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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大狗去抓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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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二炮抹了一把眼泪,含糊不清的说:“我真没想过杀他,我骂了他几句,那孙子就要拿刀捅我,当时我也是急眼了,就捏了搜魂诀叫了他名字,没想到把他魂给扯出来了,当场就死了。”
吴天赐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真言十五诀基本都是直接作用于人的魂魄和灵体,可以说既能御魂又能杀人,用的好就是替人消灾、为民除害,用不好就像段二炮这样,本是搜孤魂野鬼的搜魂诀,他却拿来搜了活人的魂。
“罢了,以后不要随意乱用真言诀,福禄折的太多,免得你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先回去吧。”出了这档子事,也算是彻底的给吴天赐提了个醒,段二炮这小子还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村里,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乱子。
“好,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许告诉其他人。”段二炮走出几步又跑了回来,有点不放心的对吴天赐叮嘱道。
“滚滚滚。”吴天赐心乱如麻,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被这孙子破坏了。
待段二炮走后,吴天赐一个人静静的想了想,从家里找来了香蜡纸烛往村外走去,明天就要离开白鹤村了,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走之前想再去祭奠一下爷爷。
来到那处垮塌的山坡,四周一切还是老样子,由于这里正处黄泉之门,虽说已经有九宫八卦阵的镇压,但空气里还是充满了一股凉意,可想而知此处的阴气有多么浓郁。
“爷爷,我来看你了。”
身临其境,吴天赐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时的情景,墓道口已被黄土完全封死,新土之上,几株野草正在生长。
“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您;爷爷,您如果泉下有知,还请保佑孙子顺利找到那尸王丹与舍利子,尽早救你出来。”
吴天赐将香烛插在墓门前点燃,纸钱都是那种一叠一叠的草纸,吴天赐一边撕着草纸,失神的望着墓门前,喃喃自语。
“这里野鬼那么多,你这点香火却还不够。”恍惚间,不知是否幻觉,正在燃烧的纸火突然拔天而起,片刻后形成一条火蛇,蛇口一张,所有的香蜡纸烛全然被吞,等火蛇散去,地上只剩一堆灰烬。
吴天赐退开几步,刚才那道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正待细想,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却是那牛头马面。
“找死。”吴天赐神情冷到冰点,牛头马面毁了给吴东方的纸钱,相当于触及了他的逆鳞,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心中的那股恶气实难发泄。
士别三日,吴天赐早非当初那个吴下阿蒙,心念一动,观气真言随势而发:“太上道君,应变无停,驱邪伏魅,浩气长存,伏魔灭印,诛杀邪神。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
数息之间,伏魔灭杀诀已在手中捏出,当下吴天赐暴喝而起,扑向那牛头马面。
“魂兮归来,夺命无尚!”看着扑来的吴天赐,两人避也不避,牛头抢先冷笑一声踏出一步,口中念念有词,一团黑气顿时环绕在双手,抬掌和吴天赐来了个硬碰硬。
两者相对,阴阳不容,一道爆裂声后双方各自暴退,牛头退开七步,吴天赐退出十步,高低立辩。
“不知好歹的小子,此处冤魂众多,又皆是无人供奉之辈,你在此焚烧香火,是想引起暴乱不成?”
眼见吴天赐红眼欲有下一步动作之时,一旁的马面赶紧高声训斥。
“哼!”闻言,吴天赐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是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转身就往外走。
“黄毛小儿。”马面见状,眉头一皱不悦开口。
“站住!”
身后一声高喝,吴天赐头也不回:“有屁快放。”
“你刚才使得真言从何而来。”
牛头手中幻出一柄黑色钢叉,抬眼望向吴天赐,不怒自威。
“你好奇心很重啊!”吴天赐毫不示弱,御气诀运转到极限,淡红色的灵气鼓荡周身。
“红色灵气!”身后那马面惊讶出声,要知尚在月前,吴天赐连牛头的一击都无法闪躲,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竟能散出红色灵气。
“想不到你进步倒也神速,竟然如此,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想寻那五彩斑斓尸王,可去湘西一趟,或许可以得到一点线索。”
牛头倒也干脆,见到吴天赐的实力之后,钢叉直接幻去,以此显示自己并无敌意。
吴天赐松诀哑然,这牛头一来一去变脸太快,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向你们二位道歉!”吴天赐敢作敢当,不拘泥做作,别人既然主动示好,自己也不能好心当做驴肝肺。
“免了,江湖险恶,一路保重。”牛头下了逐客令!
