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洗冤师-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疲惫的养父陷入困境,我将两只娇小的拳头放在心口,心随着呼吸扑通扑通地跳动,紧咬着薄唇观战。

庆幸的是牛头并没有继续冲击,回过身的牛头将法器顿在地上,笑意盈盈的望着眼前喘息的养父。

养父暗赞:“区区一个凡人能接我这么多招,实属不易。”

养父心态依旧从容,但是动作明显比开始时吃力许多,反而是心头火焰熊熊燃起的牛头还能笑得出来。

“看样子你被我的阴气折磨得够呛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哦”

地府阴司的阴气,绝对不是寻常鬼魂可比的,这一点先前早已经是领教过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在相斗过程当中的牛头,阴气比平时要旺盛好几倍,我养父一介凡人,光是被这阴气的影响就是一个折磨了。

但我养父随后阴笑一声道:“就这样么只要释放跟你同等强度的阴气,这种厌烦的压迫感就会消失了吧”

养父的头脑不是一般敏锐,而最重要的是,洗冤师还有许多深不可测的东西,靠着经久积累的战斗经验,思索过后的养父重新握起手中的七星剑,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立起挺拔的身姿,顿时觉得振奋人心。可那一份担忧还是少不了的。

养父舍弃了自己那血红色的剑鞘,将它插在大厅的边角。然后少有的摆出双手握剑的姿势。两脚踏地,七星剑在握,一副雷打不动的气势。

在牛头以为他会冲过来攻击的时候,养父却是出人意料的大喝一声,很快,一股毫无规律的气流从他体内不断窜出,游走如丝,我在身后只感觉的一阵舒爽的风吹来。但是没过多久,只见养父跪倒在地,难道这是由于人的阴气不受控制的缘故。

而第二次,养父用了同样的方法,释放出体内的阴气之后试图压制着它们,不让它们流动过快。这就好比是煮开的水壶盖,想要将它死死按住是很困难的。但可以边放边按,如此,就能达到持平的状态。

养父正在逐步尝试着,可就在这时,却见他双腿再次一软。这一次感觉并不是阴气不受控制,而像是阴气流进身体某个位置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因为风吹着吹着就停了,只见哇的一声,竟然呕出一口鲜血。

“爹你没事吧”

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好在他摆了摆手,不出声。

仅是在他闭目发力一阵之后,离他十几米远的牛头已经瞳孔收缩,握着法器的右手狠狠抓着,似乎想将它捏碎一般。因为眼前的养父,这么快就能够操纵阴气了。

养父抹掉嘴角的鲜血,持起七星剑再次傲然站起,刚才的一切好像就没发生过一样。

被吓得面白如纸的我,额头上分明是虚汗四溢,但仍然苦苦犟着。

良久过后,全身被汗水浸透的养父呼一口气,从淋漓中释放出来,见他甩一甩头,洒下一片汗水。

刚才激战所造成的疲惫已经像雨后散去的乌云一样消失了,如今立在台上的是判若两人的养父,凌乱之中带有一丝狂野的邪魅。这才是洗冤师的真面目

养父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宛如羽翼丰满的鸟儿,正准备展翅。见他将七星剑举在眉前,然后说道:

“小心”

对于牛头而言,虽然养父的非凡悟性让他惊讶,但是面对他的挑唆,嘴角却是一个上咧,不知是轻佻还是兴奋。

下一刻,斗技场内回荡着养父那带着一丝刚烈的声音:

“乾坤无忌,风雷受命,封禁道”

“嗖”

养父一阵风似地向牛头冲去,中间几米的距离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牛头面对向自己冲来的对手并没有惊慌,也没有退避,身前传来一声巨响,是他将法器稳稳顿在身前,法器插入大厅半尺多深。

养父一剑劈去,“轰”

以牛头为中心,仿佛一颗炸弹在他脚下的白色石板中轰然炸开,飞溅到大厅外的无数碎屑告诉我这一击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原本强力的术法,加上释放了阴气之后的养父施展这一招,威力更上一层。

但牛头又岂是等闲,稳稳如山。反倒是养父,刚才的横断斩击正好砍在了牛头法器的把柄上,握剑的右手传来震后的麻痹,俨然是被震伤了。

养父咬牙定住了身形,正处于牛头身侧,养父力拔全身,好像必须挣脱身上的缠绕的束缚一样,周身烈风四起,脚下原本崩裂的石块都被挤压得像跳蚤一般栗动不止,有些更是被压得粉碎。他是准备给对手再来一击。

