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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境秘踪-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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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沙漠里走非常困难,沙子非常柔软,甚至于一脚踏下去就很容易陷进去,埋到脚踝骨。但是这样走,没不多久,就遇到了困难,体力严重透支,口干舌燥。我们开始还互相鼓励,后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其它的人那里去了,他们在何地坠落,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此时我们都顾不得了,我们只是本能地往前走。瓦妮娅早已经走不动,我扶着她,她的眼睛闭着,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失去力量,只是在依靠着我的力量。

第一个倒下的是纳斯,我曾经听陈世安说过,黑暗禁制学的高手需要身体非常的敏感,才能感受到黑暗世界力量的跳动,但他们的体质相应的就会较弱,为了练习那些奇怪的魔法,他们需要在黑暗的房间里感受,领悟。而纳斯连日的激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内外伤势都颇重。

再走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仰望天空,连一朵白云都见不到,只有火辣的太阳高悬挂在头顶。走在前面的文毅突然大叫起来,叫的异常疯狂:“前面有村庄,前面有一个村庄。”四姑娘也大叫起了。

他们果真没有骗我们,在一座巨大的沙丘后面,露出几幢建筑物的身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沙漠的海市蜃楼,可是,文毅已经象疯子一样扑了过去。四姑娘犹豫了一下,扭身回来,扶起了纳斯。眼前的幻境象针强心剂,我们四个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向着那里走了过来。

不是幻觉,也不是海市蜃楼,沙丘后面真有几幢建筑物,正对着我们的是一座门楼,门楼后面,庭院破落,没有一点有生命存在的迹象,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在这一时刻,我再次有些犹豫了。

可是文毅已经冲了过去,我看看周围漫天的黄沙,又看了一眼四姑娘,她的眼光说明她的心里也在犹豫,我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力,我冲四姑娘点了点头,各自搀扶一个走了进去。

门楼上夸张的神像已被风沙磨去本来的模样,但那种气势仍让人肃然起敬,我豪不犹豫地跨了过去,可以看到已经折断的方尖碑,大块倒落的巨石,这是一个废弃的神庙,从现在情况来看,这里荒废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地下依旧是厚厚的黄沙,掩盖了地面,我们看到的只是神庙上面的一部分,有许多已经深埋在地下,我知道不妙,看这情景,就是有水源也早已经被掩盖在黄沙下面。这座神庙并不大,但已经见不到文毅的身影。

沙丘半掩着一座神殿,高大的门楼,狰狞的雕像,我和四姑娘搀扶着两人走了进去,避开了阳光的直射,房间顿时凉爽起来,神殿并不大,一览无余,多年的劫掠,已经破坏殆尽,连壁画都被人切走,神像也只留下了半截底座。

我让四姑娘留下来照顾两人,我去寻找水源,顺路探探文毅的下落。刚走出门口,想想不妥,四姑娘的武功我很相信,但要照顾两人,恐怕很难自保,我犹豫了一下,拔出腰间的白玉骨笛,递给了四姑娘,我能看见,四姑娘的眼里满是柔情。

我扭过脸,大步走了出去,心中却暗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个四姑娘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紫龙珠,被组织审查,同志们误会,还差点丢了性命。我曾经那么的愤怒,曾经想过置她于死地,可是现在我为什么会手软。

难道是她的柔情似水,难道是她关键时刻的舍命相救,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施什么诡计,可是她和燕语是那么的想像,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燕语和我的事?我不知道是我太过优柔寡断,还是她太善于伪装自己,我只是感到一张大网紧紧罩在我的身边,让我感到自己无力挣脱。

神庙并不大,破败的让人无言,根本看不出它原来的面目,只有粗大的石柱残基,断裂的方尖碑在述说着当年的光辉和荣耀。不大一会,我就转了一圈,和我预计的一样,根本不可能找到水源,奇怪的是就连文毅也没有了踪影,我甚至找不到他的脚印。

这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在如此强烈的阳光下,他不可能独自一人离开这里,更何况,这一会的功夫他能走出去多远。神庙里没有一丝风,也不可能被风沙掩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座神庙里有流沙。

想到流沙,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曾经听白法海讲过,在沙漠里最可怕的是两种东西,大风暴和流沙,这两件事是人力不可抗拒的,大风暴一来,一切生命都被覆盖,无可躲避,这种威力我已经领教过了。

