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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境秘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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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来越多,宋机械,宋肌肉,花样美男薛宏,还有东海门的谢小莹和方怡,在板桥水库的朋友基本都在这里,缺了李金钢,陈头和骆驼,当然还有重伤的刘娟和孙猴子。

大家没有交谈,只是彼此碰碰拳头,点点头。

首长,到了,这是护送或者叫看守我们的士兵跟我们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此时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英俊形象了。

总算下来了,只要不让我坐飞机,只有让我停下来,那怕这是地狱哥哥我也认了。

可是其它人脸上都有一幅身在地狱的表情。

我四周望了望。这是一个小型停机坪,四周是高耸的山峰,山间绿权成荫,一道瀑布挂在崖壁,如一道道白练,银虹。崖壁上开满不知名的山花,猿猴穿越其中。

这分明是人间仙境。

欢迎来到4号训练基地。一位满脸微笑,亲切友好的青年军官热情洋溢的迎接我们。看惯了护送士兵面无表情的冷漠,遇到这样热情的同志真是从心地里感到高兴。

大家都是熟人了,除了这位。青年军官满脸怀疑的看作我。

我叫宗老七,大家都喊我老七。我也是满脸热情的回应青年军官。

大家先休息,明天早上开始训练。

晚餐很丰盛,大家狼吞虎咽。但是似乎只有我们几个人。

坐宿条件也很不错,两个人一间房,白法海和我一个房间。

第二天上午是我们的开训仪式。这时我才知道,由于这次事情严重,上级对我们外勤组平常懒散行为非常不满,认为陈头对我们管理不严,平时训练不够,政治教育不足。在对其调查同时对我们进行整顿,改掉我们身上的不良习惯。李金钢不用参加的原因是因为年纪。

我们的日程大致是早上五点起床,五公里越野,七点早餐,整理内务,上午主要是政治教育和文化学习,下午三点开始技能训练,晚餐后一小时事实教育,看电视;八点继续开始训练。一周训练六天。周日不训练,总结一周训练学习成果。

公平的说,这是一份很紧张但未必很严厉的日程表。任何培训班训练班大致如此。而白法海和诸位美女都象刚死了爹那样哭丧着脸,连一向自信由加的宋肌肉都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当青年军官满面笑容的宣布我们的技能教官是徐教官时,我听到了面对鳄蛟都不动身色的白法海发出一声惨叫。

政治学习从党史开始讲,讲课的军官是河北乐亭人,语音委婉,语调清丽,调尾拖长,富于变化,如同唱歌一样。我们听的滋滋有味。

中午吃饭时,小白同志告诉我们,徐慧教官有个外号叫魔女教官,他训练严厉刻苦,他的学员据说宁愿申请上前线也不愿重回他手下训练。尤其是对陈头手下的,那更是严格有加,一般来说,夜里梦见他都会被惊醒。据说是当年喜欢过陈头,结果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后来,后来就单身了。

这个故事,我半信半疑。

下午,我们互相提醒着,穿戴整齐。紧张是会传染的。我也有点紧张了。

三点整,一个年龄介于十八至五十之间的瘦小女子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长的不算漂亮,但很清秀。满脸的苦大仇深,似乎我们几人是万恶之源。

这就是徐教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我还以为是凶神恶煞一伟岸男子。

真让人失望。

我叫徐慧。女教官语调很平缓,也很温柔。从今天开始我将训练你们,不知道大家欢迎不欢迎。

欢迎。声音响亮而齐整。

我不是陈世安,我不会因为你们有这样或那样一点小技能就把你们当成宝,处处姑息迁就,这样最终的结果是会害了你们的,对不对。

对,声音齐整而响亮。

亏不亏心你们。

这个新来的叫什么。没想到徐魔女第一次就关注到我了,不知是福是祸。

到。我大学时参加过军训,这还难不到我。

你叫宗老七,是学生物学和遗传学的双料硕士。

听不出语调里是表扬还是挖苦。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首长指示。

我这身衣服合身吗?徐教官轻盈的转个身。这是一身普通的山地迷彩,非常合身。

合身。我大声回答。

那是我穿上漂亮还是她穿上漂亮。他的手指向吴漱雪。

大姐,那小吴是出名的美女、魔鬼身材。穿上训练服更突出了身材。

见我迟疑。众人七嘴八舌,一片谄媚的声音。“当然是你漂亮,小吴比你差的远了。”“徐教官美如天仙下凡。”“徐教官是我们军中最漂亮的,那些什么女歌星,女演员比徐教官差远了。”

