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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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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泛着绿光的酒被送到少年的嘴边。少年撇头,似乎不愿碰那杯酒,瞪着自己的那双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水根又身不由己地说话了:“拓跋绍,父王刚才已经殡,滔的罪孽,唯有死以谢罪!就是车裂之刑也不为过,可毕竟是朕的弟弟,就留全尸,以保存皇家的颜面……之前就曾过,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只是兄弟之情,也铭记在心,你就安静地喝下毒酒,一人承担罪责吧,莫要要再连累你的母亲与……别的旁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能保全的,我会尽量保全,你就放心吧……”

说话时,画面中的剑眉子似乎有意无意地看眼身边身缟素的万人。

绍抬起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发出阵怪笑:“哈哈哈哈,这么说那昏君死?好!拓跋绍也不算是枉费心机场。只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定要做到,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拓跋绍已经完,他一口饮尽嘴边的毒酒,又朝剑眉子身旁之人深情地凝望着:“万人,今世不能与厮守,但盼来世我们能重逢,你……今世就痛痛快快地忘,可来世,定要记得来找我……”

话音未落,殷红的血就从他的七窍涌出。

看着浑身僵硬倒下的少年,剑眉子面容一下子变得难以形状的痛苦,用痉挛的手,拼命地抓着胸前的龙袍,过了半晌,才哽咽地磋磨着唇齿道:“只愿来世……欠你的统统还给……不管多久,我一定去找你……”

画面中的万人直侧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时附在男子的耳边说了不知什么。

可水根知道,那梦中的他分明在自己耳边幸灾乐祸地道:“怎么?做绝一切才知道心疼?你也太虚伪吧!”

画面还在继续,进入到书房的场景,

万人披头散发地冲进来,一把抢过剑眉子中的地图:“你果然曾去过卜恰澹 �

水根又不由自主地替那位男子配音:“对,我曾去过卜恰澹阋晕挥心阋蝗苏莆仗旎穑扛嫠吣悖阕龅囊磺卸际峭鞣研幕「竿醯牧昴刮以缫研藿ㄍ瓯希魅眨褪悄阃蛉伺阍嶂保 心阕霭椤氡厣芏筒换崽拍税桑 �

那万人听了,就像疯了似的扑过来,嘴里不知在说什么。

水根依稀记得,他喊的应该是:“你别以为掌握卜恰宓拿孛埽湍艽锍尚脑噶耍∷懒耍∫丫懒耍退阍偎阏嬗欣词溃乙惨缰涿遣换嵊泻孟鲁。 �

水根瞪着眼睛,接着等开着接下来的情景。

可在深潭之边的绍,突然一声暴喝打断进行的画面。

他拼劲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跳将起来,跃到祭坛之上!

水根心中一喜:也不早蹦过来救自己!他妈当配音演员嘴吧唧的都要吐白沫了!

这时那些人柱开始蠢蠢欲动,又开始吟唱着诡异的歌曲,纷纷去抓自行闯上来的绍。

绍抓起水根就准备从上方的洞口跃出。这时水根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动。他趁与那些人柱缠斗的功夫,从祭坛上爬了起来,这时,他突然发现祭坛的表面并不是平整的,在中间的部分有一道凹槽。

而此时,那画面中的景象已经变成一位老者将一串璀璨的项链,慎重地安放到祭坛的中央。

“超……度……吾……等……”那连续不断的吟唱声又萦绕在耳边,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水根捂着耳朵,抬起头来,突然瞥见被钉在墙上的冯局长,他脖子上那镶嵌着镇魂石的项链,与画面上老者拿着的一模一样。

水根直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往前走,竟然踏着人柱的头朝冯局长走去,而那些人柱也异常的温顺,顺利地让小孩平稳地走过去。

当摘下项链时,冯局长睁开的被鲜血浸染的双眼:“杀……杀了我吧!”