而流沙可瞬间把人吞噬,尸骨无存,连呼救都来不及。难道在这神庙遗存里也会有这种流沙存在。我不敢多想,顺着自己的足迹又退了回去。四姑娘正在焦急地等着我,纳斯和瓦妮娅的情况都有些好转,已经苏醒过来。

第十八章我们不是朋友

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找到水源,从进入到鳄鱼湖地下城,我和四姑娘、瓦妮娅只喝了一些鳄鱼血,吃了一些生鳄鱼肉,离现在应该已经超过24小时了,加上行走时出的汗,我们几个身体都已经出现了脱水的症状。

在没有饮用水的情况下,人最多只可能支撑三天,第一天就会出现干渴无力,第二天将会因为缺水而引起各种并发症,第三天将会引起休克直至死亡。我们现在就处于第二阶段,身体进入严重脱水状态,脚下发软,如果不尽快找到水源,估计要不多久,我们便变成几具干尸了。

我不死心,想再去找一找,就算找不到水源,如果能让别人发现这神庙里有人也行,那怕来人是马匪和强盗也行,最起码也能来个痛快了断,也比这坐着等死强。但是却被瓦妮娅死死抱着,她也不说话,只是不住地打着手势。

我还是毅然地走了出来,我们四个还年轻,瓦妮娅和四姑娘还处在花一般的年龄,我们不能死在这里,那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放弃。在训练时,也学过一些沙漠求生技能的培训,在接到任务后还看了一些类似的技巧。但真的陷入绝境,你才会发现,这些技能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运气。

例如你运气好恰巧碰到一条古河道,例如你能看到地面有一两颗稀疏的植物。但我们前面漫漫的黄沙,没有任何条件可以凭借。按说在遗弃的居民点,应该有古代水井的遗迹,可是这黄沙扑地的地方,早已经掩埋了一切。想用什么冷凝法聚集水分,可是这里的沙子干的向下挖了一米多深,还是没一点水汽。

就连饮用自己的尿,也需要先尿出来才行,此时的我们身体里除了鲜血里还有水分,估计其它部位挤都挤不出来。

当我怀着绝望的心情再次回来时,却不见了纳斯,四姑娘把我的白玉骨笛还给我,说纳斯突然站起来,微笑着说想出去走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纳斯身受重伤。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三个人都已经没有了精力,嘴唇裂成一道道干缝,动一动就疼的难受。

“天黑就好了,这里昼夜温差大,晚上也许会有些露水。”我这样安慰她们,也安慰自己。瓦妮娅又昏昏入睡,我和四姑娘叙倚在墙壁上,相顾无言。我们两个靠着墙壁,墙壁比起外面还是稍显阴凉。

“老七,我们都快死了,你能不告诉我你是喜欢燕语多一点,还是那个吴姑娘多一点,还是这个沙漠女子多一点?”四姑娘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这难道就是女人的天性,命都快没了还这么喜欢八卦,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可是我也有个问题,想从他那里知道答案。“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我睁开眼看着她,她的嘴唇已经干裂成一道道血缝,但奇怪的是,一天的烈日暴晒,她皮肤不但没有变黑,反而更加的白皙。

“你先说说看,看我们值不值得交换。”四姑娘在什么时候她的警惕性都很高,这也许是她和燕语最大的区别,两人虽然相貌相似,但性格却迥然不同。燕语虽然清秀可人,但性格属于粗线条,根本没有防人之心。

也许是两人生活环境不同的缘故,燕语生活在大城市,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没尝过生活给予的酸甜苦辣,可是四姑娘生活在江湖,参与人间最奇诡肮脏的权谋斗争。这本不该是由她柔弱的肩膀所应该承担的。

我不由得想了起了吴漱雪,苏原、还有眼前的四姑娘,瓦妮娅,她们略带传奇的生活对她们来说是不是有些悲哀,她们的年龄,是应该坐在咖啡厅里,听着男孩子的甜言蜜语,享受着鲜花和美酒。而她们却在最恶劣的环境里,做着最危险的事。

