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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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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别扯淡,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准保让你拉裤子。”
“操。啥事啊?你跟女神开房了?”
哎呦呵,虽然这是他调侃我,可我心里还是美不滋的。和王雪开房,想想就跟过年似的。
“磨磨唧唧,你到底啥事?”他不耐烦。
我平稳一下气息,把和尹秋风交流的整个过程细细说了一遍。这一说时间就长了,说着说着,我似乎还发觉尹秋风这个梦境怪遇和姥姥年轻时候的经历,似乎还存在一点时间逻辑上的悖论。深入细想吧我还想不明白,要掰扯清楚其中逻辑关系也不容易,或者说压根就没有逻辑可循。等我说完,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扬在电话那头一直喘着粗气,看样子极为震惊。
“老刘,赶紧把你那位大老总请过来,要不我去你们公司一趟,不行,还得让他来医院,我在医院等他。”李扬说话颠三倒四。
我皱眉:“你到底啥意思?”
李扬道:“让你们老大来医院吧,我想让姥姥见见他。”
“这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眨眨眼。
第十四章和尚的一生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李扬点头:“没问题。”
两人离开人群,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我们大家伸长脖子,根本听不见两人交谈的声音。看样子似乎尹秋风在问李扬什么问题,李扬耸肩表示不太清楚,尹秋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两个人又走了回来。
我说道:“尹总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李扬和大家都说了,他想看看老太太。”
大家这才回过味,领着尹秋风往病房去。隔着窗户能看到,病床上的老太太,紧闭眼睛似全无知觉。她的气色极差,脸色蜡黄,形如枯蒿,像是费劲全身力气才能勉力去呼吸,非常可怜。任谁都能看出,这个人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生命力正在远离这个躯壳而去。
尹秋风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外伫立,一只手扶着门框,静静看着老人。他眼神深沉,难以形容,透着无尽的沧桑和伤感,像是百岁老人。
我们没有说话,谁也不想破坏这个悲肃的气氛。
尹秋风缓步走进病房,轻轻坐在床旁边,伸出手温柔地握住老太太的手。整个过程非常自然,没有任何做作。
病房静极了,众人大气都不喘,一起默默看着这个奇怪又有些伤感的场面。
无意中我看到王雪脸色不太好,虽然她一直露着淡淡笑容,眉头却皱起来。我有些疑惑并没有深想。碰碰李扬低声问刚才尹秋风和他说些什么。李扬皱眉说:“他问我知不知道姥姥四十年前把木匣子藏在河南的什么地方。我说不知道,姥姥压根没交待。”
奇怪,尹秋风问这个做什么?
病房里,尹秋风正在和姥姥说话,声音很轻,但依然能听清楚。他对姥姥说:“我来了。”
这时,大家都看到,姥姥戚燕脸色竟然有些红晕,她的脸部似乎更流动,更有生气,像是注入了一丝生命的动力。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枯瘦的手一直握在尹秋风的手里,微微颤抖。
她喉咙里艰难地说出一句话:“你,你不是他。”
这两句对话如果不联系上下语境,那是相当的费解。我和李扬碰了一下眼神,做了个简单的推断。尹秋风说“我来了”,那意思是他在梦中经历和尚的一生,与和尚的情感融合,所以他看到姥姥戚燕感觉特别亲切,从某种角度来说,和尚的情绪上了他的身,情之所至,说了一声“我来了”。而姥姥戚燕虽是将死之人,目不视物,但她与和尚的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还在。尹秋风一出现,她就知道他不是和尚。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和尚确实是死了——因为尹秋风梦到了他的一生。
尹秋风接下来的举动,让我们大吃一惊。他居然伸出手,轻轻抚摸姥姥灰白的头发,一下一下,特别温柔,眼神里那种爱确实是真情流露。
姥姥紧闭眼睛里滚落出一滴眼泪,声音哽咽,却还在说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尹秋风道:“燕子,你曾经把一个盒子藏在一处山村的祠堂,能不能把具体地点告诉我?”
