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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神座-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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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伯爵和侯爵之间只差了一线,却是天与地的差别。
伯爵虽然已经不在低等贵族的范畴,但也算不上高等贵族,高等贵族意味着掌握了微观世界的力量。
而伯爵虽然可以拥有粒子之躯,强大得不可思议,但也只是在宏观世界里逞能而已,微观世界对于伯爵来说依然是一个禁区。
而量子纠缠通讯技术便是微观世界力量的一次体现,如果不能明白强弱作用力,李墓相信,他也许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塞进去,但绝对出不来。
不过李墓也并不奢望自己能够一下子掌握强弱作用力,他只需要一点点领悟,让他可以在量子纠缠通讯状态传送下,不直接湮灭掉自己的意识,也许会受到重伤,但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无数的想法,在李墓脑海中闪烁,但当粒子真的对撞在一起的时候,李墓却是精神瞬间一片惨白,无尽的光与影在他的精神中闪烁,明灭不定,宛如星辰一般。
这只是第一次的撞击,然后又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宛如永恒一般,无尽的关于微观世界的真实在他的精神中沉淀,孕育,无数的公式开始推演,无数的数据开始计算起来。
沿着李墓之前既定的方向,开始疯狂推演计算起来,隔着时空,粒子对撞超过太阳十万倍的高温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无尽数据,导致的疯狂建模,计算,却让李墓的整个精神力都被吸引进去了。
就好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让李墓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一年,两年,三年……李墓的精神力快速的消耗着,陷入一个不可知,仿佛无穷的计算之中。
而在博比人的世界中,那个横跨行星的量子对撞机从建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永无休止的对撞,没有人去把它停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一次性的东西,耗费了大量心血建成后,自然需要最大化的利用。
无数的数据被拍摄下来,丰富着博比人的知识底蕴,而与此同时,那颗不安分,已经垂垂老矣的太阳终于已经无可抑制的展现出了颓势。
在李墓陷入疯狂的计算推演后的第一个十年,博比人的战争爆发了。
因为不管政府如何去封锁消息,所有人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那个太阳在一天天的缩小,天气也在越来越冷。
事情已经无法遮掩,政府秘密建造星际战舰,并且已经有了新殖民星球的报告,也只能将战争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
因为有参与项目的人对民众泄了密,以博比人现有的科技手段,只能建造一艘星空战舰,而那艘星空战舰最多只能带走三千万人。
而整个博比星上人数超过了三十亿,百分之一的人可以得到赦免,这足以让剩下百分之九九的人掀起一场席卷全球的战争。
战争是如何开始的,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似乎是某个愚蠢至极的二代在网上晒了晒自己拿到的船票,然后一切便无法避免。
战争,还残留着一些理智的战争就这么开始了,至少大型毁灭级武器,还牢牢被掌握着,没有动用。这似乎更验证了战争的背后其实有各国首脑的推动。
毕竟三千万人的名额,不管怎么分,总会有人觉得不满意的,那不如来场轰轰烈烈的战争,输的人等死,赢的人离开。
物竞天争,优胜劣汰!
