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媚千骄-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天的下午,到了一个比较热闹的镇子,秦义海下令。今晚就在这里住,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赶路。找好了客栈后,瑾瑜就上街,找绣线去了,这回秦义海依旧跟着。

瑾瑜这回真的只买了绣线,秦义海心想,也对,上次买了一百枚针,一天扔一枚,也够她扔三个多月的。他虽然好奇那一百枚针怎么用,这回的他却没有往坏处想。

可是,她每日在马车上,真的是在绣花么?她绣出来的绣品是什么样的呢?绣的又是什么呢?荷包、帕子?香囊?再或者是鞋面儿?秦义海刚刚走神儿猜,立马又清醒过来在心里骂自己。

不是怀疑人家么,那干嘛还要胡思乱想的猜这些?

“两位点壶什么茶?”走出铺子,路边有家场面蛮大的茶楼,瑾瑜也没跟他打招呼,就径直走了进去。伙计瞧着客人的衣着举止,就把人引进了雅间,问到。

“凤凰单丛可有?”瑾瑜进茶楼后,觉得这茶楼档次还行,坐下后,就先问。

“您真问着了,前个刚到的新茶,若是二位早来几日,还真没有呢。”伙计笑着回应。

“那就这个吧,只是我喜欢自己煮茶,麻烦小哥帮着准备下,别的小点心挑好的上些来。”随口一问,竟然真有自己喜欢的茶,瑾瑜挺高兴,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不知镖头喜什么茶,今个我请客。”

面前这位点的茶,秦义海是喝过的;“就这个吧。”对于茶,他还真的不是很讲究。

伙计一听这话,感情这两位不是夫妻啊!点着头麻溜的出了雅间。客人要自己煮茶往日也是有的,只是在此处点这个茶的人其实真不多。五两银子一壶呢!掌柜的也就是不想来的客人失望,才年年少买些回来备着。

当然,越是昂贵的茶,利润也是越大的。

“没想到,夫人你这么讲究。”伙计走后,秦义海觉得不说话,真的很别扭,就主动的没话找话。

“这算什么讲究啊,真正讲究的人喝什么茶,是要看自己什么心情,季节环境、水源、煮茶的炭火、器皿都是有说到的。”瑾瑜没有让人家冷场,回应着。

这个还真不是她夸张,是真有的事。世间有武痴、书痴、当然也有茶痴。讲究之下,但是沏茶的水,有冬日梅花上的落雪!竹叶或荷叶上的露水!采集了用罐子盛了密封埋在地下备用。

至于高山上的泉水,那已经不算上讲究到极致了。

秦义海听着,点点头,的确,这些他也听说过的。伙计很快就来了,不是一个,一起来了三个,都没有空手的。利落的把煮茶用的东西摆放在茶几上,留下一个站在一旁伺候,另外俩则走了。

瑾瑜起身净手,把袖笼往里拽拽,动手煮起茶来;“小哥,我们这里不用伺候,你去忙自个的事吧。”

秦义海听她把人遣走,心想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秦镖头,有句话其实早该说的。”瑾瑜嘴上说着,手没闲着,凝脂般的玉手拿起小钳子,夹了果炭放进小炉子里。

“夫人想说什么,在下洗耳恭听便是了。”秦义海每称呼面前的人一次夫人,就感觉喉咙口有鱼刺,心底就会很自然的想知道娶她的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恭听?只怕你未必会信,但我还是要说的。搭船之前,我们素不相识,我也的确着急要去留县的。你们货船出事,跟我没有一根丝的关系。

我也是因为你曾经帮了我,还有在船上时,船家于伯和水生对我的照顾。所以听说了就赶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能否帮得上忙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引起镖头的误会。不过,你也只是因为没有调查的头绪,才对我起了疑心的吧?

没事,我没生气,真的!这很正常。

我今个就是想告诉你,信我的话,就不用分心浪费人手盯着我,当然,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请!”说话间,瑾瑜茶已经煮好,暖了茶盏,再注入茶汤,奉给对面的人。

秦义海耳朵听着面前人说的话,眼睛看着她煮茶的每个动作圆活、柔和、连贯。动作间不管起伏、虚实、节奏,都让他深深体会到其中的韵味!

此时的他,注意力的重点,完全偏向了她的动作。至于她说的什么,其实也听清了!只不过,让他感到震撼的,不是她的话,甚至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瑾瑜轻轻一下,玉手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他端起茶盏后,她才开始品自己的那盏。

嗯,真不错,对方没回应,瑾瑜也不等,品茶最要紧。至于他怎么想,随他去吧!

