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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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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总之是等到全身不再颤抖的时候,我才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你看看凝澄姐怎么样了”
张刘氏摇头说道:“早就检查过了,她还活着,只是,暂时醒不过来。”
这话我能理解,三魄被夺走,如果是我们活人遇到这种情况,这就相当于我们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差不多。
但是凝澄是鬼灵,情况就更加复杂了。如果没有高人出手相救,恐怕以我的本事很难让凝澄苏醒过来。
我叹息说道:“如果我爹在的话,那就有办法了。”
张刘氏一听,起身之后把凝澄抱了起来,然后一股烟飘进了祠堂后院去,我和姜月言赶紧跟上,进到房间之后,什么也没见着,就见到了一个茶壶放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茶壶摇晃一阵子,张刘氏才飘了出来,对我们说道:
“先把罗刹女放在里面,等你想到法子救她的时候,我再把她带出来。”
听到这茬我内心是焦虑难耐,这修炼术法哪里有那么轻易别说是我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拿着一本古书自己参悟,就算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师傅教,也得十年半载不是
我只得苦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答应张刘氏。
张刘氏也看出了我的难处,但大概是想激励我,还是说了一句: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罗刹女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争气呀”
“好”我没自信地回答道。
这时房间内的气氛很悲怆,姜月言这小妮子一把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好了,别再多想了,刚躲过一劫。来,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这大半夜的,我和姜月言两个大活人都没有睡,张刘氏也已经飘进了那个茶壶里边。
等姜月言帮我把胸脯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我让姜月言去通知村长陶邦,让他赶紧带人过来就这些昏倒在祠堂里面的村民。
今晚来拜祭的人比较多,足足有六户人家,将近十五位村民。其中有三个已经死了,有一个是最开始的时候被苏荨丢到祠堂外边死了,接着两个是影蛇婆和 凝澄斗法的时候,被七銮那些猛鬼带到黑雾中去弄死的。
一晚上又死了三个村民,这一夜,寂静的陶家村不得安宁,村长陶邦在接到姜月言带过去的消息之后,挨家挨户地敲门,然后把村里的全部人都召到了祠堂来。
一进门,村里的老人妇女哭得极为凄惨,而汉子们也都是愣在那里,被这祠堂的一幕给惊呆了。
不过还好,我告诉他们,这些村民只是碰上了脏东西,昏迷了。但是唯有那三个死去的村民,他们的家属哭得是真心的惨烈。一下之间,祠堂内充满的不是鬼哭魂嚎,而是心碎的声音。
祠堂的灯泡都被弄坏了,但村民们一人一盏手电筒,早把这里照得恍如白昼。村长陶邦打着手电筒,走到我面前,用电筒照着我胸口的伤,然后蹲下来按着我的肩膀。
我看得出,他内心很痛,而且,很愧疚。
他低着头,流着泪对我说道:“阿永,是邦叔错怪你了。这祠堂,真不能进啊”
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鼻涕眼泪横飞,很丢人,但是也着实感动着我。我忍着疼痛扶起陶邦,说道:
“邦叔,这次不是你的错,我过后慢慢跟你说。你先起来。”
扶起陶邦之后,村里将这三具尸体带了回去,准备到时候跟着我养父的尸体一起安葬。
至于那些昏迷的村民,我也提醒他们的家人,不必过分担心,稍后我会用我养父教的办法让他们醒过来的。
村民们这次没有再说什么我养父不给他们进祠堂的话了,因为他们都是被吓怕了。把一个个昏迷的村民带走之后,其他的村民也陆续离开。村长陶邦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道:
“阿永,我看你伤得不轻,你先休息,得空到邦叔家来,我们再详细说说。”
我料想这些受到阴气影响的村民不能拖太久,于是说道:
“邦叔,我的伤没大碍,明天中午我就上你家里去。”
“好嘞”
这段时间,这祠堂的风波是一浪接一浪,往后估计这些陶家村的祖先恐怕是没人再拜祭了。我和姜月言趁着一点空闲的时间,赶紧回房间去睡觉。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提了一小篮子鸡蛋到村长陶邦家里,这是农村人的习俗,用来压惊的。虽然陶邦家里没有人死,可毕竟他是一村之长,所有事情发生,都是他忙前忙后,里里外外地照应着。