也许这就是命吧。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把目光盯向四姑娘的脸:“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燕语的,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姑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两个问题我没有方法和你交换,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好,你说可以用什么问题交换,我都可以换。”我已经下定决心,反正我知道的秘密也不多,大不了真话假话掺着说。可是四姑娘却冷冷的拒绝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我接着问道,她的回答也很干脆:“十年吧,十年后我告诉你。”

“扯淡吧,十年,我们两个能活三天就不错了,还十年,到时我们都见阎王了。”我有些烦燥,但一大声,牵扯到喉咙,疼的厉害,只好把声音再放低。

四姑娘还是不睁眼:“那到阎王那里我再告诉你。”我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一股压抑不住地怒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揪着她的头发,高举起了白骨玉笛对着她的喉咙,我能感觉到我的狞笑:“你说不说,不说我宰了你,让你先到阎王哪里去。”

也许是我的力气太大,扯痛了她,四姑娘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些湿润了:“老七,你动手吧,我在下面等你,到时我再告诉你。”我高高举起白骨玉笛,想像着这一刺下去鲜血喷溅的场面,我隐隐感到了一丝对血的渴望,可是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我慢慢地松开手,慢慢地扭过身,向墙壁另一角爬了过去:“四姑娘,你救过我的命,我今天不杀你,但你我终究不是朋友,如果下次相见,我决不会手下留情,老七这个名字,你还是不要叫了。”

我的声音很低,但是我的心很痛,我怎么会痛,她只不过是长的和燕语有些象而已,她曾经欺骗我,让我被组织怀疑,同志伤心,她曾经利用我,又把生死不明的我放置在小木舟上,让我自生自灭。

四姑娘没有回答,我也闭上了眼。却听到了瓦妮娅的一声惨叫,我急忙睁开眼。却看见了文毅,这个身居九龙会十三星之一,刚刚消失不见的铁狼正紧紧地揪着瓦妮娅的头发,手里高举着匕首,此刻的他,满身沙尘,象从地狱里刚刚逃脱的恶鬼。

第十九章人肉相食

我本能地跳了起来,虽然两腿直晃,我还是把白玉骨笛掣在手中:“文毅,你疯了。”四姑娘也坐了起来,吃惊地看着他:“铁狼,你想干什么?”我已经看清了,他手里的那把匕首正是四姑娘丢失的那一把,我们都以为是在热气球着地时,掉在沙丘中,却想不到会在他手里。

文毅在笑,他笑起确实象一匹饿狼:“四姑娘,七少爷,我是在救你们。”我怒声喝斥:“你放屁,救我们你揪她的头发干什么,快放手。”我能看到瓦妮娅痛的满眼泛出泪花,但她闭着了嘴唇,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七少爷,你别装了,这里方圆几百公里,不可能有任何的人烟,我们也没有任何水和粮食,要想活命,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他的眼里露出了狼一般的目光,把目光直视向我们两个。我们都没回答,只是等待他的结论。

文毅接着在笑,他的笑竟然让我有些厌恶:“杀了她,我们就有了水,就有了食物,就有可能走出去。”我实在无法控制着自己的恐惧,我浑身在发抖。他绑架瓦妮娅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准备要挟我们,最多是嫌她累赘,没想到铁狼竟然是要把她当作食物和水源。

人吃人,可以算是人类最悲惨的,最无耻的活命方法,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历史书上,人类在蛮荒时代最黑暗的一页,我原本以为那是小说上人性最卑贱一面的展露,想不到,今天却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了这个倡议。

我是怕死,我是想活着回到我的家乡,可是让我吃同类的肉,喝同类的血来求得生存,我做不到,更何况她是瓦妮娅,曾经给了我深情的一吻,曾经那么的倚靠我,尽管她的倚靠也许只是对我的利用。

“夜幕快要降临了,夜晚天气凉爽,我们补充体力,水份后可以走的更远,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文毅还在喋喋不休。我盯着他的手,随时准备扑上去,可是四姑娘却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这个妖女不会也动心了吧。”我的心有些凉了,四姑娘是江湖人士,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念头。我不能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否则恐怕连我的命也不保,我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们还走不出去,哪下一个被吃的是谁,是我还是四姑娘。”

