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阴间到底是什么-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发现,自己并不是漫无目的转世,确实有迹可循。”

我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刘燕走到桌子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世界地图,招呼我和李扬帮助她展开。好家伙,这张地图几乎铺满一桌子,上面星罗密布标记着各大城市地域。由出生地相连红线所形成的红色网络横跨大半张地图。

把地图铺成二维,就比较容易看出来,这张红线网络确实形成一个形状。这个形状非常奇怪,不伦不类,好像是什么东西躺在地图上,全身展开。我换了几个角度去看,怎么看都看不出门道。

“你们看这像是什么?”刘燕问。

我和李扬都摇头,看了半天,不成个东西。杨姗姗倒是在一边说道:“好像是个女人。”

李扬笑:“你可别在那扯了,还女人呢。”

杨姗姗不服气:“你看,这是胳膊,这是腿,这是……两个咪咪。”她用手点指红线,画出轮廓,哪条是胳膊哪条是腿。我看得倒吸一口冷气,你别说让她这么一指点,红线网络的形状确实越看越像女人。

那女人面朝上躺在地图上,一只手搭在脑后,一只手耷在身边,胸部是两座海拔很高的城市,有肚脐有**,双腿支起。别说我流氓啊,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女人刚**完,懒洋洋躺着的样子。

但也不是说就像的不得了,只是形状有些类似,我怀疑是受了杨姗姗的心理暗示。

李扬嗤之以鼻:“像个屁。我看一点都不像,你要那么说,我还觉得像外星人呢。这是天线,这是氧气瓶,这是面罩……”他比划来比划去,倒也有模有样不是无稽之谈。

刘燕在旁边道:“你们都别猜了,姗姗说得对。我前世的出生地连接在一起,形成的是一个女人的地形图。”她看着地图,陷入沉思,幽幽说道:“自从我开始有意识的研究,越来越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什么在冥冥之中进行安排,我如果想自由地求死,必须要找到那只操控一切的‘手’。你们看这张图之所以觉得它不像,是因为我的记忆里丢失了很多世的人生,那些出生地已经记不得了,所以连成的地形图在形状上就有部分缺失。我隐隐有种感觉,最大的关键所在应该在我的第一世。”

我疑惑道:“前辈,你的第一世不是河南老家祠堂里的肉身菩萨吗?”

刘燕摇摇头:“那具肉身不过几百年,远远不是我的第一世。我的第一世……”她抬起头,神色迷茫,愣愣说道:“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听得浑身发寒,没来由的汗毛竖起来。

刘燕回过神,淡淡笑:“但是我知道第一世出生的大致范围在哪。”她用手一指地图:“我只隐约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心脏部位。因为她形状不定,最有可能是两个地方,一个是内蒙赤峰,一个是西藏墨脱。”

她看看杨姗姗:“我更倾向墨脱。”

杨姗姗拍手:“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小姑娘你是不是这个集团老总的女儿?”

我和李扬哑然失笑,听了这么半天,她脑子还是一盆浆糊。刘燕也没做过多解释,而是说道:“几位,随我到医学部。”

“那是干什么的?”我问。

刘燕诡秘一笑:“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实验吗?”

我们一起往外走,我和李扬对视一眼,猜不出她葫芦卖什么药。我总感觉事情有些奇怪,心莫名怦怦跳,刘燕到底做的什么实验?

来到走廊,顺着楼梯往楼下走,到了一楼,有一个很不起眼的两道金属门。旁边有门岗,里面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们一人一件白大褂和口罩。

换好衣服,刘燕用密码锁打开门,继续往里去。门里是一条直直的走廊,两遍是金属墙壁,头上亮着瓦数不高的灯,里面空空荡荡,走上去脚步声起,特别渗人。

来到走廊尽头,打开门,里面居然是一座大型的冷冻实验室。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停着数具尸体。尸体放在可移动的尸床上,盖着白被单,只露出一双脚。脚趾上还挂着小小金属牌,上面写着编号。

我数了数大概能有十具左右,排列整齐,天花板上是晦暗的日光灯,嘶嘶啦啦响着。这些尸体堆在这里,有种莫名的阴森。

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穿着厚厚衣服,正在里面挨个检查尸体。手里拿着平板,掀开被单一角,看看下面的尸体,随手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我扫了一眼,心里堵得慌,正要收回目光,李扬却碰碰我,低声道:“不对劲。”

