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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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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两齿交错的地方将放入的肉馅绞得稀烂。本来洛梅阵在阔野之中使出一共应该是六个圆,五片梅瓣和一朵梅芯,每朵梅瓣上可以增加攻击力,成为多瓣或者重瓣。虽然林字营的官兵都熟悉圆阵,而在前期苏简训练的过程中,她还是为了省时间搞了个简易版,三个圆。而整个洛梅阵的控制中心——就是阵眼,由陈去华控制,他要起到平衡点的作用,既要控制每个圆各自成圆,又要控制主圆圆心方向正确,还要维护各圆之间始终准确相切,是极为耗费精力的一个角色。陈去华此刻立在平地上,视线受阻,颇为踌躇。此时姚平大喝一声:“陈将军,到老姚肩上来!”

陈去华大喜,道:“老姚,得罪了。”说毕,一跃而上,骑在姚平肩头,这下视野开阔,整个洛梅阵尽入眼帘。

七王永熙逼苏简使出洛梅阵,却没有一丝欣喜,满脸都是凝重。他对这个阵势稍许琢磨了一会儿,但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雷字营已经有不少士兵在梅瓣与梅芯的绞动之下“阵亡”。

永熙眉头动了动,手中令旗挥动,虎头的一支小队,像虎牙一般插上阵前,立时缠上了梅芯,用“快”字与“粘”字两字诀,竟牢牢附在梅芯边缘,想在与梅瓣交锋之前,能够攻破梅芯的圆阵,搅乱阵眼。

可惜他们没有梅瓣快。苏简手中的令旗朝右偏了几分,左梅瓣的转速立即加快,将那支虎齿小队绞散。

永熙眉心攒了起来,手中令旗挥动,立时有两只虎牙小队,一左一右,朝梅芯扑过来。苏简微微冷笑,左手令旗继续向右偏了几分,右手令旗一反手,指向左首。与刚才一样,左梅瓣转速加快,登时已经将右边的虎牙小队解决。而右梅瓣突然反向旋转,一下便将左首的虎牙小队逼入死角,转眼也被驱散了。苏简右手令旗回位,右梅瓣立刻回旋归位。苏简舒了一口气,心道,虽然有那么片刻破绽,但还是不那么容易被破的。不过,简易版就是简易版,以后还是需要士兵把完整的洛梅阵练熟,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最大啊。

如此来来回回,七王永熙尝试了不少方法试探苏简的洛梅阵,可是却没占到多少便宜,反而渐渐地,虎翼阵的两翼开始吃紧,而且虎身也折了三成兵力。七王永熙有些欣赏地看着对面旗语台上的那个人影。那个小小的人影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林字营的战阵。

这时,雷字营的主将石琅在旗语台下向七王永熙请战,道:“七王殿下,让属下出战吧。莫让林字营那个小子,堕了我雷字营这么多年来的威名。”永熙摇摇头,道:“待对方反击的时候,你听我号令,出手捣破对方的指挥。”石琅得令,提着他那副硕大的战锤,站在一边。

苏简这时确实已经在考虑反击的事儿。此时虎翼阵的两翼薄弱,虎身还剩七分兵力。但是如果这时反击,攻击对方,己方的消耗一定不小。这时候,陈去华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小苏简,该牺牲便需牺牲,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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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守诺言,今日加更。

第十八章 梅落

苏简听了陈去华的呼喝,不再犹豫,又是一组旗语挥出,林字营不再以守势为主,两片梅瓣激射而出,飞旋入虎翼阵的两翼,而梅芯之中,以庾信为首,竟又围出一个与梅芯内切的小梅瓣。苏简低喝一声:“去!”手中令旗挥出,小梅瓣从梅芯外翻而出,向着雷字营中军核心,也就是七王永熙和石琅将军所在的位置迅速飞入。

永熙与石琅互视一眼,都是心道:“果然来了!”