养父跟牛头厮杀到了大厅的角落,牛头那如焰炬般炯炯发亮的双眼侧望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凡人,暗自称赞道:

“出招吧洗冤师,如果你能胜了我,我就放了你和你儿子。”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喝”

养父一咬牙,阴气迸发之时,手中七星剑的剑身竟然放出血色光芒,只见血色更为浓郁,就像是刚刚宰杀了一人,将鲜血浇灌上去。

令养父稍微迟疑的是,牛头居然仍稳若泰山,难道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养父双眼映照着眼前的男子,口里狂野地嘶笑道:

“封禁道”

不足一米的距离,威力更加强劲的攻击,养父的身影犹如一道雷光冲向牛头,场面再次失控。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天的爆裂声响彻整个大厅,那种感觉宛如是几个连续的巨雷在耳边突然炸开,且这种速度更是让人猝不及防,连捂住耳朵的短暂间隙都没有。

第十七章 :我养父倒下了!

我这两只稚嫩的小耳朵在那一刻之后好像被堵住了十几秒,感觉嗡嗡作响听不到声音,顿时在短暂的时期内陷入了无声的世界内。

看到养父如此拼命地为了救我,我顿时热泪盈眶。

随后继续紧盯着大厅,只能看见一团巨大的烟尘在大厅的一边窜出去,陶顺子的家里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我十分担心顺子媳妇和她的孩子突然从房间出来,那样就危险了。

当我养父的和牛头的身影从薄薄的烟尘的缭绕下出现时,我才安心,养父没事。

最后这两位的身影终于是在烟尘之中显现出来,这一起爆炸不仅让两人的衣服被撕裂的破碎不堪,更令人咋舌的是,这大厅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一个巨大裂缝,几乎要将正面墙壁都给撕了。

我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地尖叫出声来。我看到了伤得凄惨的养父,左手紧紧按住滴着血的右手。这一震竟然把他自己的手给震烂了。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概便是如此。这一招的代价可想而知。

但是我依然是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叫出声来,因为我怕他分心。

养父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与疲惫,有的依然是一副坚定如石的自信。稍后听他指着牛头的位置笑道:

“哈哈哈哈地府的阴司也不过如此这一招,还没要了我的老命。”

牛头所站立的位置比起刚才,足足被养父轰退了两米。还不仅如此,外面那件盔甲服破裂了。牛头全身一凛道:

“嘴硬的家伙,伤成这样还逞口舌之快。”

牛头眉目紧锁,盯了负伤的养父好一阵之后才缓缓动手将身上的破烂铁片撕掉,露出坚实的臂膀,以及和马面一样冗长的毛发。牛头凝神盯着我养父片刻之后说道,忍不住说道:

“四百年前,你们第一代洗冤师出现的时候,我没机会碰上,否则的话,这四百年的约定不会达成。”

牛头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愤慨,俨然这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角色。给我的感觉,倒有点像是牛魔王的霸道气焰。

养父眉头一紧,沉声说道:“阳世不是杀戮的舞台,你身为地府阴司,不该,如此注重杀戮”

“哼这世间的鬼魂狡诈歹毒,如果不用绝对的压迫,我们地府阴司,如何管辖整个阳世的魂魄在天道面前,你们洗冤师的慈悲微不足道”

“我们洗冤师,就是要点化迷惘的冤魂,让他们死得安心”

养父话音刚落之际,只见牛头目光一沉,将手中法器举到了头顶的牛角之上方。随后法器中间的手掌处放出红色的光芒。红光沿柄往一端蔓延,从它那底部特制的小洞穴中竟然神奇地喷出炙热的火焰,火焰时消时现,似有节奏。

养父讶道:“这是地府淬炼魂魄的,精骨幽火”

牛头及时赞道:“不错嘛区区一介凡人,竟然知道精骨幽火。那你应该知道,鬼魂触及,魂飞魄散,凡人触及,形神俱灭喝”

牛头一声落后,他手中的法器通红,如被火焰烧炽一般,下一刻,我的目光中都是那火焰。

瞬息之间,养父举目三尺,果然,火焰已经幻化成为火团,飘在养父的头顶之上。

火团如巴掌般大小,形状宛如鸟儿羽毛一般,估计有上百只火羽。火羽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之后,牛头两指竖起,向前指去。