老太太布满皱纹,形如核桃的脸上忽然呈现出非常狡诈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竟有些毛骨悚然。她闭着眼,断断续续说:“我说过你不是他,要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尹秋风道:“或许有了那东西,我就会成为他。”
老太太很明显的身子一震,嘴唇轻轻颤了颤。
尹秋风低下身子,耳朵凑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颤抖着说了几句话,尹秋风眯着眼点点头。
他放开手站起身,走过来叫李副总取笔,然后在一张便签上迅速写了一串地址,说道:“小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一天之内,你到这个村子里的祠堂把藏在横梁上的一份木制扁盒拿回来。”
李副总看看地址,表情淡然,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尹秋风回头看看病床上的老太太,自言自语:“还剩下两天,不知能不能来得及。”
王雪想给老大尹秋风就近订个酒店房间,尹秋风态度很坚决,就在病房里陪着老太太,哪儿不去。
没办法,王雪联系医院方,据说直接找到了院长,在病房里临时加了一张床,就放在病床旁边。尹秋风果然守在老太太近前,左右不离,有时拉着姥姥的手,轻声喃语诉说衷肠,有时削个苹果用刀割下一小块,慢慢喂给老太太吃。尽心尽力,所做一切皆出乎本心,自然体贴。看的李扬这些舅舅姨妈直冒酸水,私下里说这个大老总怎么比亲儿子都亲。
尹秋风那可是实打实的大神,谁也不敢得罪,只要不过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依着他的意思,把那些没用的亲戚都打发回家,每天就留下一个陪护的家属即可。
又到了晚上,我舔着脸留下来守夜。实在是太好奇,我就想亲眼看看整件事是怎么发展和收尾的,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若干年前藏在祠堂里的木盒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王雪这丫头能提拔到秘书,看样子也不完全是出卖色相,能力也是有的。和医院关系整的明明白白,晚上又把饭菜都准备好,为尹秋风准备了一整套新的被子褥子,甚至新内衣都备了几件,什么都想到领导前面,端的是温柔可心。
晚上没事,我和李扬跟尹秋风唠嗑。尹秋风颇有兴趣听我说了几件过去探险的事,尤其是罗凤尸解成仙的经过,听得津津有味。聊着聊着,李扬问他:“尹总,你在梦里化成了那个和尚,那么他的一生你都经历了?”
尹秋风笑着点点头。
李扬说:“那和尚说自己是不死的人,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长生秘诀?尹总你也知道了?”
尹秋风神色很平静:“我经历的这个和尚的一生非常平凡,他是建国前生人,从小无父无母,被好心人养到**岁。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被养父母送进寺庙,进庙剃度做了小沙弥。长大后出山云游,路遇戚燕,也就是你姥姥。在三十一岁左右圆寂而去。生平普通,就像是一颗流星,匆匆划过人间。硬说留下点什么,那么他这一辈子最难以忘怀就是戚燕,以及和她在一起的那三天三夜。”
“完了?”李扬吃惊地问。
“完了啊,你还想知道什么?再多的细节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这个人的一生如白马过隙。”尹秋风说。
我和李扬看看,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李扬问:“尹总你就没记点别的?”
尹秋风道:“我问问你,你清晨睁开眼睛,对于昨夜的深梦你又能记起多少?那就是一个梦而已,我能记住这么多就不错了。”
“长生……”我喃喃道。
尹秋风笑:“你觉得和尚像是长生不老的样子吗?三十出头就死了。他六十年前随口对你姥姥那么一说,你们还当真了。”
第十五章最后一天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李副总把匣子递给尹秋风,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尹秋风点点头:“你没打开过吧?”
李副总表情一直很平淡,这句话却使她脸色潮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羞辱:“老大没让我看,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尹秋风笑笑:“辛苦你了。”说着,他拿着匣子站起来往外走。
“你不能走!”小姨妈突然喊了一声,我们都吓一跳。这两天,尹秋风像佛陀一样被这家人供着,突然蹦出个说话不客气的,觉得特别突兀。
尹秋风转过脸看她。
小姨妈道:“这东西是我家老太太留下来的,按照法律程序应该是归我们家所有。你一个外人,不清不楚拿走了算怎么回事?”
老舅急得跳起来,拉住妹妹,毕恭毕敬对尹秋风说:“尹总你别听她胡说,我妹这人脑子不太好使。”
尹秋风也不客气:“不好使就治。”说着抬腿就走。
小姨妈几步跑过来想抓人家的袖子。这下可闹大了,言语冲突怎么都有和缓余地,动上手性质就变了。李扬手疾眼快跳到他们中间,挡下小姨妈:“姨啊,你别闹。”小姨妈眼珠子一瞪:“扬扬,你小孩子不懂里面的事,赶紧闪一边,别胳膊肘往外拐!”
那几个舅都过来拦下小姨妈,老舅苦口婆心低声劝:“妹儿啊,尹总以后是咱家财神爷,多少工程指着人家呢。你看在几个哥哥面儿上,别闹了行不?”