就连一向肌肉发达,口拙舌笨的宋肌肉也在最后迸出一句:你漂亮。

从来眼高于顶的吴美女也努力堆出一副谄媚的笑:徐教官比我漂亮多了。

徐教官笑的很灿烂,突然晴转多云:陈世安带的什么兵,睁着眼说瞎话,拍马屁。科学工作者要事实求实。你们每个人一万米武装越野,现在。

我没说。宋机械迟疑了一下说。

那你怎么看。徐教官把脸扭了过来。

小吴穿上比你好看多了。宋机械小心的寻找词句。他比你年轻一些。

恶意攻击教官,加做四百个俯卧撑。全体都有。

可教官,我什么都没说。我努力想争辩。

一个机会主义者。徐教官满脸的鄙视:再加五千米武装泅渡,全体都有。

为什么全体都有。我有些愤怒了,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来背。

徐教官扭过脸,满脸杀气。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你们每一个人的错误都要有全体来负责。这就是我来训练你们的原因。

我无言以对。开始跑武装越野。

身后传来,徐教官大声的训斥:质疑长官命令,训练结束后加罚十组四百米障碍跑,全体都有。

第三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是我们悲剧训练的开始,我们训练的技能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射击、驾驶、攀岩、格斗、潜水、体能、医疗、野外生存,种种种种。教官有三个,但负责的是徐教官。

我现在才领会白法海他们恐怖所在,我们每天都在超负荷,严重透支的情况下训练,全身的酸麻,疼痛让吃饭有时竟成了痛苦的事情,上床睡觉成了每天最幸福的一件事。受伤每天都在发生,红花油的用量要超过花生油。

奇怪的是这一群人竟然没人反抗。都在咬牙苦撑。

每天上午的政治学习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就是每个人单独绘出自己进入洞穴的位置、路线,遇到的情况。叶、靖两位同志牺牲的过程,俞海的位置、模样以及苍鹰和赤练的具体情况。

每次上交,第二天又要重写,周而复始。

我精神接近崩溃。

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组织,我完全可以在我的小世界是逍遥,在网络游戏里砍杀多少魔怪而不用让自己有分毫损失,虽然口袋里的钱常常吃了这顿没下顿,但有充足的时间可睡到自然醒。

我这真是自寻烦恼。

更烦恼的是徐教官开始夜晚突袭我们,当然那不叫突袭,美其名曰是训练我们夜晚的反应能力,只要她能进入我们房间时被我们发现,或者是我们能阻止教官们进入我们的房间,我们第二天的训练量减半,并且改善伙食。如果被她进入,那后果就是从进入时开始我们起床跑武装越野,当然依旧是全体都有。

我有些兴奋,找来铃铛,线绳制作防护措施、陷阱。白法海则是躺在床上一幅与已无关的架式。

起来,帮忙,你想半夜跑武装越野。我对白法海等人的不抵抗主义投降路线非常愤怒。

“她是魔鬼,你不要想抵抗,结果是死的更惨。早点睡吧,多睡一会是一会。”白法海的话暴露出一个悲观主义者内心的软弱。

“我不相信,我要抵抗,如果抵抗不成,哥们就开溜。”

“开溜。”白法海睁大了双眼,只不过睁大眼睛和没睁大实在没什么变化。

“这周围200公里都是悬崖峭壁,你以为你是老鹰还是猿猴。快睡吧,别穷折腾了。”

凌晨一点多,我的工程还没完工,便听到宋肌肉的一声惨叫。我抬起头,完了,院子喇叭里响起徐教官高八度的花腔女高音:“起来集合,十公里武装越野,全体都有。”

我已经开始相信他们的被陈头抛弃理论,这教官心理极其扭曲,有人格障碍。

第二天,刚进入梦乡中的我被一桶凉水唤醒,在惨叫声中看见一个幽灵飘出门外,而我的陷阱,报警装置根本没起作用,随即院子喇叭里响起徐教官高八度的花腔女高音:“起来集合,二十组四百米障碍跑,全体都有。”

见鬼了,难道他真是魔女,老子不信邪。我拉着白法海从山后面找来了几颗碗口粗的树干,把门窗顶了个结结实实。老子不信你会穿墙术。在我的狂笑中清楚的听到白法海同志感叹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这话很灵验,半夜在花样美男的惨叫声中,在徐教官高八度的花腔女高音召唤后,手忙脚乱开门的我被树干砸伤了脚,一瘸一拐的跑到了训练场时,比规定时间多用了十五秒,结果是一万米越野后,大家加练十组快速射击。

