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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大狗去抓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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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作恶!”还没躺下,吴天赐的爷爷又是一吼,生生的把吴天赐震的清醒过来,一看他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在手里已经捏了一张符纸,双手变幻间,对着吴天赐的头上当头挥下,符纸顷刻滋滋作响,冒出寥寥青烟。

“果然是你这东西,二十年前我念你修炼不易饶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敢回来,这次我绝不饶你。”吴东方虽说年方七十,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吴天赐只见到他爷爷双手间似乎是正掐着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从自己身上剥离而出,两只手虽说使尽全力,但都无法合拢,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好似正在挣扎,带动吴东方的手臂不断哆嗦。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识杀伐,不避豪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吴东方一手压住手中的东西,腾出一只手单手捏印,随着口诀念完,吴东方手里指印刚好捏到最后一式,剑指一挥,左手抓住的符纸顿时燃烧起来,且火势越烧越大,四下飞溅,同时道道惨叫从内穿出,由强转弱,直至消失。

有了吴东方在场,吴天赐一群人顿时沦为了看客,扶起地上的段二炮,吴天赐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对屋里发生的一切看的目不暇接,同时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冉冉升起。

他爷爷怎么突然变成道士了?

“言立,赶快把你妈抱到床上去,天赐,你也去帮忙。”眼见事情已除,吴东方开始放松下来。

不过他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这一路的奔波回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直接往吴桥东的家里赶,一进屋又碰到自己孙子身处险境,段家唯一的独苗还差点被李红霞掐死,一番雷霆手段下来,几乎要了吴东方已然不多的命气。

“爷爷你……”吴天赐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吴东方摆手道:“事情还没做完,回家再说。”

吴天赐见此只能压下心里的疑问,把他四娘和四叔都给抬到了床上,吴东方深谙医理,一番推宫活穴下,吴桥东率先醒来,李红霞被阴物附了体,身子比较虚弱,虽说醒了过来,但还是得好好调理一番才能下地。

“言立,等稍微晚点你到我家来取草药,好好看着点你妈,别让她吹风,休养个三五日就没事了。”

吴东方额头见汗,有些气喘的对吴言立说道,吴桥东醒来后一直在忙碌,早就烧好了热水等候在一旁,见吴东方忙完,连忙递过热毛巾为其擦汗。

“叔,红霞她……是不是真的被菩萨附了身?”吴桥东欲言又止,吴东方看样子是累坏了,此时本该让他好好休息的,但是心里挂念着自己老婆的事儿,只得厚着脸皮发问。

吴东方摇了摇头,疲惫道:“不是菩萨,不过是一只有些道行的黄鼠狼精,我已经把它打散了,不用再担心红霞。”

“哦,那就好,那就好。”吴桥东长嘘了一口气,稍后反应过来招手唤过吴言立,说:“言立,快去抓一只鸡,叔,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天赐也去把你爸妈叫来,今晚就在我家吃饭吧!”

吴东方摆手道:“不用,我还要回去给红霞配药,等下稍晚点你叫言立过来拿,天赐来扶我回去。”

吴桥东口中连连挽留,吴东方也执意要走,没办法只能自己去绑了一只老母鸡,说什么也要吴天赐拿回去。

一番推脱不过,吴天赐让段二炮帮忙提了老母鸡一起回去,反正两家也顺路,吴东方好像是真的累了,回去的路上是吴天赐背着走的,吴天赐感觉爷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心中害怕之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天赐,还有二炮,记住以后在晚上的时候,尽量不要出来了。”吴东方闭着眼睛,鼻息十分沉重,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随后又合上了。

吴天赐没有追问他爷爷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也能猜到个大概,这几天村里出现的怪事已经表明,白鹤村已不太平。

“赶快回去吧,村里恐怕要出大事了。”

吴东方声音带着倦意,趴在吴天赐肩上喃喃自语,没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第10章 神秘的红毛

夜幕低垂,倦鸟归巢,寥寥炊烟从各家房顶升腾,预示着傍晚已经来临。

吼!

回到家,第一个冲出门迎接众人的是红毛,屋里四处没有开灯,灶炉也没生火。

“天赐,你爸她们呢!”吴东方面如金纸,印堂处笼罩一片黑云,颤步坐到长凳坐下,低声问道。

吴天赐往存放农具的院落望了一眼,两把锄头都被拿走了,这表明他父母还没回来。

“今早上我一来就没看见吴叔他们,应该是出去挖地了吧!”段二炮帮着把老母鸡扔到了鸡笼,他手上不小心沾到一点鸡粪,一边洗手一边接口。

吴东方面部肌肉跳动几下,勉力站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急切的道:“天赐,你快和二炮出去一趟,找到他们后尽快回来。”

段二炮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吴天赐拿了把手电捏在手里,看着气色极度萎靡的吴东方,沉吟道:“二炮,你就别去了,麻烦你帮忙看着点我爷爷,我尽快回来。”

“好,你小心点。”段二炮说道,他也不敢走远,马上就到吃饭的时间了,要是他爸妈找不到他,还不得急死。

“红毛,你跟我走!”