水根有心:“哥们,换个低难度的,这事儿我真帮不你。”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

当他把项链嵌进凹槽的那一刻,整个祭坛后开始剧烈地摇晃。

再看那些人柱,纷纷软下身体,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全的身体居然慢慢化为血水。

“超……度……吾……等……”的哀怨声逐渐转弱,深潭开始慢慢地被融化的血水填满,不一会便没过祭坛。

这时月光也逐渐转弱,水根发觉那束缚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不见。于是便拉着拓跋绍的胳膊:“走吧,还等什么呢?我不会游泳啊!

绍并没有动,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睛像看着鬼似的瞪着水根。

水根急得都不行,腿长地下了不成?怎么拉这位就是不动地方。

水根琢磨着趁水浅趟过去,可当他低头探查水的深度时,立刻被水中的倒影惊呆了。

殷红色,荡漾着微波的血水中,映着一个英挺剑眉的子,正惊讶地看着自己,那眉眼不正是刚才影壁中大义灭亲的那哥们儿吗?

水根不可置信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脸。而水中之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这……怎么回事?”水根不知所措地抬头问,站在一旁跟木头似的拓跋绍。

这下算问对人。

只见清河王终于有反应,咬牙切齿地蹦出了几个字:“拓跋嗣!”

下一刻,跟疯子似的抓着水根的脖子就开掐!水根拼命地挣扎,怎么也拗不过绍的手劲儿。

就在快要窒息之时,他仿佛看到一个深深的眼窝,脸蛋儿鼓囊囊,大约七八岁的娃娃,瞪着兽儿般的眼冲着自己喊:“王兄,你也太没用!连蛇都怕,以后围猎之时,你就走在我后面,任他飞禽走兽,都伤不你!”

也许是缺氧造成的幻觉吧?那一刻水根突然不想挣扎,他笑着闭上了眼,心中不断回响是那句:“只愿来世……欠你的统统还给你……

可绍看到水根嘴角的那抹笑,却慢慢地松开手,任凭水根跌落在血水之中,泄愤地击打着四周的水面。

然后冰冷地看他眼,冲着水根说:“亲手杀了你都脏了我的手!”

说完,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从上方的洞口跳出去。

这时,祭坛内山石摇晃,落下来的石头打得水花四溅。

那王八壳子怎么那么准呢?看着没?这不马上就要被埋入土中了吗?

水根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当月光完全消散后,脸上的眉眼也慢慢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一脑袋半长不短的羊毛卷,平凡、倒霉到家的眉眼,正如丧考妣看着自己。他就自己怎么可能是风华绝代的万人?

就算是同样的卷曲头发,也不过是可笑的拙劣的模仿。

刚才那影像中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么自己其实是绍每次提到都咬牙切齿的王兄——拓跋嗣的转世。清河王与万人的那场感动地的爱情中,根本没他什么事。

不对,有点关系,他是那场悲剧里的唯一恶人,不但亲自下令杀了自己的弟弟,随后又失言杀了他以命保存的爱人。

这么看来自己也真是死有余辜。

这充满意义的十九岁的人生啊!

敢情儿就是为了一路风尘仆仆地颠到个破鬼村还债来了!

只是猴子,小刀他们,因为今世的罪行而遭到应有的报应。而他吴水根却要因为前世犯下的业障而长埋于土下。

心中的愤懑之情,竟比当初含冤入狱还要委屈十倍!

水根红着眼圈,梗着脖子瞪着被钉在墙壁上哼哼唧唧的冯局长,瘪着嘴嚷道:“我……我吴水根又没坑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凭什么啊!”

到了最后,孩子已经嚎啕大哭,可惜哭号的声音与那山石倒塌的声音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血水逐渐没过他的口鼻,坍塌的碎石有好几块重重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当整个人浮在水里时,憋着的那口气不多时就耗尽了,冰冷的水开始呛进肺管里,意识也要慢慢地消散了。

小孩最后想到的是:这辈子没欠下什么吧?来世,如果有来世,谁的债也不欠,爷爷只要好好地活够自己的那份……

就在时,他感到水在上下涌动,费力地睁开眼睛,依稀看到有个黑影朝自己游来,

黑无常来接自己了?

