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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第三部_魇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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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枪声过后是短暂的寂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众人失去了该有的反应,张三向后退了两步,猎枪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溅红了脚下白雪。
“师父!”
张玄大叫,见师父受伤,他气得立刻又拔出来匕首要冲过去,张三拉出他,抬头看向前方,那边一管黑洞洞的猎枪仍旧对着他,枪口却晃动个不停,曲星辰和他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不信和惊恐,全身都在抖,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怕,怕得几乎想扔掉猎枪,来否定既定的事实。
“你疯了吗?”
事发突然,张洛先是一愣,马上冲到曲星辰面前,一巴掌挥了过去,重重的巴掌声惊醒了两边发愣的门人,张洛个性温和有礼,大家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愤怒的模样,都吓得向后退去。
曲星辰被打的向旁边趔趄了一下,猎枪失手落地,张洛接着又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掷到了一边,重声骂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向你同门开枪!?”
“他们不是同门……”张洛下手很重,曲星辰嘴角渗出血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站在雪地里的两个人,喃喃说:“妖都是坏的,都该死,你包庇他,你也该死……”
“哧,你说这话就像是皇帝,一人犯错,九族株连……”张三无视肩上伤口,发出轻笑,“妖有善有恶,人有好有坏,你枉自修行这么多年,却连这点都看不透,你心里装了无限仇恨,为杀而杀,已经入魔了,你比妖魔更可怕。”
“我不要修行,我只要内丹……”曲星辰恍惚念叨着,眼神落在被血染红的雪地上,突然清醒了过来,再看到张三肩头鲜血吓得一哆嗦抓住张洛大叫:“不是的,师兄,不是我开的枪,我没想伤人,我不是魔,师兄……”
他紧抓住张洛的衣袖,妄图得到肯定的回复,却被推开了,张洛怒气稍平,现在只记挂张三的伤势,其他人见张三受伤,也各怀心思,纷纷爬起来,向他围过去,却不料眼前疾风大作,张三手中索魂丝突然窜起,卷起满地雪花向他们扑来。
飞雪中咆哮声轰隆不绝,只见两条银龙岁雪奔腾,金光迷离了众人眼眸,待风雪稍停,众人睁开眼睛,前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张三师徒的影子?
“他居然祭起了索魂丝,当年就连……”
姬凯被银龙威势吓傻了眼,本能地说,虽然话半路打住,但大家都听得明白,当年就连师父也无法把索魂丝祭出这等气势,彼此法术造诣一目了然,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最后还是张洛打破僵局,吩咐弟子赶紧去寻人,追雪峰山势陡峭,又积满冰雪,他担心张三在雪地里赶路,会加重伤势。
张雪山给师弟们使了个眼色,也让他们去帮忙,张洛知道他们的心思,想要阻拦,张雪山说:“还是一起把人找回来吧,要是真出了同门倪墙的事,可毁了我天师一门的声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刚才联手围攻张三的事撇的一干二净,眼神瞟过在一边失魂落魄的曲星辰,暗示他才是罪魁祸首,假惺惺地说:“三师弟受了枪伤,希望他能坚持的久一点。”
张三带着张玄除了古宅,一口气奔出很远,才放慢脚步,头的眩晕感加重,远方山岭看起来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己中了暗算,把张玄放下来,问:“我们到哪里了?”