“我们要抵抗,我们要抗挣。”上午政治理论学习的课间,我表达着自己演讲家的天赋。“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暴发。我们要争取合理科学的训练,我们要争取公平的对待,都什么时候了,还军阀作风,动不动就体罚,不自由,毋宁死。”

一群人用崇拜的目光向我行注目礼。但并没我相信中的群情激愤,一呼百应。“她对我们要求严格,是对我们好。”苏原怯生生地看着我。

“你发烧烧糊涂了吧,你被洗脑了吧。”我噌的蹦到苏原面前,象一个饿狼择机而噬一样。小姑娘吓了一跳,脸腾地变红了。

这姑娘想什么呢?不会以为我会在大厅广众之下脱光她的衣服吧。我的思想恢复了邪恶的本质。

脱光,我脑子一亮。不由的狂笑起来。老子真他妈的是天才。

大家还以为我疯了。惊讶的看着我,不能让这些女孩子知道,她们很有可能会出卖我们。

“徐魔女,有偷窥癖,要不然他怎么老夜里钻我们男宿舍,不钻女宿舍,我想出一绝招。”中饭时我神秘的对几位男士做战前动员。

“是啊。”大家同时感叹。没有了女性荷尔蒙的刺激,男士们也不必充英雄和绅士了。

“我们晚上裸体睡觉,魔女就是进来也不敢喊我们,吃个哑巴亏,我们也出口恶气。”我把计划合盘托出。

“要得。”白法海一急动整句四川话。

“天有点凉,感冒了怎么办。”机械宋依然故我的平稳。

“这是不是违犯条令。”看出来花样美男也有点心动了,这几天训练最苦的就是他了,皮肤也黑了,手也粗糙了,还天天被徐魔鬼讽刺为娘们,早就一肚子怨气。

“去他们的条令,我们又不是军人。”我粗暴的说。

“我早想脱光睡了,怕个球。”肌肉宋一语结束了讨论。

战术很成功,一夜无事,第二天难得的一个按时起床,心里那个美。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和白法海的内裤找不到了。而且备用的衣服里也没有。

见鬼了,不会是徐魔女还有收藏男人内裤的爱好。

早操例行的十公里,只不过改变了方向,跑向一个山间温泉。这个地方有温泉,怎么从不让我们来这。其它的几位教官也在这。

“这几天大家训练的很辛苦,希望大家放松一下,在这里洗洗澡,可是去毒解乏的。”脸上永远堆满微笑的青年军官慈祥的对我们说。

“女同志们,那个木板房里有游泳衣,大家去换,有徐教官在这里,相信没人有胆去偷看,你们放心好了。”

女生们欢呼踊跃。我们几个则面面相觑。

“至于男同志,穿着内裤下水就行了。”青年军官的微笑多象偷吃了小鸡的狐狸,祝你老人家下辈子做只鸡好了,尝尝做鸡的痛苦。

几位女同志晃动着曼妙的身材走出来时,吃惊的看着我们笔直的站在温泉旁。看了丢了内裤的不只我一个,这下了惨了。

“怎么不下去洗”她们真的不理解,多好的机会,而且很容易触怒魔女的,她们不停的暗示。

“怎么还不下水,想违反命令吗?”徐教官的声音很平稳。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跳进了水里。

“有病啊,你们穿训练服洗澡。”吴漱雪几位女士展现了女人语言的天赋,七嘴八舌。“你们几个这么封建,还怕我们几个啊”

“你们干什么?”几位教官也走了过来。

只有徐教官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们。

算你狠。

“你们几个是不是没穿内裤啊?”谢小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几个恨不得把头埋在水里。肌肉宋用低的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了句“是”。

“你们几个变态,训练不穿内裤”,美女们疯狂用尖叫来表达自己的讶异。似乎看见了外星人或是北京猿人。

“为的是防止徐教官半夜查房,让他吃个哑巴亏。”肌肉宋真是当叛徒的好料子。

“是那个卑鄙的家伙出的下流主意”美女们继续声讨。

我闭上了眼睛,余光里看见了四根手指整齐划一的指向我的鼻子。

第四章金爷相召

我们的训练不到两个月就戛然而止了,很多训练科目都没有进行完。

原因很简单:陈头的调查结束了。结论是处置不当,行政记大过处分。

我们又见到了陈头,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腰杆依旧笔直,眼神依旧犀利:“你们的训练结束了,你们将接受新的任务”。

