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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千骄-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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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其他人听见书房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来,有人想走过去看看,可是看见窗口的展群跟他们轻轻摇头。
哎,是了。她如何能淡定啊!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安慰她。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赶紧找到人。想到这里,大家不约而同的起身离开了宅院。
虽然知道,这样漫无目的的找。根本就没用,可是干等着能急死个人。
傍晚的时候,出去的人陆续回到宅院,一个个的都蔫巴巴的。展群叫人从外面买来的晚饭,大家也没吃多少。书房里那位。什么都没吃。
“秦兄来的正好,帮我们劝劝吧。”看着刚进院子的人,展群像是见到了救星。
秦义海点点头,往书房走去。院子里的展群,忽然不知为什么,反正觉得这位秦镖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反正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看书房里的情形,再看看书案后眉头紧锁,坐着的人儿,秦义海觉得心口疼。他转身出来,低声在秦福耳边说了什么,秦福立马点头,小跑着离开。
“你这样,身子垮了的话,还如何寻人?”再次进入书房的秦义海,边说着,边弯身把地上的几张带字的纸张捡起来,放回瑾瑜面前。
“他是因为我,为了来接我,才在路上遇到埋伏的。”瑾瑜没有抬头,声音却很是无力的说着。
这样的瑾瑜,秦义海还是头回见到,除了心疼外,还有失落。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遇到什么危险,出了什么事,她会如何呢?
“你不要这样,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何还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就算你们从不曾相识,也改变不了多灾多难的命运,谁让我们一出生,就注定了要经历这些呢。”秦义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忧伤。
这些,瑾瑜当然明白,可是,她却依旧自责。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曾睡过一次好觉,即便入睡也是噩梦连连。她心里真的很怕,只有在人前,才故作淡定。
现在的她,不求别的,只求那个人安好,就以足够!只是,她一直觉得,两世为人的自己,就算不是无所不能的,也不会是很差劲的吧。可是,事实呢,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如此的束手无策。
瑾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万丈深渊下的三年,就是当了三年的野人而已!
“不要这样,做回原来的你吧。”秦义海着急担心的劝着。
“原来的自己?我现在都弄不清楚,哪个才是原来的自己,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瑾瑜苦笑着嘀咕,是前一世的女杀手野狐?还是这一生的方家六小姐?再或者说,是曹诚的前妻?
“就是,就是我遇到时的那个你。”秦义海想了一下,提醒着。
那时的我?那时候的她,是以为看开了,想明白了她。那时候,她决定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一个,不再奢望什么爱情,随心所欲活着的人生。
后来,因为许文瑞,她又开始有了烦恼,可是,他带来她的,终究还是快乐多。即使烦恼着,心里也是幸福的。可是现在呢,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懦弱了?
只是没找他人而已,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怎么就会如此了呢?瑾瑜在心里鄙视着自己。
再抬头时,秦义海在她的脸上,又找到了曾经的那种感觉。
“其实,我觉得你坐上那个位置的话。也许,一切都会变好的。”知道眼前的人在担心自己,瑾瑜先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以此证明自己没事了。
“你也可以的啊,想的话,我帮你。”秦义海终于松口气,笑着回应。
“算了,我还是当老百姓来的自在些。”明知道是开玩笑,瑾瑜却还是很认真的来了这么一句。
见瑾瑜心情是真的好些了,秦义海就说外面比较凉快。瑾瑜笑着起身,俩人一起走到院子里,坐在茶几旁。这时,秦福也回来了,手上的拎着一个食盒。
“什么好吃的啊?”展群开着玩笑。欠起身子,看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馄饨啊。”
瑾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知道是从成门边那两位老者的摊子上买的。依旧是没有放汤,就是捞干的,另外的小碟子里装的是蘸酱。还有一碗浮着葱花,飘着麻油香的汤。
冯贵见自家夫人,心情好了些,也很感激这秦镖头,想起屋里冰盆里还有几个剩下的山竹,就拿出来给秦义海和秦福。见着主仆的神情。确定他们主仆也是没吃过的,很是热情的教他们怎么吃。
