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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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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静静听着的王晓雨,忽然‘插’话说:“杨伯伯,那个日本人能杀人,为什么还信佛呢?信佛的人,是不可以杀生的啊。”
杨树笑:“晓雨,你没听过这句话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杨慕云喝了口茶,说:“惩恶即是扬善。慈眉善目是佛,金刚怒目也是佛。我觉得小田杀海盗和他念佛经没有任何冲突。”
王晓雨又说道:“那小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参加二战的日本人,那不就是日本鬼子吗。”
杨慕云笑笑,没对此做什么评论。他继续说道:“有了调查方向,我把重点注意力,放在二战幸存的日本军人身上。调查历时半年之久,还真有了消息。”
那是当年关东军一位幸存的老人。找到他的时候,老头已经九十多岁了,身体还‘挺’好,记忆力都很清楚。当他拿到小田部一郎的画像时,不禁潸然泪下。老头摩挲着画像问杨慕云,怎么会想起找这个人。杨慕云撒了个谎,说是这个日本人的家属正在整理相关战争的回忆录,托付他来寻找线索。
日本老人说,这个人不叫什么小田部一郎,叫清水亮。参军的时候,他们是老乡,都是从横滨出来的。加入关东军后,一起拉到了黑龙江服役。他们当时相处的特别好,如同莫逆之‘交’。清水亮比他大,平时对他非常照顾,日本老人管清水亮叫哥哥。
大约三个月后,清水亮突然被‘抽’调走了,上了闷罐车。两个人匆匆一别,从此没有再见。
几十年过去了,当时那个‘毛’头小子,已垂垂老矣。看到故年老友的画像,如烟岁月弥漫心头,百感‘交’集,无话可说,无言可述。
杨慕云心念一动,问老人知不知道当时清水亮调往的去处。老人仔细回忆,说当时清水亮留下一言,好像去参加什么秘密任务。老人颤巍巍拿着笔画下一个类似符号的图案,说当时带清水亮走的两个特派军人,在衣领后面很隐蔽的地方,绣着印章。印章上就是这样的图案。
说到这里,杨慕云把手机拿出来,滑动屏幕,出现一张图片。然后递过来,示意让我看。
我接到手里,看过去。这是手绘在一张白纸上的图案,笔触颤颤巍巍,看上去像是小孩涂鸦。整个图案画得非常简陋粗糙。
可是就是这么个图案,却让我‘毛’骨悚然至于极点,我看着它,浑身发冷,额头浸出了冷汗。
他们几个人明显看出了问题,王晓雨轻声说:“刘洋,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竟然失去平衡,一下从椅子滑到地上,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上面的这个图案,正是数日前,白婆婆‘交’给我那张纸上的图案!她当时说,这个图案事关我的未来,让我要非常慎重。
第五章大红莲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杨树和杨林扶我起来。我擦擦头上冷汗,把手机递还给杨慕云,然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叠得板板整整一张黄符纸。
展开之后,纸面中央赫然就画着那个图案。这个图案是不规则圆形,周边燃着一圈类似火苗的东西,里面内圆还围绕一周几个古怪的符号。
杨慕云非常震惊,他把黄符纸接到手里,拿着手机仔细进行比较。可以肯定,就是一个图案。
“你是从哪弄来的?”杨慕云问。
我深吸一口气,把拜访白婆婆的一些故事简单说了一下。说完之后,杨氏父子都沉默不语。
半晌,愣愣的杨慕云才缓过神来,他说:“这件事不落在你身上是不行了,这就是命运!刘洋,我没有找错人!”
“杨主席,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着急地问。
“刘洋,不要叫我杨主席,你随晓雨管我叫杨伯伯吧。这里不是讲话之所,你跟我来。”杨慕云站起身往外走。
这件事难道这么神秘?还要瞒着他两个儿子?
看来老杨家家教很好,老父亲只让我自己跟着去,两个儿子十分听话,没有任何异议。
我们出了客厅,来到外面。杨慕云点手唤来一辆电瓶车,我们两人上了车,顺着道路向山庄里面进发。我还没怎么仔细看过山庄的模样,这里果然是好去处,林间小路,潺潺流水,随处可见怒放的樱花。一栋栋古风古韵的别墅看似闲散毫无规律地隐藏在花丛秀水之间,透着那种若隐若现飘飘于世外的美。
我左右看看,眼睛都跟不上了,问杨慕云,这里得花不少钱吧?
