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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境秘踪-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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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此类珍宝的出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飞机坠落的位置根本不是现有人类的力量可到达;二是所有寻找的人都已经被人杀了。
四姑娘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有点了点头,示意我说下去。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女人看来并没有相信我的话,但是我是要说下去,这关系到几十人性命,虽然这些人说不上什么好人,但我自己混杂在里面。
我告诉四姑娘,如果这里真的是珍宝的藏身之地,我们没被消灭的原因很多,但她前面使用的计谋,驱虎赶狼在这中间应该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谷里的人虽然杀死了进谷的人,但应该也损失惨重。那一老一少两个村长出面,八成是故做玄虚,故意让我们感到诡异,加剧心里恐慌。
我们到了这里,当地居民并没有一人出现,而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恐怕就是因为他们目睹了在这里发生了太多的血腥的惨杀,因而产生了恐慌,所以我们并不应该把这里的居民当作假想敌,而且尽量缓和他们的敌意,以其从中了解更多的情况,得到帮助。
四姑娘真的很有耐心,一直等我说完,才点了点头:“七哥,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你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建设之下。”她把头扭转过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向我:“那就是这里的居民都是人类,而非魔鬼,要知道魔鬼和人类之间是无法沟通的。”
“魔鬼?”我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怎么把这里的人和魔联系到一起,看着我满脸惊诧,四姑娘微微一笑:“老七,你是不是感觉我的想法很离奇?”
我没有说话,她的想法不是离奇,而是荒诞。魔鬼这个词并不是个明确的概念,一般认为魔和鬼是两个不同的词,但随着西方文化的传入,基督教中的魔鬼概念渐渐占了主流,它代表着骄傲、诡诈、污秽、凶残。
我不知道四姑娘说的魔鬼是哪一类的,只好沉默不语。
四姑娘的神情很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传说中格萨尔王把恶魔放逐到这里,让他们永远不能离开这里,这个故事不仅流传在当地居民中间,就是一些地方史也有类似的记载。”
她没有看我的表情,自顾自说了下去:“我的父亲和三叔,神通广大,我相信没有人能伤害他们,但在这里,父亲下落不明,叔父成了疯子。还有,你们在林地里看到的巨大的脚印,骨头上人类牙齿的印迹,还有被摘掉的心脏,你难道会认为那是人留下的痕迹。”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四姑娘难道就这么好骗,这是很简单的做假,故布疑云,目的只是让我们产生恐慌。我只好耐心地向她解释:“首先在这里存在这么高大的生物本身就不可能,这周围几千平方公里,除了这个山谷,周围属于典型的高原地形,仅在南部横断山才有大型林地,而山谷湖泊里并没有大型鱼类生活,显然提供不了大型生物尤其是人形生物的生存。”
而哪根骨头上人类的牙齿更是可笑,由于人类是属于灵长类,所以人的牙齿的布局以及齿式和其他灵长类是一样的,齿式即2,1,2,3/2,1,2,3。共有32颗牙齿。但人类的牙齿与其他灵长类牙齿也有所不同,最显著的就是人类的犬齿没有其他灵长类的犬齿长而尖锐。这是人科动物与其他灵长类动物最显著的区别,在古人类研究中,常常用此把原始的人科动物和古猿区分开来。
人类的牙齿的特点恰恰是为了适宜熟食的结果,如果这里真有一种动物,仍然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那它们的牙齿也会和人类的不同,而不会和人类的相同。
我认为我的分析有根有据,但显然并没有说服四姑娘,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七哥,你所有的结论就是这里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有人故布疑云,可如果不是,那一切又该怎么样去解释。”
她不容我回答,自己轻声说道:“我并没有认为这里单独生存着一种大型灵长类,而是说这里生活着魔鬼,这魔鬼也许是怪物,也许就是在我们隔壁白天不敢露面的村民。”
我差一点没被她这胆大的假设给震翻在地,我瞪着两眼看着四姑娘,她斜倚在床上,面色平静,不象和和我开玩笑。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小心地问道:“你说的那些在夜里袭击杀人的是这些村民,他们是人,也是魔鬼?”
四姑娘点了点头:“如果这些村民就是凶手,一切是不是更符合逻辑。”我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那一对胆战心惊的母女,或者是这一对走路都可能摔倒再也起不来的老夫妻是凶手?”
