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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术通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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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这里来,另有他事。
并且,这屋子里的人,好像都有不同的目地。但巧的是,今晚这场大雨把这些人全都聚在这个小小的餐厅里了。
我点了一个爆炒羊肚。又回了下头。
这一看,好家伙,屋里一共坐了五桌人。除去秦月那一桌。剩下的四桌人中,有一桌好像是真正的游客,一个个全都戴了统一的小帽,坐在一张大桌子周围兴奋地说笑着什么。
另外三桌,有一桌六个人全是很土的农民打扮,但他们眼神比较狠,毒,愣。眉宇间透的全是一股子冰冷麻木。
这伙人中,有个不爱说话,老阴沉脸抽烟的家伙戴了一顶很老旧的蓝军帽。
妥,我就给他们这伙人称作‘蓝军帽’了。
蓝军帽背对的一桌是三个扣脚老汉。
这三个老家伙,看起来都五十岁的模样儿,但长的很壮实,面部红光四射。他们坐在那里,都把鞋脱了,露了个脚丫子,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言语听着好像是河北那边的方言。
这三人冷不丁瞅没什么,但往下一瞅便发现他们的下肢比一股人都要发达很多。
离远了一瞅就好像肾不好,搞的下肢水肿一样。但细看了,就会看出来,那全是肌肉!一块块的,全是大肌肉块子。
好吧‘扣脚老汉’又是一伙人。
扣脚老汉的一侧,则是三男一女,学生模样打扮的人。
共中有一个背对我的,身形气质很是沉稳,好像不是一般人,但又不太确定。因为,我不敢仔细看,我怕把对方给看炸毛了。
那么,这一伙就叫‘学生党’了。
游客队,条子团,蓝军帽,扣脚老汉和学生党。
果然有趣,有趣啊。
扫过一眼,打量完了,我就收回眼神接着在杨大娃带领下,去了跟游客队紧挨的一张空桌子坐了。
杨大娃老江湖啊。
游客队人多,我们在那儿一坐,他们就会将我们挡住。
别人看不清我们,但我们却可以透过游客队的人去打量那些人。
此外,这个位置正好在秦月的背面。
她现在完全看不到我的。
当下,几人都坐好了。很快,服务员先把手扒羊肉和蘸料端来了。
我们拿纸巾,简单擦了把手,这就撕上羊肉,大口吃了起来。
转眼,菜陆续上齐。
我在吃的同时,小心观察。发现扣脚老汉,学生党这两伙人时不时的会瞟我们几眼。
蓝军帽则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毫不理会。
条子团只是在小声商量什么,压根不去理会四周动静。
显然,这屋子里没他们要盯的人。
那几道查看我们的目光很小心,只是匆匆一瞥,唰就收回去了。绝不会在我们身上多停留半秒。
看吧,看吧!仔细看个够。
我埋头狠吃,不大一会儿,填饱肚子,我盛了一碗羊骨汤,又放了点辣子,拿汤勺仔细慢慢的喝着。
喝了五口汤,正好是五口。
屋子外突然响起了汽车发动音的声音,一辆,两辆。
两辆车开进来了,大灯晃的餐厅墙壁一阵亮。
很快,车熄火。外面响起脚步音。
我留神,稍微侧了一下头,然后拿眼角去看餐厅门口。
吱嘎,门开,呼一股凉风冲进来的同时,涌入六个,哦不,是七个非一般的人类。
说他们非一般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外国人。那人看样儿好像是老毛子,标准的俄罗斯人,他长的很高,很壮。身高都快有两米了,那肩膀,宽的也是吓人。除了这个老毛子,还有一个个子不是很高,但面容阴冷,穿了件中长黑皮衣的男子。他身后则紧紧跟了一个脸色惨白,一个劲哆嗦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只手紧紧捂着另一只…
我扫了一眼,然后我微惊了一下。
那年轻人的手臂断了,断的位置应该是肘部向上。齐齐的,一下子就给砍断了。并且那里还包扎了很厚的纱布。
尽管如此,鲜血已经透出纱布,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黑红血痂。
黑皮衣一行七人进来后,也没大声说话,也没打量屋里人,只叫来服务员给安排吃喝。
我扫过一眼,又看厅里的人。
秦月一行人探头好像瞅了两眼,但也没多注意,仍旧在一起仔细商量什么。
妥,黑皮衣也不是秦月要找的人。
黑皮衣的人好像挺有纪律的样子,他们进来后,一句话都不多说,只小声跟服务员点菜。点完了后,径直奔秦月一桌旁边的空桌去了。
不大一会儿,来人坐定了,厅里人照旧该吃吃,该喝喝。
我收回目光,正好看到老烟鬼低了头摸出一张长方形的报纸,又拿了一个铁盒子从里头撮出一抹米粒状的烟草,撒到里面,卷了一根烟叨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了火刚凑到烟上。
突然。
突突突突…
外面响起一阵的摩托车音。
这摩托马力好像很大,声音听上去很猛的样子。
车停好,我却听不到脚步音,转尔不大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响。
我抬头,就见餐厅门口站了一个穿了宽大雨衣的人类!