这次陶家村再添三起命案,县里的警察没少往这边跑,都是陶邦这个村长在前边顶着。
见我进门,陶邦就出来欢迎我,进门之后,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好酒好菜。这哪里像是招待一个小孩子的。
“阿永,快来坐下。”
他老婆和他那个被我戳下了眼睛的儿子陶冬,都在座位上。
我把鸡蛋篮子递给了他老婆,然后坐下来。
“来就来呗,还带鸡蛋。”他老婆笑着对我说。
我也强颜笑道:“没事儿,压压惊”
我看了看他儿子陶冬,现在眼珠子上还包扎着,但是我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些转变了,最起码能正眼看我了。以前他见到我张口就是一顿臭骂。
看来昨晚上祠堂发生的命案,对很多人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陶邦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鸡腿,还没到我碗里来,我就把碗挪开了。
“邦叔,我爹他头七还没过,我不能沾荤腥。”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猪脑子。”陶邦用手掌拍拍自己脑袋,然后把鸡腿放到陶冬的碗里。
随后他举着一杯白酒对我说道:“阿永,邦叔现在正式跟你道个歉,你和你爹,都是对的。邦叔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你们阻止村民进祠堂是有原因的。但是,你总得让邦叔知道个明白呀”
我看着他说道:“邦叔,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这陶家村的祖先祠堂,虽然供奉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但是呀,这祠堂压根就没干净过”
啪嗒
陶邦一听我这话,瞬间石化,那白酒杯子在手上落到桌面上给洒掉了。
第五十四章 :药到病未除
我看着那撒出来的白酒杯子,又看了看跟陶邦同样错愕万分的他老婆儿子,没有继续说话,往嘴里扒了几口白饭,使劲地吃着。
陶邦他老婆是个明白人,见我不愿往下说,定是觉得这事儿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她起身,对陶邦说道:
“他爹,阿永不能吃肉,我去菜园摘几颗番茄,给他炒个素的。”
说完起身就拉着陶冬一起出去了。
饭桌上就剩下我和陶邦。
陶邦缓缓将杯子重新倒满酒,然后一口灌了进去。
喝完之后他抿了抿嘴唇,呆呆望着眼前说道:“其实昨晚从祠堂回来,我也是想了一整宿,这祠堂里,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发生那么多怪事情。但是”
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祠堂从来没干净过。
我边吃饭边对陶邦说道:“邦叔,我爹他这么多年,不敢娶媳妇,不敢离开祠堂,就是深怕害了别人。你可知道那祠堂里面,原本有十万只冤鬼一天到晚地飘荡着,要不是我爹他本事大,一般人进去早就一命呜呼了。”
听到十万冤鬼这么庞大的数字,陶邦嘴角的小胡子抖了几下,眼皮更是跳了不停。
他吞了口唾沫问道:“现现在还有那么多吗”
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说太过发生的事情,比如牛头马面啊,比如女鬼苏荨啊这些的。农村人其实很淳朴,所以他们对鬼神更加存有敬畏心。我觉得让他知道得越少,反而更加安心。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跟他确认一下。
那就是,关于苏荨和她丈夫陶阿布的死。身为村长的陶邦一定知道什么,或者隐瞒了什么。
我看这会儿没人,放下饭碗,对陶邦问道:
“邦叔,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你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我知道的绝不含糊。”
我郑重其事地向他问道:“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我们村嫁来一个外地的女人吗她叫苏荨”
“啊”
听到苏荨这两个字,陶邦脸色骤然大变,就像是跟大白天见到鬼没什么两样。这一个问题就让它手足无措,额头上冒冷汗。
陶邦支支吾吾地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说道:“因为近来陶家村发生的所有诡异事情,都跟这个外地女人有关系。”
“啊”陶邦再一次惊慌,竟然是往后一倒,连同凳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没等我上前扶他,他就一个鲤鱼打挺似的直立起来。
