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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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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着绳子,踩着凸起的石头,慢慢往上爬。爬了一会儿,胳膊酸疼,我抓住石头,贴在崖壁上往下看。也不过才爬了四五米,可看来已经有点眼晕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爬,越爬越高,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我摇摇晃晃。我只好爬爬停停,全身酸痛不说,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头上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森森的洞。登山绳正是从这个洞里延伸出来的。
我继续爬高,终于来到洞口,洞里吹出一股股很强的风,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通到什么地方。我没有冒然爬进去,贴在悬崖上,艰难地从腰里把手电拽出来,推到最大亮度往里照。
光亮中,能看到这个洞好像呈喇叭状,洞口小而越往里似乎空间越大,里面有很多倒挂的石头,还滴着水,环境似乎挺潮湿。
我看到登山绳的终端正扣在洞里地面的石头上,他们一定是从这里进去的。
第三十六章蝙蝠
我奋力撑住悬崖边缘的石头,一用力,艰难地爬进了黑洞。坐在洞边,耷拉着两条腿,往洞外看看。漫山遍野,连绵葱郁的密林,其中还生长着五颜六色的山花。如果没有这一系列诡异凶险的经历,这里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世外桃源。
休息一会儿,恢复了力气,我打着手电一步一步向洞的深处走去。出口那里非常矮,也就是二米多一点,有点狭窄的感觉,加上黑森森的没有光,让人很是气闷。可走了一段,眼前的场景渐渐大开。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岩洞,手电照过去,根本看不见个尽头,感觉中我就好像一只蚂蚁闯进了一口巨大的黑锅。
洞顶上布满了石头,从石头尖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珠,连成一片,竟然像下雨一样。走在这里,我身上很快就湿了,头发黏黏地粘在脑门上。地上是一凹一凹的水湾,踩进去飞溅的水珠,迸的裤腿子都湿了。这种潮湿多水的环境倒也适合大型生物的生长,山猴子的老窝在这里,倒也说得通。只是这个鬼地方黯淡无光,没有光线的照射,难怪它们的皮肤会呈现惨白色。
摸着黑在洞里走了很长时间,手电光亮在这里就好像黑夜里的萤火之光,根本照不见太多东西。走在这个地方,每一步都像是走钢丝,费神费力。我心里总是毛毛的,觉得似乎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漆黑寂静的环境里,我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如沉渣泛起,根本控制不住。我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现实问题,我来了又能做什么呢?面对一群一群的山猴子,到时候我是跑还是留?
我这次前来,大部分原因出于良心上的不安。队伍里所有人都去拼命,只留下我一个,不过来看看,怎么都说不过去。就当意思意思吧。
走了很长时间,我看看表,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小时,我找到一处避水的地方坐下歇歇。虽然这么长时间还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可以肯定我并没有走错路,因为从洞口到这里只有一条路。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真是又累又乏。拿出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缓缓心神,忽然发现前面不太对劲。
手电光亮下,大概十几米远的前面,从地表冒出一排淡白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在地上形成了一条很长的直线,正好横亘在我前进的方向上,那样子就像是一条封锁带。我心怦怦乱跳,虽然我没有洞窟冒险的经验,但还是多少了解一些常识。洞里莫名从地下冒出一股烟,很可能是高温蒸汽,或者是有毒的气体。
这次来为了节省负重,我没有背着防毒器具,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就这么一条路,不前进就得退出去。既然走到这里了,看看再说吧。
我慢慢走过去,周围温度果然有了变化。本来洞里又潮又冷的,可走到这些气体前,居然感觉温度明显回升,空气也干燥了,十分舒适。我捂着鼻子,一步一步挪过去。这才看明白,原来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那些气体正是从裂缝下面的深渊传上来的。
我目测一下这条地缝,宽度少说也有十米,没有机械辅助,想去到对面那就是痴人说梦。
我蹲在裂缝边,已经确定这些气体并没有毒性。我嗅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感到身体不适。
下一步怎么办?回去吗?
我打着手电,随手往裂缝下照了照,里面给人感觉很深,深不见底。光亮中,只能照到纵横交错的岩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着看着,我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山猴子还有队友们,会不会就在下面?他们并没有到对面。山猴子可没有什么机械辅助,它们再厉害,也不会凌空飞渡十几米,跳到对面。
我一时犹豫,下不下去?
