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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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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释重负般,五姨娘的表情松懈下来。她笑着朝十一娘挥手:“快回去吧!要听太夫人的话,要听侯爷的话。”

十一娘点头,放下了帘子。

马车很快“得得得”地驶出了弓弦胡同。

……

贞姐儿把从罗家众人那里得到的见面礼拿给太夫人看。

“……这是新进门的四舅母给的,这个是五姨娘给的,这个是三奶奶给的!”

太夫人端详着五姨娘给的翡翠玉牌,笑着打趣贞姐儿:“我们姐儿的镜台里有了几样好东西。”

贞姐儿抿着嘴笑。

太夫人把两快绫帕展开。

一幅绣着小猫滚绣球,一幅绣着麻姑拜寿。

杜妈妈忙着将眼镜递了过来。

太夫人打量了半晌,抬头对十一娘笑道:“这位新进门的舅母倒有一副巧手。”

十一娘想到她和大太太斗法,不禁笑道:“人也很能干!”

太夫人让贞姐儿手了帕子:“能干的人通常很灵巧。想当初,你们杜妈妈还是做小姑娘的时候,就很会剪窗花,我就是看着她手巧,这才把她留在屋里……”说起以前的事来。

杜妈妈听了在一旁直笑;“我们四夫人的手也巧,让我告诉剪窗花,我这才起了个头,她就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说起来,您身边的人没一个手不巧的。”

“你这是在夸我的媳妇还是在夸你自己呢?”太夫人呵呵笑道,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起来,屋里的气氛很欢快。

太夫人就问十一娘:“你让内务府做的那是什么?我瞧着棋盘不像棋盘,凳子不像凳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年关(上)

她只找内务府做过魔方,怎么和棋盘、凳子扯上关系?

十一娘将图纸交给白总管的时候还曾经叮嘱过,让内务府能做钟表的师傅看看……难道做走了样?

她满心困惑地回了屋,就看见徐令宜背手打量着屋子正中的一个物件——四四方方,齐腰高,上面是红色,左边是绿色,右边是黄色,正面是蓝色,每面用锃亮的黄铜镶着九枚折枝花掐丝珐琅琉璃片,灯光下璀璨夺目,华美异常。

十一娘暴汗。

这哪里是拿在手上玩的魔方,简直是抽象派的雕塑。

她脚步一滞,就呆在了门口。而听到动静的徐令宜见妻子回来,朝着她招手:“你让内务府做的什么东西?说是每个小格子都能任意拧动,”说着,他顺手按下魔方的一角,“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机关。”

魔方要拿在手里拧,这样放在地上,肯定拧不动的。

十一娘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或者是做了个新式的百宝箱……”徐令宜喃喃的道,抬头却看见十一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由挑了挑眉,“怎么?弓弦胡同那边出事了?”

十一娘松一口气。

她真怕徐令宜继续追问下去,忙点头。遣了屋里服侍的,把罗大老爷的打算告诉了徐令宜:“……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跟父亲说。只好让他老人家来问您。”

徐令宜听了果然被转移了视线,他进了内室,坐到临窗的大炕上:“振兴来的时候我会跟他好好说说的。”

十一娘点头,想到昨天误会徐令宜,亲自沏了杯热茶,笑道:“多亏侯爷帮妾身准备了那些银锞子,要不然,今天可真出丑了。”

实际上那银锞子和银票根本没有用到——她原想私下给些银票五姨娘的,结果五姨娘一直在大太太跟前服侍,她没有机会。至于银锞子,四娘和五娘都没有其他的表示,她也不好抹了两人的颜面特立独行。

徐令宜“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地接过茶盅啜了一口,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十一娘拿不准他是否对这件事还有芥蒂,但想着奉承的话人人都爱听,看在早上是自己做得不对的份上,姿态放低些也无所谓。就关切地问起徐令宜来:“侯爷今天一天都在看书吗?怎么没有去娘那里坐坐?”

“中午在娘那里吃的饭。”徐令宜又啜了一口茶,“然后和谕哥一起去了秦姨娘那里。正好遇到文姨娘和乔姨娘到秦姨娘到那边串门。听乔姨娘弹了曲《幽思》。”

对着徐令宜弹《幽思》?