陶邦埋着头,不太敢看我,半晌才扶起凳子做回来。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唉那我就都说了吧,现在连鬼都找上门来报仇了,纸是包不住火啊”
“那邦叔你可得都说出来,不能瞒一丁点事情。”
陶邦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年多前啊,咱村子的单身汉陶阿布,从五里集娶回来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这女人我只见过一次,哎哟别提多吓人。她长得”
陶邦指手画脚地想要描述苏荨的模样,但是含糊半天没扯出来。
我说道:“邦叔,我见过她。你接着说就得。”
陶邦又是吞了口水说道:“事情还得从陶阿布和那个外地女人结婚之后说起。那天一大早啊,陶阿布的几个老亲戚就冲到我们家来砸门。我一问啥事啊,他们把我拉到一边,商量着说,陶阿布今天早上在家里,跟他那个丑媳妇吵架,然后错手把那个媳妇给打死了。这几个老亲戚为了阻止发疯的陶阿布,也是对他一顿好打,打着打着,也打死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跟苏荨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笑着问道:“邦叔,您是村长了,这样的话,你信吗”
陶邦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也没全信,心里也在嘀咕。正打算过后再慢慢查一下。所有就让他们把这两口子先安葬妥当了。陶阿布的这几个老亲戚来找我的目的也很清楚了,就是不想外人知道。所以他们就集体谎称这两口子外出打工了。”
我又问道:“那几个老亲戚现在在哪里”
陶邦说:“逃了,那事情之后啊,我本想跟他们再确认一些细节的,可他们趁夜就逃了,这一年多了,也没个音信。”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陶邦,问道:“邦叔,你就知道这么多”
“哎呀阿永,邦叔我对天发誓,我知道的就是这样,我要是有半句谎言,我天打五雷轰。”
我深吸一口气,把苏荨跟我说的,都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也是呆愣着坐了半天。
“这两口子,原来这么相爱。”
最后我问了一个问题:“邦叔,陶阿布的尸体,你知道葬在哪里了吗”
陶邦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让那几个老亲戚把这两口子安葬了,至于葬在哪里,我就没过问。”
我点头想了一想,苏荨的死,陶邦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最多也就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我叹息一声说道:“再来说说昨晚上祠堂的事情吧,现在村民们都昏迷不醒,是受了脏东西的阴气影响。我到时候拿些符水给他们喝几次就没事了。但是我最担心的,是那些脏东西,过段时间还会再回来。我一个人,真的无能为力。现在我爹走了,得请个能人回来相助。”
陶邦摸着下巴,眼睛突然一抖:“我听说过一个人,就住在镇上的帽儿巷,我明天就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把他请过来。只要能帮上忙,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这陶邦当了十几年的村长,虽然是个国家最低领导人,但瘦死的骆驼也有三两肉,他可是全村最有钱的人,该是他出点血的时候了。
不过我细想这样不行,时间太仓促,明天去的话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于是我起身说道:
“邦叔,要不麻烦你现在去一趟”
陶邦不二话,又是倒了一口白酒往嘴里灌,然后我们就分头行事,他去镇上找高人相助,我去救醒村民。
我回猪圈找了一大批符纸,带上一些醒气的药粉,然后邀上姜月言就挨家挨户地去找那些昏迷的村民。
每到一户人家,我就让他们给倒一碗温水,将符纸烧了之后化进水里,撒了一些药粉,搅匀之后给他们喝下去。
折腾了很久,总算是都过了一遍。
昨晚祠堂一共死伤十五个人,三个当场身亡了,剩下十二个需要我跑腿,我逐一给她们喂了符水。并且对他们家人说道,明天早上就会苏醒过来了。
因为村民不会再把我赶出祠堂了,我觉着祠堂比较舒服,姜月言也压根就不想住在猪圈里,所以我们一致决定,麻烦就麻烦呗,再搬一次,回祠堂后院去住比较妥当。
所以又是搬了一次家。
来回折腾之后,已经是晚上,我不敢去睡觉,因为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还不知道陶邦能不能请回那个高人,总之我要提升自己的本事,不然我这点三脚猫的术法,就是一块鲜嫩待宰的肉。
我拿出洗冤师的古书,又是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养父曾经说过,修炼术法,不是吃饭吃菜,不是吃进去嚼一下就行的。吞下去只是第一步,真正起大作用的,是消化。
对于修炼而言,消化其实就是领悟的意思,需要理解参透其中的奥妙玄机,这才是最费神的。
