家分手之时,悲伤是在所难免的,希瑞的拥趸一下子陷入偶像缺失的危机中,直到孔秀的到来。
现在回想一下,也许萨木塔与马南关系由全面交流至合作的发展历程,其起始点大概就是我们把满天星安全送回希格拉之后,双方媒体的大肆宣扬吧。
从那以后,我们继续到处开矿,他们继续到处演出,再也没有机会碰面,只能在偶尔的电视转播和经济报道中见到对方的名字。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而且又是与上次差不多的情景下!用希曼的话说:“被你们救了两次,我们不得把腿跳折、把嗓子唱哑才能还得清人情?”故人重见所产生的暖意大概是那段令人窒息的冰冷记忆中唯一的欣慰了。
佐老爹虽然见老,有些消瘦,但很是矍铄,可谓老当益壮,他对我这次见面送他的萨木塔谚语“人生难买老来瘦”很是喜爱。希曼已经和一名女团员结了婚,儿子都已经3岁了,他坚持要按照马南最古老的习俗把孩子带在身边,让他在周游世界中接受教育。三副四木琼至今仍然孤身一人,所以看到这种情景受到不小刺激,每天早上都对着舷窗外的苍穹大叫“努力!奋斗!”至于希瑞,光阴流逝未能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其实,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还是多出了两条细细的皱纹,不过大家都乐于把这当作是自己视力下降所产生的幻觉。)相反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使她愈见迷人,没有让苦等多年的拥趸们失望分毫。
满天星的团员们多少也对当前的境遇有所耳闻,不过当他们站到舞台上之后,就能够把焦虑与恐惧完全埋在心中,把最灿烂最阳光的笑容展现给每一个观众,在一方剧场中营造出暖暖春意,让台下烦躁的心得到抚慰与舒解,哪怕这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让大家维持住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与斗志。
心理医生做不到的事,马南人用歌舞做到了。
事隔多年,当时的老战友一提起那段灰色的时光,唯一能记得起的色彩,便是满天星的朋友们旋转的戏装,当那些暖人的颜色在我们这些老人的眼中朦朦胧胧地重新转动起来时,无尽的感激与缅怀便会从心底喷涌而出。
而我从满天星——准确点说是他们的台柱子希瑞——那里得到的帮助是最大的。
如果要评比一下在那一时期里全船队谁受到的压力最大、谁最懊丧、谁的自信心最为受挫、谁跌入心灵上最低的谷底,那么我当仁不让会拔得头筹。
船队这一系列遭遇的起点和异兽的出现,虽然与我没有直接关系,但身为船队的最高管理者,我是难辞其咎的。就像当初就职典礼上的誓言所说的,“船队里的任何人发生任何事,我都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退一万步说,这是一场天灾,我没有通天的本事,不会七十二变,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那么至少在事变之后我总该带领大家脱离险地啊,这不正是我的职责所在么?可是我先是妄自尊大,以为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解决底层甲板,甚至以为靠两艘拖船就能搞定无敌的重巡,结果给敌人送去一顿便宜的美餐,还被撵得抱头鼠窜!之后又刚愎自用地把船队和马南人带到了泰坦人的鼻子底下,只因为我自私地想要搞出点明堂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这难道不是跟历史上那些无德无能却又飞扬跋扈的蠢材一般无二么?我用自己人的血肉炒好一盘菜,亲手端到泰坦人的餐桌上,现在只等泰坦人掀开盖子伸出筷子了……
没有一件事情顺心如意,我的自信心和自尊心一步步受到打击。我觉得自己在船员中已经威信扫地!船员的心已凉,大家已经成为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凝聚成一股力量。我知道身为指令长应该站出来改变这种局面,可是我哪里有那个气魄、本事和资本?我首先得说服自己克服恐惧,而连这个我都做不到,还怎么去说服别人!而且,现在的我再去教训别人,人家还会听我的么?“你靠边站吧!把我们害成这样还不够,还要继续对我们指手画脚?”我惧怕出现这样的情景,我惧怕自己赖以生存的船队抛弃我,所以我埋起头来,逃避现实。
第49章 希瑞
更新时间2006…3…20 20:09:00 字数:3201