我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裂缝扔下去。开始石头碰在崖壁上还砰然有声,到后来越沉越下,那声音几乎不可辩。我站起来走了两圈,这个坑也太深了吧,下不下呢?会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我承认,我这个人在关键时候就是不干脆,优柔寡断。下不下倒是给个准话。我在坑边来回溜达,犹豫斟酌,少说能有20分钟。
最后下定决心,下!爱死爱活**朝天。如果就这么回去,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
我来到裂缝边缘,倒转身把住崖壁上凸起的石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往下爬。这里石头交错纵横,非常结实,倒也好爬。爬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最下面,传来一阵类似地震的声音。这种声音轰轰作响,由远及近,似乎整个悬崖都在颤抖。我顿时吓尿了,怕什么来什么,这要地震被活埋,那可太痛苦了。我宁可让山猴子当早餐吃了。
我开始往上爬。要么说**丝心理素质差呢,没事时候手脚麻利赛活猴,可真要碰到事了,手和脚顿时不听使唤,浑身肌肉也在抽抽。说句实在话,这个时候我没有失手掉下去已经算不错了,要爬出去,那基本是痴心妄想。
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往下看看,下面黑森森一片,目所能及之处,什么也看不见。我心顿时提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牙床都酸得厉害。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种非常熟悉的声音。那是一群人在尖声嚎叫。声音十分凄苦,连成一片,像是在经受极度痛苦的**和精神摧残。听上去,简直就是从地狱发出来的。
很难形容这种异声给人的震撼,我脑子嗡了一声,心跳得厉害。我操,下面不会就是地狱吧?山猴子根本不是什么山神派来的,它们就是往来地狱和人间一种妖怪……
我拼了命往上爬,爬着爬着右腿小腿肚子忽然一阵剧痛,我靠,抽筋了。
我咬紧牙关,这时,下面地震声伴随着许多人痛苦的嚎叫声就到了,我心一凉完了。勉强往下面看看,只见脚下不远的地方,乌压压一大片不知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澎湃涌来。我紧紧贴在崖壁上,时间不长,就感受到乌云从我身后袭来,离得近了,听得劈里啪啦翅膀扇动的声音,我这才恍然,是蝙蝠。
我回头看去,一幕永生难忘的场景正在眼前发生。密密麻麻不知凡几的蝙蝠,成群结队,黑压压从深渊里飞上来,直直飞向裂缝外面。我刚才听到的,那一阵阵撕心裂肺,让人遍体生寒的哀嚎声,正是蝙蝠发出来的。成千上万的蝙蝠在尽力嚎叫,向上飞扑而出。
蝙蝠虽然视力很差,它们有超常的本能,能够发出超声波探测,高速飞行中不会撞到东西。也幸亏了这一点,我趴在石头上,成千上万的蝙蝠从身边擦过,并没有撞向我。
此刻我最怕的不是蝙蝠冲击,而是它们发出的声音。那叫声实在是太凄厉了,和人痛苦时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绝对是死亡的声音。我全身汗毛竖起来,就像是有许多人受尽酷刑,凑在我的耳边嘶喊。在这种声音的冲击下,如果没有一定的意志力,估计很快就垮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飞过去了。如果再拖延一会儿,估计我就要元神出窍了。整个过程不堪回首,觉得夸张的话,把你泡在鬼哭狼嚎里试试。
我全身都是冷汗,紧紧趴在崖壁上一动不敢动。
好半天,才慢慢动了一根小手指。深深吸口气,觉得自己老挂在这不上不下的,也不是个事。咬着牙继续往下爬。
大概又下了二十来米,居然到了悬崖底部。这里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很多条洞穴,细看过去,这些洞穴并没有人为开凿痕迹,而是自然形成。我站在洞里四下照了照,觉得非常神奇,这座不起眼的山体内部,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构成。
从地面石头缝里缓缓渗透出热气。许许多多的缝隙热气汇聚在一起,飘荡出去,就成了外面那条气带。
我打着手电在洞穴里走了会儿,这里也就一人多高吧,尖锐的石头突兀而出,不小心就能蹭伤。手电射出的光斑,明晃晃映在洞壁上,显得此处更加黑暗阴森。
正走着,忽然前面隐隐渗出个人影。我赶紧把手电关了,贴在墙壁,大气都不敢喘。好一会儿,那影子越来越清晰,居然从暗处走出一只山猴子。它全身惨白,弓着腰,走路姿势蹒跚,正从洞穴那头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胸口激烈起伏,实在是太紧张了,缓缓从腰里把军刀拔出来。一会儿搏斗起来,先捅一刀再说。
那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越来越近。