杨慕云淡淡笑:“十几个亿吧。这里不对外开放,只内部招待一些朋友,就算是我暮年修身静养之所吧。谁知道命运如此弄人,我这边刚建好,那边就查出了绝症。”
“杨伯伯,你吉人自有天相。”我不知说什么好。
杨慕云没说话,盯着随风飘逝,漫天如雪的樱花瓣,呆呆的陷入沉思。
我们到了一栋别墅前停下来。杨慕云打发走了员工,只有我和他,走了进去。一进去是一桩小巧别院,或高或低种着几棵树,最高的参天蔽日,枝桠伸出墙外;最矮的精巧玲珑,也不过一米来高,修剪的像一个顽皮孩子。真是别具匠心。
和风习习,树动而灵韵生。
还是有钱好啊,真是太会玩了。就这一院子,啥都不干,就在那干坐着,就是至尊享受。
我们穿过院子,进了主楼。里面都是古风家具,明朝的屏风,唐朝的书案,最惹眼的是一张清朝的卧榻。上面雕龙刻凤,放着梨花木的茶案,看着就那么精贵。
我叹道:“杨伯伯,等日后有机会我得来你这静修啊,你这里简直是隐居的绝佳所在。”
杨慕云笑:“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过来。”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只要我还活着。”
这句话一出,我就像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杨慕云很明显通过这种方式,婉转提醒我,想玩可以让你可劲玩,但必须帮我先把事情办成。
我意兴阑珊,跟着他到了二楼。杨慕云用钥匙打开一扇房间的门。这里的风格,完全和下面中国古风不同。有一扇几乎可以俯瞰全山庄的宽大窗户,光线充足。靠墙放着装满书籍的书柜,书柜上堆着一包包的稿件和报纸,几乎一直挨到天花板。在房间正中,光线最好的地方,是一张非常朴素的小小写字台,还有一把木头的安乐椅。后面靠墙放着一张小沙发,有很明显的凹陷,看样子杨慕云经常在上面休息。
这里给我第一感觉就是书多,第二感觉就是竟然没有一样电器,全是纸质媒体。
我走到写字台前,正中摊放着一本打开的厚书,书上做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我轻轻翻开封面看看,《资本论》。
杨慕云坐在安乐椅上,摇了摇,说道:“我至今仍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一直在寻找物质世界最核心最根本的运作规律。马克思是我的思想导师。”
我虽然对文史哲也同样感兴趣,但不想和一个长辈切磋哲学问题,很别扭。而且父辈这代人,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不可能以客观冷静的方式来审视哲学和世界,必然带有鲜明的时代烙印,话不投机半句多。
“杨伯伯,那个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提醒他不要跑题了。
杨慕云从写字台上的文件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来看,里面夹着厚厚的一摞手写资料。笔迹很潦草,看样子写的非常仓促,行文的这个人思维很跳跃,很多笔画都飞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我有点头晕,资料也有些凌乱,一时理不清思路。
我求助地看看杨慕云,杨慕云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他说:“在香港有一个很特别的图书馆,叫军事情报资料馆。里面搜集了关于近代、现代,在亚洲范围内所发生的战争方方面面的资料。那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我花了很多钱,委托一位有背景的朋友,让他代我进去查阅。那个地方,不但不允许往外借阅资料,而且不让带笔和一切摄像器具,只能用两只眼干看。我那位朋友天赋异禀,记忆力十分惊人,你现在看到的资料,就是他在那里查阅相关资料,出来后默写下来的。”
让他这么一说,我手里的文件夹顿时沉重起来,我重新审视起这些文件。
杨慕云继续道:“当时我委托他查阅有关二战日本关东军的文献和情报资料,凡是能查到的,不拘巨细。重点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火轮一样的图案。”
“这方面资料很多吧?”我问。
“浩如烟海。除了官方的资料,还有各种报刊、回忆录、审讯资料、战争幸存者的访问见闻等等。各种线索汇聚,一件尘封的往事,逐渐现形。在二战期间,日本东京大本营曾经向关东军发去一份代号叫‘大红莲’的绝密命令。”
第六章往事迷雾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第六章往事迷雾日本,在我的印象里,虽然是我们的近邻,文化一衣带水,在传承上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还是不可捉摸的。我们接触的很多台本戏剧对日本大都是丑化类型的,即使不是丑化,也有一种看不清的隔膜感。
菊花与刀,日本双宝。它的文化里就带有一种既矛盾又融合的双重特性。在这里,我无意也没有能力去评价这样一个文化母国,有着千年历史的文化载体。看着手里这份沉甸甸的资料,联想到印象里的日本,忽然生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阴森感。
在我感觉里,日本人行事很多都是不能用常理去度之,尤其是二战时的日本。那时候的日本完全陷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行为特性充满了雪亮军刀般的刺骨嶙峋和烟灭废墟中漫天飞灰的末日气息。
我看着杨慕云,轻轻问道:“杨伯伯,这个‘大红莲’的军事任务和不死人清水亮有关系吗?”