这一句话非常厉害,我相信两人都会有同样的担心,也许被吃的是铁狼,毕竟我和四姑娘联手,就算没有匕首铁狼也未必是对手。铁狼眼珠剧烈地转着,紧紧盯着四姑娘,仿佛要从她脸上知道答案。

四姑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铁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瓦妮娅的脸上。她叹了一口气:“这么漂亮的姑娘,原本应该被男人疼惜的,就象这位七少爷做的那样,而不应该你说的那样吃啊、杀啊那样的煞风景。”

铁狼裂嘴一笑:“我不象他那样装模作样,假仁假义。要不我们都死在这里,要不牺牲一个,大家试一试,反正这女娃子活着也只会害人害已,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走不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成全我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居然能说得理直气壮,但我也明白,他只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你为什么不挥刀刺向自己的胸口,来成全我们,非要牺牲别人。”我的语调不高,但也很重,他的那种说词,看似有理,却是一种荒谬和自私的理论,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让别人奉献,让别人牺牲,却自己躲在后面,嗜食着牺牲者的鲜血和成果,不管多美好的理想,不管多崇高的花环,都不能牺牲别人的生命来完成。

瓦妮娅看向我们,她一脸的迷茫,谢谢上天,她不懂汉语,如果她知道刚才还在一起患难与共的人,现在在谈论用她的鲜血和肉体来换取活命的机会,不知道她会怎么样理解这个世界。

我慢慢地逼向文毅,我相信一旦有机会,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那怕用身体挡,我也要把这个姑娘救下来。文毅有些愤怒了:“姓宗的,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要敢多管爷爷的事,小心爷爷我连你一起宰了。”

我一步步地逼了上去:“你如果敢动她一根毫米,我真的想试试九龙会的十三星到底几两份量。也许被喝血吃肉的是我们两个中的一个。我们是男人,身体上肉也要多一些。”

“你他妈的真是疯子,为了一个洋小娘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大当家的怎么会这么高看你。”文毅此时不象是铁狼,而象是一条疯狗。他的语言越来越粗鲁,两眼泛着红光,她拉着瓦妮娅做挡箭牌,一步步地向神殿门口退去。

四姑娘突然叹了一口气,文毅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象条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反手把匕首向身后刺了过去,他显然并没有刺中任何东西。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拉起瓦妮娅,向后退到神殿的一角。

文毅发出一两声象狼一样的惨叫,整个人打起转来,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枝白色的东西,他想抓着把他拔出来,却够不到,在神殿外的一角里,纳斯紧紧贴着墙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文毅转了两圈,突然扭过脸,手指向我:“你好狠,你好狠,我会在下面先等着你,不要让我等太久。”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跳了起来,用后背狠狠地撞向墙壁,一根腿骨状的东西从他的前胸穿了出来。

这小子真糊涂了,明明是纳斯刺的他,怎么他说我好狠,要在下面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等的越久越好,最好等个百把年的。鲜血从他的前血汩汩地流出,我突然感到一种冲动,一种冲上去饱饮的冲动。

鲜血的香甜在向我招手,它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让人不可抗拒。喝下它,我就能活命,我就能会回到祖国,再见到父母,再见到师长和朋友。不仅是我,我们四个同时站在那里,眼睛盯向文毅伤口的鲜血。

第二十章人与野兽的区别

我们几个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原来人对生命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什么伦理、什么道德此时都已经抛在了九霄云外。刚才我还在滔滔不绝地对文毅的行为进行批驳,但此时,我已经无法控制着自己,我只想活下去,只想回到家乡。

我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是四姑娘,她象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把文毅的尸体拖了出去,一道清晰地拖痕在地面延伸,我突然感到一种冲动,我奋不顾身地扑下了文毅的尸体,却被一个人紧紧抱着了。

“老七,我们是人,我们是人,不是野兽,不是野兽。”纳斯闭着眼,只是把我紧紧地抱着不肯松手。四姑娘把文毅的尸体拖到外面一处沙丘下,奋力地用沙子把他掩埋起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埋葬我们生的希望,也为我们留下做为人最后的良知和尊严。