她的这个想像有点太大胆了,基本符合大胆假设,无法论证的原则,我看着四姑娘,指了指楼下:“你说是他们杀了那些人?”
四姑娘点了点头:“老七,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对母女逃走时,大家都只看到两个黑影,你们看的足迹也只有两行,我可以断定是那一对母女杀了小常,逃了出去。”
我摇了摇头:“四姑娘,我们只看到两个黑影,并没有看清,何况那两个足迹根本不可能是她们两个留下的,就算做假,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她们也没有做假的东西,她们身上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带。”
第九卷第五十九章百濮人
四姑娘终于抬起头:“七哥,你真不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我说的这些人可以看上去老弱无力,但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也可能会变的强大无比。”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字眼:“老七,或者说他们象欧洲的狼人一样。”
我差点没晕死过去,这个四姑娘的联想力也太丰富了,把欧洲文化的狼人迁移到中国西南的荒山谷里。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近半个世纪以来,狼人无疑已经成为西方神秘文化中最热门的话题之一,这种怪物平时从外表看与常人并无不同,但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变身为狼。
其实,世界各民族的文化里都有关于人变为野兽的神话传说,中国有狐妖,非洲有狮人,秘鲁有豹人,印度有虎妖这些野兽在当地人眼里都是令人生畏的;而欧洲人对于狼有着特别的恐惧,这种恐惧起源于北欧和东南欧的一些民间传说,在这些地方,狼被视为致命的野兽,尤其对于穷人来说。
但我是一个生物学专业的研究生,我知道狼人仅仅存在传说之中,并不存在现实生活中,因为从身体构造来说,除了昆虫存在着蛹变外,动物的身体身体转变是个渐变的过程,很难想象人在短时间转变成一头巨狼。
四姑娘笑了笑:“七哥,你也算见多识广了,我们在北非深山魔宫里什么奇异的事没经历过,怎么这狼人你就这么怀疑不定,也许他们并不是狼人,也许是熊,也许是虎。”
我刚想解释,长的怪模怪样和违反科学理论是两回事。四姑娘却低声笑道:“事实上在西藏、印度等地人变怪物的传说一直不绝,而在中国古代典籍中也有记载,战国时期楚攻滇国,也遇到一只白日无踪,夜晚为兽,称为百濮人的部落,后来楚人假意和谈,趁机攻灭了这个部落。”
我看着四姑娘,这个小姑娘在我的印象中一向擅于谋略,博学多才和她似乎关系不大,她此时突然引经据典起来,只能说她曾经对这方面的知识下过苦功,看来轩辕家族对这里了解的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百濮人古族名。又称濮人、卜人。现在学术界有人认为百越、百濮其实都是骆越后人,也有人认为起源于北部湾,主要分布在今长江以南一带的云贵川一带。最早见于《尚书?牧誓》,曾参加周武王“伐纣”会盟。
百濮人演变有三说:一说战国以后演变为百越,发展为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各民族;一说百濮与百越是两个不同的族体,元代以后称蒲人,再后发展为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各民族;另说前期之百濮与百越有密切关系,后期即为孟高棉语族各民族。
但从我对这里的居民观察,这里的人更接近藏族,皮肤更白一些,身材粗壮,和南方人系黑瘦明显不一样,根本不可能是相同的起源。
可是我根本无法说服四姑娘,她接着说道:“何为魔?何为人?我们不是同样,醒来是人,疯来是魔。七哥,你不要嘲笑我,我要为这些人的性命负责,因此我才让你再抓人过来?来验证我想的是对是错。”
她看着我,目光温和坚定:“七哥,如果我没犯错的话,这里的人只有在夜里才能暴露出其凶残的面目,或者是在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激发其内在的野性。而今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想起了小喇嘛带来的忠告,整个山谷将有血光之灾,我有些茫然,难道这里的居民真的有可能变成狼人一样凶残的怪兽,我的信心忽然有些动摇。