秦家条件不错,这茶当然也有,可是,这茶汤的味道秦义海还是第一次尝到。允了一小口,淡淡的天然花香,还有它特有的山韵蜜味,缓缓的在舌尖四周弥漫开来,甘醇爽口,让他不由自主的咪了眼!

难道,自己原来喝过的,是假的不成?又或许是煮茶的人,茶艺欠缺?

对面人俊脸的反应,瑾瑜尽收眼底!这样陶醉的神情,以前经常在曹诚的脸上看到。那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喝到自己亲手煮的茶了,他再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秦义海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刚好看见对面人儿娇颜一闪而逝的黯然。她怎么了?难道一壶茶,勾起她某些不好的回忆了么?他在心里猜着,却不能打探。

瑾瑜再也没开口说一句话,秦义海也只是默默的饮茶,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兴许还有,只要还与她同行。再以后的话,恐怕不会再有了!

这样一想,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定格在现在,就这样品着香茶,欣赏着面前人儿。此时的她更显得自信、灵气逼人,似乎是以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自己怎么就会犯浑,会怀疑到她身上呢?秦义海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升起的罪恶感!

对面英俊青年目光里的异常,瑾瑜觉察到了……

第九十七章 脸红

不过,瑾瑜才不理会!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眼前她在意的是茶楼能不能把这茶卖点给她。叫了小伙计说了自己的意思后,不大会的功夫,伙计就引着一老者进来。看老者衣着举止,瑾瑜猜应该是茶楼的东家。

老者自,就示意伙计把捧着的瓷罐放在茶几上。

这老者身我介绍,的确是茶楼的东家,他带着歉意的说,这茶自己购得的也不多,因此只能卖给瑾瑜半斤。没说这茶来之不易,也没提价格上的事。说完后上的气质,完全是位文雅之人,丝毫没有商人的精明和油滑。所以,瑾瑜对他的印象极好;“多谢东家。”谢过后,东家就离开了,瑾瑜也改变了主意。

原本呢,她是打算多付银子的。现在,她觉得那样做,是对这位老者的侮辱。叫伙计结账,伙计张嘴就说出了数额,很明显是进屋之前,那老东家就已经说好了的。

半斤茶,人家根本就没要高价。

秦义海的手再次放在了荷包上,这回依旧没有开口。倘若不是自己对她产生了怀疑的话,那么俩人现在的关系绝对不会这么尴尬的。那么现在,自己用什么理由来付银子呢!

瑾瑜解开自己的荷包,付了银子,伙计送来找零,她没收,留给了伙计当赏钱。

起身离开的时候,秦义海动作快了些,把瓷罐捧了起来,又拎起放在一旁的小包,然后大步往外走,就好像怕被谁抢似的。

瑾瑜摇头一笑,愿意帮忙就帮呗?自己又不会拒绝的,至于这么夸张么!这人还真是,不就喝了自己煮的茶而已么?那也不是特意给他煮的啊!

这么想着,已经出了茶楼,才看见秦义海没走远,捧着罐子在门口等着呢。面上的神情已经自然很多。没有不耐烦催她回客栈的意思,反而好像在等着她决定。

瑾瑜没有迎合他的意思,原本也是打算转转来着。她往前走,秦义海就跟在一旁,旁人看去都觉得这一对儿好相配啊!他被误会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身边这位大大方方的神情,暗自觉得惭愧,自己竟然连个女子都不如!

前面围了好些人,瑾瑜以为是戏耍的,走近后才知道猜错了。人群围着看的。是贴在墙上的告示。不用往里头挤。二人就从人们的议论声中得知了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就是留县的那个案子。这些混账东西,竟然虏了孕妇,要活着剖腹取婴孩炼丹。这样的畜生,就该处以极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还等什么秋后问斩啊,浪费几个月的粮食喂那些畜生。”

“案子是留县衙门破的,没想到啊,哪里的衙门居然能破获这样的大案子!”

“据说是官民联手破的案子。”

“好像也有江湖上的好汉出手呢。”

“哎,不管什么人破的案子,终归是积德的事。二十七个人,那可不是二十七条命,是五十多条人命呢。”

人们议论纷纷。所说的事,瑾瑜并不陌生。还不错,传言到这里,除去江湖好汉那一点性别弄错之外,别的基本都属实。没有被传的太过于夸张。

不过,关于好汉那件事,她觉得是刘小根他们几个的原因。答应为她保密的,追问的人却一定很多,才改了性别吧!