小孩笑合上了眼,安心等待着奔赴另一个世界……

三十六

当胸腔里的积水被大力地咳出来时,水根睁开眼睛,有些呆滞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真好,阳光、芳草、小麻雀的,就是挡在自己面前的脸长了点,挺不错的小伙非嘟噜着腮帮子,瞪着自己。

戴鹏?水根意识还有些混沌。模模糊糊地想着,他干嘛看着自己?又想搞什么恶作剧?

开始当他终于看清带戴鹏的那双眼时,激灵灵地哆嗦了下。

不对!是拓跋绍那个煞星!看这架势也不像是阴曹地府,他为什么会折回来救下自己?

发现水根睁开了眼睛,绍就目露凶光,将正按在他胸膛上挤压的手,又挪到了脖子上。

水根实在是没有翻白眼的力气了。哦,原来是掐一次不解恨,捞出来再掐一遍啊!

“你……你个大傻逼……能……能不能一次掐透!缺德带冒烟的,还带返工的啊……”

也许是没有顶着拓跋嗣的眉眼,绍看着下面龇牙咧嘴的倒霉孩子还能压得住火气。

只是心有不甘地掐几下泄愤后,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失言杀了万人,又用那么阴毒的阵法把我囚在墓室数千年?

水根缩着身子,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没好气地说:“我……我他妈前世今生的,两辈子咔嚓掉好几条人命了,没有一条是咔嚓明白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就做梦似的那些情节,水根是懵懵懂懂的,虽然觉得绍哥们儿够悲怆的,但也仅止于此,再要生出罪恶感什么的,还得靠点煽情培养。

看着绍跟审犯人似的咄咄逼人,小水根心里的委屈劲儿就甭提了。

他干脆把后背转过去,不看绍那副窦娥冤的嘴脸。

可他刚转过身去,绍突然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撕拉一声,身上唯一的一条皱巴巴的裤衩算是报销了。

水根不干了!

虽然他之前被拓跋绍强上了一次,后来又糊里糊涂地弄过几回舒爽的。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俩的起弄就够不对的,现在又知道自己是前世的摧悲弟弟,那更就不能办糊涂事!当兄长的总得比弟弟明白事儿不是!

“咳……你干什么你!咱有话好好说,没话就使劲掐,不带这么激眼的!”

绍根本不搭理他,用中指顺着他的脊骨如作画般地来回抚弄着。

原来就在水根转身的一刹那,绍突然看到他赤裸的后背上有被压过的痕迹,迎着阳光看,分明是几个淡粉色的鲜卑文字和一个类似地图的图案。

用手指顺着字迹加重手劲儿搓动了几下后,字迹变得清晰起来。

“带此人子时天池相会”

绍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中,这俊逸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

想当年碍于万人是父王宠幸的娈童,仅是数道宫墙之隔却不能相会,谨能凭借着书信以慰相思之苦。每次看到这字迹,自己总是难抑兴奋之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带此人子时天池相会”什么意思?

刚才水根曾仰卧于卜恰宓募捞ㄖ希赡苁羌捞ǖ谋砻婵逃屑该恫灰撞炀醯淖治疲『迷谘鑫云渖系乃暮蟊成狭粝铝说挠『郏舨皇巧芗笆狈⑾郑俟换幔し艟鸵指慈绯趿恕�

难不成这是万人在千年前早已料到今日之事,回村修建祠堂时,在祭坛上给自己留下的讯息?

不过在水根看来,这万人总算是干了件好事。人家都么牛X的下圣旨了,绍这孙子能不照办吗?自己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在祭坛倒塌后,两个人就从卜恰宓幕孟窭锾恿顺隼础�

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被甩到了什么地方。

绍一身的衣物都被殷红的水浸透了,狼狈不堪。水根就更甭提了,两只手分工明确,一个兜鸟儿,一个护屁股。就么一路下了山。

小孩边走边琢磨着之前在卜恰宓脑庥觥K芫醯米约汉孟竦涞搅耸裁慈μ字小�

那个在树下一直提示他们算命的老者,总是用手指着那个诡异的龟甲。

进村的几个人中,只有小刀,猴子还有他占卜了。那两位占卜后,因为犯下的罪行遭了报应。而自己却在占卜后,梦到前世的场景,并凭借着那副梦中的地图找到了祭坛的位置。

是不是那老者其实就是示意他来占卜呢?