石琅此时稍稍正了正头盔,突然将手中一副弓箭抛上旗语台,道:“七王,先解决了那小子,以我营兵士之勇武,必立于不败之地。”说罢,已经带了一队士兵向着梅芯大阵而去。庾信所在的梅瓣冲着石琅便要拦截,石琅只是轻轻抬起战锤,庾信手中的兵刃就“镪”的一声,朝场外飞去。

永熙瞧着手中的弓箭,心里直叹,“场地和规则所限,虎翼阵的威力只发挥了三成,洛梅阵只怕也是如此!真想再看一看,该有好多变化还没有使出来吧。”他这么想着,举起手中的弓,薄胎描金,却是一把好弓,重重拉满,对准对面旗语台上的那个小人儿:“石将军所言也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洛梅阵么,日后慢慢看,时间多着呢!”他这么想着,右手指尖一松,箭矢像流星一般从校场这头直射向对面的旗语台上。

那时苏简的全副注意都在由守转攻的梅瓣上,直到那箭矢几乎飞到面前。她吃惊地看到那箭矢直冲着自己的胸口飞过来,等想起矮身躲避的时候,只来得及避过胸口要害。那箭矢虽然去了箭镞,却是缀了一块圆圆的玄铁在箭头上,因此才能够及远。噗的一声,那箭头打在苏简右肩上,劲力未衰,一瞬间苏简只觉得痛入骨髓,禁不住痛呼一声,整个人歪倒在旗语台的顶端。

苏简的那声痛呼,距离较近的林字营官兵俱都听见,在扭头向苏简望去的一瞬间,不觉得手头就慢下来。苏简虽然瘫软在旗语台上,可是她依然瞧见穿一身白色铠甲的石琅,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烟尘滚滚地直冲林字营中军而来,或者更准确的说,冲着自己所在的旗语台而来。她心下了然——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苏简一咬嘴唇,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右边身子难以移动,她急得大声叫起来:“林字营,切莫停下!”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告诫自己,忘了右肩,忘了疼痛,忘了自己,随后,她屏了一口气,倔强地右膝跪地,支撑起身体,左手红旗挥出,长声喝道:“林字营,全力进攻,夺取中军!”

林字营的士兵听了此番号令,见了苏简不顾己身、奋力施令的情形,手下纷纷加快,飞在最前端的那朵梅瓣之中,庾信怒喝一声,劈手抢下对面士兵手中的兵刃,带着身后的兵士不管不顾地杀过去,已经顾不上什么阵势,什么攻防。雷字营的士兵见他这般,莫不纷纷躲开,心想,不过是演武而已,犯得着么?

苏简不顾己身地号令洛梅阵进袭雷字营中军,此时石琅已经翻翻滚滚地攻到眼前。这时姚平大喝一声,将陈去华从自己肩上一抛。陈去华弃去手中的长枪,右手在空中拔出腰间佩刀,冲着石琅的所在,全力劈出一刀,铮的一声,陈去华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手中手持的长刀脱手飞出,但是石琅的去势总算被缓了缓。

石琅略停脚步,心里了然,这场比试的胜负的关键在于双方的旗语台何时被夺取,而己方一旦拿下苏简,只要这个小子不再发号施令,那么林字营就将一败涂地。因此他没有犹豫,而是加快了脚步,向着旗语台直奔而去。

当石琅奔行至距离林字营的旗语台前十丈之处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扑倒了石琅,大喝一声,“小苏简,赶紧啊!”石琅杀的性起,当时就想抬手一锤,结果了这个“敌军”,他一回头,见是那个一直扛着陈去华前后来回奔忙的络腮胡子莽汉,突然心中怜悯,连声呼喝,想要挣脱姚平。就这么耽搁片刻,背后陈去华也已经赶了上来。

石琅无论如何奋力也无法挣脱姚平,眼瞅着陈去华赶了上来,突然心生一计,他右手战锤“轰”的一声挥出,打着旋儿直飞向林字营的旗语台,刹那间战锤砸在旗语台一角的木桩上,只听喀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料被砸断,旗语台的一角,少了支撑,轰隆一声倾斜下来。

苏简狼狈万分,尚且可用的左手紧紧地把住旗语台一侧的木板,整个人的身体斜斜地倚在倾斜的平面上,她勉强动了一下右手,右手中还握着青色旗帜,她苦笑,旗色不对,连号令也发不出去了,自己还是不适合古代呀,没事来玩这种战阵,还真以为自己是块料了吗?