十一娘强忍着才没有“扑哧”一声笑出来。

不过,看样子他挺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再看徐令宜表情冷淡,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觉得是自己多虑了,遂放下心来。

“乔姨娘琴艺高超,早有所闻。”她笑容灿烂,“侯爷好耳福。”忙让人上了些窝丝糖、冬瓜糖、蜜樱桃之类的小点心,然后起身道:“妾身风尘仆仆的,换件衣裳来陪侯爷说话。”

徐令宜见她笑得风轻云淡,目光微微一沉。

十一娘已笑着喊了留在家里的绿云和红绣进来服侍她更衣洗漱,进了净房又偷偷吩咐双玉:“跟琥珀说,把内务府送来的那个东西放到库里去。”

双玉应声而去,不一会又折回来:“夫人,五、六个粗使的妈妈都搬不动。您看,要不要叫了小厮进来?”

十一娘此刻只希望这东西快点消失,“跟白总管说,让他把东西放到我的库里。”

“嗯!”双玉转身朝外去,十一娘又叫住她,“问问白总管,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是!”双玉去叫人搬东西,等十一娘收拾好的时候转了回来:“夫人,东西已经放到库里了。白总管说,东西是顺王帮着送来的,只付了三百两银子。还说,这东西用的是上好的黄铜,珐琅也是官窑出来的,仅一片怕就要个二、三十两,三百两银子不算贵。”

一片二、三十两银子,魔方又六面,每面又九格……白总管这是在告诉她,内务府虽然收了徐家三百两银子,完全是因为顺王管着内务府,徐家只是意思了一下。

十一娘不由扶额。

本来以为是件小事,谁知道却扯出了顺王。

也许这件事白总管已经向他说明过了,可作为始作俑者的自己,还是应该跟徐令宜说一声的好。不管怎样,顺王在这件事上卖了情面,完全是看在徐令宜的份上。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最终出面去解决问题的是徐令宜。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的好歹。

她出了净房,垂着头坐到了徐令宜的对面:“侯爷,我本来想做个漂亮点的百宝箱,所以画了个图,谁知道外面的人都不会做,就求到了内务府。没想到,竟然惊动了顺王。还只收了三百两银子……”说着,她抬头望着他,很是担忧地道,“侯爷,您看这事,我该怎样处置好?”

看着十一娘柳眉微蹙,徐令宜心里微一动,眉头就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要处置我,御史要弹劾我,总是找得到理由,不差这一件两件。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置的。”然后转移了话题,问起她回娘家的事来:“……岳母的身体还好吧?”

嘴里虽然说着没事,可表情却那样的凝重。

十一娘看着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件事还是让他为难了……

可看着徐令宜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她只好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跟徐令宜说起回弓弦胡同的事来:“母亲的病有些反复,只能慢慢的养着。以前是大嫂在床前侍疾,如今四嫂和三姨娘、五姨娘都来了,大嫂也可以歇歇,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又说起周氏,“……看样子是个很能干,贤惠的。”说起十二娘,“……长得高了很多,五官长得像五姐,不像我。”

刚刚洗漱过,十一娘很随意穿了件月白绫缎小袄,系了条大红撒花裙。乌黑亮泽的头发绾了个纂,素着脸,面颊微红。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淡金色的轮廓,五官比平常更显柔美。

徐令宜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等过些时候,我的腿好些了,会去看看她老人家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安宁的味道。

可十一娘知道他对大太太一向不太感冒,也看出大太太对他也很是不满,现在还涉及到他辞官的事……她索性道:“侯爷的腿脚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想来都不会责怪侯爷。侯爷还是安心养病的好。”

腿脚到底有没有问题,没有谁比十一娘更清楚。

徐令宜听着,淡淡地笑了笑,很突兀地问道:“没有和姨娘说说话?”