我突然想起在山谷外那个对着月亮狂吼的野兽,想起欧洲流传已久的月圆之夜恐怖的传说。我真的不敢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如果四姑娘真的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此时退到永嘉寺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相信永嘉寺有佛祖保佑,佛祖很忙,就连世界大战这关系数以百万计人的生死他老人家都顾不上管,哪里顾得上这小山谷里的一座小庙。但永嘉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老喇嘛又有通天彻地之能,大家在一起最起码安全一点。
四姑娘充满了自信:“我们拥有强大的火力,还有凤三叔,唐然、柳生、朱特等一流高手,就算是狼人来了,又算的了什么?何况真的是狼人,没有了理智,永嘉寺也难说上安全。”
我知道她内心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但她不愿告诉我,我何必要自讨无趣。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严格盯着这一对老夫妻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问题,安全第一。要赶在他们完全出现变化的情况下杀死他们。
她一再嘱咐我要小心,要多多注意安全,保命是第一位的,这让我的心里稍稍有一点温暖。
走出四姑娘的房间,唐然正带领人在后院布置安排,看见我,唐然冲我笑了笑,我冲他摆了摆手。看来四姑娘已经有了打算,做了晚上决战的准备。我不明白,用我们这几十人的性命证实了这山谷里真有狼人又能怎么样,除了血腥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
我走进关押老夫妻的房间,老夫妻被层层捆绑,头耷拉着,一动也不动,两个这么大的年纪的人,再这样关押下去,明天早上就算证明他们不是“狼人”,他们也不可能活下去。
伊贺天宗看见我进来,笑了笑,他指了指老夫妻,摇了摇头。我指了指一个队员,让他端一点水,拿一点食物过来,强制给两人灌了一点水,喂了一点食物。
伊贺天宗笑了笑:“七先生,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妇人之仁,他们根本活不下去的,你所做事没有任何作用。”
我看了一眼伊贺天宗,不只他,其它的人也都在看着我,露出奇怪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一种尊敬,对生命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
但我知道,伊贺天宗不会理解的,轩辕家族的人也不会理解,在他们眼里,这对老夫妻,这谷里的居民,甚至身边的战友他们的生命和一条野狗,一条驮货的马没有任何区别,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和一条野狗,一条马没有什么区别。
第九卷第六十章如临大敌
老头抬眼看着我,他混浊的眼光里有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绝望。伊贺天宗笑了笑:“这两个老东西一句话都不肯说,不知道四姑娘让我们抓他们回来做什么?”
我也摇了摇头,四姑娘不愿告诉他自有他的道理,我又何必多说。但我突然有个想法,这两个人就这样捆绑,如果他们万一真的变成一种强大的动物,这屋子里的几个人就很危险了。
我突然想到一楼至二楼的楼梯间有一间大房子,房间里有一根大木柱,那是一根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冷杉树干,坚硬异常,而且这间房子非常大,还有两个门通向旁边的房间,进可攻,退可守。
伊贺天宗对我的举动非常不理解:“老七,你刚才还施仁心,让给他们送水送饭,而这一会,又似乎怕他们逃脱,把他们捆在这里,难道你还害怕他们两个会暴起伤人。”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老七先生,你是不是认为他们会变身伤人?”这小子的反应不算慢,很快就明白我担心什么?
