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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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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梁憋五确实给我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无法和他交心,就像是隔了一层膜。他身上有非常多神秘之处:令人乍舌的武功,沉静处事的态度,而且还了解很多道法。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也就是想想罢了,我这个人除非迫不得已不爱去窥探别人的**,尤其是朋友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自己生活的权力,何必去探究呢。

每个人都长着狼的尾巴,我自己也不例外。夹着尾巴做人,便是最大的道德。

回家好好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着,正要进去,一眼便看见图书室里除了梁憋五,还来了外人。

那个人正是神秘的马主任。

马主任正坐在梁憋五的座位上,似乎在说着什么。阴沉严肃,周身气势很盛,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县级干部,到像是秉天子剑的封疆大吏。梁憋五那么强的一个人,让他训的跟三孙子似的,垂头不说话。

说了一会儿,马主任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我赶紧跑到一楼躲在角落里假装看杂志。马主任走出来,步履沉稳,大步流星,眼皮子都没夹我。他走到图书馆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径直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没看清这是奥迪什么款式,不过看样子价值不菲,怎么也得好几十万。正琢磨着,梁憋五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看了,回去吧。”

“他来干什么?”我问。

梁憋五心情十分不爽,淡淡说:“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春水没我容身之地。”

“我靠,他以为他是谁?”我瞪大眼说。

梁憋五犹豫一下说道:“我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他现在已经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说完这句话,他惆怅地走进地下图书室。

“王晓雨那里,还去不去了?”我试探着问。

“我是不去了。”梁憋五一个大喘气:“但,不代表你不能去。你没娶,王晓雨没嫁,孤男寡女谈恋爱,老马就算是皇上也管不到男欢女爱吧。”

“你说什么呢?!”我有点生气。

梁憋五笑笑:“就那么个意思,领会精神。再说王晓雨这丫头不好吗?配你是绰绰有余。”他态度一下严肃起来:“另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王晓雨可能会……”剩下的话不说了。

我心砰砰跳起来,顿时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急匆匆奔向医院。也不知怎么,王晓雨在我心里有了影子,一时不见还真有点想。到医院,看见王晓雨正从果篮里翻出香蕉,扒了吃。这才长舒一口气。

看我来了,女孩特别高兴,招手让我过去。

她翻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刘洋,上班累吧,吃苹果。”

我说声谢谢,到卫生间洗了苹果出来,问她这果篮谁送的。王晓雨俏皮地眨着眼说:“嫂子啊。”

“哪个嫂子?”我随口问道。

“我们部里马主任的媳妇。我是马主任的助理,他像大哥哥一样,我管他媳妇叫嫂子,我们关系处得可好了。”

我惊疑地问:“这是马主任送你的?”

“是啊。我住院了,他关心我是应该的。”她看看我,脸含笑意,以为我是吃醋了。

我吃着苹果,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吃完水果,我问她想吃什么,便出去买饭。

我到医院旁边的饭馆要了两盒饺子。晚上吃饭的人多,等起来没个完。我有点坐卧不安,眼皮子直跳。等了二十多分钟,饺子总算出锅了,赶紧打包回去。

到了病房,一下看到病床空空如也,王晓雨不知去哪了。我来到厕所前,听了听,里面没声音。犹豫一下,顺手一推厕所门没锁。我探头进去,里面空空的,王晓雨不在。

我心绪烦躁,又勉强等了一会儿,王晓雨还是没有回来。

我实在坐不住,给她打电话。手机嗡嗡响动,她走的时候没带。

正不知所措,忽然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有人自杀了!医院有人自杀了。”

脚步声杂乱,许多人都跑出去看热闹。我眼皮子跳的厉害,赶紧出去跟着一群人来到后面住院部的空地上。抬头去看,只见七层高楼的平台上,还真站着一个人。深深的黑夜里,只能看到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病服,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一概不知。

那人站在天台边缘,一踏出去就万劫不复。下面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医工一大群,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这时,警车开了进来。我看到陈平安拿个大喇叭抬头喊:“上面的人请注意,上面的人请注意,马上从天台下来,马上从天台下来。上面的人请注意……”

我差点气乐了,他以为这是交通违章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旁边许多人看不过去,纷纷指责,让陈平安赶紧上去救人。说执法人员不作为,就知道在底下喊话。陈平安万夫所指,实在呆不住,只好领着两个警员上了楼。