烈烈阴风起来,吹动着火团向前,这一指,上百只火团如同有灵性一般,向养父飞扑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养父凭着敏锐的感官用手中的七星剑将火团挡开。这一挡才发现不妙,七星剑所劈中的火团并没有消散,而是沾到了剑上继续燃烧,且不断往上蔓延,顺着剑身烧到剑柄,最后竟然将他的手臂烧着了。

“啊”

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这次加上火烧,养父痛苦地喊叫了一声,随后“钉”的一声将滚烫的七星剑抛到一边丢弃,为了躲避其它的火团而不后退避开。

“爹”

我是在是忍无可忍,泪如泉涌地冲到了养父的身后,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帮他治理伤口,看着那被火焰烧过的烫伤,我一时间脑海空白无垠,不知所措,就这么哭着。

“爹别再打了,你让他们把我抓了吧呜”

痛苦不堪的养父一手按着原本就血肉淋漓,如今又被火烧伤的手腕,且手上这该死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无论他怎么拍也灭不掉,这就是精骨幽火。

我实在想不通,火本来只能燃烧易燃之物,像法器这类奇特的材质根本是无法燃烧的。但是显然不是这样,否则刚才就是一场噩梦了,七星剑竟然毫无犹豫地燃烧了起来。

养父用那只受伤的手摸着我的头说道:“阿永别哭爹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爹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阿永要一直活下去”

“我不要,我不要”

我从后背紧紧搂着养父魁梧的身躯,绝望的内心不希望他再继续打下去。

养父滴着鲜血的焦黑手掌,深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不知如何是好,想哭不敢哭,想叫又发现喉咙早已咔住了。无奈之下只得低声抽咽了起来。

但随后养父好像发现了一个异象,七星剑在他离手的一瞬间,火焰就消失了。

只见养父悄然闭目,右手拳头一握,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掌手腕上的火焰熄灭了。

这次转为牛头大惊,暗暗佩服道:

“什么已经看穿了么竟有这种事情啊”

不仅是牛头,就连在一旁的马面都纷纷点头聊表称赞。

养父为了怕伤到我,将我推开到身后一段距离,然后扯下身上一块破烂的衣布,将手上的伤口包扎一轮,然后径直走向七星剑的地方,拾起被烧得滚烫的七星剑,纵然炽热煎熬着伤口,但他毫不顾虑地紧握着,然后用坚定的目光望着牛头,说道:

“精骨幽火,地狱之火啊竟然是能够燃烧阴气的火焰。”

牛头很无奈地苦笑,然后没有多说一句。

这次是牛头先开口,高大挺拔的身躯挥动着手中的法器直指养父。只见牛头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长,似要气吞四海,镇定之后,马面手里的那个紫金葫芦里面飘出一道一道的黑影子,这黑影子像是云朵一样,一趟一趟地被牛头吸进了鼻子里面。在吸了足够多的葫芦里面的黑影之后,牛头脸上显出逼人的锐气。

养父怒喝一声骂道:“你个混账,竟然把魂魄给吸食了”

说完之后,养父将手中的七星剑剑指九天,整股气势稍微比牛头收敛了些。

二人体内释放出的阴气在不断地上升,向外膨胀之后,一丈之内,魄力四射,寻常的人别说要靠近,就算是在一定距离外,也是压迫不堪。这不,房间里面的顺子媳妇和她的一双儿女,都是哭得叫苦不迭。

但是奇怪,我距离他们那么近,却是没事。马面也发现了我的这个情况,似有深意地盯着我看。我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养父和牛头的对决上面。

且看养父周身被一股白色的光晕所笼罩,以他所站立的脚下为中心,放出一圈圈白色光点,细数之下,共有七颗。

而牛头则是周身放出血色光芒,整个人看去,如被烈火吞噬了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凶险万分。

但是这时,养父明显是阴气不济,由于身受重伤,我养父脸色极为难看,面白如纸但他还是咬着牙顶住了。

而我在这个时候,因为先前撞到了墙壁上,终于是扛不住了,最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只觉眼前突然一黑,险些跪地之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缓缓扶起。当手臂接触到自己娇弱的身体之时,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向体内注入,使得自己很快摆脱了大厅上阴气所带来的不适。

我睁开眼睛,还未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意识到什么似的,赶忙回身。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马面。我惊恐之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这玩意儿是要趁机偷袭我吗也不像。