“下山,”张玄仰头看他,眼神透漏着孩童不该有的冷静,说:“不过师父,你最好还是先看看伤口。”
“这点伤死不了人的。”
早在受伤时,张三就用法咒止住了流血,麻烦的是子弹打住了肩骨,要是不及时治疗,手臂只怕就废了,更糟糕的事体内还有其他毒素,他现在全身乏力,看来张雪山等人为了得到索魂丝处心积虑,还好时间提前了一天,否则等到明天,他根本没力气冲出山门。
既然张雪山早有准备,以他缜密的个性,下山的路可能已安排好了人手,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抢在药性完全发作前离开,以他目前的状态,勉强还能在撑一会儿。
张三看看周围,四周山岭连绵,尽是白茫茫一片,十几年未归,一时间竟找不到下山的路,他低头看看张玄,张玄会意,小手一指正前方,说:“十二点钟方向。”
张三照着张玄指的方向走下去,聂行风却是一愣,他曾随张玄在山门附近转悠过,知道那不是下山之路,恰恰相反,那是通往后山的险路。
难道关键时刻连张玄也犯路痴了?聂行风焦急地想,现在不抓紧时间下山的话,等张雪山追来,他们一个都别想逃掉。
可惜聂行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张玄带着师父往后走,越走山势越陡峭,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吹得两人衣衫哗哗作响,张玄个头瘦小,要不是张三抓住他,只怕会被风吹进山谷里。
危险在即,张三生怕再有人带枪来,不敢收起索魂丝,随张玄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看到远峰之上,另一头破开云雾连向远方,却看不到尽出,铁链上附着一层冰层,遥遥看去,就如一条白链穿过重雾直通云霄,远处云雾消长,吞没了半壁追云峰。
走到这里,就算张三再路痴也看这不是下山的路,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雾中的铁链桥,疑惑地说:“这是后山禁地,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是后山啊,”张玄说:“前面肯定有人守着,我们从后面下山,我听张正说过,那条铁桥连向对面山谷。”
张正是没说错,但他一定也有说过这里是禁地,天师门人非经准许,不得踏入半步,想来张玄是把这句自动滤过去了。
冷风吹来,冻僵了原本就有些发木的手脚,张三看着前方长长索道,数九寒天,索道上冻满了积雪,山谷风雪又大,自己中了毒,张玄又年幼,就算勉强走,也未必能平安过去,前有狼后有虎,将他逼到绝境,冷风中隐约响起师父逐他离开的话,想必那时候师父已算到他有这一劫,才出言警告,可惜他还是逃不掉。
张玄还是无法体会张三这番心思,趁他休息时蹦蹦跳跳跑到山崖顶处,探头往下看,叫道:“师父,下面好像有声音诶,不过雾好浓,什么都看不清。”
张三急忙跃身上前,用索魂丝缠在了张玄腰间,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随即就听到山谷下传来轰隆声响,震人心扉,张三慌忙慑住心神,这才明白祖师爷把这里设为禁地,就是怕门人心智不正,被引诱入魔。
不过好奇心促使他,他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可惜山谷下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寒风陡峭,正想返回,忽听身后张玄叫:“师父!”
脆生生的叫声,带着小孩子的娇憨,张三微笑回头,突然胸口一痛,一抹寒光悄无声息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张三有短暂的愣神,似乎没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但随着张玄再一次加力,他看清了那柄用神兽金鳞磨成的匕首此刻刺在他胸膛上,而匕首的另一头握住在张玄手中。
张玄站在他身后一块青石上,这样方便将匕首完全贯入他的心口,在看到这个事实后,张三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嘲笑眼前一切是怎样的荒诞不羁。
聂行风也愣住了,他附在张玄身上,本该比张三更早感觉到张玄的异样,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没觉察到,一切都发生的快而平静,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意识已随刀刃撞在了张三身上,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他透过张三的眼睛看着张玄一点点长大,从元婴到幼童,到可以给张三打下手的小天师,也亲眼看着他将匕首刺进张三的心脏,不带一丝犹豫的冷漠,比山谷厉风还让人心寒。
心口很痛,一瞬间震惊不信和绝望,无数种情感汇集在一起冲向他的心房,他知道这是张三带给自己的感受,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比利器伤人更重,他想张玄亲手穿透的不是张三的心脏,而是他的感情——那个他亲手抱回来的孩子,在生死瞬间居然要了他的命。
恍惚着聂行风觉得自己重又回到了张三身上,他看不到张三的表情,只感受他看张玄的眼神很平静,张玄也很冷静,师徒二人面对面站着,张玄甚至不避讳张三的眸光,眼眸清亮,像是做了件极其平常的事,轻声说:“我是故意带你来这里的,他们下药的事我也知道的,那条索道要走,不过是我一个人。”
聂行风终于懂了,为什么张玄知道有人下药却不告诉张三,为什么偷放狼妖,为什么会引错路,他不懂的事张玄这样做的目的,更不相信自己喜欢的人这么无情,为了件冰冷的法器可以无视别人的生命。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匕首插在张三心口上,除非这是场恶梦,但如果恶梦真实到这种程度,那什么才是真相!?