另外冯局长怎么那么肯定地躺在了祠堂的棺材里?事实证明,那祭坛根本不是成仙修佛的圣地。分明是一村的怨灵等待着冯师后人血债血偿的阴森地狱。

错误的讯息又是谁传达给他的呢?

水根偷偷瞟了眼,眉头紧锁走在旁边的绍,恐怕他此时心中也是疑问丛生吧?

方才在那祭坛上如演出一幕哑剧。绍也只是听到了拓跋嗣的说辞,可他水根可是门儿清。

别看这哥们儿爱的死去活来的,但那个万人恐怕真不是什么好泔水!

自己的族人死得那么凄惨,连他个外人看了都出奇愤怒了。可这万美人却跟没事儿人似的,照样在床上仰八叉儿的伺候老子,顺便勾搭儿子。

真怀疑汉奸品种是不是从他那辈儿传下来的。

眼看着快要到山下的马路了。

水根不得不先面对一下现实问题:“咳,冯局长已经挂在卜恰辶耍哿┥砩媳淖佣挥校拐夥虬纾退隳闶枪硪裁徽饷创蟀滋煜湃说模 �

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走不多时,有俩个像是外出采风的学生背着画架走了过来。

正有说有笑地往山路上爬呢,一抬头发现一红呼呼的大猩猩窜到自己的眼前。

抬手俩石头,俩人就被砸晕过去了。

水根在后面捂着屁股,嘴咧得老大:“你……你疯了?”

绍蹲下身从一个人的裤兜里摸出一钱包,朝另一个人一支下巴:“去,把他那身衣服扒下来换上!”

野史说过,拓跋绍好好的皇子不当,却喜欢打家劫舍的,悍匪的风采,水根总算是领略了。

当俩人换装停当后,水根不放心地伸出手指试探了下俩人微弱的鼻息。冲着绍嚷道:“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刚才在卜恰灏捉邮芙逃耍∧阋膊慌孪卤沧颖蝗寺沂乃溃 �

绍用那两个倒霉蛋随身携带的水壶倒出水来洗脸,冷笑着:“报应?那你到时候想选择什么样的死法?”

水根琢磨自己报应未到,还等着秋后问斩呢,立刻闭上了嘴。

其实他们俩还在清河县的地界,俩人的身份严格意义上讲是在押的逃犯。没有身份证,是住不进正规的旅馆的。

最后还是水根想出了个办法,找到附近一家开设农家院创收的农户,两人一共50元住一宿还包一顿晚饭。

他俩住的是个独立的小院,在拓跋绍用厕所用的手纸拓下水根后背的文字和地图后,水根终于可以痛快地洗个澡了。

他来到院子里的压力水井旁,压出水来往身上撩了撩。又看看正在屋里专心研究手纸的清河王,偷偷地溜到墙角。

俩胳膊一抬就准备翻过去,屁股正撅在墙头呢,后面就传来了绍阴测测的声音:“哪去啊?我的王兄?”

三十七

新出炉的王兄很狼狈,一下子就被钉死在墙头。

绍一拎水根的裤子就把他从墙拽了下来。

这下澡也甭洗了,偷跑被抓个正着,小孩被绍一路拖进屋里,又甩在了土炕上。

绍横眉立目上下打量了下缩在炕尾的水根。

半长不断短的卷发因为厮打又开始变得凌乱不堪,加上精瘦的胳膊和大腿死命地蜷缩在一起,跟刚从垃圾堆里被揪出来的呛毛野猫似的,让人看了就有种感觉:

不上去拎着尾巴踹一脚,脚底板儿都痒痒得很。

拓跋嗣,绍只是心中默念三个字,都有种将三个字剁得粉碎的冲动。

从听得懂大人的话语起,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兄长就成了自己学习的样板儿。

“少年老成,明睿宽毅,非礼不动……”连他父王这样喜怒无常之人都对他大加赞誉。

鲜卑人部落的传统习俗是“兄终弟及”,也就是说,拓跋珪死后,应该是他的兄弟继位。

可是他老子道武帝拓跋珪深思熟虑后,遵从了汉人的继位习俗,让自己的长子继承王位,对位王兄的宠爱可见一斑。

“明睿宽毅,非礼不动?”