他只是这么帮了我一下,然后目光又移向了养父的位置。

这紧急关头,也顾不得礼数了,我当即看回大厅的中央。牛头朝天大喝一声,吼出几个字:

“熔魅”

顿时,一声吼落之后,牛头阴气暴涨,身后出现了一只高五米左右,体型巨大的阴间凶鬼“熔魅”。

此物无相无形,只在火焰中伸展出四肢,又于火焰中长出嘴脸,整个体型大概与红毛猩猩无异,但是全身被火炎包裹,就连毛发都是火炎所化,炽热无比。

而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养父面色苍白的我回头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样心被吊到嗓子眼的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我只看到最终的时刻,养父被轰倒了下去。

第十八章 :逹蒪净瓶

我的哭喊声被淹没在轰鸣声中,养父的身体被击飞出很远,撞在了墙壁上,全身都是血。我像是丢了魂似的蹲在养父的身体旁边,双手颤抖地不知道要去砰他哪里。因为养父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打烂一样,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我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泛起,但仅仅在心里头点了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爹你醒醒啊”

我摸着养父血肉模糊的身体,用手指轻轻地戳他的烂掉的手臂,眼泪不停地滴下去,和血融合在一起。

“爹你被走啊”看到养父已经没有了意识,也没有一丝动作,甚至连呼吸也快要停止了,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他。

我一心都将心思放在了养父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畜生咱在那里。

后面传来拍打盔甲的声音,我扭头愤恨地忘了过去,是那个牛头,根本没有把握养父的死当作一回事,反倒是,在这个时候轻松惬意地穿起了他的盔甲,拿起了他的法器。

这个时候我心里一愣,只觉得养父的越来越冷,我一下子又哭了出来,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还在骗着自己,养父只是睡着了,他需要温暖,我就这么趴在他胸膛上,为他提供一丁点温暖。

“爹啊你别走啊爹”

但是下一刻出现的一幕,却是让我彻底从自欺欺人当中翻醒过来。在我养父的胸膛位置,我摸到了一条冰冷的东西,我似乎想到了是什么东西,猛地睁开双眼,看向这条冰冷的东西。

是一条黝黑的链子,很熟悉,对了,是之前所在陶顺子魂魄的魂锤中的那条链子。

“你们要干什么”

我嘶吼一声,只见在养父血肉模糊的身体当中,飘出一道气息微弱的影子,我知道那就是养父的魂魄了。我上前想要抱住他,呼喊道:

“不不不你们住手,你们不能带走他我求求你们”

不管我怎么哀求,牛头只是轻松地一拉,就将养父的魂魄拉了过去。我一不留神,养父已经从我身边走掉了。

我无助地在地上磕头,把头都可破了,不住地哀求他们不要把养父带走。

但我看到的却是两对冷酷无情的眼睛,那寒芒四溢的双眼,就像地狱一样残忍。

我额头上的血滴到了眼睛,滴到了嘴角,滴到了地上。

马面冰冷地说道:“他已经死了,魂魄要入地府。你就算把地给磕破了也没用。”

而牛头也说道:“最后一个洗冤师已经死了,从今往后阳世间,就再也没有洗冤师这类凡人了。”

“啊”我又是绝望地嘶吼了一声。

而随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马 面打开那个装载了万千魂魄的紫金葫芦,而我养父迷迷糊糊的魂魄,也在那一刻被收了进去。

我知道进入那个葫芦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还有可能被牛头一鼻子给吸进去。

这两个畜生打点完毕之后,开始商量着什么,我见他们离开了陶顺子的家,我大概能够猜到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去祠堂。他们的目标是洗冤池,那是历代洗冤师守护的颂灵大道,也是我养父花费了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的东西。我心想绝对不能够让洗冤池被封闭掉,否则的话,我养父,以及历代的祖师们,他们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的。

我突然还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张刘氏的魂魄还在那只公鸡里面。这地府阴司牛头马面肯定能够一下子察觉到张刘氏的存在,那样的话张刘氏也会被收走的。

这要是收去投胎,倒是如她自己所愿了,但要是半路上被牛头给吸进鼻子里去,那可就完蛋了。

我望着养父的遗体,敲了敲顺子媳妇的房门。她惊恐的眼神从门缝里露出来,低声说道:“阿永现在怎么样了”

“我爹死了”

“啊不可能吧”

“嫂子,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爹的遗体,我要赶过去祠堂,阻止他们。”

“阻止谁”