厉风依旧在耳畔呼啸,时间仿佛定格在这瞬间,聂行风感觉到张三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只留一丝淡淡的伤感,他没向张玄问为什么,似乎任何答案在这个既定事实前,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反而是张玄主动说下去,“师父,这招是你教我的——这世上除了你自己外,任何人都可能骗你的。”
张三眉头皱了皱,随即笑了,点头说:“你学的很好,还有,谢谢你。”
那天在海边遇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死劫,但既然相遇是我们的缘分,那么我接受你,如果将来命运可以改变,那固然是好事,如果改变不了,我也不会介意,谢谢你,陪伴了我这么长的寂寞时光。
这是聂行风第一次听到张三的心声,也是最后一次,强烈浓厚的情感像重锤一下下击打着他的心房,眼眸模糊了,他终于明白那天为什么张三看到张玄的元婴后,会那么犹豫,他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但还是接纳了张玄,抚养他成人,过往的种种温馨,师徒联手打怪时的惊险,一幕幕在聂行风的眼前闪过,六年时光也许在张玄看来,短暂得不值一提,但对于张三来说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日子。
聂行风从没跟张三直接交流过,但看着他对张玄的抚养教诲,已经在不知觉中当成了自己敬重的长辈,他从之后张玄的态度里曾猜想张三可能已经过世,但从没想过害他的人会是张玄,一时间心潮翻涌,想抓住张玄大骂,又想挽回这残忍的结果,可最终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茫然看着张玄从青石上跃下,顺手收回腰间的索魂丝,那是张三刚才担心他失足坠崖缠在他腰上的。
哪怕是生死关头,张三的心思还是一直放在徒弟身上,不让他遭受一点伤害,相反的张玄做了什么,他只是怕别人先他一步夺得索魂丝,就对自己的师父下此毒手。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的孩童,聂行风只觉得全身发冷,他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心,更想说这个人不是张玄,他的爱人不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张三没跟张玄争夺索魂丝,任他抢了去,脚下一滑,顺着冰雪坠向山谷。
他当然不会去跟张玄抢夺,因为他原本就是要将索魂丝传给张玄的,这是聂行风在茫然中接收到的最后资讯,然后他就感觉到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流出张三的身体,而他自己也随着那份气息跟着张三脱离开来。
张三坠进了山谷,聂行风听到空谷传来悠长回音,转头去看,却雾锁云封,什么都看不到,眼前骤然一黑,等再回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崖边上,脚下冰雪湿滑,突然间无法掌握平衡,也向后晃去。
“董事长!”
熟悉的噪声,让聂行风的神智恍惚了一下,千钧一发中就觉手腕被握的紧紧的,再看眼前之人,俊眉朗目,身形高大,竟是成年之后的张玄,一时间完全不同影像的两个人重叠到了一起,他一愣,死亡带来的伤痛再次袭上心头,眼前闪过张三落崖的那一幕,不由怒火燃起,甩手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张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张玄被打的向后趔趄,松开手,一脸震惊的看聂行风,聂行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可以支配意识了,更没想到四肢可以活动后,第一个动作竟是对张玄出手。
记忆中他不曾对张玄下过重手,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是刚才他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张三的死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只觉得对眼前这个人充满痛恨,如果现在手中有刀,他可能会一刀刺过去,就像刚才张玄对师父那样,不留一丝情谊的……
张玄还在看他,蓝眸里写满了惊讶和难过,这让聂行风突然清醒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年幼的张玄,而是他的情人。
聂行风惶恐了,一时间搞不清现实和梦魇的界限,冷风吹来,山头冰块经不起几番踩动,突然断开了,聂行风失去平衡,向山下坠去。
“董事长!”