我赶紧跟过去,他看见我愣了,问我怎么在这。我心跳得厉害,指着楼上说,那跳楼的很可能是我朋友。

陈平安对这样的事没有经验,看我认识当事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拉着我一起上。

我们坐电梯到了七楼,顺着楼梯到了天台。深夜寒风呼啸,吹得脸生疼,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跳楼的人,还真是王晓雨。

她赤着脚,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狂风吹得白衣飘飘,黑色的长发随风乱舞。映着光亮,整个人如迷乱仙子,正要一纵而下,回归天际。

我喊了一声:“晓雨,我是刘洋,你别干傻事。”

王晓雨闻声哆嗦了一下,往前挪了挪,身体左右摇晃,就要从天台上掉下去。

第二十五章魂儿

王晓雨身体晃了一晃,天台上的人全都紧张吸了口冷气。陈平安着急道:“刘洋,你他妈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王晓雨慢慢往前走,一双脚已经踩到边缘外面。夜风大作,吹得她摇摇欲坠。我看的心都提嗓子眼了,紧紧抓住陈平安的胳膊:“平安,怎么办,怎么办?”

陈平安甩开我的手:“妈的,我怎么知道。唉?不对劲。”他细细观察了一下:“她好像丧失了意识。”

他往前走了两步,我跟在后面,他摆摆手:“你们谁也别乱动。她如果没有意识,谈判是行不通的,就得硬上。这活儿还得我来。”

他蹑手蹑脚朝着王晓雨走过去。王晓雨背身而立,面向大地,似乎毫无察觉。陈平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手心捏了一把汗。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陈平安忽然站住不动了。

我在后面看的这个急啊,要是我的话三步两步窜过去,一把就能把她抱下来。

陈平安在观察,看了一会儿,他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王晓雨身后。他轻手轻脚走近女孩,张开胳膊就要去抱,就在这时,王晓雨突然转过身,反而一把抱住他。我看的都懵了,我靠,这咋回事,难道他们以前有一腿?

下一幕发生的事让所有在天台的人目瞪口呆。王晓雨抱住陈平安,使劲往后一拽,两人踉踉跄跄到了边缘,一起落下平台。

给我最直接的感受是,王晓雨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陈平安一声疾呼,声音又促又短,转瞬即逝。我后背猛地一凉,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全死了,全都活生生死在我近前。

天台上的人“呼啦啦”全都涌过去,站在边缘往下看。

两个人没有摔在地上,陈平安掉落的时候,一只手把住天台下面一根水管子,整个人悬在空中。王晓雨紧紧把住他的裤子,依附在他的身上。我擦擦头上冷汗,这口气才缓过来,妈的,真是吓死个人。

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容乐观,陈平安那只手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在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两个警员和医院的负责人乱哄哄去找绳子。陈平安抬头看我,我低头看他,我们距离也不过两三米,可此时看来却咫尺天涯。

陈平安呲着牙摆出一个口型,说的是“我不行了。”那只握住铁管的手“嗤嗤”下滑。夜风大作,吹得他和王晓雨在空中来回摇晃。

“我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梁憋五。他穿着一身白色风衣,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看到他,我都要哭了:“你可算来了。”

梁憋五闪掉风衣,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线衣。他来到我旁边,蹲下身,双手一撑天台边缘,整个人飞了下去。我探出头去看,他双脚夹住直溜溜的梁柱,十指扣着墙缝,牢牢粘在墙上,像蜘蛛侠一样往下爬。

很快来到铁管处,他双手交替攀着铁管,来到陈平安近前,迎着风大声说:“抱住我!”

陈平安已经力竭,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抱住梁憋五的腰。梁憋五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可看上去仍然举重若轻。

这时,医院工作人员和警员们拿着绳子跑过来。绳子扔下去,他拽住绳子,我们上面这些人费了牛劲,总算一点点把他们安全拖了上来。

回到天台,陈平安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胸口激烈起伏,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人就像傻了一样。

梁憋五穿回风衣,蹲在一边运气,看样子也挺伤身。

院长一个劲感谢,这要摊上人命官司,医院麻烦就大了。我过去看看王晓雨,王晓雨两只手还紧紧把着陈平安的衣服,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轻轻拍拍她:“晓雨,你还认识我吗?”