吴天赐唤了一声,红毛顿忙摇尾跟了过来,屋里的吴东方神色担忧的看着自己孙子,随后目光定格到红毛,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

根据目前的天色来看,现在大概是晚上六点半左右,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个晚归的农夫,不过平常来说吴建军他们是不会在这种时候都不回来的,所以吴天赐的爷爷才会着急。

吴天赐家有三块地,其他两块地已经种上了庄稼,那么吴天赐只需要去另外一块地寻找吴建军他们就可以了。

田地一般都在山上,远离人烟之所,刚开始还可勉强识物,走着走着天色就彻底黑下来了,吴天赐见状开着手电一路疾走,红毛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不时钻进茂密的野草丛追逐青蛙田鼠。

“红毛,回来。”远处竹林忽有一道白影飘过,不知道是野兔子还是什么,吴天赐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红毛叫了回来。

“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吴天赐下了命令,红毛抬头猛摇尾巴,却是不在乱跑了,吴天赐心中稍定,继续往地里走去。

等到身后村子彻底被夜幕掩埋,吴天赐心中越来越忐忑,爷爷的话还回荡在脑海里,不知道自己周围会不会有几只野鬼正藏在暗中呢!

为了消除心底的恐惧,吴天赐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研究观气真言上面,有了上次在厨房的遭遇,吴天赐不敢再在家里聚气,现在这荒郊野外的正是好时机。

指尖相交,残影变幻,几个印诀捏出,聚气诀已然成型,感受到四周聚集而来的清凉之气,吴天赐步履不停,只要印诀不散,身体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吼!突兀地,身后的红毛一下从侧面冲到前面,对着远处嘶吼不断,吴天赐抬头一看,黑夜里有一个人影缓慢走了过来。

“天赐,你怎么来了。”人影首先发声,等走的近了,吴天赐才发现来人正是吴建军。

“爸,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我妈呢!”吴天赐赶紧散了手中的印诀,看着面前的吴建军觉得有些奇怪。

吴建军身上穿着一件七八十年代的中山装,看起来非常干净,根本不像是下地干活的样子,再者这种中山装只有吴天赐的爷爷才有,吴建军不会拿吴东方的衣服来穿。

吴建军似乎有点畏惧面前的红毛,表情不自然的说:“前面有人在唱大戏,你妈她就在那儿,一起过去吧!”

看戏?

听到这话,吴天赐顿时眯眼,有些警觉的盯着眼前的吴建军,白鹤村这个地方从来不兴看戏,至少吴天赐从来没看过,再说这荒郊野外的,脑袋发烧的戏班子才会在这种地方唱戏。

“爸,我今天过生,你不是说给我买个蛋糕吗?买了没有!”吴天赐语气已经变了,观气法下,眼前的吴建军浑身上下只有一道黑气,这是死人才会出现的情况。

吴建军浑然不觉,恍然大悟似得摸着脑袋,赔罪道:“瞧我这脑子,只顾着看戏去了,都把这事给忘了,我明天再……”

吴建军话还没说完,吴天赐脸色就是一变,厉声喝道:“狗曰的,老子生日不是今天,红毛,咬他。”

红毛没有丝毫犹豫,猛虎一般扑出,张嘴直取那假吴建军的喉咙,只听一声惨叫,恍惚间,红毛嘴里似有一点黄光稍纵即逝,被咬中的那个冒牌货顿化作一道黑烟被红毛吞了下去。

吴天赐吓得亡魂大冒,冲上前检查红毛的嘴部,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不由惊道:“我曰,你把他吃啦?”

红毛一甩脑袋挣脱了吴天赐的手掌,舔着嘴巴似还意犹未尽,不待吴天赐详究,红毛突然目光一转,怒吼一声又往一旁扑出。

“你干什……”最后一个字还没脱口,吴天赐就深深咽了回去,不知什么时候,以吴天赐为中心的地方,忽然出现了大片绿色鬼火,伴随幽幽白影四下飞舞,漫山遍野,少说也有数百。

呜~

阵阵阴风夹杂着哭嚎传入耳中,吴天赐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反观红毛却极为兴奋,四下跳跃追咬白影鬼火,可是这些东西十分灵活,红毛追了半天一个都没咬到。

好不容易,红毛瞄准了一个飞的略低的白影,蓄力一跳张开大嘴扑咬而去,可惜白影早先觉察一步,飞到半空躲了开去,让红毛啃了一嘴泥。

吼!几番失利似乎是激怒了红毛,血红色的眼睛霍然一变,周身皮毛如发怒的火鸡高高耸起,大嘴张开仰天一啸,一道巨大的黄光从内喷出又飞速收回,刹那间,漫山的白影尽数被其吞入腹中。

“呃!”