这古书上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记在脑海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几次斗法,我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是这些术法千变万化,彼此辅助之奥妙,我始终还是没有参透。
我拿着书苦恼地读着,因为这本书实在是太宝贵了,除了洗冤师一脉单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压根就不会去问别人。
这一夜,我就是在那些晦涩的文字图案里面熬过的。
第二天,天空刚刚翻出鱼肚白,我嘴角的口水还没流干净,就被姜月言给吵醒了。
“月言姐,啥事儿”
姜月言嘟嘟嘴说道:“昨天你喂了十二个村民喝符水,村民来说,有十一个已经醒了,但是,有一个不但没醒,反而好像快断气了。”
第五十五章 :发毛尸
我脚步匆匆跟着姜月言去到那个村民的家里,他们说担心出问题,已经把人送到村里那里去急救了。
我们这陶家村是一个小地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的医疗建设还是挺完善的,有一个小规模的农村卫生站,可惜只有一位城里小医院退休的老医生,我们称他为村医。
到了卫生站,这是我头一次来,其实平时村里来的人也不多,因为以前村里人看病很多都是我到祠堂来找我养父。洗冤师和道士干的活有些相似,医、卜、相、山、法五门都是缺一不可。我养父的中医造诣可是丝毫都不比那些所谓的名医差多少。
这卫生站其实就是我们村口的一个大房子里边,空荡荡的就中间一张病床,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妇女。病床周围的架子上稀稀疏疏地摆着一些西药。
我和姜月言进门之后,村医老成就挪了挪老花镜,盯着我直看,倒好像是不认识我似的。
“老成爷子,我来看看那位昏迷不醒的村民。”
村医老成倒也不笨,一听说找那个村民的,也猜出来我是谁,老脸一沉,冷笑道:
“原来是我们陶家村的小神童啊,你不是给他喂了神仙药吗怎么还把人送到我这里来”
这话我听出来挺酸的,满是醋意。其实在以前我就听说过,这个村医老成对我养父有偏见,一来是,农村的人比较信奉中医,也因为我养父的名气大,所以一直以来,大家伙看病都去找我养父。我养父心眼好,给本村人看病从来不收钱。这一来二去的,村医这里还能有生意做
至于老成看不惯我的第二个原因,很显然,从他对我的称呼就能听出来了,他叫我小神童,明显是讽刺的以为,他明显是不信鬼神这一套。
我笑着说道:“老成爷子,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如果这婶子没事,我马上就走。”
老成又是挪了挪老花镜,语气极其不友善地问道:“这万一她要是有事呢”
“有事我就想法子替她治治。”
“这人都送到我这来了,说明你跟你爹那一套邪乎的东西不管用了。”
“这倒未必”我依旧是自信一笑。
“你”老成气得说不出话来,垫这手指头指着我。
我走向那个病床,看了看那个依然是昏迷不醒的妇女。我见她脸色灰尘,应该是阴气还聚在体内没散去。
但是不太可能啊,我昨天给她们喝的符水是一样的,都是散阴聚阳的功效,为什么其他十一个村民都醒了,唯独这个妇女没醒过来
这妇女我认识,叫做陶红,身子骨挺硬朗的呀
我正琢磨着的时候,于是将手探进她嘴里,摸一摸她的牙齿,这一摸,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这妇女全身冰凉,我赶紧摸摸他的颈部脉门,我的天哪,这陶红竟然已经死了。
我立马转身回头,对着老成叫道:“老成爷子,你是怎么看着的,她人已经死了。”
“什么”老成一拍桌子,朝我这边冲了过来。随后他也对陶红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这越检查他脸色也越难看。最后竟然是全身颤抖了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刚才还见检查过的,明明有气的呀”
这时我全身一凛,难道是那“鬼界七銮”当中的某位,当时在祠堂里,在我们没有留意的情况下,暗中施了什么诡异的术法
如果是这样,这具尸体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了。
我对老成说道:“老成爷子,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来。”
老成一把就怒了:“你放屁,你个小崽子,说不定是你昨天给她喝的符水里边有问题呢这害死的人事情,我行医一辈子没碰上,你一来就出这种事情。”
我没工夫搭理他,时间紧迫,我让姜月言把他推出去,把他堵在门外,然后我关上门,独自面对着这具随时可能尸变的尸体。
这次的情况看来是有些不同了,以前让我对付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鬼魂也就算了,但这回可是尸变的脏东西,随时都可能化作行尸啊
行尸是个什么东西,万万没有电视里看到的那么好对付。这东西没人性、没思维,行为凭借本能,喜食人血,在阴阳行之中,属于大凶之物,避之不及。这没有几十年道行的抓鬼专家还轻易不敢接这种生意。