十一娘就想起走时五姨娘像叮嘱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叮嘱自己的话,不由粲然一笑,道:“见到了。还让我好好服侍娘,好好服侍侯爷。”

徐令宜听着眸子骤然深了下去,表情也忽然变得有些冷峻,突然起身趿了鞋,喊春末、夏依进来服侍更衣洗漱:“……外面下雪了,我就歇这边吧!”说着,自顾自地转身进了净房。

这段时间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十一娘渐渐习惯了他留宿。

听他这么说,叫了绿云来:“去跟乔姨娘说一声,侯爷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绿云笑盈盈地应声而去。

十一娘去铺床。

不一会,徐令宜出了净房,径直上了床,从床头摸出一本《左传》,歪着身子凑在放了羊角宫灯的小杌子上看起书来。

十一娘看着就建议道:“侯爷,要不我们换个边睡。”

自从成亲以来,一直是徐令宜睡在里面,她睡外面。如果徐令宜要看书,灯光就会照在她的脸上,她就得侧身面对徐令宜,有一次不知怎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把脸拱到了徐令宜怀里,模样十分的暧昧。

徐令宜听着看了她一眼:“太麻烦。明天再说。”然后又低头看书。

十一娘气结。

很想问问是不是所有的封建士族夫妻都像他们这样,男的睡里面,女的睡外面……偏偏又没有谁可以问。

一个人在床前站了片刻,想着天寒地冻的,要爱惜自己,脱了衣服上了床。

谁知道还没有掀开被子,就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搂到了怀里,身体也落入一个温暖所在。

“怎么睡个觉也慢吞吞的。”语气有些抱怨。

除了徐令宜还有谁?

自从那天两人同睡在了一床被子里,另一床被子就被闲置在了一旁。

大冬天的,有个取暖的人,十一娘并不排斥。

十一娘很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

徐令宜一面帮她把被子掖严实了,一面吩咐她:“你明天一早去库房看看,挑几件拿得出的东西,我明天下午去顺王那里一趟。”

十一娘愕然。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出来要去顺王府?

而且是在他“重病”的时候……这让她不得不想到那个很“便宜”的魔方!

“侯爷……”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别胡思乱想的”徐令宜打断了她的话,俯身吹灯,“快睡!”

手却很自然地从她的衣摆伸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年关(中)

徐令宜的手从十一娘衣摆下伸了进去,手很自然地停在了她的腰间,就好像他以前曾经做过千百遍似的。

十一娘一时怔在了那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情欲在里面,纯粹就是一个姿势罢了。

尽管这样,她还是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徐令宜立刻感觉到妻子的忐忑。

他觉得有趣极了。

被自己欺负时有小丫鬟闯进来,明明气得不得了,还不管不顾地私自去了太夫人那里。结果自己一大早将事先为她准备的银锞子和银票递过去的时候,她眼中立刻闪现不安,马上问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还安排乔姨娘来相陪。自己不置可否。她从弓弦胡同回来立刻殷勤地问自己在家都干了些什么……他本来想说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了一天,借着这件事让她急一急,结果发现她对内务府只收了徐家三百两银子却给她做了一个异常华丽的百宝箱更为心虚一一好像因为她占了内务府的这点便宜,自己就会因此而被人抓住把柄然后陷于不忠不义的境地般。

说实话,她的这种认知有些可笑——顺王要是不精明,也就不可能以亲王的资历竟然能掌管内务府了。

类似于把自鸣钟做成大座钟这种事,他常做,也做得极顺手,朝中上上下下受他好处的不少。除非是皇上有一天想同时清算他们两人了,要不然,那些眼光贼亮的内阁大臣们是不会拿这些事来说事一一弹劾自己,势必要扯出顺王;弹劾了顺王,势必要扯出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她偷偷吩咐丫鬟赶快把那百宝箱从自己眼前挪开时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竟然心里一暖。

虽然说麻烦内务府的做了这样一个打眼的物件,可她到底还顾念着自己……

当时心念一转,逗一逗她的心思更强烈了。

所以他佯作出一副粉饰太平的模样提起要为百宝箱的事去谢顺王。她果然就顺着自己思路往上想,变得有些很是不安起来……等他状似无意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腰间时,能感觉到她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僵硬。

念头一闪而过,他不由嘴角轻翘,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顺王这个人情送大了。你也知道,眼看着要过年,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还在小年以前帮你赶制了一件百宝箱。我不去一趟,说不过去。”话没有说完,他就感觉到她身子缩了缩。

徐令宜心里一乐,轻如羽毛地叹了口气。

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楚可闻。

十一娘感觉到放在她腰间的手像烙铁一样炙热,可他随意的姿态却让她只能选择忽视——要是此刻大惊小异的,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尽管如此,她说起话来还是有些神不守舍地:“可是您的腿……”

徐令宜强忍着笑意,声音凝重地道:“我坐暖轿去就行了一一这足痹之症本就是时好时坏的。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感觉好一些了,出去走走。”

既然出去走动,不去看生了病的岳母,反而去了顺王府。这让人知道岂不又是一桩可以随时用来做把柄的事。认真地说来,这也是因为徐令宜对大太太只有表面的尊敬,做起事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曾考虑到这些。

十一娘委婉地提醒他:“那你岂不还要去趟弓弦胡同?太麻烦了些!”