小姨妈说:“说你们傻你们就流鼻涕。这匣子里一旦装着什么藏宝图呢?或者别的什么值钱东西。几个工程跟那一大堆金子怎么比?哪头重哪头轻。”
大舅说:“你可拉倒吧,消停呆着吧。还藏宝图呢,电视剧看多了。”
几个舅舅一起对尹秋风说对不起。尹秋风停住脚步不动,他想了想说:“我这人呢,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东西既然与你们家老太太有缘,不让你们看一眼知道是什么,也说不过去。”
他拿着匣子看了看,用手摸索一阵,也不知摸到什么,只听“咔咔”两声轻响,木匣子上面的盖子轻轻弹起一条缝隙。大家屏息凝神,一起看了过去。
匣子展开,里面放着一张折成两折的宣纸。纸很厚,并不是白色,而是呈一种深深的土黄色。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宣纸,觉得很稀奇,这种颜色透着时光岁月的沧桑。尹秋风把纸拿出来,轻轻展开放平,它的面积并不大,约有三十厘米见长。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在中心位置,画了一只蝴蝶。
这只蝴蝶是用黑墨勾勒上去的,画它的一定是个丹青高手。构图简单,看上去却栩栩如生,展开双翅,翩翩欲飞。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活生生的黑色蝴蝶落在纸上。
任谁也能看出来,这只蝴蝶的图案再隐喻,也不可能是藏宝图或者其他什么地形图。因为它线条寥寥,没有其他标记,偌大的纸上就这么一只孤零零的蝴蝶。
我们都傻了眼,谁也没想到,和尚生前那么郑重其事,横跨时空的嘱托,就是这么一只没头没脑的蝴蝶图案。
尹秋风问:“都看完了?”说着就要收起来。别说小姨妈脑子转得是快,喊了声:“等等。”她振振有词:“尹总,你拿走我不反对。我想给这张纸拍张照片总可以吧?”
尹秋风笑笑,做个手势请便。
小姨妈用她那八百万像素的手机对着蝴蝶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n张照片。拍完后,尹秋风收起来,李副总和王雪跟在他后面,一起走出病房。我当时就站在门口,他们出门后,尹秋风对王雪交待一句话,说的很轻,却正好让我听见。
他说的是:“给我找一个纹身高手。”
我一听就愣了,尹秋风找纹身师干什么?难道他要把蝴蝶纹到身上?这是什么意思?匪夷所思啊。
王雪点点头,马上抄起电话就去联系什么人。尹秋风突然说道:“小雪,这件事不用你办。”然后对李副总说:“小李,你去办吧。”
王雪放下电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似是询问之色,心有不甘。尹秋风没多做解释,大步流星进了电梯,下去了。
我把这件事和李扬说了,我们实在推理不出其中的道理,只能静观事变。
这一天晚上,尹秋风没有再出现。李扬也是为了陪我,不回家了,我俩买了罐装啤酒,就在病房对饮。医院负能量太大,空气压抑,我这几天眼睛里到处都充斥着生离死别,病痛折磨,心情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大石头。
第二天早上,看见门楣上的符箓,我们心都凉了。这张符不知何时,烧成一丝,黑漆漆几乎看不见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
老太太也不拼命捣气了,几乎瘦成了人干,紧闭双眼,身上密密麻麻插着各色管子,我们都知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能挽回这条生命。据医生说,老太太恐怕是熬不到天黑了。
从一大早,家里各路亲戚朋友都来了,大舅坐镇,接待亲朋好友。大部分人来看看老太太,说两句节哀的话,塞上两个钱,或是扔下大包营养品。不大一会儿,病房地上堆得满满的。
我一个外人在这种场合实在尴尬,李扬一直陪在我身边。老太太如果走了,我也心酸,可同时也如释重负,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跟着他们家忙前忙后,你说我图点啥。
我和李扬正聊着,忽然病房门一推,小姨妈拉着女儿杨姗姗嚎啕大哭走进来:“妈啊……”
第十六章锁魂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小姨妈拿出手机,用昨天拍的照片对比杨姗姗身上的纹身,看半天也糊涂了。两个图案说不一样吧,都是蝴蝶扇翅形状。说一样吧,大小构图造型上好像又有诸多细节上的差别。
他们正研究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朝着病房走了过来。