“清水亮当年一定加入到这个军事任务里。不过现在还无法确认,清水亮的不死状态和这个任务有什么关联。”杨慕云说道。
他看我在沉思,便问想什么。
我心里非常压抑,因为隐约猜到了这次秘密军事行动的内容。
我说:“不知道起‘大红莲’为军事行动代号的意义是什么。”
杨慕云看着我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这次军事行动的地位非常重要,用‘地狱’的名字来冠以称号,表示了行动的地位和重要性。第二种可能,就比较匪夷所思了。”
“什么?”我问。
“那就是,这次军事行动确实和……”他停顿一下:“确实和地狱有某种关系。”
“你说的地狱指的是真的地狱?”我愈发肯定到杨慕云的猜测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点点头:“不管是中国还是日本,在其文化语境里,都有‘地狱’的概念。我们中国人也管它叫阴间,是人死之后去的世界。”
我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摸到一项巨大事物的边缘。
“如果联系到那个神秘的不死人清水亮,”杨慕云说:“‘大红莲’为代号的意义我更倾向于后者。日本人的这次行动,或许真的和地狱有关系。”
我有点冒冷汗,真是大白天谈鬼事,气氛也似乎凝重起来。
杨慕云继续说:“有一点我实在是闹不明白。如果他们行动真的和地狱有关系,那是非常不合理。地狱这个概念,是属于民俗领域的,怎么会和军事行动挂上钩呢?”
“你觉得‘地狱’或者说‘阴间’,只是一种概念,而不是客观存在的?”我问。
杨慕云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他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地狱的存在。”
听他说到这里,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这个杨慕云是不是还掌握了什么特别的信息?
我问:“杨伯伯,你是不是找到了清水亮?”
杨慕云笑笑摇摇头:“至今没有下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吧?”
我点点头。
他拿过文件夹,翻了翻,找出一张纸递给我。我看看,上面写着很短的几句话。
大本营军机第xx号命令:
昭和十一年六月七日奉敕军令部兹命令陆军中佐水部岸次郎。一。为帝国最高事业,有鉴于此,务于昭和十三年前完成准备。二。所需一切之物资准备,军令部特批。三。此行动为军机,最高机密,不得泄密。
杨慕云说:“昭和十一年是1936年,昭和十三年是1938年。这位陆军中佐水部岸次郎就是大红莲军事行动的实际指挥者。1936年大本营发了命令,要他在两年内完成大红莲的初期准备。”
“两年时间?还仅仅是个准备?”我疑惑。
“对。”杨慕云欣赏地点点头:“你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两年时间完成一项准备,还可以特批一切物资,这到底是个什么行动?当时看到这个资料时候,我就诞生了一个想法,这似乎是一桩花费两年时间完成的某一样工程。”
杨慕云从资料夹里翻出一张老照片递过来。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人一看就是日本军人。他穿着日本陆军军服,带着军帽,鼻梁上挂着圆形近视镜。人长的很正常,谈不上丑俊,看上去像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是他的眼神我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一股很怪的气质。完全说不上来,因为有这股气质存在,让这个人透出了一种阴森。
知道他让我想起谁来了吗。我想起了李大民。这两个人当然长的不一样,但他们气质中却有相同的东西。我琢磨半天,才发现这种相同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鬼气。
半人半鬼的鬼气。
“这个人就是当年‘大红莲’的行动指挥官,水部岸次郎。日本二战结束后,作为战犯他曾经押解到国际法庭审讯。后来又被秘密押解到美国,据说是死在路上。但是据我调查来的版本是,在押解他入美的时候,他竟然在诸多看守下,凭空失踪了。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版本,诸如此类的说法,能有七八个。”
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只是说道:“这个人长的真可怕。”
第七章闹鬼
“为什么会这样?”我惊诧地问。