第四百一十四章失去的和得到的!【上】
他从深沉的推演,计算中醒过来,眼睛有些发红,虚无的只剩下一团精神力的身体其实根本已经没有了眼睛这样的器官,但他自己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现在一定很红。
不是因为伤感而弄湿眼眶带来的红润,而是一种纯粹的红,如鲜血一般的红,如残忍一般的红。
他的推演已经有了结果,一个其实他冥冥之中已经有过想法的结果。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串联在了一起,时间的真正奥妙仿佛也在他的眼前洞彻,他忽然知道了自己陷入这黑洞深处,卷入时空的漩涡,接触到无数年前博比人文明的原因。
因为有些东西,需要他来修正,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完成。为他得到的,便要在这里付出代价。
时间是同时发生的平行线,你永远不会知道你过去所失去的,正是因为你未来将要得到的,或者你现在所得到的,正是你未来将要失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对时间的领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现在他知道,他面临着选择,一个有些残酷的选择。
所以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急着做出选择,而是舒展着精神力,让自己不停的爬升,越来越高,高到让他忽然觉得有些寒冷,不知道是因为心情,还是因为在他视野中,那已经渐渐失去光与热,变得暗红,好像随时都会爆炸开来的太阳。
他伸出手,轻轻划过,一条线在他的指尖残留,从那颗太阳连接到身后的博比星,然后继续蔓延,就到了他拿给博比人的那颗孕育着希望的充满崭新未来的另一颗生命星球。
然后线条继续勾勒。拐了个弯,跨越十万光年,乃至更远的距离,就忽然到了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做银河。
“真是一个残忍的选择啊……”
他说道,然后伸出手。将那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的线抹去,目光收敛回来,他抿着嘴唇,看向了那艘被固定在近地轨道,已经基本上完工的太空战舰。
他看见有人带着悲伤却酝酿着希望的笑容,在那巨大的太空战舰外表上喷上硕大的,在地面上也能看到的字迹。
“希望……未来……”
他看懂了那些字的意思,所以就变得更加沉默,然后缓缓的移动了过去。离得近了,就站在那些忙碌在战舰外表,不畏生死的博比人旁边。
他其实很能够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在那艘太空战舰上喷吐上那代表希望的字眼,其实并不能真的带给这艘战舰以好运,但生命总是不吝于将自己最美好的祝福寄托在某种东西上面。
因为,生命之所以活着,其实便是因为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所以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那个关于时间的推测是错误的。也必须是错误的,否则当未来已经是注定的命运,那将该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不管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他,都是同样的事情。
他们挣扎着,在这残酷的世道活着。将一切所能想到的美好,都寄托在那希望的未来上,偶尔在午夜梦醒时候,呢喃着古老的战歌,放飞着久违的豪情。
命运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但如果,只是如果,那痛从头到尾都已经注定,那命运从开始,便已经结束,那么那些生命挣扎着从布满荆棘的道路走过,又为的是什么。
“我其实错了吧,也应该错了。如果他们的命运终将注定,那也只是我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与时间无关,与命运无关……”
他轻声呢喃着,叹了口气,转身向着下面的星球而去,他不愿意再想下去,也不想去知道时间的真谛到底是什么,命运又是以怎样最大的恶意对待着生命,他只是想做一个决定而已,也许残忍,也许伟大,但请不要与时间扯上关系,请不要与命运划上因果。
因为这样,他的脚步,才能够挣扎着,踉踉跄跄,在这布满险恶与荆棘的人生中继续走下去,哪怕只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
他记得自己还没有真正好好的看过下面这颗星球,以前他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他只是一个过客,但现在他却停在了近地轨道的位置,在十万米的高空,静静看着脚下的这颗星球,将那些所有,连生活在这颗星球的生命都未曾注意到的风景一一记在脑海之中。
如果多年以后,还有人能够记得这里,记得这片星空,记得这个文明,记得这星球所发生的一切好的,坏的,应该被忘却的,应该被记忆的。
那么他不希望是他,但他却知道很可能只有他,所以他想要记得,只是当他落入博比星之中,看着满目苍夷的大地,看着还未停止的战火。
他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步履有些踉跄的向着他感觉到的穆莲所在的位置走去,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只是看着这个十多年前遇到的异星少女。
少女已经变成了女人,似乎是因为悲伤,似乎是因为忧愁,她比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
“穆总,撤离的时间到了。请你……”
穆莲就从那沉默的悲伤之中醒过来,看了眼推门进来的秘书,点点头,但却没有动,只是轻声道:“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对吗?”
秘书点点头,有些不明白穆莲的意思。
“我记得,你只有两个撤离的名额。”
“是的。我丈夫已经带着女儿前往撤离点了……”
“那你呢?”