我们欢呼雀跃,这种欢呼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一是欢呼陈头的复出,二是欢呼逃离苦海,恐怕后者的成分还更大些。

再见了,四号基地,再见了徐教官,祝你老人家在此健康长寿,祝下一拔的兄弟们好运。

又是破直五、破运八,又是不停的呕吐,但感觉却是大不相同,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最后在福建某机场换乘一辆全封闭式的大巴,在一个高大漂亮的海边宾馆住下,一个身材矮小,但声音哄亮的军官接待我们。

“你们先休息两天,吃点海鲜。过两天其它专家将会和你们会合,到时我们在开简报通气会。”他安排的既合理又合人情,当然如果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更合理了。

陈头告诉我们,由于刘娟和孙猴子的伤势严重,两人还昏迷不醒,加上我们上次的事故,总部决定给我们调派人手,增加力量。我们明白,说是增加补充,实际上还是对我们不信任。

他们将在总部述职后和李金钢、骆驼一起来。

这两天我们没什么事,就是吃饭、聊天,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我们在板桥水库下的情况。至于龙珠怎么丢失的,大家怎么也想不明白。救我们的水库方面已经进行了严格的调查,水下进行了探摸。没有丝毫头绪。

第二天下午,几位美女非要上市区购物,陈头微笑着同意了,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逛街,但是在四号基地里整天枯燥的生活,上街也好象有了吸引力,又有美女相伴,何乐而不为。机械宋说什么也不去,他宁愿在宾馆看电视。

记得有人说过,女人天生就是逛街动物,这句话完全可得诺贝尔女人心奖,几位美女充分的验证了这个理论的正确性。从早上九点起,四位女士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商场走向另一个商场,从一个专卖店走向另一个专卖店,兴致勃勃,笑逐颜开,而我们几位男士则是筋疲力尽。

找一个地方歇一歇吧,我的腿比十公里越野时还累,而女士们穿着一尺多的高跟鞋则丝毫不见疲态,拿这精神训练多好。

花样美男和肌肉宋还能坚持,陈头、我和白法海终于认输了,找个蓝岛咖啡厅坐下。看着窗外来往穿梭五颜六色的人潮,喝着醇香的咖啡,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有时生活的美好就在于简单闲适,我们一下了从地狱到了天堂。

“陈世安先生,你好。”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人走到了我们面前。

“不好”陈头摇了摇头“本来很好,你一来,就不好了”

“陈先生真是幽默。”来人并不生气,仍旧彬彬有礼。“我们家老爷子想见你。”

“我一点也不幽默,也不想见你家老爷子。”陈头显然今天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老爷子让我送给陈先生一件礼物。”

我顿时联想到香港黑帮电影,一个杀手来到一个大佬面前,X先生要送给你一件礼物。然后掏出手枪,一枪毙命,潇洒离去。这难道是个杀手,我顿时紧张起来。

中年人显然不是杀手,他手里不是枪而是一戒指,戒指很古老,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银灰色,整个戒指似乎是一条蛇弯曲而成,又似乎是一条龙盘旋而上。

陈头的脸色如常,但他的眼睛却闪出一道锐利的光芒。“金老爷子相召,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中年人笑着对陈头说:“陈先生,金老爷子说是英雄出少年,也想见见白头翁和七少爷。”

陈头一愣,旋即平静如常。“两位兄弟就陪我去见一见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是谁,是不是苍鹰、赤练口中那学究天人的老爷子?为什么要见我们?他是不是要替苍鹰、赤练报仇。我的脑袋里立即浮现出一连串的疑问。

汽车飞驶在海滨大道上,老陈只是跟宋机械打了个电话,说是带着我们两个见个老朋友,要晚一点回来。并没有通风报信,暗号警示的成分在里面。

汽车转个弯,驶进海边的一个临山别墅区。这是一个十几栋联体和单体别墅组成的别墅区。别墅雅致,名贵花木丛杂于山间,微风吹拂,海风的咸腥夹杂着花香,那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但我并没有心情品尝鉴赏,我紧张的观察,希望能在万一遇险时找到逃跑的路线。

而陈头闭目养神,平静如常,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没有想象中成群的彪形大汉,没有荷枪实弹的杀手,只有几个身材姣美的女子在院子里打网球,一两个佣工在打扫院子。