石琅见此情景,左手中的战锤脱手飞出。陈去华也没有把握能够挡住,反手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中拿过一柄长刀,奋力一拨。

然而石琅并不是一名有勇无谋的武将,他的心思缜密,令人惊叹。他算准了陈去华会来这么一挡,一拨之下,这一柄战锤改变方向,对准了旗语台另一角基座的木料飞过去。

“喀嚓——”旗语台完全坍塌下来。

苏简也再也把不住什么支持,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

轻的像一片梅瓣——

这样落下去会不会死,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去了?

苏简仿佛向着一处深渊飘落下去。

“苏简——”

依然死死抱住石琅双腿的姚平大声呼喝;

杀红了眼的庾信回头大呼喝;

无数林字营的兵士大声呼喝;

叫着苏简名字的呼喝声响彻整个神武大营,在律水上空回荡着。

苏简听见自己的名字,突然睁大了双眼。

砰的一声,等待她的不是坚硬的地面,不是筋断骨折的疼痛,她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个怀抱挟裹着她,在地上滚了几滚。苏简依然稳稳地留在这个怀抱中,右耳贴着胸膛,依稀可以听见那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

“苏简——”她抬头,谁在叫我?眼前依稀是陈去华的脸孔。

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陈去华,陈去华狂奔至倒塌的旗语台前,接住了下坠的苏简,被她下落的冲力所带,两人一起滚落在旗语台前的尘土中。

这时整个校场一下子止了喧哗,甚至雷字营的士卒们都停了下来,关切地望着林字营倒塌的旗语台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雷字营这边,七王永熙叹息一声,悄悄回身,走下了旗语台。

等苏简清醒过来的时候,陈去华的双臂依然紧紧地拥着苏简。苏简小脸微微红了红,连忙翻身起来,她的右肩仍然十分疼痛,但是已经能站立了。

“咦?”五王永弘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说,“皇兄,你看我,看得入神,将擂战鼓这茬儿也忘了。”

这时,神武大营爆发出震天价的一声欢呼,“苏简没事”、“那小子还活着”、“太好了”。

这时,神色平静的七王永熙已经来到了点将台前面,躬身朝永徽帝行礼道:“启禀皇兄,臣弟与林字营斗阵,自觉林字营阵法精妙,而雷字营勇武非常。再斗下去恐怕一时半刻也难分胜负,而且两营精英亦恐有损伤。臣弟乞皇上准予罢战。”

永徽帝微微笑道:“准了。传令官吩咐停战!”又道:“七弟向来喜爱战阵,今日可曾尽兴。”七王永熙神色平静,回答道:“林字营中校尉苏简,熟习兵阵,堪为大用。”

这时,传令官已经将罢战的消息传了过来,苏简长出一口气,将陈去华从地上扶了起来,为他拍去身上的浮土。陈去华瞪了一眼苏简,道:“死小子,长得不大,身子还挺重。”这时,他脸色苍白,额上有豆大的汗珠冒出。苏简见他的右臂软软地在身侧垂着,抬不起来,心道不好,连忙唤了霍先生过来。霍先生细细检查了一番,只说没事,仅仅是手肘脱臼而已,说毕极为老练地喀喇一声为陈去华合上了臼,接着取了医用的布条,将陈去华的右臂缚了吊在脖子上。苏简只在旁边低眉顺眼地站着,心潮起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陈去华的神色。

这时传令官急急地跑过来,道:“陈将军、陈将军,请快一些,皇上宣您见驾。”说罢在陈去华身周看了看,道:“皇上还宣了林字营校尉苏简见驾。”苏简奇道:“我?我也要去见驾?”那传令官连忙堆上了一脸笑容,道:“您是泰武侯爷家的二公子吧!是呢,皇上也宣您觐见呢!”