功德?能救二十多个未出生胎儿的她,却没能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子!自打出了那件事后,她对婴孩很敏感,对孕妇更是敏感。两者都让她心里难受,可是,这次的事,她没办法不管不问。

当时她急着赶去的理由,是为了父亲解难!事情过后她也想过的,即便不是为了父亲,她也会插手的。任何对胎儿起歹毒心思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她都容不得。

当然,没遇到只能另当他论了。

在跟那些孕妇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大肚婆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在都相信帮那位没孩子的老爷祈福做法事完毕,就放她们回家的情况下,她们这些准妈妈,相互的交流。这个问那个,第几胎,那个问这个,想生女儿还是儿子。

谈起腹中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幸福,可是对于瑾瑜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让她心里难受的很,一直咬着牙坚持着呢,直到三哥领人动手后,她确定事情已经搞定,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的离那些大肚婆远远的,在暗中护着他们一行人安全回留县。

想到当时的感觉,瑾瑜没了心情继续逛街,一言不发的掉头往来的方向走。

刚刚那些人议论的事,秦义海当然也听清楚了。这件事船没出事前,他就听下船采买点心的秦福学过。只不过,那时候说的是有孕妇失踪,而现在听到的,是结果。

当时听了,他也没多想。人生就是如此,每天都会有好的事发生,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所以,他不觉得稀奇!也没觉得那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走镖在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是他不想多管闲事没有侠义心肠。只不过,遇到了就会管,道听途说的从不在意。都在意的话,哪里会管得过来。

可是,老天这回似乎在愚弄他,没过几天灾难就降临在他这边。

自己在查,官府理所当然的也会查。反正留了二哥秦义同在那边,有什么事,衙门的人会去询问他的。秦义海确信,船上这次出的事,衙门绝对查不出什么,最后几下一拖,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就算是留县那位姓方的父母官过来查,也同样是没用的。

留县?对了,她搭自己的船时,很急的样子不就是去的留县么!前前后后近十天,她都在那里,可是,她为什么事着急呢?难道,被掳走的孕妇里,有她的亲戚?又或许,那边的事跟她有关系?

嗨,混蛋。怎么又开是胡猜了?没长记性!秦义海烦躁的在心里责怪着自己。怎么对她的事,就会跟市井妇人一样,如此好奇?

不过,这回,他没有误会虏孕妇的人跟她有关,只是猜测被虏的人跟她有关系来着。这不一样,前者是害人方,后者是受害方!

不管如何,案子成功告破,受害程度也降到最小。帮忙的江湖人士?对。江湖上的人都有侠义心肠的。遇到了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最难得的是。人家还不留名,这才是真正的侠义!

可是,她不是说事情解决了才过来的么?这会儿为何又闷闷不乐的?而且还是在听说了留县那边的案子以后?秦义海忽然很想扇自己几个耳光,怎么了这是。究竟好奇什么啊!

希望不好的事跟她无关么?跟她无关的话,又能怎样?她已是为人之妇,自己犯了什么浑啊?几下子一想,秦义海的心情也忽然不好起来。

俩人一前一后回到客栈,坐在楼下聊天的几个镖师,都纳闷儿。这两位是怎么了?吵架了么,怎么俩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呢?那女的怎么回事,搭船的时候不是挺省事儿的么,现在走了陆路。就变了性情这么麻烦?

还有,头也真是的,女人么,干嘛要跟她较真儿,别搭理她就行了啊!几个人仰着头。看着那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各自的房间!然后吧,然后头头又出来去敲门;也不知道他手里那罐子里装的是啥玩意?

秦义海是想起手上的东西才过来敲门的,敲了以后有点后悔了,这东西先放自己那里也不打紧啊!又不会少了她的,干嘛要急巴巴的给送过来?怎么搞的好像,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又来取悦她一样呢?

就在他后悔的,希望屋里的人最好因为走神没听见自己的敲门声时,关了的门开了。

“什么事?”瑾瑜开门后问眼前的人。

“哦,这个给你。”秦义海有点拘谨的把手里的瓷罐往身前一递。

“谢谢。”瑾瑜看见瓷罐,想起来那是自己买的好茶,边笑着道谢,边伸手接过。

嗯?居然笑了?还说谢谢?那么,她没事儿了么?刚刚还阴天呢?怎么这门一关一开的功夫,她就晴天了呢?