“难道日本也有类似人妖之间的转化吗?”我也很好奇,伊贺天宗笑了笑:“日本文化受你们中国的文化影响很大,就连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也大同小异,大都不过鬼怪神仙之流,真正的会变身的只有一个,好像叫酒吞童子,只是主要内容我也记不清了。”
按柳生说的,伊贺天宗的地位非常高,是伊贺门的第一高手,但他却对日本武术的发展非常悲观,他告诉我由于经济的发展,日本现在有着非常高的社会福利,没有人愿意再受苦学习什么忍术,唐手,在高度发达的经济社会里,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是你能挣多少钱,而不是你躲在一个墙角饿上一周,然后一镖致敌死亡,杀人必须要偿命。
伊贺天宗说起姑娘,情绪并不高,现在伊贺门的弟子号称有数万人,但都是来武馆健身的,真正学的连挂名的算上也不超过一百人,而真正能学到精髓的不超过十人,在现代社会里谁还愿意把自己孩子送来变的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随着一代武者的离去,很多精微忍术已经失传,伊贺天宗甚至戏言,自己准备去非洲传授伊贺门的忍术。我能理解他的悲哀,国内传统武术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习者虽众,但多是强身健体,出名者虽众,但多是沽名钓誉。
我们两就这样聊着,我心里隐隐有些奇怪,这伊贺天宗的汉语不错,虽比不上柳生的正宗,但一字一句倒也规规矩矩,仿佛经常使用,难道这山百合也考虑到和轩辕家族合作,派出的都是精通汉语的高手。
凤青龙他们返回的很早,弗雷德里克手下带回了大量的样品,凤青龙和弗雷德里克回来就钻进了四姑娘的房间,一直到吃饭时间两人才出来。
如果说最难打发的时光是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是等待,尤其是等待不可预知的未来。吃完饭凤青龙和大桥也赶了过来,说是协助我们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除了我们负责监视这一对老夫妻的,其它的人唐然重新做了调配,三人一个小组,互相配合,守卫着各个关口,次仁和马帮的人也被强制补充到小队里,一旦小组里有人死亡,他们也要补进去。
如果真有强大的势力攻破第一层,每个小组就是一个小队,各自为战。而柳生等人组成一个预备队,随时支援。
这是一个做好最坏准备的安排,但我很难相信,这样的准备就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或者说这样的准备只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如果安静地渡过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哪将会显得非常可笑,但我还是希望什么都不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硕大的蓝色月亮慢慢地升了起来,在今天,它显得更大,也显得更蓝,就连天空里的一缕缕云彩也变成了浅蓝色,月光透过窗户洒到我们脸上,每个人的脸都变成了蓝色,整个房间顿时变的无比的诡异。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倾听着外面的声音,可是万物簌静无声,只有我们的呼吸夹杂着有人的低声浅咳。而被捆绑在木柱上的老夫妻一动也不动,就边呻吟声也没能有了,我真担心,还没等到变异,他们就先死了。
房间里一共有八个人,我和伊贺天宗还有一名姓袁,一名姓常的年轻人在左侧,而凤青龙、大桥和两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在右侧,我们背靠着门,一旦势头不好随时撤离,而在老夫妻的铁链上绑了三枚手雷,两人一旦挣脱了铁链就会引发手雷。
对此,我很不以为然,就算这对老夫妻真的是传说中的狼人,如此阵势也有点太过大惊小怪了,如果他们两个挨过三个手雷,又能躲过密集的子弹,逃过我们八人的攻击,那人就不是狼人而是钢铁侠了。
如果那样,别说布置什么防线,就算逃到永嘉寺也只会死路一条。
我们八个人中间,只有伊贺天宗和凤青龙没有带枪,就连大桥也拿了一把M—16,我一向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我相信子弹一定比我的拳头更快更有杀伤力。伊贺天宗腰间两把日本刀,一长一短,长的约有一米二左右,短的约有六十厘米,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带入国内的。
凤青龙什么武器也没有,但所有的人中间,只有他最镇定自若,一双眼睛半闭半睁,似乎在打瞌睡。我和他相识已久,曾经见他在死亡之城徒手去斗帝王鳄,也曾亲历(只是亲历,而不是亲眼目睹,因为我什么也没看到)他杀了言家的高手。
但我没有这份自信,只有紧紧抓着手中的枪,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激动,我的手心里竟然满是汗水。
外面还有没有一丝动静,老夫妻还是一动不动,难道所有的推测都只是幻觉,四姑娘莫名其妙的理论,不但让众人如临大敌,也蒙蔽了我这个自命受过高等教育,所谓的科学专业人士的脑子,我的脸不禁红了起来,为自己的动摇而感到羞耻。
第九卷第六十一章密宗大明咒
我把枪斜倚在身边的墙上,让自己随时可能拿起,挪动坐的发麻的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伊贺天宗突然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抬起头,他正满脸诧异地望着窗外。
此时的正是阴历十五日,满月时分,天空中蓝色月亮显得愈加的明亮。但它的颜色似乎有些轻微的变化,正在变为浅浅的红色,就象一掬鲜血散在了上面。