我紧紧握住刀把,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忽然晃动的影子消失了。我的心都要停了,时间似乎凝滞。好半天,那影子也没有再出来,我悄悄探出头,惊奇地发现,那只山猴子居然不见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条洞穴隧道就这么一条路,没有岔路,它怎么会走着走着突然没有了呢。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它不会趴在洞顶吧?瞅我不注意,一纵而下把我生擒。我深吸一口气,慢慢举着手电向上照。光影之中,洞顶是一块块石头,并没有山猴子的影子。
它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第三十七章逃
我在洞穴里慢慢走着,仔细检查每一块洞壁,生怕有什么纰漏。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我藏身位置往里走大概十几步的距离,有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这块石头和周围洞壁的颜色一模一样,而且位置几乎和洞壁平行,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它。
在这块石头后面,藏着一个黑黝黝的深洞。相当于在这条洞穴里又出现一条岔路。
为了谨慎起见,我把手电熄灭。摸着黑钻进那处深洞里。走着走着,里面散发出一股呛人的腥臭味道,熏得我直咳嗽。这股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霉变发出的,偏偏温度还挺高,那气味荡漾弥漫在整个隧道里,简直就是让我死得过的。
我实在是走不下去了,从包里摸出一条口罩戴上,多少能挡挡这个气味。
越往里走,味道就越浓,辣的睁不开眼。就在这时,这条隧道走到了尽头。我看到洞外居然有光传进来,隐约中有几条佝偻的黑影在晃动。我呆在原地没敢轻举妄动。等了一会儿,那些黑影都散去,我才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了洞口。
我停下来,听到外面没声音了,才走到洞口,小心探出头去看。这里居然是个面积非常大的石窟,从很高的洞顶隐隐透下光来,光线十分晦暗。我从洞里爬进石窟,蹑手蹑脚往前走。走了没多远,那股味道是愈来愈浓。
眼前黑糊糊一片,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我屏住呼吸,伸手向味道最浓的地方摸去,好像摸到了衣服,黏黏糊糊的。我把腰里的手电拿出来,推开开关照射过去。光亮中出现一张不规则的石桌,上面堆着一堆带血的衣服。一看到这些衣服,惊得我差点弹起来。
衣服大都是冲锋衣还有一些军绿背心,上面血迹模糊,桌子边缘还耷拉着几条裤腰带。这些东西我是认识的,全都是队友的衣服和装备。我的心一直往下沉,说明队友们已经遇害了。
我正翻看,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声音。我赶紧熄灭手电,躲在石桌后面。模模糊糊光线中,就看到了来了两只山猴子,手里还拖着个人。这个人赤身**,全身都是血,早已昏迷不醒。任由别人摆弄,就跟死了差不多。
我认识他,确实是队里的一个队友。看他这模样,我仅存的那点希望都熄灭了。他们一定全军覆没了。
它们一直往洞窟里面走,我不敢跟的太紧,就在远远坠着。山猴子毕竟是山里的坐地户,它们对于周边环境的适应能力比我们都要强,跟得太紧很可能会被它们察觉。
跟了一会儿,忽听黑暗中“嘎吱嘎吱”铁门响动,随即脚步声又走近,我赶紧藏在暗里。等了好半天,那脚步声才过去。我小心翼翼顺着铁门方向摸过去,打着手电去看,顿时吓愣了。
眼前是一座铁栅栏形成的监牢,地上简单铺着干草,里面或坐或躺十几个人,全是队友。他们不管是男还是女,全都赤身**,身上布满伤痕和血污,脸上表情都是麻木。
即使手电光亮扫过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珠也不转一转,也不看向我。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他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时,手电光亮中出现了钟秀。女孩头发披散下来,抱着腿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我熄灭手电,跑到监牢前,敲着铁栅栏低声说:“钟秀,钟秀……”
喊了半天,她才有了反应,眼睛转了转,慢慢看向我。像是隔了好长时间,她才恍然,在地上爬着,一路爬过来。此时的她全身**,我有些不好意思,尽可能不往敏感部位瞅。
她来到栅栏前,摸到我的手:“刘洋……”
“我要救你们出去!”我说。
钟秀呼吸急促,紧紧抓住我的手,低声说:“它们……它们都是人……”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山猴子都是人?”