王晓雨就像是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反应,痴痴呆呆,不住念叨不想死。院长忍不住说:“要不然送精神科看看吧,她好像脑子有问题。”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是遮住一层雾霾,压抑得难受。

看女孩这模样,我是真心疼。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梁憋五走过来,低声说:“她的反应很奇怪。”

我心里难受,没说话。

“这里有问题。”他说。

我看他。梁憋五道:“刘洋,我让你照顾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我叹口气:“晚上我到医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然后我出去买饭,回来她就出事了。”

梁憋五阴着脸摇摇头:“不对劲啊。”

“对了。”我猛然醒悟:“我听晓雨说,今天马主任他老婆来看过她。”

梁憋五想了想说:“和她应该没关系。他老婆我见过,很普通的一个女子,不应该会什么法术。让医院调监控吧,这里肯定有古怪。”

这件事就得让陈平安去沟通,我从地上把他拽起来,把事情说了。陈平安苦着脸:“调哪门子监控啊,我吓得苦胆都出来了,今晚得回去压压惊。”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这里有人捣鬼,如果不找出罪魁祸首,还会有人跳楼。你能有幸解决这一次,还有解决第二次,第三次吗?”

陈平安想明白其中的利害,便和院长说了。院长让我们到保安室,我拉着王晓雨的手,让她寸步不离。

王晓雨现在表现确实特别反常。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头发完全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脑门上。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神志不清,眼睛好像睁不开,迷迷糊糊,像是没睡醒。怎么和她说话都没反应,拉她就走,不拉就那么站着,一副中了邪的模样。

我心如刀绞,施法这人也太缺德了,这么一个小姑娘都赶尽杀绝。我一下想起马主任,这狗东西别让我堵着,要不我非先扔他几个大背跨不可。

来到保安室,院长让相关人员调出晚上的监控,重点就是我出去买晚饭那个时段。

我们几个窝在转椅上看着,黑白画面的监控录像里,出现了医院走廊。那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病人、家属、护工很多人走来走去,穿梭不停。陈平安摸出一根烟,敲了敲桌子沿:“我就说嘛,这有什么可看的。”

话音未落,梁憋五喊了一声:“停!”有人把录像停下来,画面里的走廊上有不少人,也不知他看到什么了。

梁憋五探出身子,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背影:“这是什么人?”

院长看看主任和几个保安,众人面面相觑,医院这么大,人来人往的,谁知道这是什么鸟人。

“继续放。”梁憋五道。

只见那团模糊的背影,顺着走廊走进王晓雨所在的病房。我看的目不转睛,这人还真有问题。

这人一进去时间就不短,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走了出来。我就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看不清面目,但也大致确定这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款式很老的衣服,走路摇摇摆摆,说不清的怪异。最为可怖的是,她不是自己出来的,还领着一个人。

这个人虽然也是模模糊糊一团,但一出来,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惊叫了一声。那中年妇女领着出来的人,竟然是王晓雨。

此时屏幕上的王晓雨非常诡异,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铅笔涂鸦。

“原来是这个娘们蛊惑王晓雨自杀的。”我轻轻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晓雨,女孩现在浑浑噩噩,什么也不知道。

我对陈平安说:“现在是你们警方发挥能力的时候了,能不能找出这娘们是谁?蛊惑别人自杀,那也是相当重的罪名。”

陈平安白了我一眼,眼神又回到屏幕上。就在这时,我看到他眼睛睁大了,两只眼球往外鼓,嘴越张越大,像是见了鬼。

周围其他人也都呈现出极度惊讶的表情。我知道情况有异,赶紧去看监控录像。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尿了。

屏幕里,又有一个人走出病房的门,到走廊上,慢慢向前走出监控范围。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晓雨。

我们都吓住了,尤其院长,看看屏幕又看看我身边的王晓雨,像是见了鬼,吓得腿都颤。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中年妇女领出来一个,现在又出来一个,怎么会出现两个王晓雨?