呸!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位在人前总是温和仁厚的大王子?

胆子小得要命,看见长虫蜈蚣之类的,就吓得面如土色,能从马上栽落下来。

毫无主见,就是个父王的应声虫,当了太子,却因此丢掉了母亲的姓名,事后也只会嚎啕大哭,因此被父王赶出了宫,在自己的侍从家里蜗居了好长时间……

最让他唾弃的是,位王兄就会背后使绊子,总是跟嗅着鸡屎的狐狸似的,鬼祟地琢磨自己的举动,但凡揪到些错处,立刻忙不迭地向父王告密、讨赏。

可你看看,就是么道貌岸然,踩着自己的尸体爬上王位的大魏皇帝,转几道轮回后,就被彻底的打回了原形。

土里土气,身份卑微,一脸倒霉到家的命相,只能缩在炕头颤抖地等待着自己发落。

拓跋绍突然庆幸自己没让他死在祭坛里。

就让他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卑微的活下去,忐忑不安地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要了他的命。

光是么想,报复的快感已经让他血脉泵张了。

昏暗的房间里蒸腾着微微的汗臭味,从水根的身上挥发出来,嗅到鼻孔里竟有种不出的瘙痒难耐,一路延伸到脐下,畸形的快感催发别样的邪念。

清河王单脚踩在炕沿上,伸手将往墙角爬的水根给拖了过来。再撕拉一下扯开了小孩身上的衣服。

水根时没闹清楚,还以为绍那几张手纸没拓明白呢~可当绍的手粗鲁地握住自己的命根儿时,孩子才意识到形式不对。

“咳!你干嘛啊你!”

“要肏你!”古人用字太邪恶,水根却顾不得脸红心跳。

“你……我是你哥!”

禽兽弟弟的回答也挺干脆,上去就一结实大嘴巴,打得小孩的一边脸迅速地肿了起来。

“王兄,你忘了吗?想当年,我的第一次出 精就是你用嘴含出来的啊!”绍下完狠手后,亲昵地贴着水根的耳廓,边吐出淫 秽的话语,边用舌尖舔了一道湿漉漉的印迹。热乎乎的气儿,吹到耳孔里,引得水根微微的发颤。

“难得们兄弟俩今世重逢,不如重续一下兄弟情义……”说着就抓出水根的脑袋,往自己的裆下按去。

“你……你放屁,别说这辈子,就……就上辈子,老子也不稀罕含你那个破尿葫芦!”水根气得乱哆嗦,拼命地把脸往一旁扭。

就拓跋家族的烂事一堆。但说这拓跋绍吧,就是他老子拓跋珪强娶了自己的老姨,生下的近亲产物。

这在么生冷不计的家庭做派,还真备不住他前世跟混蛋王爷搞出什么猫腻来。

以前绍在狱中不就曾过吗?行军打仗之时,相熟的互相弄一弄,跟撒尿时,互相帮忙吹口哨似的稀松平常。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真的含了又腥又丑的那一根,水根真恨不得能身体里拽住拓跋嗣,狠抽他两嘴巴。

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能亡羊补牢就还是好孩子。上辈子三观不正确,那是没接受党的教育。