苏简见那传令官脸上笑容堆砌之快,不禁瞪大了眼睛。而陈去华见了她这个表情,不禁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连忙道:“苏校尉,莫要耽搁,快快随我见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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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陈去华同学横空出世,被作者啪一记拍回去,请问他会成为男主吗?

第十九章 朝天

传令官恭恭敬敬地将陈去华与苏简二人带至点将台之前,通报上去,点将台上就扔下来一个字——“宣!”

苏简重生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得见天颜,不免心里有点惴惴,只跟在陈去华身后,来到点将台上,面对着永徽帝、一干文武官员乃至一大群侍立的宫人,两人一同叩首,伏在地上,口称:“陈去华/苏简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简叩首之时,原也不觉得紧张,只是突然之间她忽然觉得心里一抽,一种无比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像是一尾毒蛇一样攫住了她。她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不能呼吸,也不能动,听到的声音都在世外游离着,冷汗涔涔而下,片刻之间就湿了身上的衣物。只是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倏忽之间,苏简恢复了正常,连她自己,也把这种现象归结为第一次朝天,拜见封建王权下能够生杀予夺的至高统治者,有点紧张罢了。

永徽帝应是以往见过陈去华,褒奖了两句,说他演武演的不错,便将视线转至苏简身上。永徽帝先是问了苏简的年纪,苏简照实答了,永徽帝笑道:“看来确实是少年英才!且抬起头,让朕看看。”

苏简依言抬起头,这下看清了台上众人。

坐在正中,穿一身明黄色的明显就是永徽帝了。他与五王七王长相颇为肖似,蓄着长须,面对着苏简之时神色甚是温和,看清苏简的面貌,便对坐在一侧的泰武侯苏观海笑着说:“跟苏筠那小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苏家真不简单,这么厉害的小哥老侯爷是怎么教出来的?”说着他看了看太子文衍,道:“要不朕把文衍这个小猴儿也交给老侯爷,老侯爷也帮朕调教调教?”

文衍太子个子已经挺高,文文静静地坐在椅上,只是大约在长个子的阶段,因此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材并不结实。他与苏简第一次相见,因此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简。苏简十分坦然地与他对视一番,心想,虽然你没有我家小正太可爱,但是没关系,本小姐大方,让你看让你看让你看……

苏观海赶紧谦逊,“哪里哪里,皇上谬赞了。阿简其实在家中光顾着顽皮,文不成武也不就,这么大的人儿,依然孩子气的紧。”他说着看了看苏简,苏简此刻偏巧正侧过头瞪了一眼七王永熙,嘟起嘴,然后负着气又低下头去。苏观海晓得苏简是不满七王永熙那一箭偷袭。永熙则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抬起头看着天。苏观海甚是头疼,但是口中不停,继续谦虚下去,道:“这孩儿平日里还挺喜爱钻研这些个战阵什么的,但是只是小道。太子殿下所学的乃是‘治天下之大道‘,与阿简所长之细枝末节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啊。”

永徽帝听苏观海好生捧了一下太子,心中颇为受用,拈着长须,口中却道:“侯爷过谦了,朕看苏简这孩子就挺好。苏简,朕且考你一考,答的好,朕重重有赏!”

苏简脆生生答了一句:“是!”立时让苏观海与苏筠两个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永徽帝沉吟片刻,道:“苏简,你且尽管回答,切莫有什么顾虑。如果朕此际选将,你觉得什么样的将领,才是真正的良将呢?”

苏简听了,各种念头一下就都起来了——

什么嘛?原来还是个论述题,开放式的,没选项的。

是答“忠君爱国”好呢,还是答“爱兵如子”好呢?