惊叫声从山崖上方传来,但随即就被寒风掩盖了,聂行风落下时,感到有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从山谷里旋向自己,缠住后把自己往下死命拽去,就在这时,银光穿过重雾射来,索魂丝缠在了他的腰间,他借索魂丝的力道跃上山崖同时,有道人影跟他擦肩而过,被那道力量扯进了山谷。
银光从腰间消失了,也带走了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而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聂行风立刻又纵身跃下山崖,完全不顾身后有只翠绿小鸟正拍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吵闹。
“不要下去啦,下面不好玩啦,回家吧回家吧!”
阴风吹来,把小鸟吹得在空中翻了两翻,眼看着两个人都下去了,他拍拍翅膀,掉转了个方向准备脚底抹油,可没飞多远又折了回来——没有张玄带路,凭一只鹦鹉的力量,它别想从这个诡异世界返回到现实中去。
“靠之!”
在弄清了这个悲惨事实后,鹦鹉伸出中间的爪子,文邹邹的骂了一句,然后一咬牙,也闷头向山谷飞去。
9、第九章
山谷下是连绵不断的雾霭,迷雾浓重,什么都看不清,聂行风快落到谷底时,就觉得热浪扑面而来,下面竟奇热无比,他法力不足,但直觉感到就算这里是魇魔梦境,这样落地的话也难逃一死,生死关头,自我保护的能力驱使,将犀刀唤了出来,向下劈去,轰隆声响中,犀刀神力抵住了下坠的重力,护着他缓缓落下。
在快接近地面时,聂行风凌空翻了个身,落到地上,他刚站稳,就听到前方巨响,像是奔雷从天际落下,震得地面不住颤抖,聂行风站立不住,趔趄中听到又有巨响传来,雷声轰鸣,还夹杂着兽类的悲啼,各种怪异声响不绝,像是到了一个梦魇幻境。
追云峰山顶严寒,谷底却是酷热难当,诡异的热度瞬间就让聂行风额头冒出一层汗珠,他连叫几声张玄,声音却被盖在了杂音之下,只好挥舞犀刀破开迷雾,循着轰隆声向前冲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汉堡的聒噪。
“好热好热,这种热度可以玩炭烧小鸟。喂,我劝你还是别去,前面杀气好重,就算是神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聂行风心一动,忙问:“张玄是不是在雷中?”
汉堡眨眨鸟眼,不说话了,不过它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聂行风立刻加快了脚步,迷雾被他气势震慑,随着他的前进方向两旁自动散开,汉堡急的在后面大叫:“你要去送死吗?你送死之前先告诉我怎么回家好不好?”
鸟语未落,聂行风已经奔远了,见云雾重新聚起,汉堡生怕跟他失散,也顾不得害怕了,翅膀一振追了上去。
再往前走,雷霆声更重,聂行风隐隐感觉到了张玄的气息,却又被浓雾弥漫住视线,他火气上来,犀刀随意念劈下,大叫:“破!”
罡气沿着张扬气势破空而出,浓雾瞬间散得七零八落,呈现在聂行风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法阵,刚才缠住他的那段阴风力量就是从这阵眼里窜出来的。
法阵里云雾翻涌诡异,上方八个方位都悬挂着青色无形剑体,剑气在阵中相互盘桓冲撞,形成强大的雷霆之势,聂行风就看到张玄修长的身形被困在风中,像是抵挡不住阵中罡气,身体稍稍屈起,揭示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
聂行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挥舞犀刀想冲进法阵,却每每被上方悬挂的青剑剑气阻挡,八方罡气上呈天运,下合地气,一道诛仙阵布得完美无缺,就算他拼了全力,都无法再近前一步。眼睁睁看着张玄在阵内受剑气攻击,只觉得整颗心又疼又急。一不小心左肩被剑气刺刀,血珠随剑锋飞溅。
“这太恐怖了……”汉堡紧随而来,看到张玄被困阵中,急得大叫:“海神大人快解除封印啊,解除了封印,这小小诛仙阵能耐你何?”