看着手中壳厚硬呈紫色的东西,没想到里面的果肉雪白嫩软,味甜略带酸,非常可口。秦义海刚想开口问问这叫什么呢。他的小厮秦福嘴快的问冯贵,这个是什么玩意,冯贵楞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就往瑾瑜看过去。
“杂记上说叫山竹,也叫凤果,产自气候热的外邦之地。它跟你看见的那个带刺的大家伙,被称为夫妻果,那个叫榴莲是果中之王,这个是果中皇后。”瑾瑜挑自己知道的,告诉着。
其实,山竹还有好几个名字,可惜瑾瑜没记住。
“啊,既然那个带刺的大家伙,是果中之王,那夫人为啥不吃呢,不喜欢的话,弄点让我尝尝啊。”难得夫人心情好些,冯贵逮住机会的开玩笑。
“等你们爷回来后,叫他买来给你们尝尝,你就知道,我为啥不喜了。”瑾瑜当然明白他的用意,顺着回应。院子里的气氛,这些天来,稍微的好了一些。
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没有谁是真的心情好,只不过,都知道这么沮丧不对劲。
科普过后,瑾瑜继续吃馄饨,要吃得饱饱的,养足精神继续找人,还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而其他人呢,就闲唠嗑,说着自己在外面听来的八卦消息。瑾瑜边吃边听着,因为有些八卦中,也隐藏着大事。一碟馄饨下肚后,刚用勺子舀着汤喝。
这时,冯贵忽然想起来;“夫人,我在茶楼里听说,那位曹知府把他母亲也接到临京了,刚到没两天,没想到知府夫人走路不小心摔倒,肚子里的胎儿没保住,然后知府的母亲因为伤心,也生病了。
听说,还是个带把的呢。”
这几天都担心着主子,冯贵也就忘记说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什么?竟然会是这样?瑾瑜听了,心里不无震惊。怎么会这么巧?早没事儿,晚没事儿,偏偏曹氏来了,就出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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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芳菲》作者:夜雨惊荷
简介;庶女嫁寒门,娇女配少年。步步高升夫唱妇随,羡煞一干极品亲戚!
第二百二十一章 消息(第二更)
直觉上,瑾瑜就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该不会,是曹氏故伎重演吧。可是,那也说不过去啊,曹诚的岳父虽然被宣入京,却也没听见有消息传出,说他被贬职什么的。
再说了,京中现在的情况,曹氏那么的想当太后,她怎么可能不关注?如此关键非常时期,她应该没理由对儿媳妇做什么的啊。除非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曹氏那个人,心狠硬的,即便是未出生的孙子出意外没了,以后还会再有的啊,也不至于生病卧床吧?又或许,她到了京城了,故意生病,想着皇上能念及什么情分,去看看她?
是来想去,瑾瑜觉得曹氏一家三口的组合,三个人都有些极品,这样的话,就算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也不足为奇。
再说了,眼前,最要紧的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瑾瑜可没心思去在意曹家发生的事。更何况,全氏的胎儿没了,也不影响到自己的事。曹氏永远都不会有亲生的孙子,就足够了。
曹氏,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皇上当年在京城外,选了她,不过是为了生儿子,情分那玩意,应该不存在。再说了,曹氏现在虽然不算老,风韵犹存,可是,作为后。宫充盈的皇上来说,选进去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啊,哪里会差她这一个。
“要去探望下么?不方便的话,派个人去也行的。”秦义海已经知道瑾瑜跟曹诚的关系,但是瑾瑜却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何离开曹家。现在,他见瑾瑜的神情,以为她念及着婆媳情分呢,就问了。
瑾瑜知道秦义海误会了,笑着摇头,也没解释什么。
秦义海一想,也是,去看的话。会很尴尬的,不去也罢。
“怎么,你想去看看?”瑾瑜开玩笑逗他,毕竟他们也算是亲戚呢。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早再过来。”秦义还一听,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直接转移话题告辞了。
展群他们听的稀里糊涂的,看着瑾瑜笑着起身送客。
送走秦义海主仆,瑾瑜叫冯贵帮自己拎水到屋子里。可是,进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水送进来,瑾瑜刚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呢,冯贵这才拎着两桶水进来。
看着一只水桶里冒着的热气。瑾瑜这才明白,他去厨房烧水来着。
“爷说女人身子娇贵,不能贪凉的。这么多人呢,夫人你要洗浴,吱声就行了。别用冷水洗,万一回头给爷知道,肯定要责怪我们。”冯贵怕夫人埋怨自己,赶紧解释。
瑾瑜很想说,自己真的没那么娇贵,在万丈深渊下,大冬天的还不是在河里洗澡。可是。她也知道,冯贵也不是因为怕被责骂,他也是因为尊重自己这个夫人,才会如此的。
不过,自己真的算是许文瑞的妻子么?没见过双方的长辈,没有拜堂。就只是因为。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这个夫人,他的母亲会认可么?这次,他来接自己,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么同意的呢?