“怎么?”我轻声问。

“你看那些尸体的脚。”他说。

我仔细一观察,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尸体应该不是最近才死的,有些甚至是……干尸。脚又黑又瘦,完全脱水,像个婴儿一样。

第九十八章怨念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有医务人员进来低声对刘燕说:“都准备好了。”

刘燕点点头,说道:“一会儿有一场外科手术,大家都去看看吧。”

出了停尸间,我们看到杨姗姗像是得了感冒,不停哆嗦打摆子。也难怪,她一个大姑娘看到这样东西,对心理冲击太大。估计一会儿的手术也不是什么好看的,李扬对刘燕说能不能让杨姗姗先休息。刘燕找来医护人员来照料。

我们跟着她进了一间休息室,这里有一排舒服的沙发椅,对面是玻璃窗,居高临下能看到里面手术室的情景。手术室灯光大亮,几个穿着消毒服带着白口罩的医生低声交流,有几个护士模样的女孩正在调试各种机器。

我半躺在沙发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里面的情景。

时间不长,手术室门开了,从外面推进一台尸床。上面鼓鼓囊囊明显停着一具尸体,蒙着白色被单,看不清是什么样子。几个医生围过去,没有急着掀被单,而是打开一台液晶内路电视。上面出现了尸体的全身扫描电子图,可以手动操控,转换镜头视角,展现各个角度和部位。我和李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好奇地看着。

有人操作,专门把尸体脑袋的部分放大n倍,调动视角,落在它的脑后。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尸体头颅后面,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凹洞。

看到这一幕,我“啊”一声惊叫站起来,几步来到玻璃窗前,紧紧盯着里面看。

“怎么?”刘燕问。

我指着液晶电视,心潮澎湃,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我曾经见过一具尸体,它的脑袋后面也有个深洞。”

刘燕来了兴趣,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我简略地把发现圆印长老尸体的事说了一下。刘燕听得大惊:“刘洋,你还能不能找到那具尸体?”

我摇摇头。自从鬼门关闭合之后,坑道发生坍塌。再想挖也不是不能挖,且费劲呢。而且我总觉得那件事已经结束,那地方诡异莫名。无事生非,肯定会出乱子,赶紧找个借口回绝。

刘燕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叹口气,眼神有些迷茫。

“圆印长老的那一世对我来说非常特殊。”刘燕道:“你们谁研究过心理学。心理学里有一种精神类疾病叫做人格分裂。”

我和李扬点点头,表示知道。

刘燕扶着沙发把手,幽幽说道:“我转世圆印就是这种情况。他是宋末得道高僧,法力精微,境界超脱。我转世在他身上,他原来的人格居然还在,和我分庭抗礼。这是我转世千年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我们就像双头蛇一样痛苦的生活。”

我听得心惊肉跳:“前辈,那你们有过交流吗?”

刘燕摇摇头,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没有。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人格主导身体。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又来主导身体。我们就像客居在一套房间里轮流入住的两个房客。他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他也不知道。我们保持这种状态很多年,本来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忽然出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什么?”李扬问。

“圆印长老的体内又出现了第三种人格。”

这句话一说完,我和李扬完全傻在那,就那么坐在那里听着。

刘燕说:“我不知道这种人格是怎么来的。后来我请教过很多心理学家,他们也说不清精神分裂中外来人格入侵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有点明白了。”

“怎么呢?”我小心翼翼问。

刘燕道:“那第三种人格或许就是圆印长老本尊人格分裂出来的。”

我们听得张大了嘴,简直匪夷所思。刘燕转世属于人格入侵,被入侵的身体本尊人格未失,反而又分裂出一个新人格。

刘燕道:“那第三种人格非常邪恶,它觉察到我的存在,开始侵犯我,甚至想吞噬我,它疯狂地想要窥知我转世的秘密。最先觉察不对劲的是圆印长老本尊,他这个人心机本来就深沉,知道身体不对劲,便有意布局,等我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和李扬面面相觑。我们实在构想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

刘燕陷入回忆中:“当我恢复意识占据身体的时候,我才发现圆印已经圆寂。他以身献祭,虹化而去,留下一副已经成为干尸的身体。那具身体的机能已经衰竭,我也无法独立存活,随之死亡。我能感觉到,那股邪恶的人格也走了。”

我们和刘燕的对话如果被心理学家听到,一定会认为是三个精神病。可是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学会包容和独立思考,再难以想象的事情只要符合逻辑,我都会选择相信。