一语惊醒梦中人,聂行风双目微睁,看着阵中肆虐的雷电,突然扬起犀刀,刀尖挑起左肩血迹,以刃为笔,迎向眼前剑气,连画数道破阵罡符,他跟着张玄每天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符咒,符咒以血为引现于空中,像幅画轴迎风飘舞。
聂行风画好后,刀尖指向剑气,喝道:“挡我道者,就算是仙道,我也杀定了!”
说完,左手提住右手手腕当空挥下,犀刀划过一道耀亮光华,直冲阵中,轰隆巨响传来,上方剑气顿时被镇散了大半,结界打开,任由聂行风冲了进去。
聂行风的破阵让张玄有了短暂的缓冲,喘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向前晃去,聂行风急忙抢上前抱住了他,见他衣服都被烧灼了,身上前前后后被剑气划了十几道伤口,额上也有血痕,眼瞳湛蓝如海,迷离而妖艳,看到自己,眼睛亮了亮,跟平时一样痞痞地吹了声口哨。
“董事长,你又抢我风头。”
聂行风没心思跟张玄开玩笑,看到他肌肤上透出一道道焦黑痕迹,像火烧后留下的烙印,禁不住心中猛跳,忙问:“痛不痛?”
“没事,”张玄及时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触摸,笑嘻嘻说:“没你那巴掌打的痛。”
满不在乎的嬉笑声,听在聂行风耳里,却满不是滋味,看看张玄脸颊,果然红了一大片。几个指印清晰可见,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懊悔,怒气无法宣泄,抬头看到剑阵上方残留的无形青剑,立刻扬起犀刃,在犀刃霸戾杀气下,又有两道青剑被击的粉碎,消失在空中。
法阵破了,迷雾开始慢慢消散,聂行风还不解气,有挥剑将地上镌刻的诛杀符咒一阵乱劈,张玄见他行为大为失常,噗嗤笑道:“冷静冷静,风度风度。”
初识那阵子,他把聂行风气得跳脚时,经常拿这招来用,每次他这么一说,聂行风就会笑了,但这次没有,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情人,张玄眼睛微睁,瞳仁深处浮起淡淡的忧虑。
聂行风发泄完怒火,这才想到法阵的霸戾,他不敢久留,扶张玄走到法阵外,和他正面相对,说:“给我一巴掌。”
“什么?”
“刚才很抱歉。”聂行风说,“我犯浑,你打回来。”
认真刻板的表情,表明聂行风没有讲笑话,张玄秀眉一挑,微笑说:“那好,你闭上眼。”
聂行风如他要求的闭上眼睛,脸上却没疼痛传来,随即唇边微热,脖颈被勾住,张玄靠着他,把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聂行风笑了,没睁眼,而是直接将张玄反抱住,接受了他热情的送吻,在一系列的怪异经历后,他需要某些刺激来安慰混乱的心绪,而张玄的吻就是最好的安抚,在无声告诉他,自己赶过来了,此刻就是他身边,跟他一起面对这一切。
失去了法阵罡气逼迫,远处的野兽慢慢围拢上来,汉堡在空中来回飞了两圈,没找到出口后又转了回来,看到附近黑压压逼近的各种怪兽,他吓了一跳,在看聂行风和张玄还在那边做亲密接触,它气得从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飞到远远一颗树枝上,一只爪子打拍子似的不断踩树枝,大叫:“有碍瞻观有碍瞻观有碍瞻观……”
小鸟的怨念没有远及远处一对情人的氛围里,在结束了短暂的吻后,张玄伏在聂行风肩头发出轻笑:“我是会打回来的,不过不是对你。”
聂行风一愣,睁开眼睛,恰好张玄也在看他,眼瞳深邃,写满快乐神采,但同时也是憔悴的,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状态不佳,聂行风正要询问,张玄抢先说了。
“不管怎么说,能及时找到你,都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张玄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的法术或者身份,而是不管任何时候面对任何艰难困境,他都会积极看到幸福的那一面,这种情绪感染了聂行风,最初的烦乱心绪平和了许多,转头看看四周,危机解除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最先坠崖的张三,可是周围雾霭层叠,他看到了伫立在雾中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各种异兽,却找不到张三的身影。
“你在找什么?”