我们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今天迎来送往的亲朋好友很多,可是这个脚步声听上去,和其他的都不同,非常奇异。
沉稳有力,踏出一步,沉似千钧,铿锵作响。声音那个节奏,拍打在心里,怎么听怎么舒服。
脚步声在病房门前停了下来,我们一起看过去。
只见门口站定一人,平和恬静,给人的感觉似白莲盛开,端庄神圣,简直无法比喻。
我们都愣了,来人正是尹秋风。
尹秋风走进病房,步伐沉稳,脸上表情不喜不怒。李扬轻声对我说:“这个人好像变了。”
确实,前几天的尹秋风霸气外露,一举一动都是成功人士的典范,而现在他给我们的感觉,是更加沉稳深邃。打个不太贴切的比方,就像是一处深渊或是一方深潭,表面古井无波,实际深不可测,所有情绪和状态全都藏在心的最深处。
我们被这种莫名的气场压迫,全都站起来,一起毕恭毕敬说:“尹总来了。”
就连桀骜不驯,视权贵为粪土的小姨妈也哆哆嗦嗦成了乖乖猫,不敢再咋呼。尹秋风走到病床前,站在那里,静静俯视病床上的老太太。他是那么专注地望着老人,整个人都静止了,极度得静止。给人感觉,这就是一尊雕像,纷杂红尘中的一块磐石。
尹秋风的表情静谧平和,生气勃勃,相比较我们反倒像是黑客帝国中的人间泡影,而他则是真正现实的存在。
“妈哭了!”小姨妈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病床上的老太太,像是忽然对外界有了知觉,一颗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尹秋风坐在床旁边,轻轻拉过老太太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老人的头发。
老太太脸上肌肉颤动了几下,接着,口唇也颤了起来,然后,她的口中,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你终于来了。”
一句话让本来平静的尹秋风,眼圈泛红,眼泪流了下来。你见过那种无声的悲恸吗,不抽泣不作态,就那么怔怔流泪,这种场面简直是人间至悲,无法形容的酸楚。
尹秋风一下一下抚着老人的脸,温柔说道:“我原以为自己超脱了。可是这一刻,你却让我的心再次疼起来。”
李扬看得眼圈也有些发红,低声叹口气:“无情未必大丈夫。敢爱敢恨才是佛陀境界啊。”
尹秋风俯下身,对病床上将死的老人轻声呢喃:“我是他,他也是我了。我已经知道了长生的秘密,现在告诉你。”然后,把嘴凑到老太太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刚说完,只见心电图“喯喯”报警,老太太心跳居然拉成一条直线。小姨妈吓得赶紧出去叫医生,只听脚步匆匆,一个白大褂冲了进来,看看各种显示图,又摸摸老太太的脉搏和鼻息,叹口气:“老人家走了。时间记好,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妈妈,妈啊!”小姨妈“呕”一声哭得背过气去,倒在地上直抽抽。
尹秋风轻轻放下老人的手,像是怕惊扰了她。把枯瘦的手掖在被子里,站起身往外走。
我和李扬看着老太太的尸体,面面相觑。这是我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面前。近距离看到生死,内心的感受实在描绘不出来。伟大?恢宏?神秘?难怪那么多人都在讴歌死亡。死亡确实是人类思考自己命运的终极形式,无法形容,看一看从生到死的过程,比去一百次教堂都震撼人心。
而且姥姥的这具尸体非常古怪和恐怖。
尸体我也见过,最怪的也就是停尸房让彭大哥抽去头骨的老人。可姥姥的这具尸体,却有另外一种邪味,至少是我这么认为。
她双眼紧闭,嘴角微微咧起,双唇开启了一条缝隙。是的,她在笑。好像在死亡的过程中,她经历了什么非常美妙的事情。
她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天堂。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具尸体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诡异得让人骨头缝冒寒气。我只能简单推断出一个大概,姥姥一直硬挺着没死,是希望得到和尚那一个关于长生的秘密,如今她得到了,心满意足地死了。
这事不能细琢磨,里面透着说不清的逻辑怪圈和邪邪的味道。真是一出古怪压抑的黑色幽默。
我和李扬正傻愣着,还是杨姗姗反应快,她拦住要走的尹秋风,说话不客气:“你对我姥姥说什么了?”
尹秋风停下脚步,眼神越过她,略带迷茫,叹口气说:“长生长生,何必长生?”