还是,他跟他的母亲妥协了什么?
她问过冯贵他们。他们都说不清楚,只说老夫人同意了。还说,离开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命人准备新房了。
冯贵离开后,瑾瑜关了门,进了洗浴间,进了浴桶中,惆怅再次袭来。原本,知道他母亲同意的消息,应该是好事呢。可是,现在都不一定了。
他的身份改变了,注定很多事也都跟着要变的。即便他不贪恋那把龙椅,可是变成王爷那也是变。不是不相信跟他的感情,实在是因为没法把握。她怕,怕自己跟他由一对有情人,变成怨偶。
想着想着,手无意中触摸到小腹。月事已经来过了,说明她没有怀孕。当时还好像警报解除一样的放松来着,现在呢,却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即便离开他,自己也不算是一无所有。至少,有了跟他的孩子,还是两人相爱才有的孩子。
在浴桶中,泡到水渐渐冷掉,才出来。没有睡意,又收拾了一下包裹,翻看着上次他离京没有带走的几套衣袍。抱在怀中,感受着衣袍上他的气息,再一次在心里呼唤着他的名字,许文瑞,你要好好的。
都要夜半的时候了,瑾瑜才躺到床上,手里握着着一块玉佩,那是他给的。
第二日一早,瑾瑜刚梳洗好,到院子里散步,等着买早餐的回来。准备着,吃了早餐就去找人,给龙椅上的那位送信儿。她要再见见那位,这一次一定要问出许文瑞在哪里。
他若是不见的话,瑾瑜不介意自己换个方式进宫。
早餐买回来了,又是冯贵亲自去买的,瑾瑜本来以为,这事每次都是冯贵做,是因为他勤快呢。可是最近两天无意中跟冯贵闲聊,才听到原委,竟然是在这次从延州来的时候,许文瑞特意叮嘱的。
他叮嘱冯贵,给瑾瑜买吃食的时候,不要到固定的地方,不要被人摸清规律。许文瑞是担心,有人会对瑾瑜不利。眀着打不过瑾瑜,就来阴险的。
明明许文瑞现在不在瑾瑜身边,可是,他的影子却一直都在。
瑾瑜进屋,刚吃了早餐,秦义海来了,说是吃过了来的。听了瑾瑜的打算,秦义海虽然觉得不妥,可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还告诉瑾瑜,昨晚上回去的时候,盯着他的尾巴,忽然又多了两个。住的地方,不管昼夜都有人暗中盯着。可惜,弄不清是哪方安排的人。
京城正街,最近,夜里巡防的禁卫军忽然多了好几班。原先是两个时辰一班,现在却是半个时辰,就有一班走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人都知道,要变天了,只是不知道动静到底有多大。
“我知道你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可是,若是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要知道,就算你不争那个位置,日后也不会有安稳日子的。”瑾瑜忍不住的问,这次不是开玩笑,而是很严肃的问。
“我还是喜欢姓秦。“秦义海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下,就给了瑾瑜一个听着好像不着边际的回答。
瑾瑜笑着摇头,这是他想要的,到时候却不一定,能如人所愿啊!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瑾瑜打算出门了,秦义海想叮嘱,张张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就算谈不拢,也不会对他如何的。”瑾瑜回身,见他紧张的神情,笑着对他说道。
她知道,就算秦义海对龙椅上的那位没什么感情。可是,他们毕竟是亲生父子。话说回来,那个人也是许文瑞的父亲呢。只要他不是十恶不赦的,瑾瑜才不会对他怎么样。
至于旁人么,那就难说了。
秦义还苦笑着摇头,没有否认,他其实是有点为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担心。这么多年,一直在心里想着父亲长的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回家,不要母亲不要他。
从瑾瑜这里得知真相后,他不是不恨那个父亲的。可是,那种恨却是很无奈,很无力的恨。
“见面好好说,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他的身份呢。不管如何,他也算是你未来的公公,低低头也不算什么。”秦义海开口了。
“文瑞没事,什么都好说。他若是有什么不妥,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瑾瑜这回,没有再考虑秦义海的心情,因为有些话,还是先说出来的好。
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都好说!