“程夫人莫要客气,那,那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即可。”秦义海原本郁闷的心情在见到她笑容后,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瑾瑜刚刚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所以,现在的她是真的没事了。可是,恍惚中,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似成相识。怎么回事呢?哦,想起来了,怎么竟然会想起跟许云瑞在客栈的那一出了呢!

这么一想,她下意识的盯了门前还未走的人的眼睛看去,别说,俩人的眼睛还真的有点像。脑袋抽筋儿了吧,没事想那个人做什么?瑾瑜有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一手捧着瓷罐,一手就赶紧去关门。

自己跟这姓秦的同行,不怕旁人误会什么,但却不想这位姓秦的因为自己那一看而多想误会!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刚刚可是红了脸呢,就跟初涉情场的少年,那,可不行!

秦义海被这样的一看,看得有些不自在,没等他想好措辞问怎么回事呢,她已经伸手关了门了。又怎么了啊?这是?刚刚不是好了么……

第九十八章 送琴

傍晚前,瑾瑜都在房间里绣蝴蝶,或者煮壶刚买到手的好茶。隐约的,觉得好像还欠缺些什么。想了想,决定晚饭后还得上街上转转,笔墨纸砚的都要买些来,练练字也好,也不能见天的绣蝴蝶吧,那也太单调了。

若是有差不多的琴,最好也弄一张来,无聊的时候弹奏一曲消磨时间!

日头快下山的时候,有人敲了瑾瑜的门,是秦福奉了主子的命,来请瑾瑜去吃晚饭的。

其实客栈里也有吃食,不过就是没有外面酒楼做的那么美味,稍微讲究些的客人都会到外面的酒楼去吃。瑾瑜走出门,才知道秦义海他们都已经下了楼。

这个时辰,是客栈客流量最大的时候,一些来投宿的客人看着一位婀娜娇媚的女子,缓缓下楼的样子,看得走神,有没走神儿的,小声问掌柜,那位女客人住在哪间房,边上可有空余的房间。

客栈掌柜怕惹麻烦,赶紧故作神秘又严肃的小声告诉他们,那位女客来头不一般,千万招惹不得的。这样一提醒,有点歪心思的也不敢再胡想了。

不管自己在家乡是怎么威风,出门在外的,还是老实点好。看着那美丽的女子旁若无人的走出客栈,才回过神来琢磨,好像掌柜的没胡说啊!

在客栈门外等着的秦义海一行人,见瑾瑜出来,这才迈开步子往前面不远的一家酒楼走去。这回,秦义海没有走在瑾瑜身边,而是隔了些距离,好像故意回避似的。

但是其他的镖师,却很默契的散开,几个落在瑾瑜身后跟着。

酒楼要了两雅间,一间,秦义海跟瑾瑜。另一间是其他几个镖师。

瑾瑜发现,即便是这会儿就俩人了,秦义海也显得有点不自在。不过,他不开口,瑾瑜也不吱声,还是伙计请他们点菜,秦义海才开口请瑾瑜点菜。

瑾瑜也不客套,点了一荤一素,就起身看雅间内墙上的几幅诗词。

“程夫人,去京城探亲?还是访友?”点好菜。伙计一离开,气氛又显得闷,秦义海找话题了。不过,他也没指望她会说实话,只要她开口说话就行,说什么都行。

“算是访友吧。”瑾瑜想了一下,才回答。这也不算是说谎,敌友也带着友字呢!

“那等到了信诚,我看看镖局是否有往京城去的生意。有的话。一起吧。”秦义海很好心的建议。

嗯?怎么回事?不是怀疑自己是跟害他们的人有关么?还要这么照顾自己?“多谢镖头的好意,不过,等这里的事儿整明白了的话,小女子跟镖头也要分道扬镳了。”瑾瑜拒绝了。对于怀疑过自己的人,没必要深交的。

秦义海听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可是心里依旧是有些失落。雅间里,再次静静的。隔壁那间却好像热闹的很。让秦义海有些后悔的想,以后吃饭,要不换旁人来陪她好了。

菜很快上齐。瑾瑜没有要酒,秦义海也没要,直接让伙计送了米饭来。这一顿饭,吃的叫一个肃静。吃得差不多了,瑾瑜招呼伙计结账,秦义海想说由他来,可是一看这位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还是别开口的合适。

瑾瑜想的很简单,虽然不是真的雇请的他们。也不用付他们酬金,但是有些事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自己又不缺银子,干嘛占人家的便宜呢。

出客栈的时候,街上的铺子已经开始挂灯笼了。一见瑾瑜的神情,秦义海就猜到,她不是要回客栈。“想一个人走走的话,那早些回来。”

怎么?不监视着?真的假的啊?瑾瑜觉得秦义海的反应真的很不正常。

被瑾瑜疑惑的眼神盯着,秦义海不自然的转开了头!