“有劳关心!”
吴天赐抬手回谢,这牛头马面不知是存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和他们说话咬文嚼字,吴天赐觉得非常别扭。
“阿傍,今日的作风可有点不像你了,你为何帮他?”等吴天赐走远,马面神情一松,扭头对牛头说道。
“他刚才使的真言有些古怪,几乎完全克制了我的鬼气,这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牛头目送吴天赐远去的背影,眯眼答道。
“谁?”马面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没有找到目标。
牛头语气僵硬,一字一珠说的极慢:“吴长生!”
“啊!”马面闻言退了两步,略有些惶恐的望了一眼身后的山坡,说道:“他不是已然尸解,应旨复职去了吗?”
“未必!”牛头缓缓摇了摇头,说:“他尸身由在,尸解证位可不会留下肉身,如你我二人当初一样。”
“若真如你所言,那他岂不是下了很大的一盘棋!”马面沉吟许久,忽骤然开朗,惊叹不已。
牛头点了点头,叹道:“不管如何,他这步棋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稍有差错,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马面却是苦笑,摇头不再答话,身形一转缓缓消失。
第19章 推断
一路心事重重的赶回家,吴建军等人刚刚做好了午饭,最近农忙已过,两人除了早上出去除除草杀杀虫,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家编制些农具。
吃饭时间,吴天赐手里端着饭碗磨磨蹭蹭,脑子里开始组织语言思考如何开口,吴建军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放下碗筷敲了敲桌子,道:“有什么事就说,我看你也憋了几天了,难受不难受?”
吴天赐见状反而轻松了下来,斟酌着词句试探道:“爸,最近地里都没什么事了吧!”
吴建军斜了他一眼,闷声说道:“有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帮过什么忙。”
“嘿嘿!”
吴天赐干笑几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爸,你看最近村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正巧段二炮那家伙今早过来找过我,他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在成都做生意的,现在缺人,我寻思着趁现在没事,跟着段二炮出去闯一闯。”
“心野了,白鹤村留不住你了啊?”吴建军闻言点上一根烟,连饭也顾不上吃了,何玉兰跟着放下碗筷,神情担忧的问:“做什么生意啊,可别是做传销的,你看张九九那家得孩子,做一年传销回来人都傻了。”
吴天赐苦笑:“怎么可能,都是朋友来的,人家怎么可能骗我们。”
“不一定啊!”吴建军插上一句,说道:“他们这些做传销的,第一个骗的就是身边的朋友亲戚。”
“哎,真不是做传销的。”吴天赐提高了嗓门,爸妈永远都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吴天赐很少这么大声的和父母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吴建军才缓缓开口,低声道。
“他说没说什么时候走嘛!”何玉兰没有说话,她在责怪吴天赐的不听话,吴建军心里虽然担心儿子上当受骗,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明显,故作随意的问道。
“明天早上就要走,二炮说那里催的比较急。”吴天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长这么大来,除了读大学时去过市里,还从没去过异地,父母多半是不放心的。
“你想清楚就好,出去学个手艺也不算坏事,玉兰,去拿点钱来,给天赐做生活费。”
吴天赐的性子属他爸,这点吴建军很清楚,再说他打心里也是支持儿子出去看看,只是没想到吴天赐提的那么突然。
“不用,我自己有钱。”吴天赐翻动着碗里的米饭,接着道:“我是出去挣钱,不是花钱。”
“出门在外,无依无靠的,随时都有紧急的时候,带点钱在身上以防万一。”吴建军非常欢喜儿子的成熟懂事,但也得为儿子留条后路。