正说着,那边手术开始了。白色被单掀开,里面露出一具全身**,肤色黝黑的干尸。一看这具尸体,我又是一惊,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要进行解剖研究的居然是我从河南祠堂里偷出的肉身菩萨。

手术室里在无声的进行手术操作,有护士端着盘子,不一会儿便摆满了切割下来已经干瘪的脏器。

现在到了手术最关键的时刻,这些医生把尸体翻转,开始开颅手术。头顶摄像机马上聚焦下来,对准切口,我们看的清清楚楚。表皮划开,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和骨骼,头颅后面确实有一个弹孔大小的深洞。

一根细管摄像头探进去,里面是黑乎乎的骨质和一些烂肉,我们也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医生简单交流两句,通过手术室里的通话装置说道:“我们要进行b计划。”

刘燕接通话筒,淡淡道:“继续。”

几个医生开始往尸体头上按各种电线,有红的有绿的,密密麻麻一堆也不知是什么。这些电线连着一个脑电波显示图,上面全是曲线直线,看也看不懂。一名医生又把一根类似电极管的东西插进尸体后脑的深洞里,这边有人操控,一个计量表里显示数据,开始慢慢升高。

刘燕解释说:“这是用电刺激这个凹洞。”

李扬看的眼皮子直跳,我也非常不舒服,有句话始终没说出来,这人可是你的前世,你就这样对待自己?

我们都没有出声,默默看着。整个过程时间很短,只是气氛非常压抑,没有声音,包括我们和手术室里的医生们都在默默看着尸体。有人专门盯着电压数据,小心翼翼操控旋转电钮。

随着电压越来越高,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肉身菩萨脸部肌肉居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李扬死死盯着,双手抓住沙发扶手。我到觉得很正常,电流刺激头部,导致了脸部肉肌产生连动反应,没什么特别的。

我最担心的倒是这些人手里没数,拼命升级电压,别把尸体给烤糊了。

第九十九章最后的墨脱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那医生笑道:“很早以前,曾经有作曲家和医学家互相合作,把癌细胞的基因分解,转化成五线谱的曲子。结果这个曲子放出来,充满了哀怨,甚至还有惨嚎的高音,像是重金属音乐,里面是满满的负能量。这里应该是有联系的。不过这些都未经过验证。”

刘燕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她指着脑电图说:“肉身菩萨本尊的灵魂因为我的入侵,而封于脑后的凹洞之内。直到死后几百年,居然还有怨念存在。”她苦笑一声:“你们说我还能转世吗?再继续这么下去,对我既是一种无法摆脱的酷刑,对被转世者也是一种折磨,伤人伤己,丧尽天良啊。”

说罢,她拍拍自己的头:“我这个脑袋里也封着小刘燕的魂儿,直到这个身体死去的那一天,她才能消散。而这个魂儿留下的咒怨,却永远存在这个世界上。”

她说得如此悲怆,语气里又透着现实的阴冷,我和李扬已经无话可说。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刘燕道:“近期就要准备去墨脱。你们两个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们。”

我、李扬和杨姗姗稍事休息,便被送出小白楼。李副总对我们说:“这一次墨脱行好好干,事成之后,你们一人就是一百万的酬劳。”

我弱弱地说:“李总,你不是说找到刘燕……就兑现那个酬劳吗?”

李副总笑盈盈地说:“刘燕是你找回来的?”

我哑口无言。李副总道:“去墨脱也不用你们准备什么,回家好好休息,我们这边装备和人员都是顶级的。到那个地方旅行,没有体力是不行的。”

等车子把我们送到市内,我就炸庙了:“刘燕是什么鬼东西,说话不算话,我可不去什么墨脱。说好的一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李扬懒洋洋地说:“谁告诉你打水漂,李总不都说了吗,从墨脱回来就结算。”

“我可不相信这帮奸商了。”我愤愤地说。

杨姗姗撅着小嘴,脸色发苦,看样子还没从刚才那个经历里出来,她可怜兮兮地说:“我要去墨脱,我要看上师,我想他老人家了。”

李扬道:“我也去。我总有种预感,刘燕这次出行恐怕会有难以预料的结果。”

他们两个一起来看我。我一肚子气,悻悻地说:“好吧。陪你们再疯最后一次。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太累了。”