“镖头不想逛的话,借个人给我吧。”瑾瑜却没有如他的意,自己开口要人。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就知道女人心眼小,她当然也不例外。秦义海别扭的想着,可是自己是男人,又不能跟她赌气,只好伸手点了一个,命令他跟着瑾瑜。

朱子俊应着,很是不自然的走上前,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其他人在笑自己呢。还不是因为早几天那件事,私底下被他们取笑好几回呢。不过,挑谁不好啊,干嘛挑自己?他甚至有点不满自己的头头。

不满归不满,那也只是在心里,哪敢真的表露出来啊。可是,走到这位程夫人身边后,见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扬起的嘴角,让他心里忽悠一下的,脸腾的就红了。

瑾瑜见朱子俊忽然低头,也发现他红了脸,连脖子都红了。忽然想到那天开玩笑说过的话,这样害羞的样子,穿了女装的话的确更合适。

“你小子发什么傻。”看着瑾瑜已经走出好几米了,朱子俊还低头傻站着没挪地方,秦义海抬脚踢了过去。朱子俊顾不上疼的,赶紧去追人,样子有些狼狈。

站着看热闹的其他镖师,笑的正开心呢,忽然看见自己的头阴了脸,吓得赶紧严肃起来。

半个时辰后,朱子俊站在秦义海的房间里汇报情况。说程夫人买了笔墨纸砚,好像还要买琴来着,没买到。

笔墨纸砚?买琴?秦义海在心里寻思着,她应该知道此行的凶险啊,却还这么有雅致?不过,他觉得她的字应该是很不错的,琴艺么,应该也差不了。

就冲她弄的那茶,她就应该是那种琴棋书画都差不了。他有些期待,想看她写的字,想听听她弹的琴!不过,他也更加好奇,她的那位夫君,怎么就能这么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在外面行走呢?

她的兄弟姐妹,娘亲,父亲呢?也放心?她应该还没有孩子吧,不然怎么能扔的下?究竟什么样的人家,让一个女子出门解决问题?就算是武林世家,女子也要出嫁从夫,在家中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才是啊!

秦义海胡思乱想着,好一会儿抬头,才发现朱子俊还跟个桩子似的杵在自己面前;“你怎么还没走?”

“啊?哦,镖头没别的吩咐,那小的出去了。”朱子俊心里这个委屈啊,心说,头啊,您发傻走神了,没开口,属下哪敢走啊!

见头点了头,朱子俊才赶紧出了屋子。不过,走到自己住的房间门口,又犹豫着,不想进去。进去的话,那几个小子一准又要拿自己消遣了。

可是,不回屋,能去哪里啊,后半夜还要起来值夜呢!于是,他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小子回来了?怎么样,那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对啊,对啊,赶紧老实坦白。”

“可有打听你的家事?”

“可有问你年庚多少?”

屋内的几个,原本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休息呢,见他进屋,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上前围住他问。

“无聊。”朱子俊知道,就算自己实话实说,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什么都不说,绷着脸扔出俩字后,径直的走到一张大床边,脱了鞋子,解了兵刃,和衣躺了上去,脸朝床里背朝外。

“这小子,真没劲儿。”原本很兴奋的,不满意的嘀咕着,却也没有再继续揪着他不放。毕竟,正经事要紧,大意不得!

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两日,马车里的瑾瑜,看着面前的一张古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朱子俊刚刚送过来的,说是镖头叫人寻来的给她解闷用的。

这两日,瑾瑜绣蝶、练字、练内功心法,过的很惬意,加上在铺子里看见的几张琴实在是看不上眼,又不想将就,就没有再想着买琴了。对于她来说,别的可以将就,但是琴不行。

没有遇到一张她觉得满意的琴,情愿不弹的。顶多到了京城,再找呗。京城那么繁华的地方,买一张好琴应该是不难的。

没想到,秦义海却当回事儿了。

琴的外观并不华丽,瑾瑜伸手拨弄了一下,眼睛立马就亮了。这张琴比三哥送自己的那张吟风要逊色些,却也是一张很难得的好琴了。

秦义海,你的脑袋里究竟怎么想的啊?后悔误会了人么?所以送这琴来算是补偿?瑾瑜很想立即找他再谈谈。想告诉他,别太纠结了!