我上前几步子,又是仔细检查一番这具尸体,心里有些安了,因为不算太严重。就算那个陶红变成了行尸,也是刚刚才变,这种行尸属于最低级的行尸,只要准备好道具,在这行尸“发毛”之前将她降住就行了。
行尸的变化有一个过程,起初尸变的时候为“醒尸”阶段,一般灵识和五感迟钝,是最好对付的阶段。过了这个阶段,就开始“发毛”,也就是说,她的凶残和冷血的本性就开始发酵,逐渐难以对付。
而当她“发毛”结束之后,就是完整的行尸,到那时候,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她的了。
虽然说起来简单易懂,但我心里还是慌得很,毕竟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行尸,更别提要对付这种大凶的生灵了,
随后我搜了一下身上带来的各种道具,护身符、镇魂铃、制煞甘露、星汉法旗、灵石镜、拘魂锁等等东西。这些都是我养父的宝贝,平时都不轻易拿出来,更别说一次性拿出那么多。
随后我将这房间的灯给关掉,而我自己则是一手牢牢抓着镇魂铃,一手抓着星汉法旗,躲在角落里观察这陶红的变化情况。
这时这刻真是百感交集,这妇女已经死了,我养父有句话我常记在心,死人比活人难处理。
我在墙角落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腿都麻了,这时候房中间那张病床上突然一振动,我激灵一下提起神来。
随后只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大概是房内的空调在作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进来人的心情,这时这刻真是恐怖到极点。
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中,心里承受能力如果不够强,恐惧会在心头慢慢膨胀,让人难以承受。
我瞧着既然病床动了一下,说明时间差不多了,就在门口的位置点上三炷香,然后朝着天地三拜九叩。礼成之后,我看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如果陶红真的会变成行尸,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把四面星汉法旗子插在房内的四面墙角,形成一个对于鬼怪而言的密闭空间。这样即使她变成行尸,也无法轻易逃出这个房间。
随后我从包里面取出墨斗线,检查了一下墨盒里面的墨水,浓度还算高,然后深呼吸,朝着陶红的尸体走去。陶红的尸体表面的肤色异样,但总体还算安详。
房内内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做这一行的我有时候特别喜欢吵杂和喧闹,反而死寂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将墨斗线的端头系在陶红的食指上,然后拉着墨斗线将她的身体一圈一圈绕在这张铁制大床上面。
墨斗线拉伸的方向很有讲究,“抱元守一”是第一准则,意思就是,无论从哪里开始拉,最后归结的地方,必须是这具尸体的正中央位置,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从百脉疏通尸气。
最后我找到的结点是铁制大床下方的正中间,我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结,姜月言说这墨斗线的威力能否发挥到最大,就看这最后一个结点够不够诚心。我凝神一拉,总算是打了个不错的结点。
再往这结点上系一个镇魂铃,一旦她有尸变的迹象,镇魂铃就能提醒我。
磕磕
门口传来响声,是姜月言敲的。
“喂阿永,好了没啊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行,一定要等到中午十二点才能走。”
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行尸发毛绝对是在白天,因为行尸是借气而活的,而中午十二点是阳气最重的时候,如果这陶红在十二点还没有变成行尸,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迫不及待地盯着墙上的钟,还有二十秒,还有十秒,姜月言在外边也没有说话,屏息跟着我一起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五秒,四秒,三秒,二秒,一
叮
“吓”
正当我要庆幸的时候,就是那一丝不差的一秒钟,在这空洞死寂得如同地狱幽间的房内,响起了让我心脏差点破裂的铃声。
叮叮叮叮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声接连不断的铃声,镇魂铃彻底失控,在房内响个不停。
“糟糕果然是行尸已经开始尸变了,月言姐你千万不要进来啊”
我冷汗涔涔地盯着眼前,那副铁制大床上,一具正在膨胀和挣扎的尸体。
第五十六章 :捆尸大阵