自己倒把这件事忘了!

徐令宜微微根本没有准备去顺王府,考虑也就不是很周详。闻言道:“也是。你今天回娘家我都没有陪。明天急赶急的去顺王那里,的确有些不合适。不过,顺王位高权重,除了我,别人去也不太好……”

他的语速慢下来,好像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十一娘听着有些心虚,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除了徐令宜其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帮自己……她只好选择忽视他的为难,却感觉到他原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在细细地抚摸着自己的肌肤。
 
第一次亲昵的时候,徐令宜就发现了新娘子有着让人留恋的雪肌。只是当时情况特殊,后来更是草草行事,没来得及品尝。

此刻贴着她凝脂般的顺滑的肌肤,指腹就自有主张地摩挲起来。

如瓷般的细腻,又有暖玉的温和……他心中一悸,语速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有些人在陷入沉思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举动。

徐令宜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十一娘来不及考虑,腰间酥麻的感觉让她青涩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扭着身体避开他的手。

“好痒!”

纤细轻盈却软若无骨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那些还残留在记忆里的旖旎的风情立刻变成了炙热的火焰,从脑海里急窜到了下腹,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耳朵里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却又像暮鼓晨钟震耳欲聋。

他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自从两人有了亲昵后,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怀里笑得这样没有设防。如果两人之间能一直这样的愉快,她会不会对自己的畏惧渐渐变得少一些呢?

聪明的人常常都会为自己创造机会,何况是有这样的机会。

徐令宜立刻有了主意。

他佯装不知,一本正轻地问她:“哪里痒?”手却在她的腰间轻轻挠了挠。

十一娘一怔。

徐令宜,竟然在和她开玩笑!

感觉到妻子愣了一下,徐令宜又试了试:“还是这里痒?”又挠了一下。

十一娘不仅觉得痒,还感觉到了嬉戏的味道。

她放松下来,忍不住笑着去捉他的手:“别闹了,真的很痒!”身体不由自主地扭了扭。

像小猫在他怀里蹭……徐令宜觉得自己情绪高涨,有个地方隐隐作痛。

深深地吸了口气,忍着去挠她的胳肢窝。

“别,别,别……”十一娘求饶,像麦芽糖似的在他怀里扭起来。

手就无意间碰到一团圆滑柔嫩……

徐令宜心火不受控制地四处流窜起来。

十一娘像被烫到似的,脸呼地一下烧起来,忙翻了个身,不动声色地和徐令宜拉开了距离。

和以前的那种坚韧的隐忍不同……徐令宜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然间口干舌燥起来。

搂了十一娘在她耳边暧昧地道:“要好好养几年才握得住……”说着,大拇指还带着几份戏谑地味道碰了碰顶端的粉嫩。

徐令宜,竟然调戏她?

十一娘一时呆住。

他的手就顺着她柔美的曲线停在了如柳枝般纤细的腰上:“还是这边风景独好!”

炙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朵上,十一娘再也没有疑惑。

他真的在调戏她!

十一娘又羞又惊。

“侯爷……”声音里微微透着娇嗔。

徐令宜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

手就顺着纤腰滑了下去……

十一娘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己的小日子是什么时候走的……好像快到中旬……现在是下旬……

想到这些,她身子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侯爷!”她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徐令宜很是意外。

刚才都好好的,怎么……又想到那次自己半途而废……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是不是害怕?”