这辈子坚决不能犯生活作风的错误。

好孩子想到这,那牙咬的,跟蚌壳似的,怎么也撬不开了。

上面的不行,绍就改通下面。

两人缠绕在一起,肌肤的摩擦让欲望撩拨得越发强烈。下面的早已急不可耐的翘起头来,分泌的液体蹭着孩子柔嫩的腿根,拉出一道黏涎出来。

绍再也也不住了,掰开水根紧紧并拢的大腿,一下子就冲进去。水根疼得叫了出来,呜咽的哭声,很快被匍匐在身上的人,持续不断地撞击撞击得七零八落。

浓烈的体味,昏暗的光线,水根依稀能看到,绍胸口上滚落的大滴的汗水。

身下不能忽略掉的抽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压在身上的绍,与梦中兽皮中翻滚的强健的少年慢慢地重叠到了一起。

在那梦境中看到的少年也是胸肌滚满热烫的汗水,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平滑皮肤下的肌肉也在上下滑动。

而自己就像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上下漂浮……慢慢地莫名的快感在腹部盘旋窜动,尚还透着粉嫩的青涩的那根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吐出几滴透明的露珠。

就像以前梦中一样,被顶了数次,水根拼命地喘息,终于抵不过灭顶的战栗感觉,蜷着脚尖喷涌了出来……

热液喷在了绍的腹部,激得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水根的头撞在了墙上,脐下一阵抽搐,低吼着喷涌出来。

绍纾解完欲望后,便抬起身,先平复一下气息,也不理事后,一直茫然瞪着屋顶的水根,然后就披着衣服到院子里用水冲凉。

没冲几下,绍突然意识到有人正躲着自己身后的那堵墙后,窥探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冲凉,突然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就越过墙头,按住了探头探脑的那个人。

那人显然没料到,绍跟刘翔似的,跨过墙就这么过来了,脸被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有好几只黑糊糊的枪口也对准了绍的脑袋。

“别动!不然我们可要崩烂了你小子的脑袋!”

绍并不怕那几只枪,不过当他看清被自己按住的那位的脸时,着实愣了一下。

三十八

被压在下面的是老熟人,君山监狱的狱友——黑道大哥广胜。

因为当初借了他的光,吃了顿红烧肉大餐,绍对他还算有印象。

他这个本该在狱中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偏僻的乡下,绍不由得愣住了。

广胜看了是他,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

“咳,好家伙,怎么是你啊!”广胜先让周围拿枪的几名手下放下枪口,就冲着绍嚷嚷:“我说戴鹏老弟,别按着啦,让我站起来话。”

绍慢慢松开了手。

广胜从地上爬起来,先狠狠地拍了下绍的肩膀:“好小子!还是你有门路啊。借着看病的机会就跑路了。也不知会一声哥哥我,太不仗义了!”

对于广胜的自来熟,绍只是扬了扬眉毛。

还真是真李逵撞见了假李鬼;真越狱碰着假越狱了!

原来是绍与水根走后,君山监狱突然发生了一起大火。广胜跟几名手下趁乱逃了出来。他本来就是替老大顶罪,要真挨到刑满释放的时候,估计看见女人都硬不起来了,既然有机会,怎能不跑?当他们越狱后,立刻全省的通缉令就下来了。

他们先联络了老大。人家老大现在也是在做着洗白的生意,但顾忌到保全义气的名头,就托人给了他们一笔跑路费,让这帮灾星赶紧远远地跑路了。

正好广胜以前有个相好,原来是夜总会的三陪小姐,很得广胜的喜欢,广胜入狱的时候,挺够意思,给了姑娘一笔钱。

姑娘从16岁起就外出打工,捞着偏门。遇到广胜样有情有义的也真不容易。

真感情这么一涌,姑娘立刻打包行李回了老家——清源县,一门心思地等广胜出来。

所以广胜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来会会老相好。

这地方虽是乡下。但总有外地的游客来个农家乐几日游的,有几张生面孔出现也不足为奇。

广胜正忙着给相好久旱的良田撒播甘露呢,就听见隔壁院顿扑腾。

男人这方面都好比较。

广胜琢磨自己都憋好几年了,得来一发高射炮吧?好嘛,隔壁的哥们比他还饥渴。

自己第三次都偃旗息鼓了,那面还是撞着墙做得“咚咚”作响。粗重的喘息声,勾得相好儿又不依不饶地来缠自己。

广胜已经弹尽粮绝,英雄气短,不由得恼羞成怒,那隔壁的动静实在不像一般男女燕好声音,监狱里呆过的人对这茬儿都不陌生。

于是广胜不耐烦地推开缠上来的女人,出院叼着烟,听到隔壁院里传来洗澡的声音,就和院里纳凉的几个手下,站到墙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淳朴的乡下么彪悍。