我只想回希格拉,回家,就像一个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懦弱的小男孩,唯一的本事就是流着眼泪和鼻涕跑回家中向大人哭诉以博得同情和安慰。我痛恨自己没有勇气,没有骨气,可是痛恨归痛恨,我还是无能为力。我痛骂自己:“你还是不是当过兵的人!”但另一个声音开脱道:“你只是地勤,是修理工,更多的时间你只是平民,做到这样已经尽义务了。”我为后一种说法而获得一时的心安理得,但是紧跟着又有声音说:“你只能靠无耻的自欺欺人麻醉自己!”之后是更深的自责深渊。
我感到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进宇宙虚空之中,寒冷,孤独,无力,憋闷,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凭借,连重力都远离自己而去。
“交给孔秀。”有时这句话可以让我安然地逃避自己的责任和懦弱,但更多的时候是引来对自己更大的痛恨:“把你的担子推给女人,这是男人所为么?”有时还会想:“幸亏你们之间并没有缔结什么关系,不然你如何抬起头来?你果然不值得孔秀去爱!”
我想我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或者已经开始崩溃了。我开始神经衰弱,开始过分依赖催眠气体,尽管科技的发展使它几近无害,但道德上的谴责使我的健康每日俱下,我认定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每到晚上我翻来覆去无法成眠,到了早上头疼欲裂痛苦万分,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决定在睡眠中逃避一切。而作为高级领导者的某种诡异心理使我没有向孔邵云顾问完全说明病情,自然也得不到足够的心理治疗。
就在这时,希瑞出现了。哪怕仅是一个微笑,无论是与我单独相处时的,还是在舞台上送给所有观众的,都能驱散我心中的所有阴霾,我的灵魂好像可以借此脱离肉体的重荷归于宁和的仙境。除了微笑,她还给了我许多言语上的帮助,与笑容不同,这些话语都是只给我一个人听的,而且几乎每次谈话都是她发起的,这让心情低落的我很是满足了一下那该死的虚荣心。(现在想来,显然心思机敏的她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交谈有长有短,最长的一次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在某次演出之后。
那次演出是在昆兰号的一个中型多功能厅里进行的。带着对精彩节目的兴奋回味,和对希瑞的光彩夺目的沉醉,我愉快地回到自己的寝舱,安然度过了几十分钟。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也许脸上还挂着笑容。然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观看演出所能带来的安宁不会长久,可能几分钟之后,当节目的新鲜劲一过,我立刻会被已经肆虐了不知多久的各种鬼念头撕裂脑壳。果然,当我想到这里,节目所带来的麻醉一下子醒了,恶魔般的念头与想法开始涌进脑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又恢复焦躁困扰的常态了!于是我辗转反侧,冷汗横流。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还常有船员来敲门,他们大多是为了船队事务;后来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我已经不管什么事了,便再也没有人来了。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
我一骨碌爬起来,打开舱门,希瑞果然就站在外面。卸了妆的她显得清丽亲和,休闲服饰显示出与台上的光艳照人完全不同的楚楚动人。
“陪我四处走走,聊聊天好么?”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轻柔的音符按摩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在说:“来,我带你出去走走,我跟你说说话解解闷。”这样的邀请我不记得有过多少次,我没有一次拒绝,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我和希瑞并肩走在寝舱区的街道里,一路上似乎并没有碰到什么人,——这个我现在也记不大清,事实上就算有人我也视而不见,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希瑞和她身上优雅的香水味上。
我们俩来到中心公园。公园里有一棵树,一块四平方米大小的草地,一眼小巧玲珑的喷泉,两条真木的靠背长椅。这里的舱壁都涂成蓝色,而且利用深浅不一的颜色编排出美妙的图案,它们可以在人眼中造成错觉,让大脑以为这里的空间比实际上的宽敞很多。空调系统送到这里的新风量是其它地方的五倍,各种鸟儿叫声的录音掩盖了空调机的声音。——所以这个地方“天高地阔”,“鸟语花香”。在昆兰人的心目中,这个小公园并不比蒂尔的青石国家公园逊色多少。