十一娘很害怕。

她怕自己怀孕。

可心里却明白,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只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徐令宜把缩成一团的她抱在怀里,比平常更能感觉到她的纤巧……让他心里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腰线慢慢滑下去……

“十一娘,”醇厚的声音里变得有些暗哑,“来……”他滚烫的脸贴着她的面颊,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翻滚的情绪。

十一娘觉得自己全身都烧起来。

“我,我不会……”

徐令宜轻声笑起来:“妈妈们没告诉你……”

十一娘没听。

她觉得自己懂。

实际上,懂和会是两回事。

十一娘的沉默愉悦了徐令宜。

徐令宜笑起来,俯身半压着十一娘,把她的耳垂含在了嘴里。

……

十一娘觉得自己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感觉到他喷薄而出,这才惊觉自己的僵直。

徐令宜的脑子是一片空白,身体却有一种放纵后的餍足,半晌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还半压着十一娘,他不由道:“你还好吧?”声音有些紧绷。

他们现在这样毕竟不是正常的情况……但在她有前世,这根本不算什么。徐令宜完全不必在意。

十一娘忙道:“我没事!”颇有些安慰他的意思。

徐令宜还是怕把她压着了,挪开了身子,想着她刚才的温顺,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怜悯地把她搂在了怀里,手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抚着她的头发。

感觉到他得到了满足,十一娘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她有些疲惫地倚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徐令宜已不在身边。

琥珀忙道:“侯爷去了”半月泮”。”

这才卯正,他就去了”半月泮”。

十一娘一惊:“侯爷什么时候走的?可有谁来找侯爷?”

琥珀摇头:“没谁来找侯爷。侯爷寅正时走的。只吩咐奴婢别吵醒了夫人。”

十一娘满心狐惑地起了床,刚梳洗完毕,徐令宜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靛蓝色锦缎道袍,面带红润,神清气爽,看见十一娘已收拾妥当,一面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一面叫丫鬟上早膳。

“侯爷这是去哪里了?一大早的,也不说一声,让妾身好一阵担心。”
 
第一百八十三章年关(下)

甜蜜的语言从十一娘嘴里说出来却理智而沉着,让徐令宜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冷清的味道。

他不由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纤细均匀的身材,有一头乌黑亮泽的青丝,雪白的面孔,一双眸子晶光四射,如天边的星,神秘莫测,蕴含着让人说不清楚的复杂,就怔愣在了那里。

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在自己怀里柔顺如水的女子……

他一时有些不敢确定。

而十一娘见他凝望着自己却并不回答自己的提问,以为他不想回答,自然不能强他所难,笑着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递了过去:“侯爷喝杯热茶。”

徐令宜“哦”了一声,回过神来,接过茶盅啜了一口。

已有小丫鬟撤了平时用的炕桌,有粗使的婆子们端了已摆好早膳的炕桌上来。

全是按照徐令宜的喜好做的。

十一娘将甜白瓷小碗装着的酸辣汤轻轻挪到徐令宜右手边,笑道:“侯爷请用!”

徐令宜望着她温和却带着点客气的笑容,怀念起昨天晚上银铃般的笑声来。

他低头喝了酸辣汤,十一娘夹了两个香菇馅的肉包子到徐令宜面前的泥金小碟里。

“把那个帐子换一换吧!”他突然抬头吩咐她,“本来就烧了地龙,又睡着镶楠板的床,外面还挂了多罗呢的帷帐,感觉有点闷。”

十一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挂在床上的大红罗帐。

屋里四季用具都是有定制的。不过,徐令宜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人,他说了算。就是有人觉得不妥当,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

十一娘应“是”,商量他:“侯爷看挂什么样子的罗帐好?”

徐令宜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略一思忖,道:“就挂个细纱帐子吧!”

十一娘无所谓,服侍他吃了早饭,立刻去库里找个一顶月白色棉细纱帐子,一顶大红焦布帐子,一顶银条纱帐子。

“侯爷看哪个好?”

徐令宜看着好像都不太满意的样子。正好三位姨娘来请安,见这情景俱是一怔。

十一娘笑着解释道:“侯爷说屋里太热,让换顶帐子。”

秦姨娘点头:“侯爷一向怕热。”

文姨娘则道:“要不要让针线房的做顶细葛布帐子?比锦纱、焦布、银条纱看着都要光鲜些!”十一娘是九月份嫁进来的,陪嫁了只有秋天用的锦纱和焦布帐子。葛纱、绡纱之类是用来做夏帐的,要到明年端午节罗家才会送过来。她库里还真没有细葛纱帐子。文姨娘心里自然明白,笑盈盈地道:“正好我那里还有顶细葛纱帐子,要是姐姐瞧得上眼,我让秋红拿过来您看看。”

自己的床上挂着文姨娘的帐子……十一娘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只是没等她开口,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乔莲房突然道:“外面的细葛又重又不透气,哪里比得上内务府的贡品好。既然侯爷觉得闷,不如去内务府要几匹细葛做顶帐子。”说着,顿了顿,笑着对十一娘道:“夫人,那细葛布是姜黄色的,配您屋里这黑漆的家什正好。我看,还是用细葛纱帐子好!”