穆莲有些惊讶,仔细看着这个她其实多年来都从未认真打量过的秘书,“你怎么办?”
“我想过了。到了新博比之后,我这个学秘书的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倒是我丈夫,他是机械工程学毕业的,由他来照顾我女儿,应该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可是……留下来会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的。何况比起其他人来说,我承蒙穆总您的照顾,拿到了两个名额,其实已经很幸运了。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
秘书轻轻说道,穆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后,门忽然被撞开,一个男人抱着孩子闯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容。
“你怎么来了?”
秘书有些惊讶,因为来的人是她的丈夫和女儿。
“我想了一下,比起父亲,也许女儿更需要一个母亲……”
男人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
“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可是……我后悔了……你知道的,我害怕女儿以后反复问我,妈妈去哪里了……你知道的,我总是哄不好她,她见到我就喜欢哭……她更喜欢和你在一起……所以……”
男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有些笨拙的放下女儿,挠着脑袋笑。
穆莲就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突兀,以至于红着眼的夫妇有些奇怪的看过来,然后就看到穆莲打开抽屉,轻飘飘的将一张船票丢在桌上,“拿去吧,你们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穆总……”
“拿着东西,赶紧走。不要给我反悔的机会。”
穆莲又变得沉默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无视夫妇俩的感激,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转过脸,轻轻问道,“你来了吗?”
“你知道我来了?”
李墓轻轻说道,然后就看见穆莲笑着拉开了衣领,那条他已经十几年没有理会过的原素精金项链此刻正戴在她的脖子上。
“它感觉到了。所以我知道你来了……我其实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你……”
穆莲轻声说着,“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遇见你,或者说你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么有答案了吗?”
他问道。
“应该有一点了吧,也不知道对不对?我们对于你而言,或者说你对于我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当你和我们之间的交集都只在这条项链上面,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好不真实。所以,无论你给出我怎样的答案,我想我都不会觉得意外的。”
她幽幽说道。
李墓沉默了一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其实是在骗你的。毕竟我不认为,一个工程师可以这么容易的冲破警卫,来到你的面前……”
她就愣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变得苦涩,“以前的你是不会这样想的,哪怕你总是看起来很冷漠,但至少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
“看来,这些年,你似乎变得冷酷了。”
“其实,我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但又怎么样了?我本来就准备留下的,假装不知道,却能成全一个家庭,也许多少年后,还会有人记得我,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他想了想,说,“我明白了,因为你不在乎,所以便觉得无所谓了。”
“也许吧。但看起来,你有很多需要在乎的事情。”
她点点头,久久的沉默之后,又突然问道,“我们会死吗?我是说,到最后,这结局,我们,所有的博比人都会死吗?”
问过之后,又是久久的沉默,李墓一直没有回答,但她却也不再问了,因为沉默,或许她已经明白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失去的和得到的!【中】
“要开始了啊。”
她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日出了,我都快要忘了到底是什么颜色。”
“你那里有日出吗?或者说,从此之后,你还能轻松的享受日出吗?”
“我不知道……”
他想了想,“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日出了。”
“有人说日出代表着希望。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要错过每一天的日出。”
“我会的……”
“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但你知道的,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我不只是一个人……”
她便凄美的笑了起来,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可怕的磁场,连带着无尽的光辉瞬间从大厦的底座蔓延而上,光与火的喧嚣,足以埋葬一切,而更远处的天空中,无数的导弹忽然轰鸣而起。
李墓就叹了口气,停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穆莲,“其实没有必要的啊……”
“我知道啊……但有些事情,就算是明知不可能,也要尝试去做啊……我其实也学坏了啊……否则又怎么会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你……”
“你知道的,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但我知道,如果你愿意,一定有办法灭绝那最后的希望……你说过的,人要靠自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
“虽然知道再说这样的话,显得有些虚伪,但我还是想问,我还可以相信你的良知吗?”