“真不用,我有手有脚的,难道还饿的死吗?”吴天赐清楚越是这种情况下,越是不能要这钱,不然父母会觉得自己没法独立,总放不下心。
“多少带点,你自己能有多少钱啊?”何玉兰也开口劝导,要说最放不下心的,其实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
“我说了不用就是这么大不用,成都离咱们这又不远,我要真和你们说的那样没钱了,我要饭也能要回来。”
吴天赐心里有点来气,他不是气父母啰嗦,而是觉得父母不信任他。
何玉兰不说话了,儿子长大后自己已经管不住他,连吴建军这个暴脾气都很少有大声的和儿子训过话。
“那等下我和你妈出去买点菜回来,晚上做顿好吃的给你。”吴建军笑呵呵的缓和气氛,儿子出去闯荡是对的,一辈子窝在农村里有什么出息。
“不消那么麻烦。”吴天赐放软了语气,他从没认真的观察过父母,今天粗略一扫,才发现父母真的是老了,不仅有了白发,连身板都没有了往初的挺拔。
吴建军眉头一颦,不容反驳的道:“屁话多,我是你老子,这点必须听我的。”
吴天赐感到心中一暖,点头道:“随便你们吧,我吃饱了,出去转转。”
“大太阳的,你去哪里转。”何玉兰起身唤道。
“坐下。”吴建军抬手阻止何玉兰出去的动作,低声道:“这小子装大呢,让他出去静一静吧。”
知子莫如父,吴天赐现在的心里的确很乱,只身来到后山,居高临下放眼一望,一条蜿蜒绵长的水库将整个白鹤村都环绕了进去,村里的饮水灌溉全都取之与此。
水库之上翻过一个土坡,可以说完全改变了吴天赐人生轨迹的古墓就埋葬在里面,父母还不知道爷爷早就与世长辞,也不知以后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我明天就走了,爷爷,等着我。”
吴天赐踏步走进后山的一片竹林,选一块青石坐下,手捏聚气指诀喃喃道,现在的他只要是私下一人,聚气诀就从未松开过,有时候睡觉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捏诀聚气。
一直打坐到傍晚时分,吴天赐才悠悠睁眼,细查丹田内的灵气有些许变化,不过依旧还是淡红,还没真正意义上的达到红色灵气境界。
“等我真的达到了红色灵气,这御气诀的威力想必会更上一层楼吧。”
一团枯黄的落叶上下翻舞,片刻后聚成一团圆球,颤颤巍巍的飞出十多米的距离后轰然散开,这正是吴天赐使用御气诀后的效果。
“观气真言,也不知道是哪位天资卓越的人悟出来的东西,若不是亲身接触,说破天也没人相信世上会有这种颠覆科学常理的东西。”
凝视着散落一地的枯叶,吴天赐目光闪烁,曾有科学家推断,人的大脑开发程度不到百分之十,日常的使用可能仅用了百分之六七,如果未来能够将大脑的开发使用程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可能会出现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当然,这些只是科学家的推测,也曾有很多人站出来反驳过,包括吴天赐在内起初时都是持不屑态度的,但是现在吴天赐却非常认同这一推测,甚至对大胆推测的这位科学家十分佩服。
人的脑部是个复杂且没有开发完整的领域,人体又何尝不是,观气真言似乎就是促进人体和大脑开发的一种契机,可以开发人体内的一些未知领域,配合着手印和真言对人体做一个难以言述的改变,让其可以充分的吸收存于天地间的灵气,再由奇经八脉走遍周身,最后汇聚丹田,一步步的将身体开发到极致。
“我现在的听觉和视觉,甚至大脑的反应速度比起以往都要灵敏了许多,如此一来我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
吴天赐面露微笑,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就不能拿科学用常理去理解它,因为不是亲身接触的人,他永远都不会相信,这是每个人的通病。
“回去。”
吴天赐心里充满欢喜,对于观气真言的领悟又更上一层台阶,只要自己勤加练习,将身体和大脑完全开发完美,不知最后会出现怎么样的一种蜕变。
神仙,或许就是蜕变后的终极形态。
第20章 离别
夕阳西下,漫天的火烧云铺天盖地,将整个村庄都染成一片金黄。
吴天赐漫步回到家中,还未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吃饭的桌子被人摆到了院里,屋门上方的堂前灯大开,照的院子明亮如昼。
“刚还和你爸说你再不回来就准备出去叫你了,还有最后一个菜,过来端一下。”何玉兰系着围裙忙的满头大汗,看到吴天赐回来赶紧唤他过来帮忙。
“咱们三个人做这么多菜,不怕馊啊!”