这人一出现。
我唰,一下就炸毛了。与此同时,我看到秦月一紧张,手不由自主要往冲锋衣里掏东西。但那个坐在她身边的领导却伸手压了下她的胳膊。
秦月这是要掏枪啊。
但应该是考虑到这里人多,然后领导不许她这么做!
大雨衣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他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秦月,我发现刚进来的黑皮衣竟然调了全部精气神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大雨衣戴了斗蓬,看不太清楚脸。此外他雨衣里面也鼓鼓囊囊的不知藏了些什么东西。
他站了三秒,等到服务员迎上来问了吃饭还是住店后。我听大雨衣用低沉声音说了一句吃饭。
服务员看了眼屋里的桌子,手一指示意他往蓝军帽后面那唯一的一张空桌去。
大雨衣动了。
我看到条子团的人非常紧张,而秦月也再次把手伸到了冲锋衣里。
不仅是她,她身边的几个人也做了这一动作。
不过,大雨衣浑然不觉。
一步步,走的很稳,眨眼功夫就来到了蓝军帽身边。
蓝军帽一桌人对大雨衣好像没啥兴趣,仍旧在大声说笑着吃喝。
大雨衣走着,走着就快要越过蓝军帽那桌时,他突然碰倒了一个支在桌子边上的长桶状的大袋子。
那袋子一倒,哗啦一声响。
我抻头一看。
只见六七枝长枪,就露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
那是真家伙呀,真正的真家伙,黑沉,黑沉的,斜对着我,我看的很清楚。
与此同时,蓝军帽一桌人全都停止了吃喝。
大雨衣看到枪,先是不动,接着他迈腿似乎要横跨过去的时候。
就见蓝军帽那里有一个四十来岁,头发很乱的家伙仰头骂了一句:“你个损娃,给我把东西拾起来。“
大雨衣不动。
那人冷冷:“给我把东西拾起来,听到莫有?拾起来!”
大雨衣还是不动。
餐厅里的人,全都停止了吃喝。
此时厅里的气场太冷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冷。
前边的几个服务员都傻了,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我侧头,瞟了眼秦月,发现她已经转身了。
但手还是放在里怀没有往外掏。不过我估计她手上应该已经握到家伙了,就等着那个机会到来呢!
这时轮到一脸阴沉的蓝军帽发话了。
“朋友,我们各走各的路。我的东西挡了路,你碰到了请帮忙拾起来。不拾,我们就是路上的仇家了。”
蓝军帽这话刚说完,不等大雨衣反应。
空气里突然就爆了一声骂!
“你日你娘咧!”
原来,在冰冷的气氛中蓝军帽那桌人里有个小年轻沉不住气了。他一拧身站起来,唰的抬手就把一枝黑沉的手枪掏出来对准了大雨衣。
而几乎在手枪掏出的同时。
我看到了刀光…
第六十六章一个刀客;震住一屋子
刀太快了。
看起来像是一道无声闪电,唰就是那么一下子。
“啊…啊…啊!”
拿枪小年轻那只握枪的手臂,直接从肩膀那儿掉下来了。
血,汩汩地往外涌,他人张了嘴,啊啊乱嚎的同时也弯腰去捡枪。
与此同时,喀喀的一阵乱响。蓝军帽桌上剩的几个人都把怀里枪给掏出来了。
我看了倒吸口凉气。
这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长枪,短枪都有呢?
疑惑间我稍一分析,立马知道了。
他们是盗猎人,专门偷猎国家保护动物藏羚羊的盗猎人!
这会儿,蓝军帽的人都把枪掏出来,但却没人开火。
为什么呢?
我稍微想了想,随即我好像想明白一点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可可西里,能在这地方开一个饭店还能坚挺这么久。那这人是什么来路?