说着,他从杨姗姗身边走过,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和李扬一眼:“两位,日后我还有要事重托,望不要推辞,就此告别。”
老人已逝,病房里静静地拉起一道布帘。
这不知道是谁从哪请的佛家超生帘。上面彩绘着百十来个僧袍罗汉,空白处遍布密密麻麻的经文。本来很神圣的宗教之物,挂在这么一个地方,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殡葬一条龙服务公司来了几个中年男人,一个个脸色阴晦,就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和舅舅他们打了招呼,开始干活。走近病床,手脚麻利把老太太身上病服都脱了,准备换上寿衣入棺。不大一会儿剥下裤子,又要脱鞋。
这一脱鞋事来了,只听有个男人怪叫一声:“**,这什么东西?”
几个舅正在研究后事,听到有情况都跑了过来。等看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吓傻了。
老太太脚上那双大红的绣花鞋,不知怎么的,居然变成深黑色。上面流云纹也变成了一些类似鬼画符的图案,这个邪劲儿就别提了。
大家面面相觑,老舅仗着胆子说:“几位师傅,麻烦你们把鞋脱了吧。”
殡葬服务公司领头的男人说:“老板,这应该是锁魂鞋。这鞋可有讲究,不是一般人能碰的。这样吧,老太太只能委屈委屈先躺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叫个高人来。”
那人摸出手机打电话。我们就问其他人,锁魂鞋是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走了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这句话刚问出来,老田头手里的绣花鞋忽然化成一堆黑色碎屑。就像是黑漆漆的木炭,使手一捏,全成了粉末。两只白手套全都染成黑色,老田头的手一抖落,碎末纷纷落下。本来病房里关着窗户,闷热闷热的,这时也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风,吹散那些碎屑,无影无踪。
“咋了这是?”舅舅姨妈们急得不行,催着问。
老田头咽下口水说:“刚才我作法……破坏了这双鞋的邪门法力,老太太的魂儿……走了,去阴间了。”
众人面面相觑。老舅弱弱地问:“老师傅,这算好事吧?”
“啊?对!好事,送走了。”老田头咬着后槽牙说。
这东西就是个心理安慰,谁也说不出个子午寅卯。老田头一说是好事,众人如释重负。我凑过去说:“师傅,还有一只呢。”
老田头心不在焉点点头,一下认出是我,瞪大了眼:“你……”
我笑笑:“田师傅,你该干干你的,我们都信任你。”
老田头还以为我是拆台的,听这么一说,也放开了,呵呵笑:“好,好。这老太太是你家的?”我淡淡说不是,给朋友家帮忙。
老田头转身对老舅等人说:“我跟小刘是朋友,你们家钱我就不收了。”
老舅道:“别啊师傅,咱们一码是一码。我们懂规矩,你出了力就该拿钱,要不然我们心里也不安生。”
老田头深吸口气,开始取另外一只鞋。
同样的,这只鞋一拿到手里,便化为黑漆漆的碎末,轻轻一抖落,没等落地,便被阴风吹散而去。
老田头擦擦汗,对殡葬服务的几个人说:“赶紧的,愣什么,老太太还等着呢。”
“哎!”那几个人互相看看,硬着头皮上来继续干活。老太太衣服脱光,**放在床上。在穿上衣服前,要先净身。用干净的白色毛巾,沾清水,给老太太擦擦身体。当然不能像搓澡那样,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个流程里,必须要老太太的儿子来擦一下,意思是亲生骨肉净父母之身,有报恩的意思在。
大舅是家里长子,顶梁柱。这样的活儿自然是他来。他接过毛巾,给老太太擦着身子。老太太临死前,受尽了病痛折磨,骨瘦如柴,大腿都能看见骨头棒。想当年,风华正茂楚楚动人的漂亮姑娘,如今化成一堆皱皱巴巴不成人样的尸体,真是让人心里压抑,无尽感慨。大舅擦着擦着,实在控制不住,一下跪在床旁边,哭着喊:“妈~~~”
病房里静静的,家属们都在擦眼泪。有几个女人走出病房到走廊去哭,实在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
就连见惯生死的老田头,和殡葬服务的男人们,都有触动,一个个静肃,没有说话。
大舅一边哭,一边擦着老太太的身体,颤抖着说:“妈,你一生坎坷,养活我们这几个男男女女,劳苦功高。今天你走了,儿子闺女孙子外孙都在,我们大家一起送你。你好好保重自己,妈啊,儿不能尽孝了!”