看着灶台上摆着四五个碗碟,鸡鸭鱼肉四样俱全,锅里还烧着一个鸡蛋汤,吴天赐不由出言笑问。
“你爸那张嘴,只要给他一瓶酒下去,再多的菜都不够他吃。”何玉兰朝堂屋方向努了努嘴,憋着笑低声道。
“又背着说老子坏话了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吴建军手里端着自家酿泡的药酒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酒杯,看
样子是打算和吴天赐对酌了。
“别给天赐喝酒,养成习惯了和你一样,那还了得。”
最后一个汤出锅,何玉兰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着吴天赐面前放着的酒杯,何玉兰一把抄了起来放到一旁。
吴建军见状就要吹胡子瞪眼,喝道:“放回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喝一点酒有什么不对。”
吴天赐生怕父母吵架,抬手作虚按状,说:“行了,我就少喝一点,一小口就行。”
何玉兰这才极不情愿的放回酒杯,不过仍是坚持要亲自倒酒,最后只给杯里放了丁点酒水,怕是打湿嘴唇都不够。
“天赐,多的话你爸就不说了,成都不比家里,外面的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你自己也要多留几个心眼,切记不要和人起冲突,万事以和为贵。”
一杯烈酒下肚,吴建军的脸上顿时一片通红,借着酒劲上来,又开始给吴天赐上课。
“你自己年轻的时候要遵守了这些规矩,也不会闯那么多祸出来了。”何玉兰无时无刻都在拆吴建军的台,惹得吴建军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我知道了,你们在家里也要注意身体,天热就不要出去种地,免得中暑。”吴天赐嘴里嚼着鸡肉,虽然香嫩滑口,此时却是食之无味。
何玉兰尽往吴天赐碗里夹菜,絮絮叨叨不已:“天赐,妈这里没什么要教给你的,你到了成都如果遇到合适的姑娘,你也不要挑剔,咱家的条件你是知道的,人家要是看得上你就带回来,让我和你爸早点抱上孙子。”
“放屁!”吴建军一拍桌子表示不同意何玉兰的观点,怒道:“咱们家孩子那里差啦?要人才有人才,要文凭有文凭,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不堪。”
“再有人才也是在农村种地。”何玉兰埋着头低声回应,两口子一天不拌嘴就跟少了什么乐趣一样。
说话的人无心,听话的人就感觉尴尬了,那时上大学时吴天赐本来是想报考医学专业的,结果被那段二炮的一通瞎忽悠,跟着他一起读了农业大学,说什么读完后衣锦还乡,用自己的专业报效家乡人民,一同致富啥的,反正就是把吴天赐说的心动了。
“吃饭,吃饭。”吴天赐大感脸上无光,心里偷偷的把段二炮家祖宗十八代全都致以了亲切的问候,一顿饭草草吃完,又接受了父母的一番良苦教育,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自己房里,吴天赐简单的把夏季衣服收拾了一下,目光转移到惊邪的时候又开始犯难了,众所知周我国对于管制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管控极具严格,惊邪有一米多长,藏到身上是不现实的,如果到车站要查安检,铁定要被没收。
“希望汽车站是不过安检的。”犹豫了一番之后,吴天赐还是把惊邪放进了编织袋,惊邪对于他日后的帮助极大,这是必须要带上的。
“天赐,东西收拾了没有。”何玉兰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而近。
“收拾好了。”吴天赐起身回应,何玉兰进屋环视了一圈,说道:“要带的东西想清楚了,你鞋子不多带几双吗?”
吴天赐答道:“带了一双备用的,脚上再穿一双够用了。”
“好,收拾好了就早点睡,到成都的车只有六点钟一班,你不要睡过了。”何玉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层层打开后取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钱,递给吴天赐:“这里是一千块,你先拿着用,不够就打电话回来,我们给你打过来。”
看着面前微微发皱的钱,吴天赐鼻子有些发酸,强行忍住几欲脱眶而出的眼泪,故作皱眉道:“我说了不要,拿回去。”
“你爸让我给你的,你不要我没法交差。”何玉兰把钱放在床上转身就走,不给吴天赐推脱的机会。
“呼!”吴天赐长吁了一口气,父母种地一年下来也剩不下几个钱,为了供自己读大学,钱都是东拼西借凑起来的,家里至今还欠着一屁股的债。
翻开凉席,下面压着吴天赐所有的积蓄,一共是一千七百多块,吴天赐取走那七百多块的散票,把剩下的一千和何玉兰给的一千放在柜子上面,躺在床上闭目歇息。
一夜无眠,凌晨时分,吴天赐还能听到父母翻身和咳嗽的声音,想来自己的第一次远行注定是要让一家人都无法安睡了。
凌晨三点,吴天赐听到父母起床的声音,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撞击,母亲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吴天赐松开捏了一夜的聚气诀,脑子里没有半点睡意,自从开始练习观气真言以来,就是整夜不眠人都不会感到十分困倦,但如果只是单纯的熬夜而不修行,还是会感到疲倦。
时至四点,吴天赐有了些许睡意,刚闭上眼睛小许就被吴建军叫醒,穿衣洗漱一番,桌上有稍稍放凉的稀饭,两颗剥好的鸡蛋藏在粥里露出两个蛋尖,香味诱人。
“老吴,走了!”