耳边传来询问,聂行风微微踌躇,之前的经历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他无法判断自己看到的是否是事实,犹豫了下正要说,张玄打断了他,看着向他们逼近的兽群,叫:“哇唔,董事长我们来到动物世界了,好多奇珍异兽,那是犀牛吗?把角弄下来,再做一柄犀刀给我。”
聂行风松了一口气,不管张玄的打断是故意还是碰巧,都让他暂时脱离了烦恼的困境,见最先逼近的怪兽足有丈高,眼眸大如铜铃,两旁翘起长长的白牙,似牛似象,四蹄上却覆了一层金色毛皮,紧盯著他们。眼中充满了戒备及即将吞噬到猎物的兴奋。
这当然不是犀牛,不过那双眼睛却让聂行风联想到了一些事,看着怪兽率领其他奇异兽类向他们围拢,庞大身形所造成的阴影都足以把他们吞噬,聂行风轻轻握了握张玄的手,问:“定情物交换的其他的好不好?我觉得比起送兽角给我们,它更想把我们当午餐。”
张玄瞄了眼突然漆黑下来的天空,说:“也许是晚餐。”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讨论午餐晚餐。”
汉堡刚才被只怪鸟追逐,飞了几圈才好不容易把他们甩掉,回来后,像是找到了避难所似的,一个俯冲逃到了张玄肩上,看到自己漂亮的翠绿羽毛被啄掉好几片,它心疼得直拍翅膀,大叫:“我不要被当早餐啦,快跑了快跑了。”
此时野兽们已经进入到了安全界限内,这是步入攻击状态前的蓄势,聂行风看到了它们眼中闪烁的嗜血兴奋,把张玄的手握的更紧,悄声问:“能跑么?”
张玄不答反问:“董事长你有没有玩过愤怒鸟?BIU的一下扔出去,超爽的。”
聂行风脑门上瞬间弹出数个问号,不过当眼神落到汉堡身上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莞尔。
阴森森的感觉袭来,汉堡脑袋上的一撮毛猛地竖起,在发现危险后,它立刻拍打翅膀想要飞走,被张玄一把抓到了手里,看着前方突然加速向他们冲来的野兽,猛地将汉堡像棒球一样扔了出去,然后抓住聂行风的手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董事长看看有没有猪在旁边笑。”
聂行风本来想笑,听了这话,硬生生忍住了,两个人穿过迷雾向前飞奔,听到身后嘶吼声震天响起,他有些担心的问:“野兽那么多,汉堡一个人撑得住么?”
“安啦,它在阴间混的,政府公务员,阎王爷不收他,谁敢收。”
果然,两个人跑了没多久,身后阴风传来,黑羽从上空掠过,宛如一道墨黑闪电,在长空划过长长的光华后,停在了他们的前方,鹰羽细密矫健,在挥舞着发出阴冷狂风,正好降低了周围的热度,张玄看到他,对聂行风一挑眉,说:“你看。我都说它没事了。”
“你这个可恶的人类,你除了虐待动物外,还会干什么?”