还是不要回答得那么“虚”了吧,“虚”的太假;既然祖父已经说了苏简所学的只是“小道”,那就还是不要把和“大道”有关都抖露出来吧。苏简装作沉吟了片刻,道:“启禀陛下,末将曾在书中见过,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兵无常势,就如水无常形。能够因敌变化而胜,需善识人,懂得因势利导,能够随机应变,而非一味勇武或是一味拘泥之人。”

这番回答,大概也算中规中矩了吧。可是永徽帝没有放松,接着问:“小苏简,那朕如果要在目下这许多将官之中,点一统帅,你以为,谁最合适?”这是个极得罪人的问题,如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抛给了苏简。苏观海老侯爷又开始捏了一把汗。

哪知苏简早已胸有成竹,想好了说辞,不想得罪人,那就装傻呗。只听她当着诸人朗声说道:“要说善于识人,众将军中当属末将的上司陈将军!”接着她作出一副既天真、又无辜的表情,道:“因为他识得了苏简嘛!”

点将台上,自永徽帝以下,轰的一声笑翻了天。

陈去华的脸色有些黑,但还是忍住了扭头去瞪苏简。谁料苏简又接着说:“但是要说因势利导、随机应变,那非七王爷莫属呀。因为七王爷胜了苏简嘛!”

此言一出,点将台上又是一阵哄笑。苏简眨眨眼,看了一眼七王永熙,永熙眼中有些玩味地看着苏简,双唇有些危险地抿着,努力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苏简一吓,连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永徽帝哈哈一笑,道:“好个伶俐的小子,就这么将朕的问题就都糊过去了。小苏简,朕有意请你做天部地部的联合总教头,带着天部地部十五万大军练兵,你——意下如何呀?”

“十五万大军总教头?”听起来和林冲的抬头也相差仿佛了,好威风呀。但是苏简没被虚荣心冲昏头脑,知道这是个在火上烤的角色,于是叩下头去,道:“末将苏简谢吾皇厚爱,只是苏简年轻识浅,自知难以服众。苏简但愿做一名普通教员,尽心尽力辅佐总教头,发挥所长,为吾皇效犬马之劳。”苏观海老侯爷此时也出言“保护”苏简,不外乎也是说她太过年轻,总教头职责重大,苏简难以担当之类。

永徽帝沉吟片刻,道:“也罢,传朕口谕,着林字营主将陈去华兼任神武大营总教头,神武大营练兵之事,由王弟永熙主理。”说着,看了看苏简,道:“林字营致果校尉苏简,着任神武大营教头,全力辅佐陈去华。”

接着,永徽帝对传令官说:“传令下去,本次大校,诸营表现卓异,尤以林字营、雷字营为最。两营每人赏银二两,除值守兵士以外,各人给假三天。风火二营,每人赏银一两,给假一天。”

此令一出,神武大营的校场上一片欢腾,尤以林、雷两营的士兵为最。要知道兵营生活清苦,虽然一二两赏银算不得什么,可是这假期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优待。这些士兵常年驻守,如有三天假期,哪怕是家在京郊的士兵都能够回家探望一番。因此当陈去华与苏简从点将台上下来的时候,林字营的士兵将二人团团围住,众将绕过手臂受伤的陈去华,只将苏简的身子抬起来,抛向空中,整个大营都听见林字营的欢呼声,之后欢呼声变成了整齐的呼喝——

“苏简、苏简、苏简——”

五王永弘拍拍永熙的肩膀,笑着说:“不管怎样,都算受你节制。想啥时候看他演阵,叫了来就是。”

永熙凝神片刻,喃喃道:“陈去华,陈去华这个人,怕是要被大用了。”

第二十章 互殴

当苏简发现自己每天都要早出晚归去神武大营“上班”的时候,觉得十分头疼。

在神武大营演武获胜之后,苏简和林字营的全体将士都获得了三天假期,三天假期之后是休沐日——原来古代也是可以拼假的。在假期的一开始,自然是一起打拼的众兄弟欢然聚首,痛饮狂歌,然后自然是宿醉。宿醉之后再是饮宴,饮宴之后再是宿醉,宿醉再醒来,苏简发现,小长假已经结束,上班的日子已经到来了。