李墓抿着嘴,沉默着,不说话。
她就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火光汹涌而起,“你说的对,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啊……明知道不可能杀死你的……”
“命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最初的邂逅是美好的啊……但为什么,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他看着她被火光所吞噬,面无表情,站在那火光与爆炸的中央。看着坍塌的世界,就好像他的良知在这一刻,彻底坍塌掉,跌入了深邃见不到光明的黑洞之中。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唯一可以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如果真的已经看不到善良的光……那就让自己变得更残忍吧……至少可以去看看那该死的命运背后,到底是如何丑陋的模样……”
她低声呢喃着,埋葬在那血与火的爆炸之中。
李墓就叹了一口气,忽然就不急着取走原素精金了,就站在那里。看着大火蔓延,爆炸连绵,冲天的火云,仿佛他吐出的烟,孤寂燃烧,烧完所有的良知,所有的善良,只剩下发红的残忍的眼。在黑暗中闪烁。
火焰与轰炸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天后成群结队的军人冲进了还残留着温度的废墟之中。
“快。快,立刻找到那条项链,另外所有人准备,发现任何生命波动,杀无赦!”
行动很迅速,而且明显严阵以待。显然是训练有素,或者说已经排练了很久。
“应该死了吧?”
“还不能确定啊……不过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种程度的轰炸,应该都不可能活下来才是?”
“只是可惜了穆莲女士啊……”
“那是她的选择,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犹豫。我们其实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只能这样做!别忘了,我们为的不是自己,而是所有博比人最后的希望。一旦让那东西上了船,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交谈的人,便停止了交谈。
从逻辑上而言,这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存在的生命体,如果是别的时间,也许没有关系,可以和平相处。
但当整个文明的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的那艘太空战舰上,那又怎么可能容忍有可能的变数活着跟随着上了船。
“所以,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啊。只是这个宇宙残酷得容不下一丝良善……”
李墓就站在废墟的中央,听着他们的交谈,看着他们小心的发掘着那块项链,却不知道,那项链此刻就牢牢的被李墓握在手中,站在他们所看不到的残火之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在漫威文明的时候,他便遇到过,从那个时候起,他其实就知道要在这宇宙中生存,需要一些残忍。
以后的事情,也让他努力学着变得残忍。
“但是,还是不够啊……”
他又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原来需要的不是一些残忍,而是很多,很多。
所以当他消失在废墟之中,将那条项链轻轻的放在一个等待着登上船的新兵背包中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决定。
无关于活着,无关于良知,无关于一切所谓的道德,只是因为他们彼此都有不能放手的东西。而有些时候,这样的不能放手,便注定将是一场残忍的对决。
他不再去想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这是不是时间所需要的必要修正,抛弃了这些形而上之的东西,他意识到,这其实只是一个选择,就好像每个人在人生路上都会面临的东西。
在生与死面前,每个人做出的选择都不一样,选择死的,固然慷慨,选择活的,又如何不算伟大。
毕竟所有应该标注在生命头上的那些词汇,首先,都必须要活着。
从来没有伟大的死去,卑微的苟活,因为活着,本身所需要的勇气,远远比选择去死更大,更多。
当初的漫威人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选择在最后的时刻背叛了他,宁杀错,不放过。
此刻的博比人同样可以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选择在最后的关头,杀了他,因为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而他,一直彷徨在这残忍与良知的平衡线上,凭什么让他有资格犹豫,有资格迟疑?
他明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并不比任何一个种族,任何一个文明要少,他的背后同样站着一个需要他背负,需要他去点燃希望的种族,那他又哪里有资格去犹豫,去迟疑。
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善良,去同情,因为他本身就背负了太多,他曾经总是说要将自己失去的拿回来。
但却一直彷徨着,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肆意放纵的沉溺在痛苦与悲伤之上,放纵着自己内心的良知与感情泛滥。
但他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啊!