等幕后真凶露面后,弄清事实的真相,那么,自己就没必要跟他有什么纠葛了。也不再欠他的人情,只要证明,他们遭遇的霉运,跟搭女人同行没关系就行了。

再次想到这个问题,瑾瑜忽然想笑,眼下就算自己跟他们同行的名头是雇请他们护送。这根搭女子同行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雇佣关系么?真的是滑稽啊!

真的是,人嘴两片皮,想说圆就是圆的,想说方就是方的!

不过,琴送来了,立马还给他,定然让他觉得自己小气,在跟他置气呢。索性暂时留着,大不了等事情解决了,物归原主就可以了。

有多久没弹过琴了呢?将近三年了吧,看见一张好琴,她的手有些痒痒,心里也同样是跃跃欲试……

第九十九章 震撼

车厢大又宽敞,多了张琴也没显得拥挤。琴和小桌上的茶具和笔墨纸砚,让车厢内更显得雅致!

瑾瑜卷起了车窗帘,马车现在停的位置是一株古树下,一侧是山,另一侧是开满了野花的平地。风儿带着暖暖的日光,带着花香吹进车窗,几只粉蝶也在窗口的位置翻飞追逐着。

镖师们休息的休息,警戒的警戒、喂马!秦义海坐在离马车几步远的一块大石上,看着那车窗口的人儿,融进大自然的美景中。

悠扬的琴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琴音里山的庄严,水的清亮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镖师们不懂什么音律,却也听得如痴如醉!明明站在青山脚下,附近没有河流小溪,此时的他们却觉得自己站在风景如画的山涧旁,犹如身临其境的听着那流水冲击高山的湍急。

如水滴石般的柔和清脆琴音停下后,大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辆马车。此时依旧没人出声,似乎是怕破坏了人间最美好的一刻。

《高山流水》取材于伯牙鼓琴遇知音,有很多的流派版本。瑾瑜以往弹琴,中规中矩,而现在随心所欲弹的,旋律不失典雅,韵味依旧隽永,却比以往更具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

一曲结束,车厢内的弄琴人也同样是意犹未尽。她自己也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她能弹出这种意境,不正是以前她想却从未达到的么。那么,弹别的曲子呢?比如,自己两世为人最爱的那一首。

不是许冠杰的玩世不恭、罗文的潇洒绝尘、罗大佑徐克黄霑三哥人的快意恩仇,关之琳的明媚柔情断弦、更加不是自己以往弹出的那种古意盎然。

她要的是那那种不受羁绊,随心所欲!

心动、意动、手就已经动了。

在马车附近还在回味着先前那一曲余音的时候,琴声再次从马车中飘扬出来。但是,这次却不是高山流水的典雅,而是带着大气磅礴的气势,潇洒自得的旋律。沧桑透彻的韵味。

琴声如心境,听者能听出抚琴人历经沧桑,却根本不知道,抚琴之人两世为人的旅程中,看多了多少人世的险恶,经历几番风雨浮沉起伏。怎样的心里纠结,才成今日沧海一声笑,笑尽平生事,笑傲江湖遥。

精神上重生的瑾瑜,真的已经明白。世上的磨难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把自己的心态调好!任江山笑。苍生笑,我自无畏无惧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一曲《沧海一声笑》,瑾瑜并没有罢手,而是又重复的弹奏了一遍。只不过,这回她是边弹边唱的;“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啦……。”

抚琴之人,歌唱之人是同一人,是女子。可是听的人却从琴声个歌词声中听到了潇洒,豪迈和那种不受羁绊的随心所欲。

前后两曲,两种不同的韵味,醉了所有的人,醉了四周的山林和树木,就连马儿都忘记了吃草。

抚琴之人自己也被自己淋漓尽致的发挥给陶醉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爽了!

“不好,头啊,有情况。”秦义海听到不远处手下的示警时,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马车旁。他更不知道,自己走到这里原本想做什么,还是想对车厢里的人说什么。

“你小心些。”想不起来也没时间想了,秦义海低声对车厢里的人说着,招手示意自己的俩手下守在马车边,然后,用手势示意其他人,面朝外准备迎敌。

“我敢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就不是那么没用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