按照永徽帝的任命,七王总领神武大营练兵之事,陈去华领神武大营总教头,而苏简,则在陈去华属下出任教头。

苏简到新岗位上报到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惆怅,一想到要和一起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的兄弟们分开,确实心里面挺不是滋味,哪晓得在入营报到的时候,肩上被人拍了一记,回头一看,姚平贼忒兮兮地笑着立在身后,还冲她摆了摆手。苏简向后一看,庾信、原征、杨安等人都来了,远远立着的队列,服色看上去也极其眼熟。这时她见陈去华从远处慢慢地踱过来,忍不住招呼道:“老大!”

早在神武大营演武之前,苏简带头,所有对陈去华将军的称呼都从“陈将军”或者“将军”改成了“老大”。陈去华虽然不喜欢,可是连表达抗议的机会也没有。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习惯了。这会儿见了昔日的下属和士兵,陈去华挥一挥手,说:“先进去。待会儿七王到来自会有你们的安排。”

果然,辰时三刻,七王永熙的马队就已经到来。众人齐聚在点将台前,听七王宣读有关风林火雷四营安排的圣旨。

七王永熙宣读的圣旨骈四骊六,文绉绉的,苏简简只能大概听懂个意思:

首先,皇帝宣布地部十万人并入天部。第二,皇帝宣布天部风林火雷四部重整,除了将地部的人员吸纳近来以外,最大的变动就是雷字营除了主将石琅带二千近身侍卫继续保护皇帝以外,其余三千人全部并入林字营。第三条内容是重复演武结束时宣布的内容,即陈去华出任神武大营的总教头,同时兼任林字营主将,会同众将,制定练兵条陈。第四条内容则是着陈去华酌情考虑四部重整后的人事,提议军阶变动和人员任免,与兵部商议后上条陈至御前。

此令一出,所有的视线都聚在陈去华身上。

神武大营演武结束之后,苏家曾摆了家宴为苏简庆祝,苏观海老侯爷和苏筠谈及这场演武的结果,看法与七王永熙一致——圣上将会重用陈去华。

陈去华的履历非常简单,平民出身,父母早亡,少年从军,背后看上去没有任何势力背景,升迁也不甚快,却在两年前接了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那时林字营的主将薛宗将因为牵扯到贪腐案中,对外说是因病荣养,实则是去职受审。皇家便任命陈去华作为代理主将,一年之后,委任状下来,成为正式主将。

由此观天元朝军事势力的布局,泰武侯执掌阴字营,泰武之子苏越执掌山字营但却长年戍边,不在朝中。风字营主将卢昭出自卢氏一族,卢氏世代外戚,这个卢昭就是当今皇后的近亲,左相的子侄。火字营主将傅菁,早年是雷字营中的将官,在御前表现卓异被提拔到火字营主将的位子上。而兵部尚书则是三朝老臣原峄,原家世代功勋,子侄从军的也不少,原征就是原峄的侄孙。

在家宴之上,虽然苏观海老爷爷没有明说,但是苏简还是听得出来,当今永徽帝并不能完全信任先帝册封的世袭泰武侯,也不完全放心出身外戚或是功勋世家的子弟。虽然永徽帝能够认可这些出身背景的人,就如他当日在演武台上可以认可苏简那样,同时他也一直默默地在提拔有潜力的将才,把这些人放到他自己认为合适的位子上。

另外还有一点,可以算是苏简自己解读出来的——苏观海老爷爷执掌阴字营的时日应该不长久了,永徽帝没事把自己的亲弟弟和堂弟送过来掺和,不会是来实习这么简单的吧。

众人领旨之后,七王永熙便将各营主将叫到营帐中去议事。苏简和姚平等人侯在帐外。这时,几个雷字营服色的士兵走到苏简等人的面前,竟然撞开原先站在苏简身边的几个士兵,这几个人成品字形站定,当先的一个,长的铁塔一般,满怀着挑衅之意,说:“唉,小鬼,你林字营有什么资格收编老子?”