李扬拍我:“这就对了。有冤大头掏钱给我们旅行,为什么不去,傻子才不去呢。”

我冷笑,心里说话,刘燕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我们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我在网上查了许多攻略,看得心里有点没底。墨脱这地方不大,深居藏地,经年大雪封山,道路难行。可就因为如此,自然环境保存得很好,天蓝水净,静如天堂的雪域旷野。最难为可贵的,是墨脱的一种人文符号,超脱人世的宁静。许多驴友都会挑战这条生死线,漫步其中,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觉得这些人能走,我应该也能走。只要不深入雪山,应该没问题。我一般很少出去旅行,一是没钱,二是没时间,现在有人出资,难得的机会放弃了确实可惜。

休息的日子里,我见天出去跑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别到时候,一队人马往山里走,就我在后面拖后腿。

一周后,我们到了机场,准备出发。大队人马已经驾驶车队走陆路去了西藏,就剩我们几个拖油瓶,坐飞机过去。李副总带队,领我们上了飞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西藏。

在拉萨我们和车队集合,到了我才知道,这才是两支车队中的一支。这一支就有十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老外,车后箱装着一个个巨型山地包,里面鼓鼓囊囊也不知是什么。这些老外全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往那一杵就跟铁塔一样。

我疑惑,问李副总怎么没中国人。李副总淡淡道:“大老板不信任中国人。”

**,这个刘燕。

这些老外都是会汉语的,但是不跟我们交谈,也就偶尔和李副总用外语嘟噜噜说两句。人到齐了,车队开始往墨脱出发。我是个路痴,在本市都能迷路,更别说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把我卖了都不知道。

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路随车狂奔。

这些外国人开车很猛,很快车队就开出市区,奔驰在雪山中的公路上。别说这地方是漂亮,天蓝地阔,空气清新,看得就心情舒畅。最让我舒爽的,是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车子就像一路驶在梦中,平稳快速,躺在车里,看着外面开阔的蓝天,简直就想高歌一曲。

车队走得很快,晚上赶了会儿夜路,终于在第二天到了松林口。这里车队集结。一共二十个人,一水的老外,他们把车里的重重行囊都背在身上。我们几个根本就没行李,拿着登山杖跟在后面走。

松林口是通往墨脱最后的车辆集结地,再往里就是漫长的山路,举目四望,山上覆盖着一层晶体的白雪,这个路可就难走了。

我看到一个一米九高的老外,虎背熊腰,身后倒背座椅,刘燕坐在上面,还扎着安全带,随着老外的身体一晃一晃的,给她舒服的。

我们跟在队伍后面开始爬山。爬了一会儿,我累的腿肚子都转筋,再一抬头,**,山脚还没上去。看着眼前巍峨的山,脸色苦的都快尿了。李扬不比我强多少,累的满脸是汗,不停大口喘气。时不时擦擦,眼睛都快被汗迷死了。

我们就这么走走停停,大队人马早就没影了,只留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外国人,帮助我们。谁走累了,外国人就背着走一段距离。我们这一路没干别的,就是让他们背着走了。

周围风景到是真不错,全是雪域原生态,繁花烂漫,水流潺潺,空气稀薄而清新,简直醉死个人。可我们哪有心情欣赏啊,累的跟死狗似的,走到最后我实在是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谁拉也不起来。

有个老外不耐烦地说:“再坚持坚持,过去这个山头有个客栈,晚上在那里休息。”

第一百章六道轮回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我们在村里休整一天。刘燕吩咐下去不要惊扰村民,只是在村路上找了避风地方,安置帐篷。入夜时分,我出来看雪域月景,却见到了非常惊奇的一幕。

一轮满月升在墨蓝的天空,月光朦胧,村民们盘膝坐在地上,他们之中有老有少,大人也就罢了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红色的小脸异常虔诚。众人向着远处高高雪山上的寺庙集体诵经。经文是藏语,听不太懂。一位穿着厚厚僧袍的喇嘛在人群中边走边有节奏地敲击法器,村民们男女老少诵读之声悲凉空明,声声入耳,场景很是让人震撼。

我看到李副总走过来,便低声问她是怎么回事。

李副总说道:“我刚才问过了,这是村民们向神山祈福。这是他们村落近千年来的习俗。”

这时,那个尼泊尔小个子插着裤兜走过来,看看我们,淡淡道:“很早以前便有一种传说,神山和莲花寺会毁于一场大祸。村民们靠山而生,对神山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所以他们自发的进行祈福活动。”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讲汉语,我们都有点不太适应。