蓝军帽不开枪,肯定有他的忌讳。但年轻人不懂事,一冲动拿枪就站起来了。
至于大雨衣。
我敢说,这货是路过打酱油的。
蓝军帽桌上,一群人举着手里的枪。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往秦月方向看了一眼。
条子团桌上五个人除了那个领导模样儿的人外,其余几人,都把手里枪举起来了。
不仅他们。
刚刚进来的黑皮衣那一伙人,也把手或伸进里怀,或放到了包里。
观过远处,再看近处。
蓝军帽里那个倒霉的小后生,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倚着椅子手捂肩膀。可他根本就捂不住,血哗哗的,顺着指缝向外流。
至于游客那一伙人,他们都吓懵了。
完全呆住的样子,一动不动。
大雨衣这时好像根本没理会拿枪一样,稳稳当当坐到了空桌上。低着头,用沙哑的嗓子又问了一句:“服务员,快上菜。”
前边两个服务员都傻了。
浑身哆嗦成了一团,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恰此时,打从后厨拐过来一个光头胖子,这胖子端了一碗汤。然后小心绕过了众人,一步步就走到了大雨衣桌前。
“朋友,这个店是祁老板开的,祁老板说过要杀,要打出去外面,不要在店里惹事。”
胖子操着一口兰州方言说完这番话后,将那碗汤放到了大雨衣面前。
大雨衣两手捧起汤碗,仔细吹了吹上面浮的辣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碗汤连同里面的羊杂就给灌到了肚子里。
放下碗,大雨衣对胖子说:“我是路过的野鬼,不懂这庙里的规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先赔礼了。”
胖子点下头。
大雨衣又说:“我要的两条羊腿,外加五斤羊肉给我打包拿来。”
胖子:“都是现成做好的东西,这就给你装来。”
大雨衣没说话,而是把一小叠的人民币放到了桌子上。
胖子扫了一眼说:“钱就不收了,朋友尽早离开为好。”
大雨衣:“收不收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说完,他把钱朝胖子推了推。
胖子无奈摇头一笑,端了空碗转身就奔后厨去了。
餐厅里的气氛非常紧张。
如果说之前是火药桶的话,那么现在,火星子已经冒出来了,就差跟火药碰一下,瞬间就会炸。
炸了,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屋子里的人,估计谁都不知道。
四周很静。
我斜眼看秦月。
她没说话,只是咬紧了牙,目光冰冷坚毅,陀枪紧紧对着大雨衣。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
我看过,又瞟了眼李大娃。
这货低了个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面上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差不多三分钟后,刚才出现的胖子拎了三个打包的大方便袋从后厨出来了。一路走到了大雨衣面前,将袋子放到桌上。
放下袋子,胖子看了看四周没说话,只叹了口气就走回到了后厨。
大雨衣这时伸手从雨衣里掏出一个折起来的单肩大背包。他拉开链子,将打包的食物放到里面,又将链子拉好。把背包背上后,他站起来了。
此时我发现秦月有点紧张。
她握枪的手在微微抖…
大雨衣慢条斯理整着身上的东西,又把背包好好地固定,勒了又勒收拾妥了,他旁若无人,继续向外走。
刚走三步。
秦月突然就沉不住气了。
“董云翰,你给我站住,我们是…”
这话刚一落。
突然,我见到黑皮衣队伍里挪个手臂断了的小年轻猛一咬牙,掏了一把枪对准大雨衣。
砰!
而大雨衣早在对方枪响之前就动了。
他突然一抬腿。
砰!一声响,蓝军帽那伙人围坐的大桌面,呼的一下就飞起来。
趁这个功夫,大雨衣一猫腰,嗖嗖,砰!哗啦!直接就把窗子给撞开了。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让人无法想像。
等到大雨衣跳出窗外,蓝军帽那伙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拿了枪朝着窗外,砰砰砰砰!砰!
一通乱放之后,差不多打了二十几枪。
屋里的灯,突然唰!
灭了。
这时我听到秦月喊了一嗓子:“不好,他在外面把电线切断了。”
“我弄死你个怂娃!”
在秦月喊完这声儿,好像是蓝军帽里的一个家伙不信邪,拿了枪,呼就跳到了窗台上。
刚跳上去。
他就掉下了。
然后,直接滚了两滚,一直滚到那些游客的脚边。
这会儿,有人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对着滚落的那人一照。
啊…
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同时尖叫了起来。
我抻头扫了一眼。
掉下来那人的胸口上全是血!