小喇嘛曾经说过,老喇嘛判断这里有血光之灾,可他并没说是血色的月亮,难道这血光是指血色的月亮之光,光线里面有什么有害物质能造成人的死亡。我努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这几天我脑袋里一片混乱,却忘了一个基本的常识,那就是没有人能制造月光杀人,如果有那是神话而非事实。
红光开始还隐隐约约,但随后越来越红,这是一种血一样的红色,虽然并不浓烈,但却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我心里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从几乎封死的窗户孔往外望去,整个院子,整个山谷都笼罩在血色之中。
雾又来了,和前夜不同的是,就连翻腾的浓雾也不再是牛奶一样的白色,而是血红,象一瓶浓愁的血浆在翻腾,而在血浆里弥漫着一股腥臭,我突然想起在地下宫殿里,年轻的田华一根一根的从身上揭下自己的皮肤,那淋漓出的鲜血,还有在山西地下洞穴里龙随云和林大哥残碎的肢体。
我的身子没动,但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在抖,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我身边的伊贺天宗两手坚握着刀柄,整个身体蜷缩,象一头随时要跃出的豹子,而小常和小袁则是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对面,大桥的刀已经拔出,另外两个人也已经端起了枪,只有凤青龙,仍然保持原来的样子,眼睛半张半闭。
血色的浓雾已经弥漫进到房间里,屋外已经成为血色的海洋,屋子里的烛光也黯淡下来,本来红色的火焰却变成了紫色,象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金属的摩擦声,把我吓了一跳,身边的伊贺天宗也轻轻抖了一下,我能看到,缠绕在老夫妻身上的铁链轻轻在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对老夫妻也慢慢抬起头来。
我听见那老者在轻声说着什么,虽然我听不懂,但这些语句似乎六个章节一组,有一定的韵律,听起来悲哀、苍凉,而他的老婆只是闭着眼,仰着头,我能清晰地看到,两行泪珠落了下来。
凤青龙已经睁开了眼,他也满脸的疑惑,小袁想上去制止,却被凤青龙骂了一句脏话,把身子又缩了回去。我仔细倾听,老者每隔两句中间夹杂着一句重复的,再仔细倾听,终于听明白了,他重复的音节是嗡嘛呢叭咪哄。
这六个字被称作六字大明咒,代表观音(四臂观音)关闭六道之门,使众生从痛苦中解脱,往生清净极乐净土的纯佛教理念。观音菩萨在藏传佛教中又叫持莲大师,历代达赖都自认为是观音菩萨转世。
这六个字代表的意思有几十种解法,但最多的观点这就是观世音的名号,相当于汉族人念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随着老者的不断诵读,那妇人身体不断颤抖,脸上的表情忽然平静,忽然狂燥,时而咬牙切齿,很难想象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妇人,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看的我毛骨悚然。而凤青龙已经站了起来,双拳紧握。
屋子里的血雾越来越浓,木柱子上的老人已经看的不太清楚了。“怎么办?”我问凤青龙,这不是计划中的情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凤青龙低声说:“先不动,看看再说,这老汉念的是宁玛教密宗大明咒,这是宁玛教密宗的不传之秘,他怎么会。”
我听了也吓了一跳,密宗大明咒,这曾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竟然会是宁玛教密宗的传人,我们一时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大桥嘴里哇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听着让人心烦,伊贺天宗大声地喝斥了两句,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一声长啸,这啸声又高又亮,却是那样凄惨,悲哀,让人从心底感到凄凉。
这长啸经久不息,然后整个山谷里开始响应,有高有低,有的低沉宛转,有的高亢明亮,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但可以听到那里包含的悲壮、绝望、凄凉。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房间里老人诵读大明咒的声音越来越弱,于些同时,一声苍老悲凉的长啸猛地响起,那诵读声再次响起,大桥高叫一声突然冲了过去,刀光如电,大明咒的诵读声嘎然而止,夹杂着金属断裂的声音。
我暗叫不好,大桥的黑影去的快,回的更快,重重的摔在墙壁上,鲜血迸散,却没有一丝声音。我抄起枪,还没等我打开保险,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扑了过来,伊贺天宗大吼一声,身体下伏,从袖筒里,后背上飞出一连串银光,打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两把钢刀出鞘,刀如雪花,扑了上去。
一连串的寒光没有丝毫作用,只是又一声狂吼,伊贺天宗也飞了回来,撞在我旁边的木门上,把木门撞开一个大洞。但就在此时,我打开了保险,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了,是那样的沉闷,甚至有一些怪异,一个黑影已经扑了过来,我再次扣动扳机,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力传来,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从黑影头顶飞过,重重地摔在天花板上,再弹向地面。