“你别管了,我爹就拜托你了。”

说完我就冲了出去,直奔我们陶家村的祠堂。

一路上我都在祷告,养父的魂魄不要被牛头吃掉,就算是死了,也要让他安心投胎。

当我赶到祠堂的时候,祠堂的大门还是紧闭着,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破门而入,直接穿进去就可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祠堂,果然,牛头马面就站在祠堂中间的那口小池子旁边,看着这洗冤池飘荡而起的血雾,层层寥寥之间,一张张狰狞的鬼魂脸。

“四百年积压下来,无法投胎的冤魂,竟然数量有这么多。”马面暗自叹息道。

牛头闭目一阵之后睁开,说道:“四百年下来,足足有十万魂众。看来洗冤师真是有些本事。”

听到这句颇为讽刺的话,我上前一步对着他们说道:“既然有本事,既然做的是对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爹赶尽杀绝。”

他们早就知道我来了,也没怎么理会我。那个杀了我养父的牛头根本就没正眼瞧过我,我一股愤意产生,恨不得冲过去跟他拼命。

倒是那个马面望着我说道:

“小子,你这个爹,没告诉过你,关于你的身世吗”

我摆手大声说道:“没有我爹就是我爹,我才不在乎我的身世。”

马面笑了,笑的颇有深意,随后在望向洗冤池之前,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会在乎的,因为你的身世,谁都逃不开”

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阻止他们,连我养父都被他们给杀死了,我能做什么那牛头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随即想到了张刘氏,这个时间她一般都关在鸡笼子里面,应该是较为安全的。反倒是我这边,洗冤池可以说是阳世间孤魂野鬼的最后一个希望,那些错过了阴司缉捕时辰的孤魂野鬼,都会一般都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让我养父替他们消怨解仇,剔除迷惘。

马面说,天意注定那些错过阴司缉捕时间的魂魄没有资格继续投胎转世,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洗冤池这条颂灵大道的产生,同样也是一种天意呢天意给那些迷惘的魂魄留下了最后一条出路。

只见在我想把法要怎么保住洗冤池的时候,牛头马面似乎已经有所动作了,马年取出紫金葫芦,用两根手指头驾驭着这个东西飞升到半空中,随后那个紫金葫芦的盖子被抽开了,一股气旋往里吸收,拖着周围的寒风。

难道他是要把洗冤池当中的十万魂众全部收容到那个葫芦里面去

“你要做什么”我踏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

马面撇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想我带他们到地府吗”

我愣了一下,随后清醒,忙说道:“你才没那么好心,那个东西是什么”

马面指着说道:“这是封鬼葫芦,是地藏王菩萨在八万年前,天地初开之时,于太虚山上摘下来的。能容纳阳世间所有魂魄。”

“我呸我才不信你们会那么好心帮助这些冤魂呢。先前我明明看见这个牛鼻子从葫芦里面吸走了魂魄。”

牛头见我这么数落他,一阵的不爽。马面随即笑道:

“我要怎么处理,你耐得了我何吗”

我咬牙切齿,双拳紧握,骂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今天我杀不了你们,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就算今生杀不了你们,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马面朝天一阵狂笑,最后又是摇了摇头。

在他笑声落毕之后,只见那个自己葫芦果然开始有所动作,洗冤池内的血雾开始涌动翻滚,一波一波的魂魄就这么被吸了进去,中间夹杂着数之不尽的鬼哭魂泣。

“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真的要将这些魂魄带入地府,但是我随即又想,他们在这里积累四百年,就算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根本不会有见到希望的那一天的。相反,如果马面真能将他们带走,说不定他慈悲一发,真就让他们投胎转世了。

一波一波的魂魄被吸进去之后,洗冤池似乎一瞬间变得清澈见底,那些弥漫在上面的血雾也消失无踪了。

我踏上前望了一眼那个洗冤池的底部,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空明透彻,就像是光亮照耀在水晶石上面的感觉。

这下面就是黄泉地府了。

我马面随即将紫金葫芦收在腰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葫芦,我养父就在里面。

牛头盯着洗冤池已经看了许久,大概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对马面问道:

“要如何封闭这条颂灵大道”

随即马面又从腰间拿出另外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白晃晃的,像是玉一样洁白无瑕,还有两只小耳朵在上边,很是精美。

“颂灵大道的成因是极阳和极阴的相互冲撞才会形成一条通道,用逹蒪净瓶,将这处的阴阳之气疏散掉。颂灵大道自然就会封闭。”