“我也不知道。”杨慕云说:“疯的那个我是在‘精’神病院见到的,他的表现似乎非常恐惧周围的人。听医生说,他被诊断出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也就是彻彻底底的疯了。我问医生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们解释是,一个正常人能疯成这样,很可能是生理‘性’的,也就是说大脑内部受了损伤,来自外界极为强烈的刺‘激’。看到他的样子,我很愧疚,负担了所有的医‘药’费,还留给他家里一笔抚恤金。”
“那个死去的人呢?”我问。
“是在疯的人送到医院两天后发现的,死在山体隧道里。在那个地方,有一处废弃的山体隧道。据当地人说,是解放前日本人修的,现在荒废了几十年。他的尸体倒在隧道口,发现的时候脸‘色’发青,法医诊断是心肌梗塞。我有感觉,他是活生生吓死的。”杨慕云说。
“杨伯伯,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果然,他说道:“我想组织更多更有经验的人,再去那地方探索一次。刘洋,我希望你能加入到这个队伍里。”
我看着他。
他拍拍大‘腿’说:“放心,这次是我雇佣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我站起来,拄着拐走了两圈,苦笑说:“杨伯伯,不是我不想去,你看我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了……对了,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马丹龙呢?”
“我不信任他。这个人太诡。”杨慕云说。
杨慕云看我这种情况就没再勉强,也不提这件事,只是热情地留我在山庄里小住。要么说商人做事就是贴心,不知他从哪找来个专‘门’治疗跌打筋骨方面的老师傅,天天帮我拿捏。大部分时间,王晓雨陪着我,缓缓在山庄里步行看景。‘女’孩十分贴心,知道我走路累,还时不时搀扶着我。
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还真有些心猿意马。
闲聊的时候她问我杨伯伯有什么事,我便斟酌着把这件事说过她听。当然,我隐藏了关东军的历史背景没有说。这段历史太沉重,太压抑了,我下意识就没告诉她。
王晓雨来了兴趣,说她爸爸妈妈整天做生意,也不管她,闷都要闷死了。她要和我一起去。
我劝她就别去了。我这‘腿’脚,能不能去还两说呢。再说那地方太凶险,出个人命。她看着我,眼‘波’流转,忽然温柔地说:“你关心我啊?”
我笑笑没说话。
这时候我都恨自己,太煞风景。这可能是生活养成的自卑吧。我下意识感觉男‘女’之情太危险,越是心动的‘女’孩我越不敢承诺什么。
住了大概快一个星期。此地虽好,可不是久恋之家。我实在住不下去。每天白吃白喝不说,走到哪,接待的员工都笑脸相迎,有求必应。我这人生来就贱,实在受不了别人对我的好,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找个时机提出回去。
正想着,机会就来了,电话是我妈打来的,一接听我就觉出事情不对劲。
我妈在电话里声音沙哑:“洋洋,你忙吗?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问怎么了。我妈颤抖着说:“你爸……住院了。”
我脑子顿时嗡了一声,忙问怎么回事。我妈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只是让我办完事早些回来。我心急如焚,拄着拐就去找杨慕云。
杨慕云查出绝症后,几乎闭‘门’谢客,集团的事情都‘交’给两个儿子和一堆副总处理。他整天就关在那个书斋里,看书写文章。
我找到他把事情说明白,杨慕云马上安排人给我买机票,又送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家里如果急需用钱,就先从卡里取。
我赶紧谢绝,拿人手短,我可不想占这个便宜。推辞了一番,杨慕云只得作罢,他忽然问我:“刘洋,你和晓雨关系‘挺’好?”
我脸有点红:“行,‘挺’好,她‘挺’可爱。”
杨慕云哈哈大笑:“感觉好,就好好把握,好姑娘不会专‘门’等着你。”
让他说得我老脸通红,落荒而逃。
急三火四从吉林飞回来,我第一时间打车到了家。一开‘门’就看见我爸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神‘色’有些颓唐。我妈正在厨房熬粥,看到我回来了,擦擦手出来说:“‘挺’快啊。”
“爸,你怎么了?”我跑到轮椅前,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我爸摇着轮椅,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始终没说出来,只是用手指了指我的房间。
我妈把一锅粥端出来,又摆了几个菜:“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拉住她,着急道:“我哪还有心情吃饭阿,到底怎么回事?你真是我亲妈,想急死我是不?”