原来纳斯想在四处看看,找有没有掩盖起来的水井,却想不到什么也没有找到,却看见文毅从一个人坐在一处神殿的后面阴影处,满身灰尘,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他放心不下,在后面跟了过来,却听到我们的对话,想上来帮忙,却找不到什么武器,而他的身体十分虚弱,根本使用不了黑暗禁制法,正在着急的时候,却在附近的沙地里摸了一根粗大的骨头,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悄悄地走了过来,捅了下去,救了瓦妮娅。

可是我转了两圈都没有见到文毅的下落,甚至没见到他的脚印,他难道是有意在躲避我。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空中挂起一轮明月,月光是如此的皎洁,而我们身体上最后一丝力气也在渐渐消失,也许这是我们能看到的最后的一轮明月。

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漂亮的月亮,小时候不懂得欣赏,在嬉闹中度过,长大后进到城市里,高楼大厦掩盖了明月清风,讲入到组织后,一直在逃命,在追逐或被追逐,没有想到过还有如此漂亮的月亮。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身上似乎也不那么的干渴了,我们几个商量着看能不能趁天凉往前走,但纳斯和瓦妮娅都已经无法行走,只有四姑娘和我能坚持一会,但我实在不愿在这时抛弃瓦妮娅,更不相信还能走出去这一望无际的沙漠。

四姑娘犹豫了一下,也坐在这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掌。我明白他的意思,不如四个人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远胜过一个人孤孤单单。

我闭上眼,静静的感受,感受月光如水,感受沙漠的静馨,可是我的耳边却听到一种有节奏的声音,虽然很微小,但却很清晰。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仔细听却是有,并且越来越近。

四姑娘也听到了,她转过身来:“老七,你们听,好象有人来?”我们四个精神一振,身上仿佛也顿时有了力气。四姑娘小声说:“对方敌友未辨,我们几个又没有什么战斗力,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在这诡谲多变的世界,小心是生存的第一原则。我们四个互相搀扶着,出了神殿,远处亮着明亮的灯光,由远及近,分不清是星光还是灯光。我在此之前,已经在这附近转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就在神殿左侧较远的地方,一个倒塌的石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掩体。

我们四个互相搀扶着,先后躲进了掩体,那些人越来越近,人不很多,约有十几个,他们驾驶了四辆沙漠越野车还有一辆卡车。这些人全部是迷彩服,行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显得非常训练有素。他们目标非常明确,直奔神殿,并且把一些设备抬了进去。

四姑娘悄声说:“纳斯,你留在这里看着瓦妮娅。我和老七去看看,有机会抢一辆车,我们四个就有希望了。”这里空旷荒凉,根本没有人烟,对方也没有在意,因此根本就没有设警卫,我和四姑娘轻易地就摸了过去。

只有一辆车上有一个人,在车下面懒洋洋地抽烟。我不想惊动他,只是悄悄地摸了过去,打开一辆车的车门,车的座位散放着几瓶水,我悄悄地抱了下来,然后打了个手势,我们两个先退了回来。

水是生命之源,有了水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我提醒他们一次少喝一点,一喝下去,不到半小时身体就明显恢复了,瓦妮娅也渐渐有了生气。四姑娘打着手势,示意我们两个抢车,让纳斯和瓦妮娅跟在我们身后。我知道那辆卡车才是这一行人的要害,卡车上往往装的是给养和油料。我示意大家,能抢走这辆车更好,抢不走也要把汽油炸掉,免的他们追上我们。

我们两个刚要出去,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打了个手势,大家顿时静了下来,过来的是两个人,透过缝隙望过去,看不清面容,只看清两个男的,一高一矮,两人都甚为粗壮。用英语交谈,声音都不大,但在如此寂静的沙漠里却听的很清楚。

我已经猜了个八八九九,矮小的那个人是一个盗墓贼首领,而高个一点的是文物贩子。盗墓贼的穿着打扮很象是法玛尔家族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少人都在从事这个职业。他告诉文物贩子,这是一座累积了多层遗址的建筑物,从层次上来说,最少有四层,最上面的这层大致是公元七世纪,阿拍伯哈里发时期的遗迹,但其是利用了下层是托勒密王朝统治时期的神庙建筑,而在下面是新王国时期的建筑,再往下是一座远古的庙宇,远古的可追溯到没有任何相关资料的记载的时代。