梁憋五咳嗽一声:“倒带,倒带,再看一遍。”

这次我们看的特别仔细,在十五分零六秒的时候,中年妇女带着像一团影子一样的王晓雨走出病房。在她们之后,紧接着十六分零七秒,大概一分钟后,又一个王晓雨从病房里走出来。

我正握着王晓雨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一阵酥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保安室鸦雀无声,静寂得可怕,谁也没有说话。尤其陈平安,这些日子饱受诡异事件折磨,本以为脱离苦海,谁知道又陷进这样的事情里。他牙齿咯咯响,陡然全身一软,瘫在椅子上。

梁憋五来来回回看了五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问他怎么回事。梁憋五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王晓雨让人收魂了。”

在场的这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这种说法如果换一种环境说出来,大家肯定会以为无稽之谈。可现在灵异录像就活生生在眼前摆着。

“大家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梁憋五说:“三魂为天魂、地魂、命魂。王晓雨很可能是让人把地魂收走了,丢魂了。前面那女人领出来的,不是王晓雨,而是她的魂!后面出来的,才是王晓雨本人,丢了魂的她到天台自杀。”

让他说的,我浑身都发冷。陈平安抹了把脸:“说的像真事一样,你怎么知道?”

梁憋五道:“我在乡下见得多了。”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

“还能怎么办?招魂呗。”梁憋五道。

“你能招魂?”陈平安惊讶地张大了嘴。

梁憋五笑:“我说招魂可以救王晓雨,可没说我会招魂。你让我卖个苦力还行,这样的事毫无办法。”

陈平安道:“那怎么办?”其实我能感觉出来,这小子他一直陷在这样怪事里不得解脱,他或许感觉到这件事和他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比谁都着急。

梁憋五敲敲桌子,沉吟片刻说:“现在有两个办法。”

“快说。磨磨唧唧的。”我和陈平安一起训他。

梁憋五道:“一是找到那个中年妇女,她是罪魁祸首。还有一个,就是找法力更高的人帮忙。”

第二十六章她想做什么

“找人的事情交给我了。”陈平安让院长把录像调出来。他要拿走,并嘱咐院长,这里的事不要往外说。

院长擦擦冷汗:“当然,当然。这事关我们医院的名誉,当然要进行保密。”也是,要传出医院闹鬼,谁还会来就诊。就算今天跳楼未遂这个事,造成的影响也得相当长时间才能消化。

我们几个出了医院,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我拉着王晓雨的手,担心地说:“不能再让晓雨住在医院,那个怪人很可能还会再来。”

陈平安眼珠一转:“我有个主意。用这个女孩做诱饵,来钓凶手上钩。”

“你可拉倒吧。”我紧紧握着女孩的手。我对县里的警察能力实在不放心。再说,录像上那个中年妇女,都能收人魂魄,小警员去对付人家还不像炮灰一样。

“这个女孩叫王晓雨吧,她怎么办?”陈平安说。

梁憋五叼着烟乐:“要不你领回家?”

“别,你可别害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陈平安道。

让梁憋五这么一说,我心砰砰乱跳,果然他说道:“要不刘洋你领回家吧。”

“这不太好吧?”我作出为难状。

“这样吧,既然让你为难,那我领。”说着,梁憋五去拉王晓雨的手。我赶紧把王晓雨拽到身后:“你不合适。还是我领吧。我让我妈照顾她。”

梁憋五哈哈笑:“这不就得了。王晓雨的其他朋友我们都不认识,也不放心就这么把她交出去,还是我们自己人照顾最安心。对了,陈局,调查的事情就拜托你,一定尽快查出结果。”

“放心吧。”陈平安说:“有结果我通知你们。对了,你们想把这件事调查明白?”

我和梁憋五点点头。不为别的,为了王晓雨我就得继续探索下去,漂漂亮亮小姑娘如果就这么一辈子那太可惜了。爹妈知道闺女变成这样都能哭死。

陈平安看看我们说:“好。所里这些日子特别忙,就为这么个事恐怕调不出人手。你们私下里去查是最好的,我给你们提供一切便利,只要不杀人放火,怎么都行。”

我们就地分手。我给王晓雨办了出院手续,院方巴不得把她送走,关于王晓雨中邪的事情已经在医院内部传开。王晓雨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帮她把衣服换了,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任凭摆弄,用特别纯洁天真的眼睛看着我。

看着女孩这个样子,我真是心如刀绞。带着她出院,和梁憋五一路走着。寒夜里的大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我们三人顶着风走在路上。

看到梁憋五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禁不住问:“憋五,在你看来,晓雨的魂儿能不能顺利找回来?”