果然,陶红已经开始尸变了,反倒是这时,我咬咬牙,脑袋比刚才更加清醒,大概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的诸多经历,让我变得更加沉稳成熟了,虽然我只有十岁,可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否则下场,只会死得更难看。这个道理我还是能明白的。
“醒尸”阶段相对于后期的“发毛”来说,显得十分含蓄,没有太狂野的举动,这尸体只是一味地膨胀,且极为缓慢,要不是这周围安静得这么诡异,而我又聚精会神地盯着,还真发现不了这轻微的变化。
我想要趁现在把她给办了,否则等到她发起毛来,我的这点斗鬼本事还真是降不住她了。
我赶紧取出腰间一个精致的陶瓷瓶子,这是专门用来装“制煞甘露”的瓶子,打开瓶盖,随后按照洗冤师古书当中记载的“捆尸大阵”法门,脚踏七星步伐,一步一重天,过脚如登山,上前将制煞甘露蜻蜓点水一般泼在了陶红即将尸变的尸体上。
“啊”
陶红发出一声闷响,似痛苦,更似愤怒。
被甘露接触到的尸体部位烟气蒸腾。制煞甘露是专门用来快速驱散煞气,我养父用山野当中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收集起来之后熬制艾叶炼制而成,相当珍贵的东西,现在我养父走了,这东西的存货真的不多,每一滴都是宝。
撒上去之后,可以减缓她尸变的速度。但是随后我看陶红的身体并没受到限制的意思,那些烟气蒸腾,腐烂的部位竟然正在强有力的恢复当中。
在墨斗线当中拼命挣扎的陶红,俨然就是一只正在苏醒的猛兽,链子一松开就会乱咬人。
我是第一次遇见行尸,所以我不知道“醒尸”阶段的耗时有多长。
可能很漫长,也可能下一秒就结束了。
我有些慌了,连这制煞甘露对她没有用,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剩下的法器已经没有效果显著的了呀
冷静一会儿,我仔细想想,她只是刚变成行尸,还没有吸过人气,墨斗线绝对能够控制住她。
我正想要松一口气,想另外的办法来对付她的时候,却是听到前方传来“嘣嘣嘣”几声,是断弦的声响。
我僵硬地抬头望去,在陶红的肚子部位,竟然微微隆起。而且这隆起不是一般的膨胀,而是带着巨大的阴气一般,将肚子上的墨斗线一根一根地弹开。
我死盯着眼前的突变,吞了口唾沫。我的亲娘啊这是要逆天的节奏么
这陶红,竟然是个孕妇
这下可就大事不妙了,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陶红可就不是一般的行尸了,这是“子母凶”,竟然是大凶之尸。
我得赶紧撤出去,不要管了,不然真的会小命不保啊我脑袋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赶紧撤离再说,否则被吸一口气,可是真就见阎王了。
但是拔腿刚要往门口冲的时候,却是这时,后方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天崩地陷的感觉,随后一阵阴飞席卷我全身,直冲到门口的位置。
随后房间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是架子上的药瓶子都倒了。
“哎哟喂,你个小崽子,你在我的卫生站里糟践东西啊”
门口的村医老成被姜月言堵在外头一直喋喋不休地谩骂着,这老不死的东西,都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了,我正在救你啊,要是我晚来一会儿,你就寿终正寝了。
我这会儿心情烦躁得很,面前可是随时要我性命的行尸啊,于是对外面喊道:
“月言姐,你赶紧让他闭嘴。”
姜月言苦恼说道:“我警告过他了,可他不信这套,硬是要进来看看。”
“进来他不要命了”
“他说他只相信科学”
科学,卧槽
“让他的科学见鬼去吧,把他赶走,不行就踹他两脚。 ”
现在整个陶家村都知道村里发生多起诡异的事情,这老头还是这么食古不化,脑子转不过弯来 。
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身素衣的陶红,她双目含情,白肤红唇,跟鲜血一样鲜艳,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充满一股子邪魅笑意。这不是一个死人应该有的状态,也不像一个行尸,这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妖艳的女鬼模样。
唯一有些违和感的地方就是,她那直挺挺的大肚子,看上去已经接近临盆的时机,我分明记得,原先她的肚子是平坦如地,没有明显的隆起,怎么会在如这短暂的时间内大了许多。
这里面该不会是鬼胎吧
这刻她就这么立在门口的位置,一边挡住我的去路,一边却又没搭理我,只是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陶醉。
我已经被吓的三魂七魄到处乱窜,两条大腿已经麻了。鬼我见得多了,怀孕的“子母凶”这种大凶之尸还是头一次见。
传说中的“子母凶”是什么呢据说是怀孕的女人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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