“夫人,曲小六来了,说有急事。”门外,冯贵忽然的闯了进来,很紧张的告诉瑾瑜。
曲小六?瑾瑜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解的看着冯贵。
冯贵忽然想起,曲小六是这次跟爷出来的,后来安排跟着李先生,自家夫人当然不知道是哪个。他一拍脑门子,赶紧的告诉了瑾瑜。
有急事,难道是有了他的消息?瑾瑜一个机灵,也不等冯贵去喊人,自个就大步走出了屋子,看着院子里一个满头是汗的好像见过一面,却没什么印象的小伙子。
“曲小六见过夫人。”来的恭敬的给瑾瑜请安。
“说,什么事,是不是有了你们爷的消息?”瑾瑜着急的问。
曲小六使劲的点头,神情却是很怪异。
“到底怎么样,你赶紧说实话,他受伤了?还是怎么的?”瑾瑜一着急,伸手就揪住了曲小六的衣襟,低吼着问。
“爷是受了点伤,却不打紧。先生叫小的给夫人送信,夫人看了信,就什么都明白了。”曲小六磕磕巴巴的说着,等瑾瑜松开了他的衣襟,这才从怀中小心的拿出一封信,发抖的递给面前的人。
瑾瑜看着那封发抖的信,心里咯噔一下子。若说是好消息的话,这小子怎么会是如此的反应?原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现在有了消息,她心里却忐忑起来,他到底怎么了,送信的小子为何会如此……
第二百二十二章 转折(第三更)
她不敢去接面前的信,旁边看着的人也跟着干着急,却又不敢替她接信,就这么看着,等着,着急着。
终于,这位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信接到手上,却没有立马拆开信看,而是低头盯着手中的信发呆。
展群急的,伸手把曲小六拽到一旁,低声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哪想到,印象中,嘴巴巴拉巴拉很喜欢说话的小子,今个的嘴却很金贵,愣是闭的紧紧的,只是摇头。
气得展群想揍他,扬扬手,又恨恨的放了下来。
瑾瑜咬要嘴唇,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松开,又握了起来,反反复复的几次后,才转身回到屋内,剥掉信封口处的火漆,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缓慢的打开。
她知道,这封信丁浩然是非比寻常的,这封信里的内容,定然是要改变一些事的。只是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事。外面的展群和秦义海相互看看,尾随着进了屋子,却站在门口处,看着瑾瑜靠在桌旁读信。
信纸,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张,二人看着瑾瑜的视线落到了信尾处,然后不相信似的又把信看了一遍。然后,只见她神色恍惚,身子也晃了晃。
“瑾瑜。”
“嫂子”俩男人齐声的呼唤,同时上前想护着那位不要倒下。
四只手又差不多同时停下,俩人一一左一右的站在瑾瑜身子的两旁,担心的看着她。展群甚至顾不上想,这位秦镖头为何唤她金玉?
瑾瑜身子站定,脸色有些苍白,紧紧咬着牙关,手却无意识的抓紧,把信纸抓成一团。
“嫂子,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因为迫不得已,娶了别的女子么?还是,对方拿他跟你谈什么条件?”展群飞快的动着脑筋。猜测着问。
这种情况下,秦义海心里也焦急,担心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更心疼面前这个人儿。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找她的神色来看,绝对不是好事情。
见展群逼问的急,秦义海就忍住没问,他还开口阻止展群;“行了。别逼她,让她平复一下,再说不行么?”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逼她啊,既然有了消息,就要告诉大家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着急担心。这里哪个不是一样的着急担心呢?”展群也火了。
“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呆着。”俩人相互瞪眼睛的时候,中间的人开口了。
展群二人,也回过神来,一起往外走。瑾瑜跟在他们身后,在二人快出门槛后,她伸手把门关上。在即将关拢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把手中的信往外面的地上一扔。
门关了,落了门栓,瑾瑜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一步一步的往里挪。越走越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进了卧室,不知所措的又走了出来。
出了卧室进了书房,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客厅。卧室,书房三处来来回回的折腾着,越来越烦躁。为何会这样,为什么?