梁憋五想了想,随即摇摇头:“不知道,在我看来有些困难。说它困难,是因为没有成系统的解决方法,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我们现在只能根据手头有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推,想办法把这些千头万绪不牵强地连接在一起。”

让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憋五,你看,佟三会妖术能操控徐佳男魂魄,现在王晓雨的魂儿又让一个女人收走了,这些事里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梁憋五苦笑:“不知道。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整件事情迷雾重重,现在就算把柯南叫来,也推导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县城不大,聊着聊着就到了我住的小区。和他分别后,我领着王晓雨回到家。大半夜的,我领着这么个大姑娘来家,自然受到老妈老爸盘问。我编了个瞎话,说这女孩是我同学,最近从楼上摔下来,脑子摔坏了。现在浑浑噩噩跟个小孩一样,已经通知家里人过来,咱们先照顾两天。

我妈一看王晓雨就喜欢上了,上上下下瞅个不停。王晓雨现在智商估计也就是四五岁小孩,更多时候是发愣,眼神里是孩子一样的无知和童真。也不惹祸,就坐在那发傻,给水就喝,给饭就吃。晚上她和我妈住一个屋,我爸住我的屋子,我在厅里睡沙发。

我虽然是个吊丝,但也不是毫无节操。我对王晓雨现在没太多的想法,就想帮她把魂找回来,什么事都要做到有始有终吧。

第二天在班上,我和梁憋五正在讨论的时候,陈平安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显得非常疲惫:“昨晚我查了一宿,终于找到那个中年妇女的线索。”

“她是谁?”我问。

梁憋五做个手势,让我把免提点开。

陈平安说:“这个人叫邢红,六十年代初生人,现在下岗在家,没什么不良记录。”

“有没有地址?”我问。

陈平安报了一串地址,我一看就有点发懵。这位邢红居然和王晓雨住在一个楼,就在她家楼上。陈平安作为警察,还是挺有职业敏感度的,他在电话那头听到我呼吸急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疑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怎么可能。”我赶紧说,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陈平安说:“你们如果想去调查就去吧,注意安全,别惹出大乱子,我这边不好收拾。”

挂了电话,梁憋五看看我,我们异口同声说出:“邢阿姨。”

梁憋五点点头:“邢红很可能就是王晓雨说的那个帮她找大仙的邢阿姨。今晚,我们去会会她。”

下班之后,我和梁憋五又来到王晓雨住的墩子楼。我们直接到邢红家的门口,我正要敲门,梁憋五一把拉住我,凝重地摇摇头:“不对,有问题。”

我疑惑看他。梁憋五示意让我看门锁。这是一栋老楼,居民住户的大门用的都是非常陈旧的样式,还有把手。邢红家门的把手上,拴着两根细细的红线,红线末端坠了一个小小的牌儿。

我正要拿起细看,梁憋五低喝:“别碰。”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模式去照亮。那块小牌子在灯光下顿时清晰起来,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小牌子其实是个黑色的石坠儿,非常小巧,盈盈可握,但是造型非常让人不舒服。它上面刻的是一个正在打坐的婴儿,这婴儿一共有前后左右四张脸,现在我们只能看到面朝上的那张脸。眼睛是用鲜红颜料点上的,映衬着黑色的脸,显得又突兀又诡异。

“这是什么玩意?”我颤着声说。

“这东西叫拍婴,是东南亚供奉的一种阴牌,传说拍婴为邪神。”梁憋五沉声道:“尤其四面拍婴,更是邪中之邪。你看,这里有红线,阴牌……”

“说明了什么?”让他说的,我后脖子窜凉风。

梁憋五没说话。他让我放风,自己掏出钥匙包,取出那两根钢丝。靠,他又要溜门撬锁。

他手上很麻利,很快捅开了锁,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隙。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梁憋五示意我噤声,他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半晌才道:“屋里没人。”