说着,跪在地上磕头。
几个舅舅姨妈一起跪在地上,朝着老太太尸体磕头。
老田头过去,扶起大舅,低声说:“老板,你妈还光着呢,赶紧穿寿衣入棺吧。”
大舅擦擦眼泪,站起来,抽泣着给自己妈妈用毛巾轻柔地抹头抹脸,擦着胳膊擦着手。殡葬服务的头儿说:“丧户啊,注意一下,别把眼泪落在老太太身上,要不然她走得不安生,去不了阴间。”
大舅赶紧止住悲戚,强忍着眼泪,把妈妈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殡葬服务的几个男人上前,用棉花封住老太太的七窍。这不封还好,一封上,老太太实打实就成具了尸体。
刚才,人刚走,尸骨未寒的,大家还有种错觉,其人尚在,只是熟睡而已。可现在一封七窍,白花花的棉花堵在那,那种绞心的感觉,简直无法言说。
别说家里女眷了,就连大男人都哭得泣不成声。我这人太感性,最看不得这样生离死别。虽然老太太跟我没太大关系,可看到如此场面,铁石心肠都的动心。
我担心李扬,刚想对他说节哀顺变。可一看到他,愣了。他眼圈也红,可并没有掉泪,表情十分冷静,一脸严肃,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碰碰他:“你怎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他反问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人生就像是一班公共汽车,有人到站下车了,有人上车了继续这段旅程。其他人都在车上等着下车的那天。你怎么知道,下车的人就会就此终结呢?或许,下车,也就是死亡,是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你是到过阴间的,这些事看不明白?我倒觉得,死对于姥姥来说,是一种解脱。死前受了那么大的罪,我看得都心痛,人走了,解脱了,不在为肉身所累。回归到婴儿一般宁静的熟睡状态,这是好事。”
我摇摇头:“你小子真他妈冷酷。”
李扬道:“说是那么说,其实我心里也不得劲。我是姥姥从小看大的,俺们娘俩这关系就不能用语言来形容。我不心疼?我心里疼得要命!这不是去哪旅行,或者到国外定居,一走几十年总归还有回来的那天。这是死亡啊,这辈子就算完事了,再也见不着了。可哭有什么用?反而让死者的亡魂有了一份前生未了的牵挂,她走得也不安生。对不?”
“你说的都对。”我叹口气:“可是,毕竟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是感情的动物,活得太理性,跟哲学家似的,就少了许多人味。你也说过,敢爱敢恨才是佛陀境界。”
我们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两个殡葬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头一尾抬着一具棺材。
这棺材一抬进来,老舅跟让火撩屁股一样,怪叫一声。
大舅喝道:“你怎么了?四五十岁人了,一点稳当劲没有!”
老舅表情像是见了鬼,指着棺材,磕磕巴巴:“这……这棺材我见过……守夜的那天晚上,我梦见四个打黑伞的人从走廊那边过来,抬着一具红红的、又窄又小的棺材。和……这个,一模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气氛还极尽忧伤,这会儿多了几分阴森的冷意。人鬼殊途,阴阳相隔,冷静下来之后就是对死亡和黑暗的恐惧了。
大舅摆摆手,叹口气:“这都是预兆啊。等妈头七那天,得请点道士和尚什么的,给妈超超度。”
工作人员把棺材盖打开,让家属们再看老太太一眼。然后把穿着利利索索寿衣的老人家,抬进棺材里。
第十八章鬼才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我快跑几步过去,喊:“田师傅。”
老田头看见是我,有些尴尬:“小刘啊。你看我没想要钱,可他们家硬往我兜里塞。要不你帮我还回去?”说着,磨磨蹭蹭掏兜,钱就是没摸出来,眼巴巴看着我。
我嘿嘿笑:“我才不管那些事呢。咱们老相识,你老怎么挣钱那是你的能耐。我不是那种讨厌的人。”
老田头拍拍我的肩:“行,小子,有出息。我老田看人一向不差,你小子以后肯定能混出个人样。”夸我两句,急匆匆上车要走。
我赶忙拦住他:“田师傅,要不你坐我们车一起过去?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老田头就跟狐狸一样,一下惊疑起来,咳嗽一声:“那就不用了,别麻烦丧户了。”
我拉着他的胳膊,冲着李扬一使眼色。我和李扬搭档那么长时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也过来拉老田头:“田师傅,走吧走吧,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着,往老田头手里塞了一百元红钞。
老田头啥都不怕,就怕看钱,一见钱就走不动道。他叹口气:“你们两个小鬼,能有个鸟事啊。也罢,我跟他们打个招呼。”他和车上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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