尖叫音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然后就不叫了。这两女人开始哭上了,一声声地抽着哭。
外面,风雨很大。
没听到摩托车发动机的动静。
同样,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往外跑。
四周除了两个女人的哭泣音,再没一点动静。
静了大概六七秒,突然身边有人碰了我一下。
我扭头,接着听杨大娃小声对我说:“快,我们从后门走,这里有后门。”
我一怔的同时,后厨方向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电光,应该是那种老旧瓦斯灯发出的光线。
虽然很弱,但我还是能借这个光线,看清楚屋里的形势。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心瞬间就悬到嗓子响了。
屋子里,三个扣脚老汉都没动。仍旧坐在椅子里,稳稳当当地摸黑喝酒。学生党们,也没有动。
动的是蓝军帽,还有黑皮衣手下的两三个人,他们正悄悄地去接近窗子。
而除了这些人外,秦月居然提了一把枪,只身一人奔这个餐厅的大门摸去了。
后厨把灯给弄亮了。
餐厅的大门是白钢的玻璃门。
这个时候,大雨衣在外面,能看清这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
他在暗处,用刀动手的话,就算秦月的枪法再好,她一样也得吃大亏。
但显然,秦月的同事还有领导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两个中年人,陀枪已经跟那些盗猎人一起奔窗口去了。
领导仍旧没动。另一个黑瘦的女人独自拿了枪,一脸警惕地借昏暗灯光打量屋里人的情形。
我不能让秦月出去。
这几个条子显然没意识到大雨衣的可怕之处。
那货,他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刀出来,轻的断胳膊腿,重的就是一个死呀。
窗子,门,间距不是很远。
对大雨衣这样的高手来说,他斩杀秦月后再收拾那帮人简直绰绰有余。
所以…
形势紧急,我不能耽搁了。
当下,我做了决定就没跟杨大娃一起走。
杨大娃领着二炳,老烟鬼,三人趁人群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窗口,门口那里,他们悄悄的绕去后厨了。
后厨那里有个窗户,从那儿应该能跳出到外面。
杨大娃是想走这路。
我没跟他一起走,我猫了腰,悄悄地凑到了秦月身后。我静心想想开场白,然后我遁过去,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捅了一下她。
“哇,好巧啊!”
我小声,故作惊讶,虽然我知道这开场白有够烂的。
秦月一个激灵,转瞬拿枪直接就捅我脑门上了。
我一怔。
她也一愣,末了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凑近仔细打量我,反复看了又看,又再看,再仔细看,待看清楚是我后,她微张了个嘴,惊了两秒后说:“关仁…?你…你是关仁?你怎么在这里?”
我装了无所谓样子,我笑说::“我来玩的,来玩儿。”
秦月急了:“这是玩的地方吗?这是可可西里,无人区,没点本事的人来这就是送死啊。你快,快去一边,我办…哎呀,不跟你说了。”
秦月使劲一推我,两腿一用力,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这时,她距离白钢门只有不到半米远了。
我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我在她身后一把就给她搂了。
秦月一拧带:“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我也急了,长这么大除了唐燕,秦月是我第二个搂的女孩儿了。
搂唐燕的感觉,已经消失很多年喽。
秦月…
不对!
正当我搂了秦月,打算给她好言劝回去的时候,我身上忽然就炸毛了。
说不出的感觉,总之非常的危险。
白钢玻璃门外。
黑洞洞的,依稀听到风在吼,雨在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体又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毛又炸了。
“趴下!”
我吼了一嗓子,紧紧搂着秦月,一拧身就把她给放趴下然后整个人压到了她的身体上。
而几乎在我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
叭!
白钢玻璃门碎了,嗖!
一道劲风,裹着什么东西就进屋了。
我趴着,仍旧没动。
两秒后,我听有人叫。
“弩箭,是弩箭,快都趴下,那人他有弩箭!”