这些建筑物是迭加在一起的,而且在此之前已经有无数探险家,盗贼来光顾过,所有可以换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只有最下面一层,埋藏的太深没被发现。法玛尔家族的两个成员偶然的机会打通了一个狭窄的通道,得到一种很古怪的壁画残片,做为添头和其它一些赔葬品卖给了这个文物贩子。而文物贩子也把他做为添头送给了新的买主。

但两年过去了,一个买家竟然找上门来,询问那些壁画残片,时间久远,文物贩子早就忘了这一回事,好在这个文物贩子是个负责作任的交易的商,他主要是替法玛尔家族销赃,因此就找到了法玛尔家族。

第二十一章石棺

这几年,法玛尔家族屡有意外发生,实力大不如前,参与盗掘的两人,其中一人也在几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死去。但好在还有一人,他依稀记得地方。对方立即许下了一个大的吓人的价格,这个价格足够法玛尔家族在未来很长的时间内衣食无忧,这个价格在中东北非这个地方可以买下几百条人命。

法玛尔家族的人虽然未必听过人为财死这句中国古训,但在实践上却丝毫也不怠慢,立即集中家族中最精干的人员力量,立即赶了过来。但是挖掘的情况却不是很乐观,在最下层,只有一个很小的,密闭的很严实的石棺,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

法玛尔家族负责的首领感到事情很不寻常,对方的要求是这个最下层密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运走,不要打开。密室里就只有这个石棺,壁画早已经损坏,根本无法揭下来,而这个石棺虽然外形很精美,但并不沉,就算是装满黄金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和对方出的价钱太不相衬,这个首领才把文物贩子拉到这边,两人低声商议,我却听的很不耐烦,真怕这两个人一直聊到收队走人,那我们就又留走在这了,对方人多,好象武器装备也不错,我们身体还没复原,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好在,不多久神殿里传来了爆炸声,有人在叫喊,好象出了点问题,两人急匆匆地跑了过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四个悄悄地摸向了车队,可是硬抢车却失去了机会,车队边已经陆续出现了人影,一动手必然惊动对方,一场血战是免不了的。

四姑娘却有了新的想法,他想跟踪这个车队,看看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我鼻子差点没气歪,这些人是在盗墓,虽然我很讨厌这种行为,但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国家里,我们没有执法权。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陈世安等人生死不明,活下来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

但纳斯却很赞同四姑娘的意见,这个德国人骨子里对所有的古代文明的遗物都有浓烈的兴趣,我真奇怪,虽然对方神神秘秘,但一个破石棺值得他们如此兴奋吗。四姑娘拉着我们,借用地形的掩护,悄悄摸到大卡车边,四姑娘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手法非常熟练,拆开车后面的帆布钻了进去。

在沙漠里穿行,大卡车的主要作用就是拉给养,这种卡车一般都用帆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谁也保证不了,沙漠里会出现事,因此,就算是一次并不深入的沙漠探险,也要准备多出计划几倍的水和食物,当沙漠越野车取代了骆驼,油料供应也成了主要的一项任务。

因此大卡车上的物品真的是很丰富,摆放的也非常有秩序,被货架巧妙地隔断,最外面空着,里面是油桶,最里面是各类给养。但就算如此,藏下四个人也还是比较困难的事,四姑娘让纳斯和瓦妮娅躲在车子上面,我则和他躲到了大卡车下面。

看着人在周围晃来晃去,听着操着阿拉伯语、英语还有听不出来什么方言的人交谈,有人往大卡车上抬东西,还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在吸烟。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准备着。

又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就听见首领在大声叫喊,然后是越野车发动的声音,大卡车也发动了,车轮扬起飞沙,打在脸上生疼。四姑娘一扯我,我俩同时松手,向后一个虎扑,然后飞鸟入林,跳到了卡车上。

我们两个早就有准备,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加上夜幕之中,黄沙飞扬,相信能躲过对方的眼睛。死里逃生,我们四个不禁相视一笑。

车上多了一些钻控设备,并没有见到首领说的石棺,想是装到某一辆越野车上了。但有水,有食物,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这里的食物都是真空包装的方便食物,有奶酪,肉干,这类的食物我一直比较抵触,但在此时,无异于珍馐。

我再三告诫大家一次不能喝太多水,也不能食用太多食品,但这种克制真的是一种痛苦,吃一块要等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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