知道了他安全了,不是应该高兴的么?自己不是说了么,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他安好?
啊!啊!啊!瑾瑜烦躁的喊着,这还不够,胸口依旧堵着,手碰到一把椅子,鬼使神差的论起来就往桌子上砸,桌子裂了,椅子散架了,留在她手中的,是一条椅子腿儿。
急于宣泄的闷气,找到了出口似的,她的手停不下来,轮着椅子腿儿,看见什么砸什么。客厅里的物件砸的差不多了,又进了书房砸,椅子腿砸断了,再换样物件。
砸完书房,又回到卧室,反正她就是没办法停止下来。许文瑞被劫持后,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信中的这种。这就是命运么?是不是她想找他,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形了?
终于,把所有能砸的都砸的不能再砸的时候,她脱力的瘫软在地上。
屋外的人都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着展群和秦义海拿主意呢,谁想到这两位在看完那封信后,一个傻傻的坐在了地上,另一个叹息着看向那关着的房门。
这俩能拿主意的都如此了,冯贵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做了。就听着屋内,某人狂躁的发泄着,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冯贵试图从曲小六那试一试,可是那小子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耳朵,任由他们推搡,撕扯,就是不开口。
最后还是被气急了的冯贵一脚踹到,有些急眼了,才开口吼着;“爷没事,好好的呢。”
“没事?你小子居然会说瞎话了?没事,你小子怕什么?没事他们会那样?没事,咱家夫人会那样?”冯贵指着曲小六的鼻子咆哮着。
“反正就是没事,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很快就会知晓的。”曲小六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嘀咕着。
“几日不见,你小子出息了,走,领我去见咱们爷。”冯贵拽着曲小六的胳膊就往外走,一个拽,一个挣扎着,就这么到了门口,打开门,刚要往外走,才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禁卫军围住了。
什么情况?冯贵心里一惊,回头再看拽着的人,很显然,曲小六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你引来的?你现在帮谁做事?来算计我们?你是谁的人?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怪我要了你的命。”冯贵红了眼睛,出不去,掐着曲小六的脖子,将人按到了墙上。
门外的禁卫军,完全不管里面怎么样,目不斜视的,守在外面,丝毫没有进门的意思,也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还是其他人也看见了门口的禁卫军,赶过来赶紧把冯贵拽开,曲小六捂着喉咙,咳咳的咳嗽着。
秦义海走到门外,再想往前迈步,眼前的禁卫军,立马抽出腰间的佩刀。
“敢问几位军爷,这是为何?”秦义海原本也没想离开,开口问到。
“我等也是奉了上峰的命令,在此。里面的人,不可离开这里,旁的,无可奉告。”一个头目冷冷的开口了。
秦义海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回到院中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大家都听清楚了吧,坐下,稍安勿躁。你们家爷是真的无事,估计很快就能见到了。”
冯贵想说,我们干嘛听你的,可是看看还傻傻的展群,再看看紧关着的房门,无奈,只好也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其他人,见冯贵如此,这才也跟着坐下。
日头快升到头顶了,院子里的人热得满头冒汗,也没有谁想着挪到阴凉的墙根,或者屋子里去。
“他的事儿,你早就知晓?”展群抬头问秦义海。
“不是,也就这几天而已。”秦义海没有隐瞒的告诉。
“这应该是好事吧?”展群又问。
“你觉得是好事,那就是好事吧。”秦义海不冷不热的回应着,冯贵他们听得更是糊涂,忽然想起来朝曲小六看,才明白这小子是知情的。可是,为什么,知情的却都不肯说出来呢?