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应该做出跟漫威人,跟博比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同样赌不起,也不敢赌。
所以不要去管这是不是时间的修正,这是不是命运的残忍,这是不是他良知的泯灭,他只需要知道,他做一个选择,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选择。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做一个暴君和仅仅只是做李墓的区别。
前者,需要的不是残忍,而是绝对的理智与不会犯错,而后者的那些明媚忧伤,温和善良,在千千万万的种族命运汇聚之下,不值一提。
一个种族的延续与存在,总要有人理智到残忍,理智到冷酷,理智到被称之为暴虐,理智到将最后一点良知与善良全都撕碎,然后心甘情愿的沉沦在那永无止境的黑暗最深处。
那些想着一边道德高尚,一边却又忧国忧民的人,从来都不是真正对这个种族,对这个文明有过真正贡献的人。
普通人需要道德,需要节操,因为他们站在这世界的正面。但有些人,却注定要活在这世界的阴影中,所以那些廉价的善良与同情,请统统抛去。
做一个暴君,守住那对自己种族,自己文明最后一点的坚守,然后将所有的善良,所有的同情,所有无谓的道德需要通通撕碎。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需要那些东西,所有人都想活在那世界的正面,能够享受日出的幸福,但总要有人活在黑夜之中,背负着一切的罪与孽,以残忍的姿态,守护着那黎明的升起。
对于地球人来说,对于地球文明来说,这个人,只能是他,只能是他!不管他愿不愿意,从今天起,学着做一个真正的暴君。
想要得到,先享受失去的痛苦。
“多想再看一次日出啊……”
他轻声呢喃着,然后头也不回,掠过那些充满希望的脸,走进了战舰之中,他知道,那些希望不是属于他的,他的希望,还在黑夜之中孕育,等待着他以残忍的姿态,以暴君的面目,在那黑暗之中与看不见的命运厮杀,与所有藏匿在黑暗中的守护者厮杀。
明白了这一点,他才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开始。
因为地球人,正等待着一个真正的暴君,撕裂这长夜,为他们迎来日出的希望。
“看,太阳消失了……黑夜,要来了啊!”
他低声呢喃着,和其他博比人一样,透过战舰的天窗,遥遥的看着那颗即将黯灭的太阳,正如他此刻缓缓遁入阴影中的身影,没有了太阳,又何必奢求太阳,黑夜之中,同样需要人坚定倔强的站在那里。
第四百一十六章失去的和得到的!【下】
“航行即将开始。请所有人进入冬眠舱……”
“目的地锁定完成……预计将会在四十一年后到达新博比……”
广播在战舰中重复播出,他游走在战舰的每一层,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对于这些博比人来说,他本就是虚无的存在。
他看着这些人带着不同的表情,坐着不同的祈祷,却抱着同样的希望,纷纷走进了冬眠舱中,希冀着睁开眼后,新的家园就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可是,他知道,这条船永远到不了那个新的家园,当他们睁开眼,不是新的家园,而是更加残酷的现实。
他之前犹豫过,但现在他已经不再犹豫,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容许放任,必须要将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中。
也许他就这么什么都不做,让这艘载着博比人最后希望的战舰抵达目的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
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能改变他所经历过的现实,那么李墓就无法接受,也许现实中的他,算不上好,但至少还能看到希望。
他不能容忍这希望消失,所以,维持历史是好的,而且那本来就是博比人最后的结果,他不应该犹豫才对不是吗?