钟秀点点头,焦急地说:“单靠你自己救不出我们,你赶紧走,到外面!去联系更多的人!如果晚了,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它们到底要干什么?”我问。
钟秀苦笑摇摇头:“我被抓到这里,受尽了折磨。它们把我们按照抓进来的时间,先后用不同的刑罚处治。有鞭笞、有老虎凳、有水牢什么的。每个人每天的刑罚都不一样,逐一加重,如果再没有人来救,我恐怕挺不过几天。”
“老大呢?”我问。
钟秀神色暗伤:“我被抓到这里就没见到他,不知他在哪里。”
“杨林在不在?”我问。
钟秀用手指了一下,我打着手电照过去。牢房最里面的角落,躺着一个人,几乎是奄奄一息。我简直认不出这就是杨林,没个人模样了,身上全是伤痕。看着他,我心里非常难受,赶紧甩开手电,不忍继续看下去。
虽然心如刀割,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意气用事的时候。思索了一下,最合理的做法就是赶紧出去联系外面的人。
但对此我不抱有什么希望,这里山高皇帝远,等到大规模救兵杀到这,恐怕所有人都会尸骨无存。这可怎么办,我正想着,忽然钟秀说了一声:“关手电,有人来了!”
我赶紧熄灭手电,连滚带爬缩到石头后面。只见隐隐过来两只山猴子,来到铁牢外面,它们居然还拿着钥匙!
它们打开锁,走进牢里,看似随意抓了一个人,拽着两条胳膊往外拖。
那人一开始麻木,直到被拖出铁牢,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来。顿时哇哇大哭,大喊大叫,声音无比凄惨,在石窟里传出很远。
我把自己全部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颤抖,牙齿打架。现在才有些后悔,自己闯到这里可真是愣头青行为。
就在这时,石窟里忽然传来那人尖锐的叫声:“饶命啊!刚才还有个人私跑进来。我揭发,我揭发!他叫刘洋,他叫刘洋!”
我脑子嗡了一声,全身都凉了。
我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已经看不到他们了,只有拐角处两个佝偻的黑色影子落在洞壁上,拉得长长的。
那人的喊声还在回荡着。我艰难咽下口水,完了,被出卖了,此处不宜久留,快走!
我猫着腰,努力回忆着进来时的方向,贴着洞壁往外跑。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从洞穴里忽然钻出许多只山猴子。它们成群结队,提着鼻子到处嗅着,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这里混进外人。
我不敢冒头出去,只好躲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等这些山猴子都走过去,我瞅个机会赶紧钻出来,边往后看边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迷了路。这个鬼地方的洞穴本来就四通八达,而且光线还不好,又不敢开手电。我越走心越凉,耳边总是能听到从不远处发出的空旷的嚎叫声。
正走着,脚底下忽然一打滑,居然一脚踩空,身子马上直直落了下去。掉下去好几秒我才反应过来,我靠,这是掉哪了?会不会摔死?刚想到这,“哗啦”一声重重水响,我掉进一个深潭里。
这里的水特别深,而且摸起来滑滑腻腻的。我抹了把脸,摸出手电照着光去看。刹那间头皮都炸开了。我看到满满一池子都是残骸,水上面飘得是一层层厚厚的血沫子和肉渣子。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屠宰车间。
我看看自己双手,已经被血染红了。我不敢想自己的脸是什么样,现在肯定已经成了血人。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死人难道都是山猴子杀的?