既然是好事,有啥不方便说的?里面那位为何气成那样子?简直要把屋子给拆了。若是现在遇到不长眼的,她应该会杀人的吧?
“不会是,爷被哪个公主看上,强行招为驸马了吧?”有脑子活络的,小声的问冯贵儿。
嗯?好像也对啊,这样就能说得通了,为啥他们又说是好事儿,而里面那位却是狂怒,暴跳如雷了。除了皇家的事外,一般的大臣也动用不了禁卫军啊?哎呀,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可怎么办啊?爷可是答应过夫人,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个的。
冯贵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是,展爷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爷做了驸马,最受不了,最不能接受的应该是屋里那位才对啊,怎么他的反应不比屋里那位差啊?
这可怎么办?冯贵也觉得没辙了。
屋内的瑾瑜,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上。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应对了,却怎么会是这样呢?他是自愿的么?应该不是吧?
这就是人生么?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为什么怕什么,却偏偏要来什么?自己只想,找个爱自己的,自己也爱的男人,嫁人生子过日子也不行么?
既然安排跟他相遇相爱,为何还要来这么一出呢?自己呢,该怎么办?他若是同意了的话,自己在想改变什么也是徒劳的吧?瑾瑜忽然觉得,自己忽然的,再次的站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
鼓起勇气,坠入情网的她,不能跟他在一起的话,好像不论选哪条路走,都是徒劳。倘若当初,自己没有对他动心,现在的情况就不会如此了吧?
是自己错了么?这多活的第二世,就该孤老终身么?没有爱的人生,再多活几生几世又有何意义呢?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做,放弃?还是争取……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本心
刚晓得许文瑞的身世后,瑾瑜就想过,自己跟他怕是走不到一起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快得尽管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却还是招架不住。
在她想尽办法找人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身在皇宫了。瑾瑜现在已经不想去分析,他如何进宫的细节
。那位李先生的信中,也未曾提及细节,只说人在宫中,圣上已经跟他父子相认,一切安好,让她放心便是。
虽然,瑾瑜也知道,就算皇上对外公开了许文瑞的身世,给了他名分,要是想立他为太子,那也不是见容易简单的事。认子容易,但是一旦涉及到册立太子,那可就会麻烦很多。
当然,那些大臣们,是不会阻挠的。难对付的,其实不是那些大臣,而是来自于,皇后、西宫娘娘、一些人身后的力量。不是因为那些人有异样的话,皇上怎么不会在皇子们中间选人呢。
那些人,暗中准备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让皇上如愿,又怎么甘心自己白忙一场。
可是,虽然这只是个开头,只说人在宫中了,皇上打算公开了,还不曾提及要册立许文瑞为太子,瑾瑜却知道,其实,这也等于有了答案。皇上的私生子如今在京城的可不止是许文瑞一个,却为何只他一个人到了宫内?
瑾瑜可并没认为,皇上打算一个一个的全部认下。他的儿子们,他一直在关注着,谁在下面做了小动作,他当然知道,那样的,他怎么会喜欢。
当然,若是他们都跟许文瑞,秦义海这样的,还什么都不知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要在他们中间挑选一个,最让他满意的就行了。
现在呢,没等他开始挑选呢,他们自己就自作聪明的事先做了准备。理所当然的不会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他是谁,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呢。
他想立谁为太子,就立谁,不是谁想当太子,就能当的。那几个,完全就是没把他这个父亲,这个皇上当回事么!跟养在身边的几个,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类货色!
许文瑞就不同。在他身边教导的先生,还有他的母亲都一直是安安分分的。更何况,许文瑞虽然不曾考取什么功名,但是,他的才华他的人品。那都是不容置疑的,所以,皇上会选他,瑾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皇上若是选秦义海,瑾瑜也不会觉得奇怪,目前她所知的这几个,就这哥俩不错。那个田瘸子。还有曹诚就都算了吧,瑾瑜觉得自己是皇上,选人的话,也只会在许文瑞或者秦义海两个人中间选一个。
他现在心情会如何呢?知道了身世真相的他,当时也吓了一跳吧。会不会比秦义海当时镇定些,还是更加震惊呢?这个事实。别人告诉他,和自己告诉他,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么?
瑾瑜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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