苏简不认识这人,问旁边杨安说:“杨大哥,这是什么人?”

杨安也不知道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眯缝着眼睛瞧了半天,说:“雷字营数的上名号的都随了石将军留在阆苑,这几位,还真的不认识。”

领头的那尊铁塔侧头斜眼看了看杨安,说:“你爷爷的名号不需要你这矮子知道。”苏简和杨安对视苦笑,原来一个是小鬼,一个是矮子。说罢那铁塔对着眼前一众雷字营和林字营的将士说:“那日演武,俺们雷字营不服。”雷字营的将士纷纷道:“不服!”

那铁塔接着又指着叫道:“这个小鬼摆了个妖阵。”附和的人立时少了一些,这七王永熙摆出的虎翼阵,也未必就是什么神阵吧。那铁塔也不管,接着道:“而且胜负未决!”

苏简听了,心想,这话倒也没错,当日确实是七王永熙自请罢战,否则自己从旗语台上摔落,陈去华随之受伤,还真说不好斗下去结局如何。当日自己也曾在点将台上声称自己“输给”了七王永熙,何曾想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出。

那铁塔不依不饶地继续,“你们林字营又没赢,有什么资格收编老子?和俺们雷字营真刀真枪地干一仗,敢不敢?”这倒是喊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上次神武大营演武,雷字营唯一出场的机会就是最后的战阵对攻,雷字营的将士们,多年来一直作为皇家禁卫,倒也真的不像林字营一样日日操练,练习结阵变阵的机会也相对少些。虽说七王是阵法大家,可是带着一支未曾熟习的队伍,和苏简这个半吊子相持了半日,最后关头还是七王仁厚,谦让了一把,两营才罢战的。因此雷字营上上下下压根儿就没把这一战的输赢放心上,不是平手了么?

雷字营是皇家禁卫,参加演武只是凑数与各营玩玩罢了,原也没放在心上。谁料想这一战之后,皇帝竟然下令将营中的一大半人员编入林字营,这不摆明了林字营赢,而雷字营输吗?因此被下令改编的雷字营官兵心里大多憋了一股邪火,此时这座铁塔当着林字营的面发难,立时不少雷字营官兵也跟着叫喊起来,“敢不敢,敢不敢?”甚至有两营官兵,连兵器都没有,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撕打起来。这种情绪就像会传染一样,转眼就是群殴的局面。

那铁塔一般的雷字营士兵倒是没有理会旁人,他只盯着苏简一个,一步一步欺上前去,打算用自己铁锤一般的拳头,给这个样貌精致的小子脸上开个酱铺。

第二十一章 跑圈

苏简见那铁塔一般的莽汉向自己直扑过来,怪叫一声,撒腿就跑。只听身后姚平一声大喝,与那铁塔缠斗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苏简于是舒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激,顺便灵巧地躲过两个迎上来朝自己挥拳的雷字营士兵,叫道:“喂,这般打架算什么?你们这么多打苏简一个,打赢了也不能算数。”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全部住手!”其声如雷,震得苏简耳膜嗡嗡直响。众人听了一怔,不由得纷纷停手,向军帐之处望去,只见七王永熙在各营主将的簇拥下了走了出来。刚才那声大喝乃是火字营主将傅菁所发。若论勇武,这位傅菁将军怕是不在雷字营主将石琅之下。这时候,姚平已经与那铁塔一般的大汉一同摔翻在地,两人滚在地上依然手足并用地在较劲,丝毫没有受到周遭停战的影响,几乎是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七王永熙站住,环视一番,见到苏简的时候,苏简觉得他的目光微微在自己的脸上滞了滞,又迅速地转了过去。

永熙冷冷地开口,道:“没有请诸位抹去各营的门户之见还真是本王失职了,只是,本王在此想提醒诸位,这里是神武大营,而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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