“原来如此果然高明”

却是在马面举着那个白色瓶子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祠堂内响起了一声锐耳的鸡鸣之声。

第十九章 :丁昆山出现

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鸡鸣之声,我愣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张刘氏鬼魂附体的那只公鸡现在关在鸡笼子里面,鸡不可能自己从笼子里逃出来,而没有术法的帮助,张刘氏的鬼魂也是不可能从鸡里面出来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我和牛头马面同时朝着那个鸡鸣的方位看去。

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子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装备,手里还抱着张刘氏附体的公鸡。

我刹那间认出了这个眼睛男就是当初在田埂上小道上,向我和养父打听事情的外地人。而我记得他当时还给我塞了一张名片来着,上面写的名字叫做丁昆山,名片的正反面分别写着“特殊事件调查专员”以及“行脚商人”两种职业。

这两个职业我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都不是简单的职业。

我感觉这个眼镜男似乎能够看到牛头马面的存在,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两只畜生看个不停,除了那种普通人见到鬼神的那种敬畏感之外,他的眼里还满是欣喜之色。说明他并不恐惧。

一个不恐惧鬼神的人,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经常接触鬼神。

“原来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地府阴司,牛头马面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一身沉稳的阴气,好生了得啊”眼镜男丁昆山在一阵凝视之后,说出淡淡的称赞道。

牛头马面对待丁昆山似乎不像对待我一样冷淡了,尤其是牛头,在见到丁昆山出现的时候,竟然是转身多望了他几眼。说明他也是十分在意这个眼睛男。

马面单手一推,问道:

“你这凡人看来也不是易与之辈,竟然能够看得见我们”

“哈”丁昆山随手一把将手里的公鸡一抛,这公鸡本来毛就少,根本拍不起来,咕叽一声落地,噔噔噔几下溜到了我这边来。

我瞧着这丁昆山还真是有些本事,因为在他出现之后,牛头和马面压根就没有理会这只公鸡里面的魂魄张刘氏了。看来我之前的担忧也是多余的了。

这公鸡很聪明,溜到我这比边来之后,就使劲啄我的脚丫子,我一把抱起来。我将公鸡抱起之后,丁昆山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退到一边去。我心想着,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是无法阻止牛头马面封闭颂灵大道。但是丁昆山说不定能行。我隐隐感觉这个人跟我养父一样很会藏拙。

丁昆山推了推那个金丝边眼睛,缓缓笑道:“刚才听两位说,要封闭颂灵大道”

“不错”牛头脾气暴躁,已经有些不爽了,怒喝了一声。

丁昆山笑道:“实不相瞒,鄙人丁昆山,是净衣派传人,与洗冤师一门属于同祖别脉,很不巧,我们的使命和洗冤师一样,世代在守护着这口洗冤池只可惜”

丁昆山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跟洗冤师不同的是,他们世代就在这颂灵大道旁边,而我们净衣派传人,却从未接触过这条通道,我们的使命传承,都是在师徒之间的口头相传,以及前辈门对这条通道的臆测之中。四百年来,我们一直寻找着颂灵大道的位置,鄙人也是最近才有幸打探到颂灵大道就在这口洗冤池下方。没想到,这才刚来,就碰上了灭顶之灾呢嘿嘿”

这话倒是说的轻巧。

听完丁昆山的讲述,我深感诧异,因为养父从来没提过,洗冤师还有旁支别门,还叫什么净衣派。倒是那个时候,他向我们问事情的时候,提过要找什么阴阳先生。现在回想,倒是有可能想要知道此地的风水布局。

因为风水最佳的穴位,正好是极阴和极阳相互冲撞的颂灵大道。

不过到了这种节骨眼上,我养父都被这两个地府阴司给杀掉的情况下,也顾不上许多,管他是净衣派还是洗冤师,总之能否保下这口洗冤池才是重中之重。

马面沉声说道:“净衣派从未听闻也罢反正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眼下你要如何阻止我们呢”

马面说完之后,将逹蒪净瓶高举在手中,气势如虹,好一副睥睨世间的姿态。

丁昆山挪动过了一下眼睛,十分悠闲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哎呀我根本没有要跟你们打的打算,两位是地府阴司,我跟你们作对,岂不就是跟整个地府作对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我可不想多碰。不过呀,使命难为,我注定是要接下陶万全的班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