尼泊尔小个子看着行走在人群中,那位击打法器的喇嘛,神色有些异常:“这是拉什喇嘛,是莲花寺有名的智者,一般很少下山,今天居然看到了他。”他看看我们:“你们这些外来人啊,我已经看出你们不是什么登山旅游客,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我要奉劝你们,请不要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它们都有神灵在的,它们是村民们千百年来的心灵寄托。”

李扬笑道:“朋友你多虑了,我们就是来玩的,看看稀奇就走。”

“但愿如此。”尼泊尔小个子说。

村民们的祈福仪式大概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时间不长,也是,晚上山风很大,温度很低,还有那么多孩子,再冻个好歹呢。不过,这些村民们虽然脸冻得通红,却个个神色激动,眼睛里是虔诚的空灵。我看得有些发愣,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纯的人。

城市里的人,个个眼神诡诈,皮笑肉不笑的,偶尔遇到个把真性情,就像下水道碰见卫生球一样罕见。而在这处高原,皑皑雪山之下的村庄,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纯净明亮,他们有信仰啊。

这时,我看到那个被称为拉什的喇嘛由尼泊尔小个子引见,正在和刘燕说着什么。

拉什看上去可能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瘦很高,和藏民一样,他也因为常年生活在高原地区,脸色很红,嘴唇如树皮般干裂,脸上遍布皱纹,显得无比沧桑。李扬看得好奇,拉着我凑过去,杨姗姗也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刘燕似乎正在谈上山拜寺的事,拉什说着比较拗口的汉语,意思是要回去请示,自己不敢擅自做主。

他正说着,一抬头看到我们。我清清楚楚看见,他本来平静的脸上忽然起了波折,脸色惊愕,继而悲伤。我看看李扬,他也疑惑,这喇嘛是怎么回事?

拉什似乎拼命抑制住泪水,嘴唇颤抖,微微垂头就要离开。

“小师傅。”杨姗姗招手,这傻大姐直接跑过去,嘻嘻笑着:“小师傅,上次去庙里我见过你。你忘了吗?我叫姗姗。”

拉什已经镇定下来,淡淡笑着:“你好。”

“你好像看见我不高兴啊?”杨姗姗说。

拉什回头看看山中月夜下的寺庙,轻轻说道:“难道真的劫难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匆匆离去,朝着山上走去。

我担心地说:“大晚上走雪山,别出什么事啊。”

尼泊尔小个子白了我一眼:“莲花寺的喇嘛别说晚上了,就算蒙着眼也能平趟多雄拉山。”

杨姗姗情绪很不好,闷闷的,眼泪在眼圈转圈:“他,他怎么都不理我?”

李扬拍拍她,我们也不知劝什么好,整件事玄妙异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起来,我洗了把脸,正抽出一根烟要抽,就看到村口来了两个喇嘛。其中一个是昨日的拉什,还有一个年纪稍长,估计能有五十来岁。他们两个毕恭毕敬走到刘燕近前,低低说着什么。

刘燕点点头,来到我们近前,说道:“你们几个今天跟我上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对李副总说:“小李,其他人你就让原地待命,我不回来不准动。”

尼泊尔小个子正好站在帐篷外面擦脸,看到我们跟着喇嘛上山,颇为羡慕,还招了招手。可谁也没搭理他。

这一行人除了两个喇嘛,就是我们四人,刘燕、李扬、杨姗姗和我。刘燕因为走不快,只好让喇嘛抱着。那五十来岁老喇嘛抱着这么一个孩子,走在碎雪险山,如履平地,喘都不喘一下。可我们就惨了,这条山路又崎岖又陡峭,还落着雪,滑溜异常。人家嗖嗖往上走,我们几个得在地上爬,双手双脚齐用。走了一上午,我腰都抬不起来,累的吐血。

走走停停,终于在夜幕降临前,来到寺庙。

山风猎猎,雪山的天空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呈一种深色的宝石蓝,无比深邃。寺庙大门外垂下一幅幅镶布被风吹动,起起伏伏如同波浪翻滚。在门口燃着火盆,几个喇嘛正在那里。