我往四周看看,离潭边不远,我拼命向那边游去。好不容易到了岸边,手电光亮中看到,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骨头,一层叠一层,我差点没吐了。
胃里翻涌,越来越恶心。我扶住岸边,就要往上爬。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我的头发。
我抬头去看,岸上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山猴子,少说有二十多只。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正抓住我的头发。它手上一用力,把我从潭水里恶狠狠地拽了上来。
第三十八章幸存者
我直到被山猴子用铁链子锁上,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开始时,我一直都不相信自己落入魔爪是个现实。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山猴子走得很快,我一时跟不上摔在地上。它们不管不顾,依然向洞穴深处走去,锁链拽得紧紧的,我几乎是在地上拖行。我勉强站起,跟住它们的脚步,如果走慢点,铁索就狠狠勒在脖子上,呼吸都困难。
洞穴越进越深,漆黑阴森,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刚才钟秀说,它们抓到囚犯会用各种刑罚去折磨。我心一直往下沉,平时打个针都嫌疼,一会儿如果皮鞭镣铐高跟鞋的全上来,得受多大的罪。看着黑森森的洞穴深处,我的心狠狠抽了几下。
就在这时,走到洞穴尽头。这里应该是一座石窟密室,地面中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槽,上面悬着很多条粗粗的铁链子。山猴子慢慢围过来,我往后倒退几步,已经到了洞壁,退无可退。一只巨大的山猴子走过来,突然朝我凶狠一呲牙。它惨白的脸上,眼红如血,尖锐的牙露出来,把我吓得一哆嗦,手脚发软。
山猴子抓住我的衣服,“嘶啦”往下一撕。我的衣服裤子很快就扒个精光,全身赤条条。我捂着下身,弓着身体,周围站着像看展览一样的山猴子,我真是感受到了无尽的耻辱。
这些山猴子推着我到了水槽边,不知在哪拉动机关,那些铁链子“嘎吱嘎吱”放了下来。它们把我的双手锁在链子上,猛地一拉,我整个人被吊了起来,在空中形成耶稣受难的姿势。
控制机关的山猴子猛地一松手,我从半空直直下落,正掉进水槽子里。一瞬间,冰凉的水就侵满全身,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水也太凉了,估计接近零度,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处在冰水的撕咬下。我冻得脸色发白,感觉嘴唇都紫了,全身居然开始慢慢丧失知觉。
山猴子们围在水槽子前看了看,互相唧唧喳喳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语言在交流。看它们那个眼神,好像意犹未尽,我冻得已经快丧失意识,忽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它们还想做什么?
时间不长,眼前越来越模糊,我已经感受不到凉意,只有麻木和困乏。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似乎有种错觉,我不是困在冰冷的水里,而是在温暖的浴缸,累了一天,下班回家洗个热水澡,躺在浴缸里,十分惬意。
就在迷迷糊糊要睡的时候,眼前人影晃动,我猛地打了个激灵,不能睡!意识一恢复,身体周围的那种冷刹那间又包裹而来。
艰难睁开眼,看到山猴子在洞穴里忙进忙出。
它们捧来许多柴火,在地上搭起一堆。然后在柴火上面居然架起一口大锅,里面满满一锅水。柴火燃烧起来,热气在洞穴里飘荡,吹到我的脸上,我更加难受。露在冰水外面的头感觉到了暖意,而浸泡在水里的身体还在受着冰冷的煎熬。
看它们这么忙活,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吓得魂飞魄裂。它们不是要拿我放到热锅里煮吧?我记得日本人有个**实验就是这样,先把人在零下的低温中冻几个小时,全身都快成冰棍了再给弄出来,然后放到热水里泡。一冷一热的刺激,就是铁板也受不了。被实验的人无不皮肉尽烂,肢体脱落,哀嚎很长时间才会死去。
我越想心越凉,下定个决心,如果一会儿山猴子真的折磨我,我得想办法自杀。你们别当笑话看,这是我当时最迫切的想法,反正都是一死,我可不想在痛苦中死去。
正想着,“嘎吱嘎吱”铁链响动,我又被拉出水面,赤条条挂在空中。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山猴子操纵着锁链,我在空中横移,慢慢来到那口巨锅的上面。锅里热水沸腾,喷出股股热气。
热气和我身上的冷意一相交,真是说不出的难受,我在空中拼命挣扎,挣得锁链子直响。看着下面的沸水,我的精神整个崩溃了。别看平时探讨生死夸夸其谈,可真要处在生与死的瞬间,那种滋味真是无法描述。
山猴子缓缓旋转铁链,我的位置越来越低,脚下热气滚滚。
还有半米就要进锅的时候,忽然洞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我因为背对洞口,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已经进了石窟。
山猴子唧唧乱叫,我挂在空中轻轻晃着。
这时我听到在山猴子中,居然有人说了句人话:“你叫刘洋?”