段二炮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第21章 五岳泰山诀
段二炮带的东西明显就比吴天赐要多上不少,背上背着一个胀鼓鼓的牛仔包,手里还提着两个同样塞的变形的布袋,巨大的重量憋得段二炮满脸通红。
“二炮,你爸他们这是准备搬家还是逃难呐?”看到段二炮累的差点虚脱,吴建军赶紧上前帮着放下其肩上的牛仔包,入手察觉到其内的重量后,不由打趣的问道。
“吴叔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还不是我妈干的好事,家里的成年老腊肉都塞我包里了,跟我外面吃不上肉一样,唉哟,我的腰。”
段二炮接过何玉兰递过来的毛巾擦汗,一边回应吴建军的调侃,吴天赐在旁喝着稀饭笑道:“带上也好,万一到外面真吃不上肉,咱俩还能啃老本儿。”
“吴叔,要不您也给天赐塞点香肠进去?”段二炮斜眼看着吴天赐,对于他的幸灾乐祸大感不满。
“我们家过年做的那点香肠早就吃完了,我想带也没地方带。”吴天赐两口吃完鸡蛋,一看时间差不多也该走了。
“二炮,到了成都你们两个要互相照顾着点,有事就打电话回来。”
看着吴天赐拿起编织袋,何玉兰转身拿了两把手电出来,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好,你们别送,我们自己走。”段二炮把袋子给吴天赐拎了一个,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打着手电就往前跑。
“到了地方记得打电话回来。”吴建军在身后吼了一句,也不知两人听到没有。
……
“老吴,你这狗怎么跟在咱后面。”
前行数里,街上开始有了起早市的人,见到两人后无不纷纷躲开,纳闷儿不已的段二炮四下察看,这才发现红毛跟在后面。
红毛体型硕大,毛发又是扎眼的红色,远一看还以为是只藏獒,由不得别人不怕。
当下两人停住脚步,吴天赐唤来红毛亲昵的抚摸着它的毛发,柔声道:“红毛,回家去!”
哪知红毛根本不听吴天赐的使唤,摇着尾巴不肯动弹。
“不听话我不要你了啊!”
吴天赐故意沉下了脸色,红毛见状顿时呜咽一声,自顾自的跑在了前边儿,随后又停下来等着二人。
“完了,看样子它也想进城。”段二炮看了一眼吴天赐,如果连吴天赐都命令不了红毛,这世上也没谁管得了它了。
“要不让它跟着吧,你看它可怜兮兮的!”吴天赐心软,红毛只吞食鬼魂不吃平常食物,放它在家里迟早会被人发现异常。
段二炮冷笑一声,说道:“行啊,我没意见,问题是等会儿司机同意吗?”
“大不了多买一张票。”
吴天赐想的很简单,段二炮也不多说什么了,往成都的班车一天就只有一次,要是人家不让两人上车,那就只有等明天把红毛锁好再来。
一路无话,两人到镇子上的时候车子正好刚来,不出所料的是司机拒绝让红毛上车,关着车门对两人吼道:“你这狗我光看着都害怕,我要让它上了车那我这司机也做到头了。”
“我这狗不咬人的,而且非常听话。”吴天赐辩解道,司机直接把窗户拉上,不再搭理二人。
“不让我们上车,那谁都别走了。”
吴天赐心里来了火,趁着无人注意,隐身到黑暗角落,手捏玄印,口颂真言:“攝起泰山高万丈,放下盘陀石万觔,泰山帝君千钧力,打净邪鬼不超生,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言落印毕,吴天赐瞬觉丹田内有一股气顺着奇经八脉游走而出,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从手中飞出,不远处的班车顿时一沉,轮毂都快挨着轮胎边上了。
“你用五岳泰山诀?那不是打鬼的吗?”