火盆燃烧,明亮亮的火苗在沸腾,衬上无限空远的蓝黑色天空,能让人情不自禁就陷入一种冥想的境界。

拉什领我们走进寺庙。整座寺庙依山而建,沿着山的走势修建了很多房间,抬头去看,只见零星的屋子里有灯光出现,其他的都是黑洞洞的,像是什么巢穴,看上去有些阴森。

拉什带着我们走进经堂,喇嘛们正在诵经,经堂内梵音渺渺,法器声音有节奏的敲响。这种经文类似于低吟,那么多人吟诵出来,有一种如潮汐大海般的磅礴和生命力。

最令我们震撼的,是经堂内诵经的这些喇嘛。大概能有三十几个人,除了坐在前面一排七八个成年喇嘛,剩下二十多个人居然全是十岁左右的孩子。

他们剔着光头,穿着赭红色的喇嘛袍,一个个脸色略红,萌萌的非常可爱。别看是孩子,他们的眼神无比深邃清澈,全都双手合十,虔诚地吟诵经文。比较怪异的是,有的孩子居然还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

刘燕眉头一挑,双手颤动,那位年长的喇嘛还抱着她。

她示意放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诵经喇嘛们的身后,找个位置也坐了下来。她不会诵经,只是闭上眼,静静听着。听了一会儿,居然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这些人都是?”李扬轻声问拉什。

拉什道:“都是朱古,也就是你们说的转世活佛。”

我和李扬惊呆了,满满一经堂坐着的居然都是转世人。

第一百零一章大勇气者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一位年轻的喇嘛僧人站起来,微笑着走到我们近前。拉什满怀敬意,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那位僧人也还了一礼。拉什说道:“这是我们寺院新的大喇嘛,叫做波仁哲扬。”

这位喇嘛看上去估计还不过二十岁,是个留着光头非常阳光的小伙子。他如果不是出现这里,而是在哪所学校上学,我一定认为他是一个热爱运动,具有非凡男孩魅力的体育委员。他给我们的感觉不像是印象中得道高僧那种内敛与平和,而是有一种张扬的青春个性,看到他马上两个字脱口而出:哥们。

波仁哲扬面向我们,李扬学着拉什做双手合十。波仁哲扬大笑,伸出手和我们一一握手。拉什道:“大喇嘛很平易近人,不拘俗礼。”

波仁哲扬的手很厚很软,像是女孩的手。他最后握到刘燕,微微笑着:“还认识我吗?“

“很熟悉。”刘燕轻轻道。

拉什在旁边说:“波仁大喇嘛是上师临走前特意指定的接班人,也是一位转世活佛。”

波仁哲扬道:“我记不得前世太多情况,他曾经在这座寺庙里修行过。见过一些人,看过一些书,经历过一些事情。”他的口吻很平淡,寥寥数语就概括一生。

他看到杨姗姗:“上师曾经嘱咐过我,如果看到你再回来,便要领你去看一样东西。”

我们面面相觑。波仁哲扬对拉什轻声说,这里有他。拉什转身去了。

波仁哲扬喇嘛带着我们出了屋子,他看着屋里那些凑在一起画唐卡的僧人说:“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甚至石土在我们眼里都是极为神圣的。只有在画唐卡的时候才能从山上取颜料。山上提取的各色颜料的鲜艳可以保持几百年不褪色。可惜啊,这一切恐怕都要不复存在。”

李扬实在憋不住:“大喇嘛,你们总说要毁灭要不存在,明明知道有这么个结果为什么不想办法规避呢?”

波仁哲扬摇摇头:“所有的一切都在千年前定好了,我们只是一步一步在走向那个结果,如何规避?我也是从城市里来的,从小在天津长大,本来有一个和普通人一样的成长路线。可是当喇嘛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恍然明白了一切,事情该发生总会发生。”

他的目光飘向深蓝色的夜空:“我们这些人可以理解轮回,我最担心的是山下那些村民。如果有一天山庙毁去,对他们来说,那是巨大的打击。”

杨姗姗问道:“大师傅要给我看的是什么呢?”

波仁哲扬带我们停到一间屋子前,静静道:“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寓言。”

打开屋门,里面一团漆黑,波仁哲扬在窗边拿起一盏酥油灯,点上。亮起了点点星火,伴随着火苗燃烧,我们的影子拖进了屋里。走进屋子,波仁哲扬示意把门关上。

这里应该是一间经堂,面积很大,堆满了成堆的经卷。因为岁月的侵袭,这些经卷已经页面枯黄,有些散落着打开,上面遍布黑色颜料书写的藏文,密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