我们在这里坐了下来。一路上我们都在讲一些零碎的话题,所谓的唠家常。我不知道她从哪儿找到的话题,它们轻松而不无聊,当一个话题快到尽头的时候,希瑞能够立刻用另一个类似的话题替换掉它。好像她存有一个话题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这些都只是开场白,她要把我一步步引向正题,而那个正题很可能是我不愿向她提起来的,所以我尽量只谈些风花雪月,不让她得逞。可惜跟往常一样,最后没能得逞的是我。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成功地把我引进去了。
“于是,我成功地控制住了体重。”希瑞说,“这都得益于我不再颓废地过日子,开始按时作息。哪怕上午无事可作,也早早起来,‘积极人生’。这很有用,当早上六点被冰凉的水刺激一下,人会一天都精力十足。这也使我精神舒畅,保持了气质。也使我没有得胃病,这在演义圈里是很罕见的。”
我微笑着看着她的脸。奇怪,我好像一直不敢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孔秀看。
“直到现在我也保持着这样的作息习惯。”希瑞继续说着,然后问道,“你呢?你一般早上几点起来?”
“你问以前还是现在?”我问。
希瑞迟疑了一下:“嗯……以前?”
“八九点。”我说。
“那现在呢?”
“十点十一点的样子。”我说。其实一直赖在床上直到下午一点才起来也是常事,反正没人需要我干什么。
希瑞摇着头:“这可不好。虽然有时早起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作,甚至将起未起的时候还有些痛苦,但起来早早的再洗个脸,一整天的精神面貌就会完全不同,比十一点才起来要昂扬许多。这是我的感受,你觉得呢?”
我深以为然。这些日子看起来我似乎睡了不少觉,然而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挣扎,心灵上的折磨很让人疲倦。
“所以,我觉得,”希瑞说,“有时早起是一个人生活态度的反映与象征。”
这话我赞同:“我现在每天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就是因为起来得太晚,生物钟紊乱,浑浑噩噩。而我之所以不想早起……”我发现自己的嘴皮子不受管制了,在大脑授意之前就自行把一些不该讲的话讲了出去。
“为什么呢?”
我试图找个话茬把话题岔过去,可是再一次地,嘴巴在大脑想出主意之前自顾自的深吸了一口气说:“大概是想靠蒙头大睡逃避些什么吧。”
希瑞深深地看着我。她并不是华而不实的花瓶,她冰雪聪明,我相信她知道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和想法。她看了好半天,才重又靠回椅背上。“逃避?”她说,“逃避责任么?我不知道这个船队里还有不是你责任的东西。”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并不称职,所以把担子交给别人。”事已至此,大脑开始放任嘴巴了。
“临阵脱逃!”
我耸耸肩:“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大被一蒙,一切也照常运转。人们忘了我的存在,我也乐得轻闲。”
“掩耳盗铃。”希瑞总是这么直截了当,而我对她的直接又总是反感不起来,奇怪不奇怪?希瑞接着说:“你认为指令长不在了,别人会觉得正常么?”
我说:“问题是,指令长不在,工作也在进行;他在,工作也不会变得更顺利,情况也不会变得好起来,甚至——现在的事实证明他在反倒会让情况更加糟糕!因为他就是个能力不足的人。而且大家也不认为客观情况会因为主观努力而变好,指令长又何必干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希瑞说:“就算指令长什么也干不好,就算指令长的出现不会改变什么,但是就像早起一样,他可以成为一种精神象征,告诉人们船队还没有垮掉。”
“象征又有什么用?我不是说过了么,情况会变好么?”
“情况不会变好。”希瑞说,“但如果连你都自暴自弃的话,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其他人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而不自暴自弃?”
我给不出理由。
“如果连你这个指令长都颓废掉的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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