结果绍就么翻墙头过来了。

广胜先入为主,以为绍也是越狱同好。就拉着绍进屋子里,摆上酒肉,顺便套套话。

因为俩学生身上的钱不是很多,绍和水根晚饭吃的是全素宴,一水的绿色蔬菜。

绍还保持的前世的饮食习惯,鲜卑人无肉不欢。所以晚饭几乎没吃。现在看见整只的烧鸡,也不客气,没几下,一只鸡就剩下半副骨架了。

“我说,戴公子,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啊?”

绍也不说话,闷头只是吃。

这时屋里开着的电视插播了一条当地的即时新闻。

原来是在清源县的东北处,有一片茂密的山林。突然山体发生崩裂,从缝隙里不断流出殷红的水。

同时还发现了山体外八具尸体,死因分别是溺水,利器割断喉咙还有勒颈致死。

他们的身份现已查明,现在寻找知情人。同时还播放了几个失踪人口的照片。

赫然是戴鹏,吴水根、梁教授与冯局长。

绍心里一惊,他看着屏幕上的几章照片,疑窦丛生。咽下嘴里的鸡肉,他不由得锁紧眉头。

广胜几个看完新闻,慢慢转过头来惊诧地瞪着绍,嘴里叼着的烟差掉下来。

“你……这都是你干的?看不出你小子比们正宗黑社会都狠啊!”

绍擦了擦嘴,看到广胜的眼神闪烁,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盘算着自己呢。

要知道这几个虽然是在押逃犯,但毕竟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头号要犯。就算发出通缉令,只要躲得远,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多的警力对付他们这种小虾米。

可是眼前啃鸡腿位就不同了。在旅游胜地,屠杀八条人命,外带一生死不明的公安局长,跟他沾上瓜葛,不是请等着被公安机关排查逮捕吗?只怕新闻这么一播,第二天警方就得找上门来了。

绍的心里转了几个弯,想了想,对绍说道:“广胜兄,你想发笔横财吗……”

广胜动容了,迟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绍微微一笑,附在广胜嘴边一阵耳语……

绍与广胜谈妥了之后,广胜一路殷勤地送他回到了隔壁的小院。

当绍独自一人进屋时,水根缩在炕头好像睡着了。

小孩腿间半干的液体混着污物凝在了一起。这一身污浊,如果不是累坏了是绝对睡不着的。

绍歪着脖子打量着炕上的孩子。本想一脚踹过去,让他滚到地下再睡。

可能是刚才吃得急了,肚子又有些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地来回揉了下腹部。可是自己来揉,舒适的感觉真是大打折扣。

这时炕上的小孩翻了个身,脸冲着清河王,梦里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呢,鼻子一抽一抽的,眼角又挤出了泪花。

绍伸手想摸下水根的眼角,临了又缩回了手。

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他是万人呢?这梦中哭泣的习惯跟前世倒是没有半分改变。

白天安静乖巧的小孩,一到了梦中立刻原形毕露。总是磨着牙瘪着嘴,将隐忍的委屈哭诉出来。

那时七岁的他总是喜欢偷偷钻到皇后的寝宫里去,偷听哥哥的梦话。然后白天在书房里一同温书的时候,当笑话似的讲给他听,再从窘迫的王兄那勒索几个有花纹的珠子,或是吹出声响的玉哨子。

王宫中充斥着勾心斗角,逼得皇族中的孩子也是提早告别童年。

可是就算再冷漠的亲情,也难免夹杂着几缕脉脉的温情。只是太多了利益冲突将这微乎其微的暖意冲刷得所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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