第六十七章跟神秘大雨衣交手
我倒吸了口凉气。
弩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东西,虽说我是习武之仁,但这单手接弩箭的本事目前好像还没开发出来。
我把秦月压下身上。
正好在她的身体上面,我伏了头,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秦月很不好老实,想要挣扎,一个劲的拱我。并且,她还用枪把子砸我后背。
一下,两下,咦…
这下砸痛了一点,她居然砸我大脖子了。
我压着秦月小声说:“别乱动啊!外面那人有弩箭,他在暗处你在明处,你一露面,他就会拿箭射你的。”
秦月急急地小声回:“关仁,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别压我呀,你给我压的快透不过气了。”
呃…
趁我愣神功夫,秦月一拱腰把我从身上掀起来了。
随之她小心蹲起身,动作熟练地倚在了白钢门的侧面,拿起枪,一边小心打量外面情况,一边跟我摆手说:“你快回去,快回去,回到屋子里。这人很危险,快回去!”
我怔了一下。
脑子里犹豫是继续守在秦月身边暗中护她,还是拐回去找二炳他们。
就是这一怔之间。
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哼!“
“次奥!”
“死去!”
“砰!”什么东西撞到车玻璃上了。
“砰!”
又是一道同样的撞击音。
随之,我听到二炳喊:“哎,你抓我干啥,你干啥抓我,你干啥!”
什么?二炳?
我脑子一转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大娃他们肯定从后窗跳出去,然后小心绕到前院,打算进到车里,把车发动开到门口来接我。
但在这个过程中,杨大娃跟大雨衣撞见了。
双方发生了冲突,结果应该是杨大娃,二炳,老烟鬼三人完败。
这三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
知道的就是,大雨衣把二炳给抓着了。
大雨衣抓二炳干什么?
二炳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这一地步,我再不能趴这里了。
当下,我豁然起身,抓了一把椅子,一丢。砰!
本就破碎的白钢玻璃门彻底碎了,随之,我往前一冲,唰原地又是一滚。
再起身时,我听到了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着火的动静。
“二炳!二炳!”
我喊了两声儿,没人应,我又拧头这时才看到,在一辆q7车旁,斜躺着杨大娃和老烟鬼。
我走近了,借云层间透出的星星点点光芒一打量。
我松了口气。
他们没挨刀,身上完好无损,没有缺什么零件。但却倚在车轱辘底下,大口地喘着气。
另外,他们眼神儿写的全是深深的害怕!
我看了看这两人,又抬头看了眼q7车,然的我发师车的风挡玻璃全裂了。此外,车的发动机盖子上出现了两个明显的大凹陷。
这些损坏的物品明晃晃地告诉了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大娃,老烟鬼出来后跟大雨衣狭路相逢。接下来,大雨衣好像要做什么事,然后这两人阻拦。但大雨衣没对他们动刀,而换了种方式,给这两人扔了。
就是,扔了!
这两人功夫不低,按武学的说法,那是明劲巅峰时期的大练家子,是很强,很硬的货色。
但即便这样,他们在大雨衣面前。
蝼蚁一般!
“他…他…他抓,抓你兄弟,抓他干啥呀,抓他!“
老烟鬼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息着说。
“什么?他抓我兄弟?为什么”
杨大娃费力喘了口气,捂胸口说:“我们没啥子事儿,这人太强,不知为啥他见你兄弟,就要抓他。我们拦…一转眼就让他扔飞了。”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
转身,撒丫子就奔门口跑。
可是到了大院的门口只追到了一个摩托车的后屁股。除外,我看清楚这人开的是一辆带挎斗的摩托车,那个挎斗里装的,正是我的二货兄弟,二炳同学。
他斜躺在那儿,头歪着,生死不知!
我一样搞不懂,这个大雨衣跟我的二炳兄弟之间有什么仇。
但眼下,我却不能让他就这么把我兄弟带走。
可怎么追呢?
绕回去取车,再发动,那个时候,他摩托车已经上足马力了,我再追的话,不一定能追上。
眼下急呀。
也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我一扭头正好看到敞开门的马圈那里有一匹尚还没卸鞍的马。
马圈离我充其量就五米远。
我看到后,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唰唰,两三步到了冲进去后伸手将套在木桩子上的缰绳给解下来,同时抬手对准马的后背一拍。
这马好像很听话似的,身子一拱就冲出来了。我借势一翻身上了马,两腿一夹,驾!
西北的马,性子烈呀。
我吼了一嗓子,可能就把它的野性给吼出来了,这马抬了头,嘶鸣一声后,脖子一歪,我拿缰绳一挣一带。
马脖子一扭,朝向大门的位置,撒开四蹄就跑上了。
而这个时候,秦月刚刚从白钢门后边探出身子。
发生的一切太快了。从我冲出来,到骑上马,充其量十几秒的功夫。
我扭头,借了一点云层透出的光亮,看到了秦月那张惊愕的脸。
然后我调转马头,驾!驾!