我两耳发鸣,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到嗓子眼发腥,四肢百骸都已经不属于自己,我不能控制自己,把嗓子眼里的腥东西吐了出来。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听到不停地长啸,枪声,手雷声,还有四零火箭筒的爆炸声,中间夹杂着楼下滇马的悲鸣,还有人类临死发出的绝望的叫声。
我知道自己要尽快清醒一些,让自己站起来,但我的四肢如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我伸出舌尖抵着上颚,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感应自己的身体,这是龙随云告诉我的方法,让我能走路快一点,睡觉能不鼾声如雷。
第九卷第六十二章生死之间
朦胧中有人用手轻轻拍打我头顶的百会穴,朦胧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提醒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呼吸,要学会把心中的气带到丹田,我能感觉到我丹田中那一个小小的,凉凉的东西在使劲的吸收。
我慢慢地睁开眼,眼前的血雾弥漫,一双昏暗的眼睛盯着我,却是那个老人,他已经灯尽油枯,只有一息尚存,而他身边精刚所铸的铁链已经断成几截,三枚手雷散落在地上,并没有被引爆,我使出全身力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微弱。
那老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往前挪了挪,想听听他想说些什么,虽然我知道我一句也听不懂。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惨叫声此起彼伏,老人的声音微弱,我一句也没听清他说些什么。
我有些急了,不想再管他,我要去帮忙,不知道四姑娘他们怎么样了,但我相信,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生或者死,我们将有最终的答案。
我还没起身,老者猛地瞪圆了双眼,使出全身力量大喊了一句“宽树……”便一动也不动了,可惜这一句混杂在纷乱的枪声,除了宽树两个字,我并没有听清那底是什么。
我的身子虽然痛,却还能活动,我勉强地撑了起来,这里的能见度很低,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整个房间里静悄悄地,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我身边不远处M—17步枪已经断为两截,根本无法使用,我摸出藏在腰间的短剑,慢慢地爬了出去。
左侧的门被撞散,我见到了另一具尸体,是小袁的,他的脖颈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颈骨折断,这是他的致命伤,我不由的想起扑向我的黑影,那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来自人类,难道传说中的狼人真的存在。
小袁的枪就在旁边,是一把改进的M—16,枪支还很完整,但枪上的弹匣已经空了,我把手中的短剑重新放回腰中,然后伸出手,把小袁身手上的弹匣拿了出来,一共三个,共九十发子弹。
外面血雾茫茫,看不清也看不见,但乱飞的子弹给了我信心,轩辕家族的人还在战斗,还不是那一只小队伍,轻易就全家覆灭。
我不敢乱动,谁也看不见谁,这时候稍不留神被自己人打死了,那才叫一个冤。我侧耳倾听,枪声主要有三处,一是四姑娘房间所在的方向,大约有五六支枪,二是物资存放的地方,那是德国人弗雷德里克他们守卫的地方,枪声颇有规律,很有条理,第三就是发电机所在的二楼,主要由唐然组守卫,这里最为密集,其它的地方也有零星枪响,但并不如这三个地方。
楼下面的滇马哀鸣已经渐渐停止,血雾似乎也淡了许多,在房门右侧的走廊柱旁似乎有一个黑影,我举起枪,那个黑影一动不动。我没有开枪,而是慢慢地靠近,这是一具尸体,被一把日本刀钉在木柱上,胸口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碎片。
这是个人,而不是怪兽,只是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头套,一个似狼又似熊的头套。他身上有枪伤,刀伤,他的两保佑手上都戴着钢爪子,上面鲜血淋漓。
我摘下头套,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他最多只有十八九岁,脸部因痛苦而扭曲变形,我心里似乎明白了许多,这个人并不是第一家的人,袭击我们的就只可能是这里的村民,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人并不可能变形成为动物,这一切都只是村民在故弄玄虚。
可那在血雾之中扑向我的巨大黑影是什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又怎么可能会在瞬间杀了大桥高二,致我为重伤。随着岁月的流失,年龄的增长,衰老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事,力气也会每况愈下,拳谚说拳怕少壮就是这个道理,可能那老太婆却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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