让自己到内务府去要贡品,真亏她想的得出来——还真把自己当孩子收拾了!不过,她可没有和乔莲房过招的意思,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哪里,胜之不武!

十一娘不动声色,只是望着乔姨娘微微地笑。

被乔莲房插了嘴的文姨娘先前一直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后来见十一娘没做声,立刻笑着上前道:“还是乔姨娘有见识。我这粗人,只知道细葛比金子还贵,想着配夫人正好。”

“东西好坏,不在乎贵贱。”乔莲房笑得矜持,“用着合适就好。”

十一娘暗暗好笑。

说屋里闷的是徐令宜,要换帐子的是徐令宜,用什么样的帐子,重点是要他点头。

她微微俯身,沉吟道:“侯爷,您的意思呢?”

“那就做顶细葛纱帐子吧!”徐令宜说的轻描淡写,十一娘却在乔莲房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喜。“这件事,我让白总管去办。”

他开了口,谁还敢反对。

妻妾齐声应“是。”

贞姐儿来给徐令宜问安,刚行了礼,徐嗣谕和谆哥一前一后地到了。问了安,徐令宜领着妻儿去太夫人那里请安。十一娘第一次请三位姨娘下午申初的时候过来说话:“……今天是小年,大家一齐聚聚。”

三位姨娘曲膝应“是”,送徐令宜、十一娘和三个孩子出门。

路上,十一娘向徐令宜解释:“我们房里的月例、过年的钱都发下来了,丫鬟、婆子们过年的新衣裳也都做好了。过两天更忙了,我想就趁着这机会把这几件事都办了。”

徐令宜不以为意:“你做主就行了。”

一行人到了太夫人那里,三爷和三夫人、五爷、五夫人、徐嗣勤和徐嗣俭都在,大家正说着过年的事。

众人互相见过礼,五爷就笑着把徐令宜迎到了太夫人身边坐下:“四哥,难得你今年也在家过年,我们不如多买些爆竹吧?”

“什么叫到我也在家过年?”徐令宜神色温和。

五爷见哥哥并没有愠色,笑道:“往年你不是不在家,就是要上朝、应酬,不像今年,大家都在家里。”

徐令宜被他说的一动。

开了春三哥就要去任上了,以后肯定不能在家过年。像今年这样一家团聚的日子以后不是常有了。

“行啊!”他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五爷惊愕地望着徐令宜,没想到他这样轻易地就答应,立刻高兴起来。

徐令宜看着就道:“不过,这件事既然是你说起的,你就要负责爆竹的事。”

“行啊!”五爷笑道,“这事我最拿手。”

“不仅要负责爆竹的事,”徐令宜笑着补充,“还要负责家里的人的周全。一不许因放爆竹走了火;二不许因放爆竹伤了人;你可做得到?”

“放心好了”五爷拍胸,“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声音比平常大了些。

太夫人却不是很放心,忙叮嘱他要小心,还告诉他要检查各屋门前的大缸都注满水没有,哪些地方容易出事要派人小心看着……

“娘,您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的。”五爷见母亲这个态度,不免有几分泄气。

太夫人立刻反应过来,笑道:“娘年纪大了,爱唠叨了。”

五爷听着精神又振作起来,点了徐嗣勤和徐嗣谕:“你们想不想和我一块!”

两人虽然老成但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都很感兴趣的点头。

徐嗣俭看了也嚷着要去,谆哥见他要去,也嚷着要去。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徐嗣勤就笑弟弟:“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合,你在家里带谆哥玩就行了。”

徐嗣俭不服气,大声道:“你今年过年要走岳母家,哪有时间帮五叔管爆竹。”

一席话说的屋里的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来。徐嗣勤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徐嗣谕则似笑非笑的朝徐嗣勤眨着眼睛;贞姐儿低下头,一副没听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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