段二炮低声惊问,观气真言他也全部都会,只是不如吴天赐使用的那般娴熟,从这句发问也可以看出他的思想比较局限,以为打鬼的法术就只能用在鬼魂上面。
“五岳泰山诀的原理是让一切事物如负千钧之力,让其动弹不得,有点类似于镇压封印的法术,依我看只要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应该都可以起作用。”
吴天赐有些不肯定的解释道,实际上真言十五诀他只在实战中用过搜魂诀,以前和段二炮两人对练的时候,都是只念诀捏印而不寻找受术人,具体作用他也不是很明白。
正说着间,时间已经走到整点,司机一看两人一狗还在车外候着,犹豫了一下开始发动车子,岂料只听到发动机的轰鸣震天响,车子却是一动不动。
“老吴,我服你。”段二炮兴奋的大叫,吴天赐的这一手对于两人来说意义非比寻常,这也直接证明了观气真言并非只针对人或者灵体,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起到作用。
“吃了五岳泰山诀,坦克来了都得趴窝,别说你一辆汽车了。”
吴天赐得意洋洋,双臂环抱看着司机走下车来到处寻找原因,寻了半天后发动车子还是不能走动,气的他直叫白日见鬼。
“师傅,我会修车,要不我帮你看看。”
时间过去二十多分钟,车上的乘客开始焦躁起来,吴天赐见状觉得差不多了,走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平静的说。
“真的假的?”司机叼着烟头,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两人,有些不信。
吴天赐道:“这样吧,我给你修,修不好我不收你钱,修好了你让我们两人上车,那只狗也要带上。”
“如果车上的人同意那我这里就没问题。”司机还是比较在意乘客的想法,要是有人投诉他就得丢饭碗,这买卖不划算。
“让他修,能修好我们就都同意。”已经有迫不及待的乘客开始插口,在这六七月份还赶着去成都的人肯定都是有事在身,谁都耽误不起。
“老吴!”段二炮挤到吴天赐身边,脸上憋着笑意,对其偷偷竖了一个大拇指,吴天赐强忍自得,装模作样的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最后钻到车底胡乱摆弄了几下,乘人不备一举松了印诀。
“现在应该可以了,你打火试试。”爬出车底,吴天赐抖着身上的灰尘,对一副苦瓜脸的司机说道。
一行人早已等的不耐烦,司机见此连胜道谢,一扭钥匙,车子顺利驶出几米,看样子故障已经解除。
“多谢各位,我这狗不咬人的。”
费了一番手脚终于登车,虽已提前说好,但红毛的体型还是吓了众人一跳,吴天赐赶紧出言消除大伙儿的顾虑。
“到站叫我一下,我睡会儿。”
昨晚一夜未睡,吴天赐此刻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段二炮逗着红毛玩的正欢,没空搭理他,吴天赐望了一眼窗外,闭眼缓缓睡去。
第22章 顺手驱个鬼
不知是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吴天赐被一阵强烈的推背感惊醒,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车上的乘客正在陆续下车,段二炮骂骂咧咧的站在一旁揉着额头,嘴里大骂司机乱踩刹车。
“到站了吗?”外面又是艳阳高照,吴天赐后背全都浸满了汗水,车厢内温度这么高,司机也没舍得开空调。
“到了,刚听司机说这里叫什么五块石。”段二炮额头微微发红,龇牙咧嘴的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甩着一头汗水回应。
“那行,先找个地方歇一下吧,这鬼天气。”吴天赐感觉脑袋昏沉发痛,五块石是个地名,他在网上查过车子停站的地方,的确是在这里。
抗着大箱小包,两人一狗的奇怪组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者有人对二人横加指点,加之天上太阳灼热刺眼,不免让人感到心浮气躁,不过吴天赐还是嘘了口气,下车没有过安检,惊邪算是保住了。
“要吃点东西吗?”段二炮此刻状态也不是很好,似乎出现了一点中暑症状,吴天赐不由关切的问道。
“找个摊子吃点凉糕吧,他娘的,内裤都湿透了。”段二炮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忘说几句脏话。
吴天赐笑了笑,段二炮还能骂人说明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当下两人找了一间装修还算正规的面馆,寻一处安静的角落蹭空调。
“接下来去哪儿?”一碗冰镇的红糖凉糕下肚,段二炮开始恢复了气色,一抹嘴巴意犹未尽的问道。
“再来两碗凉糕。”大声喊了一句,吴天赐这才掏出笔记本看着上面规划的行程,说:“接下来的事情咱先不急,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找个旅馆洗澡,你看这衣服上都能晒出盐来了。”
段二炮一拍巴掌说正合我意,后又愁眉苦脸的说:“可咱们身上的钱不多了,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你丫带那么多行李不找个地方放一下能行吗?”
舀起满满一勺凉糕放到嘴里,吴天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看着段二炮板着脸不语,吴天赐又笑道:“赶紧吃吧,明天一早带你去青城山游玩一番。”
“去那儿干啥?”段二炮又不傻,他才不相信吴天赐真的只是去玩。
“听说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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