我妈拉着我到厨房,低声说:“洋洋,你在家住的时候,还好?”
“到底什么意思?神神叨叨的。”我皱眉。
我妈叹口气,低声说:“你爸他……他遇到鬼了。”
“什么玩意?!”我瞪大了眼,我靠,这是怎么话说的。
我妈说,本来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我爸,在我出差到吉林后,那天也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到我屋子。见到屋子里‘乱’七八糟,臭袜子杠铃报纸塑料袋散了一地,实在看不过去,便去收拾。就在收拾的时候,他看到了鬼。
就在我的房间里。
那是个‘女’鬼,恍恍惚惚似乎就是个影,穿着一身白‘色’孝服,坐在‘床’边往窗外看。我爸觉出有个人,当即吓了一跳,仔细去看时,‘床’头空空‘荡’‘荡’又没人。他觉得可能是看错了,可心里又有点发‘毛’,没继续收拾下去,转身想走。就在这个时候,一眼就看见有个白衣服‘女’人吊在房‘门’后面,他吓得脚下不稳,一跤摔在地上。
本来就上岁数,这一下摔了个骨裂,送到医院诊断两个月没法下地走路,我妈只好从亲戚那里借了一辆轮椅先给他坐着。
我一听是硬伤,心里这个石头放下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屋子里怎么出鬼了。
此时我房间大‘门’紧闭。我轻轻推开,里面还是那么‘乱’七八糟。屋里大白天的拉着窗帘,没什么光线,黑糊糊的确实有几分‘阴’森。我踏进去的时候,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几张黄‘色’的符咒。
我捡起来看看,我妈过来说,闹鬼之后她去拜大仙,大仙说家里不干净,给了几张符,镇邪驱鬼的。
我对这东西倒也不排斥。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感觉到屋子里温度很低,而且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我在这里除了上大学和在外地工作那几年,其余时间都住在这里,二十年是有了,熟到不能再熟。
现在,却突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确实有点邪‘门’。
我妈让我今晚在客厅睡。我摇头拒绝,我倒想会会这是何方神圣。
说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托底。别看我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但害怕和恐惧,是人类的生理反应,就像看见闻着香味肚子饿一样,根本抑制不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房‘门’打开,想了想又把手电筒放在手边,真要来什么妖魔鬼怪,好歹先砸它一下。
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我抄起一本书看。谁知道看着看着,睡意朦胧起来,眼皮子怎么睁也睁不开,打了个哈欠睡下了。
心里藏着心思,睡也睡不踏实,做了许多离奇古怪的噩梦。隐隐约约中,我忽然感到‘床’头那似乎有人,猛地惊醒。四周一片漆黑,被窝里冰凉,我躺在‘床’上,愣是一动不敢动,身体僵硬。
也可能是我敏感吧,我确实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屋子里。
好半天,我才慢慢动了一动,脖子有点僵直。我缓缓抬起身,往‘床’头去看。眼神撇过去,我看到一个黑黑的影子站在那。旁边还一闪一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光。
那种光是反‘射’光,有点像银‘色’的箔纸发出来的。我一下联想到了纸钱。我们这个地方,烧纸的时候,有一种纸钱就是用银箔纸叠成银元宝。
这下可把我吓‘蒙’了,头上冷汗浸出来。
我慢慢‘摸’到手电筒,猛地推亮,照了过去。那个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衣服架子。原来是看错了,我长舒一口气,把枕头垫起来,依在‘床’上。擦擦汗,心跳得像要从腔子里蹦出去。
我怕吵醒父母,把手电筒摁灭,手伸到‘床’头柜‘摸’索着拿烟。就在这时,我猛然看到墙根那里,站着三个人。
虽然是三条模糊的黑影,但是看起来却有着很强的立体感,而且还有位置‘交’错时才有的前后景深。这根本就是三个人嘛!