我已经迷糊了,勉强“嗯”了一声。这时,链子“嘎吱嘎吱”响动,我从空中被放了下来。
我摔在地上,地面又冰又冷,可比那一槽子凉水是好多了。我慢慢睁开眼,看到在一群山猴子中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并不像人,如果只有他自己出现,我绝对不会把他当个人看。可是混在一群更不像人的山猴子里,他像人的指数就极具增加。
他也没穿衣服,全身**,身体和山猴子一样都是雪白。这种白极为病态,就像是被生生抽空了所有的血,呈现出的惨白色。他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的斑点,完全的白色,白色的脸,白色的头发,白色的手和脚,甚至眼睛都是白色的,看不到乌黑的眼珠。尤其那一头白色的长发,披肩而下,就像戏剧里的白毛女。
这一头白发固然惊悚,但配在这个人身上,却衬托出一种不寻常的气质,就像是小说里闭关修炼的世外高人。
他用尖尖长长的指甲指着我,有些生涩的汉语问:“你叫刘洋?”
我惊恐地点点头。
“吓到你了吗?”他微微笑着:“我不会咬你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他说话语速不快,慢条斯理,声音里却有一种威压,冰冷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我已经被冷水槽子蒸汽热锅彻底弄萎靡了,不敢抖什么机灵,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吧。
他说道:“你认不认识李扬?”
我千想万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惊骇简直无法形容。一个生存在兴安岭大山里的怪物,竟然知道李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犹豫,点头道:“认识。”
那人神色有些暗伤:“我在梦里见过他。”他冲着山猴子唧唧叫了几声,那些山猴子来到我面前,用破布给我抹抹身体,然后把衣服扔给我。
那人转身出了洞穴,消失在黑暗中。
我穿上衣服,身上冷意未消,精神很是萎靡。被山猴子押送着,来到一处洞穴深处,地上有一个曲木整条树干削方了做的木盖,呈九宫格形,透过这个盖子看下去,下面是一条漆黑幽深的阶梯,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两只山猴子掀开木盖,把我推了下去。我狐疑地顺着阶梯往下走了几步,只听一声脆响,木盖在头上重重关上。我又走回去,看到有三四只山猴子在外面站岗,看到我靠近木盖,全都呲牙表示愤怒。我只好搔搔头皮,顺着黑暗的阶梯往下走。
这里十分空旷,偶尔能听到水滴不知在哪轻轻滴落,发出一阵阵回音。
我小心翼翼下到阶梯的尽头,眼前呈现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窟。洞窟里居然拉着数根电线,亮着许多盏幽暗的灯泡,一台老式留声机正在“呜呜呀呀”放着不成调的曲子。唱机和唱盘年头也太久了,声音效果很差,基本上跟噪音差不多。不过细听,那曲调倒有些像钟秀有一次哼唱的日本民间小调。
一张石椅上坐着那个全身雪白的长发人。看到我来了,他从椅子上慢慢走过来。
我看着他有点害怕,情不自禁到退一步。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像是洞察了我的情绪,非常善解人意地没有过来。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道。
“你究竟是谁?”我问。
长发人说:“我是我们族里唯一还保留高度智慧的人。”
我听的愣了:“你是说山猴子?”
“你们管我们叫山猴子?”那人若有所悟:“还真的比较贴切,我们就是山里的猴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怆。
长发人道:“你就管我叫刘小军吧,这是我很早的名字。”
“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问。
刘小军来回踱步,走了两圈,说道:“我们是日本人**实验的幸存者。”
“啊?”我虽然隐隐猜到过这个结论,可是现在一听他这么说,还是感到万分的吃惊。
刘小军道:“日本人在战败撤离的时候,把所有关押在基地里的囚犯全部杀光。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用卡车装着我们胞人的尸骨开到山外的隧道里,用尸体铺垫整条路。”
我听得屏住呼吸,他说的是对的,我曾经在那条隧道里看到了相关的幻象。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问。
刘小军神色哀伤:“越狱。当时一共联系了一百多位兄弟姊妹,结果越狱失败,死了一大半,最后只逃出二十几个。这二十几个人之所以能逃离生天,就因为他们刚刚接受了日本人的试验,变成了不死人。”
第三十九章捕捉灵魂
“你们都是不死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日本人到底在试验什么?”我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刘小军没有回答,而是颇有兴趣地看我:“你和李扬是什么关系?”
“算是生死之交。”我察觉出他和李扬似乎颇有些渊源,赶紧把关系往深里说。
刘小军神色如常,自顾自说道:“很长时间以来我总是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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