西北马拱着身子,埋头,喀嗒,喀嗒飞一样奔前边冲去了。
夜空中,我能看见那辆摩托车的尾灯。
马冲的很快。
但我还是嫌慢,索性又伸手拿出鹰捉的功夫,在马后腰那里,掐把了一下。
西北马吃疼,性子一下就暴了。
撒了蹄子,疯一样往前跑。
我紧紧伏在马背上,冲了差不多二十来秒。
我追上摩托车了。
“你把人放下,你给我放下!”我朝大雨衣吼着。
对方不理会我。
我手里也没什么家什事,无奈,我咬了牙,又一夹马肚子,借了那股子冲劲,往前一荡,一探手臂,丹田猛地涌起了那道劲,我奔着大雨衣后背就擂去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没想到什么刀不刀的,就想一拳给这家伙从车座上给砸下来。
呼!
拳冲出去。
对方没回头,抬手,直接跟我硬碰硬。
叭!
我的是拳,他的是反手撩掌。
就这么一下,我整个人感觉好像有东西往下拉我似的,我本能一挣,两腿一紧。哼!闷哼一声,我又把劲往前一冲。
与此同时,大雨衣也一送劲。
我俩同时闷哼一声。
转瞬我听到跨下马叫了。
一阵的嘶鸣后我身子要歪…
我暗道不好,急忙把另一只脚从脚蹬子里抽开,胯上一发力,腰上吃劲,身体一扭。唰,就从马背上跳下来了。
两脚落到地面,身体顺应高速运行的去势,我撒了腿,嗖嗖嗖,连跑了二十多米。
但还是没追上摩托车。
我暗骂一句脏话,一扭头正好看到西北马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公路边。
好马!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了。
它刚才让我们的拳劲给震到了。
这种情况要是换古时战场上经过训练的大战马,或许就不会发生。
但可惜,它只是一匹很普通的马。
我看了了西北马一眼,又转回头,这时突然发现摩托车停了。
吱嘎一下停了。
接着,大雨衣从车上下来,同时手上好像拿了一把类似弓弩的东西。
我意欲动,但却没乱动,我直直盯着他,感知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每道气息。
大雨衣站在车旁看着我。
能有两秒吧,他扬声喊话了:“朋友!你功夫跟谁学的?”
我扯了嗓子回:“跟你没关,快把我兄弟放回来,快点!”
“朋友!你功夫不错,里面有些东西我感觉挺熟。今天我不动你。另外,你的朋友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他死不了的,我只是借他人用一用,用完就还你。最后,你想活命就不要掺合可可西里的事儿。你走吧!”
说完,大雨衣一拧跨,翻身就跳上大摩托,发动了后直扑茫茫雨夜。
我站在雨中,一直盯着那辆摩托,直接它尾灯在视线中消失。
大雨衣究竟是什么人?
我身上功夫,怎么会跟他相熟?二炳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是什么?难道这跟二炳的师父有关?
这时,雨已经变的很小了。
天空大朵乌云散去,露出璀璨星海的一角。
我站在破旧的公路边,心里思绪万千,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归处。
江湖,水太深,太深了。
我独自立在这里,站了差不多两三分钟。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音,扭头间我看到一辆猎豹越野车开过来,到了近处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身边。
车一停住,门就打开了,然后我看到秦月一脸惊愕地提着枪跑到我身边。
“关仁…你…”
我朝秦月摇了摇头,复又郑重问她:“这个穿雨衣的是什么人,他怎么把我的朋友绑走了?”
秦月愕然。
“关仁,你骑马追他,你没有受伤,你…”
我愣了下,随之编了个话说:“他打我的马了,你看我的马。”
秦月回头看了一眼,她释然之余说:“关仁你不要再打听他了,这人不是一般人,我们拿枪都不能把他怎么样的,你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算了,你不要跟了,你放心,你的朋友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相信我,一定会的。另外,要是没什么事,你快回家吧。不要再往可可西里走了。”
秦月很急,一口气说完,她又拍了拍我肩膀,想了下后又说:“快回京城,还有,回去后别跟我妈说我和队里人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了。别跟她说,好了回京城我请你吃大餐,快回去吧。快回去!”
秦月匆忙跟我说完,转了身跑回车门处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人一脚油门,车开了,奔着大雨衣消失的方向,飞一般的急追。
我看着秦月的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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