车门打开,中年人依然很有礼貌的引领着我们走进别墅。里面显然要比外表上看来要大的多。

在客厅里一位老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面前一幅围棋,却没人和他对弈。

“金爷,你的客人到了。”

中年人的通报似乎把老人从梦中拉回到现实。

“请坐。”老人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欠了欠身,算是礼貌。这是一个雄狮样的老人,头超比例的大,身材短小,不怒而威。

陈头坐在老人的对面,白头翁负手而立,我也就不好意思坐下来。

老人眯着眼看了看我们:“这两个小伙子不错。世侄的眼光很不错,在哪网罗这么多人才,听说金猿和笑弥陀也在你手下。”

陈头很恭敬:“比起金爷手下的七宫十三星就差的远了。”

“七宫十三星。”老人笑了笑,笑声中竟有些苍凉:“徒有虚名,前年在印度,十三星的花虎被人砍成三块,去年在日本,十三星中的铁狼被人毒死在京都,今年春天,七宫中的玉面远赴西藏又下落不明,而苍鹰和赤练不知天高地厚,想在世侄面前虎口夺食,却不料一个都没回来。世侄,你说是不是徒有虚名。”

原来老人竟然是为他的手下来讨说法的,我不由的紧张起来。

“金爷,那种环境下,生和死只是一线之间,由不得他们,也由不得我。”陈头不卑不亢。“金爷找我不是为了金鹰和赤练偿命吧。”

“世侄想哪里去了,那都是命中的劫数使然。”老人否定了我们的猜测。

“你父亲还好吗?”老人竟然关系起陈头的亲人起来。

“谢金爷的挂念。”陈头依然很客气。并没有感激的意思。

“当年,你父亲,我还有燕三结拜为兄弟,入了九龙会,本想一起创出名堂,挣个富贵。不料政府打击会道门,我们三个接会中前辈的至尊令,找一件关系国家命运的宝物,也是我们三人年轻气盛,不听劝告,当时你母亲正怀着你,千不愿,万不愿,但是你父亲兄弟情深,放心不下,便跟着我们上了路,结果在藏边出了事,燕三和其它兄弟丢了性命,你父亲背着我逃得了性命。”

老人回想当年,竟然有说不出的萧索。

“回来后,才知道你母亲担心害怕,产下你不久就撒手而归,你父亲伤心之余,便折了自己的右手,退出江湖。”

原来,陈头的父亲还如此重情重义,富有传奇色彩。

陈头面无表情,两眼紧盯金爷:“金爷动用毒龙戒请我来不单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吧。”

老人眼中闪出一线愠色,转瞬既失。

“年纪大了,只能靠回忆过日子了。”老人自嘲的笑了笑。

“我今天想请世侄给我帮一个忙,或者叫做一笔交易也行。”老人总算转入正题。“世侄是吃公家饭,我不会让你为难,违反法律政策或者制度的事我不会让你做的。”老人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头。“我用蚩尤天机碑的秘密来交换,来交换达意上师临终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头的脸色变了,我很少看到陈头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你真的破解了蚩尤天机碑的秘密,这不可能。”

“难道世侄不相信我金九龙。”老人又眯上了眼,话音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

“你怎么知道达意上师临终前曾经对我说过话。就算说过,如果是一句普通的话,金爷你不是赔了,如果重要,我为什么要和金爷交换。”陈头的思路很快恢复了清晰。

“因为这句话对你们没用,但对我却可以解开我们九龙会的一个秘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正面的回答。

“金老爷子,我们马上有一个行动,我知道这瞒不过你老人家,但是我希望你老人家的人不要再介入了,我不想双方再人伤亡,况且九龙会在内地还有这么多生意,老人家不要因小失大。”陈头的话客气里面包含着强硬。

“世侄是在威胁老夫。”老头明显有些生气了。

“我是在为你老人家好。”陈头站起身,“金爷的建议我会向上级汇报,金爷很快将会得到答复。晚辈告辞了。”

老人怔了一下:“世安贤侄,九龙会有你父亲的一部分,我膝下无子,如果那一天你不想在政府机构效力了,来九龙会吧。”