危险来临,鹦鹉很自然会变回在阴间的模样,它的原型庞大暴戾,光是鸟喙上泛着的暗色金光就充满杀气,因为生气,鸟眼闪动着狠戾,死死盯住张玄,像是一语不合,就会直接向他攻击过来。
“还会扔手榴弹,”肥肥的鸟类在张玄的眼里跟手榴弹没什么区别,哪会怕它,问:“你不想回家了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让阴鹰泄了气,张玄趁机转头去看,身后因为群兽奔跑腾起一层尘雾,听奔跑声他们会马上再度逼近,忙对汉堡说:“快变回来!”
当鸟都傻啊,它现在这种状态还能慑住那些怪异的飞禽走兽,换成小鹦鹉的模样,它会马上成为人家的盘中餐的。
“玩Game啊,我发现你挺厉害的,不过你这么大个,我扔起来太麻烦……”
“靠之!”
属于阴帝信使的自尊心涌上,汉堡这次没忍住,黑羽一旋,就向张玄啄来,眼看快啄到他了,聂行风伸手挡住,说:“别闹了,快走!”
阴鹰再凶残,也不敢去啄聂行风,斟酌了一下目前的处境,内讧对自己没好处,于是放弃攻击,抢先向前飞去。
鹰眼锐利,汉堡捡着通顺的路飞,山谷里森林密布,妨碍了怪兽们的追击,一些飞鸟倒是追得很快,但被汉堡身上强烈的阴气震慑,都不敢逼得太近,只在远处遥遥紧跟。
这样一直逃也不是办法。
聂行风跑不多久,就感觉张玄的速度慢了下来,那些戾兽却还是紧紧追逼,幸好有山林阻挡,否则他们的脚力很难跟野兽相比,但是看身后烟雾滚滚,只觉群兽数量在逐渐增多,以这种跑法,他们可能还没有出谷,就被群兽围住踩成肉酱了。
汉堡也好不了多少,天上飞鸟越聚越多,终于有怪鸟不怕他身上戾气,领头向他围攻过来,顿时天空上方各种怪异嘶叫声想做一团,羽毛翻飞,雪花般纷纷飘落下来。
失去了汉堡引路,聂行风停下脚步,扶张玄靠在旁边一棵树上,见他脸色更加难看,满头的虚汗,忙问:“觉得怎么样?”
还没等张玄说话,上空突然传来激烈鸣叫,一团大火从空中扑来,喷火的是双色彩斑斓的大鸟,形似毕方,白色鸟喙对准他们,尖叫中火焰不断喷出,汉堡见势不妙,早飞远了。站在下面的两个人却躲闪不及,要不是聂行风及时把张玄拉开,他们也会被波及到。不过张玄身后那棵树就没那么幸运了,烈火喷在树干上,瞬间将树干烧焦了一层皮。
张玄落下悬崖后,被弄得狼狈不堪,心里一直憋着火,大鸟这个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他骂了句靠,甩开聂行风相扶的手,向空中一掌挥过去,手刀带着凌厉气势劈下,那只鸟半边翅膀被劈折,不敢再纠缠,哀嚎着逃开了。
发威固然帅气,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张玄嘶了口气,忍住痛看聂行风,聂行风却看向身后,眼露担忧。
明明还不到夜晚,天空却灰暗一片,各种奇形怪状的鸟类在天际盘旋,遮住了原本便不明亮的上空,虎视眈眈地盯住他们,身后尘烟渐进,群兽奔跑的震动通过地面传达给他们,上天遁地,就好像要绝他们的生路似的。
旁边树干上还燃着火苗,聂行风心一动,想引着烈火逼退群兽,虽然这样做会冒很大风险,但现在这种状况也只能险中求生了。
手扬起,却被张玄拦住,笑了笑,问:“你说在这个梦境里,我们受了伤,会不会死?”
“会痛就会死。”
看两人身上的伤口就知道,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也是一场无法苏醒的恶梦。
张玄秀眉轻轻皱起,低声自语:“那要怎样才能逃出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
“法阵,”张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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