我虽然害怕的要命,但这次没有冒然用手电去照。要查出个究竟,必须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虽然很模糊,但我依然能分辨出,这三个人是呈品字形站位,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前面的这个人影,应该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身材细长,好像留着长长的黑发,有点渗人。身后那两人,似乎都穿着黑‘色’的西服,板板正正的。
我牙齿打架,忽然想起马丹龙曾经讲过他年轻时候的故事,他家邻居那个寡‘妇’死了以后走黄泉路,就是两个穿黑‘色’西服的人领着去的。
我靠,那是鬼差吧?
我这心跳得,呼吸都急促困难。妈的,真是中标了,鬼差怎么跑到我房间里?前面那个‘女’人呢?就是要下到‘阴’间的‘阴’魂?
这三个人影就映在墙上,效果有点像3d画。要是用正眼硬瞅,影子十分模糊,根本就不成个物。不拿正眼,拿旁光余角去扫,那三个影子就真切起来,有头有身子有动作,甚至五官神态都能模模糊糊觉察到。
那两个疑似鬼差的东西,走在‘女’人影子后面,三个人距离很近,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是皮影戏。
给我的感觉是,他们似乎在赶一段很长的路,始终没有尽头。
第八章镜子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安静。''深夜小屋里,我靠在‘床’头,什么也没干,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眼睛余光扫着墙上的影子。
影子始终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三个人,忽大忽小,像是在赶远路。
我‘挺’了一会儿,居然没了困意。如果在深夜,能够熬过最难熬的那个时段,人就会清醒许多,进入一种无法睡眠的状态。看看表,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我觉得自己够无聊,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居然一晚上没睡觉。
我有点不耐烦,如果总是这样,漫漫长夜还不如看看书呢。
又‘挺’了大约二十分钟,影子开始发生变化了。先假定这三个影子确实是三个人,刚开始他们走路的姿势还算正常。左右臂一晃一摇,走得十分平稳。而现在,前面那个白‘色’的‘女’人影子还在正常走路,后面那两个黑‘色’西服男则不是走路了,而是换成一种极为僵硬的跳。
他们的手臂紧紧贴在身子两侧,身体‘挺’得直直的,膝盖不打弯,跳着向前走。墙上的影子也在节奏极快的忽大忽小。‘女’人在前面走得不急不缓,别看身后两个男人跳得那么快,可他们之间的位置和距离却始终没有变化。
这个终吸引住我了。我屏息凝神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走着走着,他们像是到了一条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因为墙上或大或小的人影子越来越多。给我的感觉,后来出现的这些人影更像是一种布景,自己不会动,大与小完全由那三个人行走的距离决定的。
那三个人走得近,旁边的人影就慢慢变大;他们离得远了,走过去的人影就慢慢变小。我索‘性’坐起来,直勾勾瞅着墙,那些影像愈发清晰起来。
看得我真是暗暗纳闷,此时的猎奇心完全压过了恐惧。墙上这一幕真是如梦如幻,有点类似崂山道士里剪纸成影。朦朦胧胧中,我有这样的错觉,是不是有什么神仙在冥冥中点化我呢。
这时墙上的黑影越来越多,每一个都不过拇指大小,密密麻麻足有千记。他们在一起动,速度和节奏跟那三个人一模一样。
那三个人走在前面,身后是好几千的黑‘色’人影跟随。整整一面墙上,黑影重重,光怪陆离,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么多人走着走着,排成了几人一列,形成密密麻麻一条长龙。
他们开始过一座桥。这座桥呈拱形,那模样有点像银桥集团的标志,非常古老的一种桥。这座桥尽头是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影子后面是一座高台。
这陡然出现的高台有点类似玛雅的金字塔,四面是阶梯,一直通到高高的台顶。虽然我不知道它实际有多高,但是根据比例来看,那真是大的无法想象。这座高台比那些黑‘色’人影,要大了数千倍。那些人影此时比头发丝还小,而这座高台却几乎占据了大半面墙。
我来了兴趣,索‘性’‘摸’出烟,边‘抽’边看。
那三个人走在人群最前面,沿着阶梯往上去。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人群,跟在他们身后,从高台四面一起向最高处涌去,看上去就像一群食人蚁要占据某个庞大的生物体。
整个过程只是光影的错综变化,没有任何声音,反而带给我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
那座高台的最上端,是面积非常大的空台。空台中心树立着一面巨大的类似镜子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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