陈头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五章深海电波

“九龙会的总会长。”这是白头翁出来的后说的第一句话,他不停的倒吸气,仿佛害了牙疼病一样。

九龙会是华人中最神秘、历史最悠久的帮会,20世纪50年代以后,青红帮逐渐没落,他迅速强盛,和其它帮会依靠收保护费、贩毒、走私不同,这个帮会始终保持着神秘的色彩,而且和许多国家的政府保持着紧密的关系,他们不认为自己是黑社会,也不同其他帮会联系,他们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许多达官贵人参与其中。有人说这个帮会富可敌国。传说帮会中的一些核心人物可以是东南亚和非洲许多国家总统和元首的座上宾。

而九龙会的首脑金九龙却是个神龙见首不尾的人物,传说他的学问贯彻古今中外,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阴阳八卦,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半人半仙的人物。

这是回到宾馆时白法海唾沫横飞向我普及黑社会知识时告诉的内容,以让我知道我们今天见到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好让我保持和他一样兴奋的心情。

“你说的是妖不是人。”这是陈头走出房门时的说的唯一一句话。

“老七,你说,陈头和金爷什么关系,很亲哟。”白法海对当黑道人物还是有强烈的兴趣的。“老七,金爷是不是想让陈头接他的龙头,你说陈头要是去了九龙会,是不是会给我们也带去,到时金钱、美女、游艇。”

我已经从白法海嘴角看到一缕口水。

“你傻了吧,你让陈头带我们混黑社会。”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才傻瓜一个,黑社会有什么不好,像我们这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白法海瞪着我。

“别扯淡了,骆队陪着首长和补充的人过来了,快下去接。”陈头露出半个脑袋。

中国迎上的功夫不论在哪都能显现出来,虽然外勤组本就没几个毛人,但也稀拉的组成两排,很热烈的鼓着稀拉的掌声。

一辆丰田中巴在两辆警用越野的前拥后护下慢慢的驶来。陈头满脸堆笑,一个箭步走上前,手搭车门:“首长小心。”

他的动作此时如此笨拙,和那个在绝境中淡然处之的陈头判若两人,我心里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扭过头去,吴漱雪等人眼里竟然有闪烁的泪光。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青年人,似乎是一个秘书。他也慌忙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公文包。

主角出场了,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身材微胖,个头稍高一些。穿了一个呢制黄军装,却没有领章等标示身份地位物件。

“同志们好。”年轻人颇有风度的向我们挥手。

“首长好。”在陈头哀求的眼神下,我们表现出充分的热情。

“同志们辛苦了。”首长很满意我们的态度。

“为人民服务。”我们齐声回答,这庄严的仪式在此刻让我感到我们都是一群小丑。

“什么鸟人”吴漱雪美女嘴里轻轻迸出一句脏话。

第二个下来的,让我眼前一黑,徐教官轻盈的身姿曾经让我从梦中无数次惊醒,怕谁谁来,天呢。

徐教官和陈头互相点头致意,连握手的礼节都免了。两人嘴里说着你好,却一点看不出好的样子。

骆驼、李金钢还有两个便装中年人陆续下车,热情的和陈头拥抱。

此时,首长眼睛一亮,在人群中看见了吴漱雪。温暖白胖的手便伸了过去。“这位小同志好。”

吴漱雪的脸悠地红了起来,眼角上跳。

这时,一双嫩白的手伸了过去,“首长好。”

花样美男薛宏及时把手伸了过去。把首长的手紧紧攥住,一只手慢慢地抚摸起来。年轻首长的脸都白了。

吴漱雪趁机冲向徐教官:“徐姐,我想死你了。”

年轻首长努力想挣脱,无奈花样美男的拈花拂穴手功夫又紧又牢,而且还抛了一个媚眼:“首长,你好好坏哟。”

首长此时的笑容更象是哭。

在小会议室里,首长足足做了三个小时的报告,当然,主要内容和我们关系不大,主要是国际的国内我们所不知道的,他爷爷当年如何英勇,如何解放全中国,如何挽救中国之命运。以我高考历史98分的水平实在想不起他爷爷是谁,他讲起自己小时候曾经与邓大人下过三盘棋,前两盘各胜一局,第三盘眼看要胜,说一个日本首相来了,就算和了。

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听了半天,也找不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直到当地首长来请领导吃一点便饭,年轻首长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主要内容是为我们补充一下阵容,陈队长仍为外勤组负责人,骆驼为副负责人,徐教官加入我们任教导员。(听到这,我睡意全无,头昏眼花,而我旁边有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当然最后决定权仍为陈队。

当地首长也热情洋溢的邀请我们同行吃顿便饭,大家企望的看着陈头,而陈头则把目光投向徐教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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