他一闪身钻进门里,我紧紧跟在他后面。梁憋五很有经验,掏出两副手套递给我一副,然后打开屋子里的灯。

这灯光不开还好,一开差点没把我吓死。

眼前的房间面积不大,估计也就三十来平。整整一屋子,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黑土,土上面居然是十几座各式各样的墓碑。这些墓碑一看就不是新做的,非常陈旧,有木碑,有石碑,七零八落散散插在土里。最为诡异的是,墓碑上还都题着碑文,某某某千古,谁谁谁立碑什么的。我们细看看,碑上的年份和死去的人都不一样。地上还散落着很多黄色的纸钱,这个渗人劲就甭提了。打眼看去,整间屋子就像是乱坟岗。

屋子里沉淀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我和梁憋五全被震撼到了。这邢红居然盗窃墓碑,在自己家里布置出一片坟地!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个供桌,铺着黄丝绸的棉布。桌子最中间供奉了一个骷髅头,上面贴着一张符。在骷髅头周围,用曲别针插了五个剪纸小人。这些小人或是哭或是笑,神态各异。供桌上还摆着一尊铜香炉,里面插着一根香,没有燃尽,正冒着青烟。

梁憋五叮嘱我不要进去,我们就站在门外看。这间屋子的布置,有一股说不清的邪味,让人寒毛直竖,头皮发麻。

我忽然想起了佟三,拉着梁憋五的衣角颤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邢红在养鬼吗?”

“不是养鬼那么简单。”梁憋五脸色很沉重:“她很可能在请鬼上身。”

第二十七章鬼上身

鬼上身?这个词简直让人打冷颤。

梁憋五道:“一开始看到门把手的红线、阴牌我还不敢肯定。现在看到了祭鬼坛,我这才明白,这位邢红她想做什么了。这是请鬼上身用的,有点像碟仙、笔仙,当然那种小游戏和这种邪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请鬼上身?”我琢磨这个词,轻轻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主动让鬼附身?”

“对。”梁憋五点点头:“有点类似东北跳大神。跳大神请的是堂仙,胡黄常蟒烟。最后那个‘烟’,就是烟魂,也就是鬼。”

他说这个我非常了解,以前和洪辰打过交道,她就是东北跳大神的。洪辰祖辈,还有个保家堂仙,就是烟魂女鬼,结果让王冬梅给炼化了。

“东北跳大神,请的烟魂或是碑王,善恶不说,它能出堂都要经过仙家批准。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打个比方说,它们要出堂附身,必须经过组织同意,不是散兵游勇。而咱们这位邢红,就有意思了。”梁憋五说。

“怎么讲?”我问。

梁憋五道:“她这种招鬼上身的法术很邪门,能招来什么鬼都说不好。很可能招来的是孤魂恶鬼。我对这方面没做过太深的研究,总而言之,非常邪恶,纯粹的歪门邪道。”

他越说我身上越冷,咽下口水,搓着肩膀对他说要不咱们走吧。

“走?你不找晓雨失魂的线索啦?”梁憋五还来了劲。他让我呆在原地别动,自己一猫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间老房子面积很小,统共就两间屋子。里面那个房间想来也不会太大,可梁憋五一进去就不出来了。我越呆越渗,看看表已经十分钟,这小子像是失了踪。我实在呆不住,蹑手蹑脚来到那间屋前。房门没关,里面黑不隆冬只有一团荧荧的绿光。我仔细一瞅,正是梁憋五打着手机,很仔细地看着什么。

这个房间很像佛堂,靠着墙角陈设着一架大大的佛龛,几乎占据了半间屋子。佛龛对面放着个老式立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佛龛是用暗红色的木头制成,上面密密麻麻竟然刻满了经文。佛龛分为好几层,一层一层像阶梯一样排列,每一层上都放置着很多灵牌。比较诡异的是,这些灵牌上没有字,而是用朱漆画着各种小人。画的人技法很烂,上面人物就像是儿童涂鸦的简笔画,看上去又稚嫩又夸张,可是放在这种环境中,却有一种很难描述的诡异感觉,非常恐怖。

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在佛龛最上面,一堆灵牌包围之中,摆着一尊人像。

这尊像很怪,形象动作完全迥异于别的佛像。佛像嘛,或站或坐或躺,或是十八般罗汉那样双手撑天,单臂支头侧卧,总有个特定的动作,一看就是佛门禅宗,有个仪轨讲究在里面。而这尊像就太怪了,它刻的是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敲着桌面。由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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