但他只是游荡在这因为大部分人都进入冬眠,而显得死寂,幽冷的战舰中,从舰桥到底层动力室,一层又一层的走过。
他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那些一眼之仇,就能杀人全家的果断主角们,原来真的做起来,好难。
他就这么在冷冷清清的战舰中来回的走着。回想着自己在很久以前,遇到过的那一艘同样的战舰。
那是怎样的凄冷与悲伤,犹记得那是他的叹息,而现在他却在这艘船上,在一万年,甚至很久的从前。仔细思考着,该如何将这艘携带着希望的战舰变成他记忆中的凄冷与悲伤。
这是怎样的残忍,但他只能忍着,忍着,继续忍着,任由那冷酷与残忍竭尽所能的充斥他的心田,在这战舰上划下一个圆。
“这是一个坐标……”
他低声喃喃着,“让它按照我记忆中的模样出现,一直不停的流浪下去。一直流浪到我所在的时间,然后成为一个坐标,让我逃离这黑洞。”
“所以,我需要一个接收器。一个在我所在的时间里,可以接受我的精神传输的接收器。”
“对不起。如果我能够再强一点,也许就不需要……”
他呢喃了一句,又忽然停下,眉心拧在一起。然后心中忽然明白,就算他变得更强。彻底领悟这强弱作用力的真谛,不借助接收器,就可以显圣星河,但他或许也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事实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不需要自我安慰的借口,他就是想要维持历史的轨迹。也必须要维持历史的轨迹。
因为他无法确定,改变之后可以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好,至少现在他已经是贵族,至少他现在已经将希望的一半抓在了手中。
所以就这样维持历史的轨迹,维持他在他的时空里所看到过的结果。那才是对的选择。
何况。眼前的这些人,他们的命运其实已经有了结果不是吗?他要做的,仅仅只是还原历史的轨迹,维持命运的安排。
但为什么还是总觉得心里有些苦涩的滋味,他们只是虚无的,他们早就死了,他们只是无数年的亡魂而已。
他用力的摇摇头,不再去多想,用很慢的速度制作着一个他所需要的接收器,当这艘战舰一直流浪到他所在的时间后,他将可以通过这个接收器,利用量子纠缠的原理,逃出黑洞。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他错了,那么他将会彻底湮灭在量子纠缠的传输中,他对强弱作用力的领悟不够,在量子纠缠的传输下维持不了太久。
而且也必须通过另一个接收器,才能从那种状态中脱离。简单的说,他在打造一个传送门,然后将他自己打包传送出来,从而逃离黑洞。
所以他不止要维持历史的轨迹,甚至在还要破坏掉动力舱,这样他才能够计算得出来,在他所在的时空,这艘战舰的具体坐标,然后毕其功于一役,要么他从传送门中走出来,要么迷失在传送之中。
机会一半一半,但却已经是他所有计算中,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了。
制造接收器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但他并不是太急着完成,他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思考,他无法确定从博比人逃离母星,到他第一次见到博比人的战舰,中间到底隔了多少年?
当初以为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所以他并没有去查阅航行日志,田胖子也许做了,但他并不知道数据,
如此一来,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就变得有些多了,而且不容出错,首先他要推算出这期间到底隔了多少年,然后他才能够锁死战舰的速度,这样一来可以确保历史的轨迹不被破坏,二来也可以让他推算出现在这艘战舰坐在的坐标。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而且他还要先计算出博比人的母星到底在哪个星域,如此才能确定最后锁死的航向。
他记得博比人的战舰最后与目的地偏离了十万光年,如此一来的话。
无数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汇总,计算,等到战舰的驾驶员第二次换班结束,他才总算有了一个确定的结果,而这艘战舰也在星空中航行了二十年。
离预定的那个时间段已经不远了,他变得有些暴躁,在战舰里走来走去,从上走到下,又从下走到上,如此反复,日日夜夜,一直未停。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博比人所在的那个星系中的太阳,在十年前开始了壮烈的坍缩变化,可怕的爆发,席卷了整个星系。
可惜,看到这一幕的人,只有他。一个文明的落幕,最后只有他这个过客目睹,想来也是一件极为悲哀的事情。
等到战舰驾驶员第三次换班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人。就是在无数年后,将原素精金带给他的那个人。
现在的那个人,还很年轻,很稳重,看起来跟无数年后那具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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