红毛舌头一卷打了个嗝,就好像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懒洋洋的走到吴天赐身旁,整个肚子都鼓成了皮球状。

目睹一切,吴天赐嘴巴张到人类可达的极限,楞在原地久久无语,看着正在献媚甩尾的红毛,吴天赐浑身一个哆嗦,再也控制不住,惊喝道:“离我远点,你这条吃鬼的狗。”

第11章 谜团

吴天赐当然不会真的让红毛离去,只是那种突遇绝境又绝处逢生的落差感实在太大,这才情不自禁的和红毛开了一个玩笑。

冷静下来一看周围再无半点鬼火,看来是全被红毛吞了个干净,吴天赐突然觉得身边的谜团实在是越来越多。

先是数以百计的孤魂从何而来,年逾古稀的爷爷怎么成了道士,身边死党哪里来的灵气,一条似狗非狗的红毛,为什么可以吃鬼?吴天赐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就不该和那个死胖子挖坟,这下倒好,命都要搭进去了。”

吴天赐烦躁的抓着脑袋,这一切怪事的开端都源于挖了那个古墓,虽说得了本观气真言,但也只学了个半罐水;两次聚气之后,丹田内的灵气似乎也没见怎么增多,到现在连个银色灵气都达不到,还不如段二炮呢!

噗!红毛一个喷嚏打断了吴天赐的思路,他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找人的,此时俨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爸,妈!”天完全黑了下来,刚才的群鬼乱舞让吴天赐心中大乱,唯恐吴建军两人已经出事,焦急中顾不上什么了,捧着嘴巴四下大喊起来。

“天赐,我们在这儿。”

等了片刻,远处有了回应,吴建军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妈!”吴天赐心中狂喜,不断的呼叫,以此确定吴建军的位置。

“天赐!”

吴天赐循声而至,找到人时,吴建军与何玉兰正坐在一处坟前,两人浑身沾满泥土,看到吴天赐时何玉兰差点哭了出来,唯有吴建军强作镇定。

“爸妈,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吴天赐喜极而泣,在这一刻他懂得了父母是多么珍贵,如果吴建军他们出了意外,有观气真言在手的他绝对会走上一条极端的路,屠尽天下鬼是肯定的。

吴建军吐了口气,对吴天赐说道:“给你奶奶磕三个头,其他事回家再说。”

吴天赐这才发现这个坟是他那个死去多年的奶奶所有,二十多年岁月的侵蚀下,坟包已比刚建时小了一圈。

心中明白了个大概,父母定是遇上鬼打墙了,不过还好是在奶奶的庇佑范围出的事,有着他奶奶的出面,这才没有发生意外。

虽然看穿,但吴天赐没有选择说破,父母害怕吓到自己,所以隐瞒了鬼打墙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吴天赐遇到的鬼实则比他们还要多上百倍。

“你怎么跑出来了,家里不留人吗?”吴建军跟着一起磕完头,这才问起吴天赐。

吴天赐起身回道:“爷爷回来了,看你们天黑都还没回来,就让我出来找你。”

吴建军催促着何玉兰走在前面,自个儿留后,对中间的吴天赐问:“不是还要一个月鱼塘才打鱼吗?怎么现在就跑回来了。”

吴天赐犹豫着要不要把吴东方给四叔家驱邪的事说出,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他们的好,便说道:“好像是四叔把爷爷叫回来的,四娘是被黄鼠狼上了身,爷爷回来就把它打散了。”

说完,吴天赐明显感觉身后的吴建军停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的是那东西来寻仇了啊。”

“爸,你说什么?”吴天赐回头问道。

吴建军摇了摇头,挥挥手说:“没事儿,赶快走吧。”

吴天赐埋头疾走,他感觉他爸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至少爷爷会道术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不然一定会问自己吴东方为什么会驱邪。

“你爸以前醉酒砸菩萨的时候,就是被那只黄鼠狼附过身,是你爷爷把它赶走的。”何玉兰这时候解释了起来。

“废什么话,让你说了吗?”吴建军嗓门儿忽然提高,对何玉兰的多嘴十分恼怒。

“天赐,照着你自己就行,别踩到沟里去了。”何玉兰没有接吴建军的腔,她最了解吴建军的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吴东方端着根长凳坐在院子门口,看着吴天赐一行人平安到家方才松了口气。

“天赐,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吴东方的情况已经好转不少,脸上开始有了些血色,虽说是在和吴天赐说话,眼睛却看着红毛的肚子。

“出了点小问题,都被它解决了。”从吴东方的眼神中,吴天赐猜到他爷爷可能发现了什么端倪,故意回复的含糊不清。

“哦,准备下吃饭吧,我有点累了,等下不用叫我。”吴东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吴天赐,转身往卧室走去。

一旁的吴建军欲言又止,本来想和吴东方说上几句,但吴东方始终没给他机会,他不明白吴东方为什么又重新出山,二十三年前因为醉酒砸菩萨的事情害死了吴天赐的奶奶,吴东方便金盆洗手不再为道,今天因何破例?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吴建军和何玉兰两口子张罗起了晚上的食物,吴东方不想说的事情他是不敢去问的,有些事情注定就得不到答案。

一顿饭简单应付,洗漱完早已是深夜,远处依稀传来似狼似鬼的哀嚎,房顶瓦片如同石子儿滚过,各种异象齐生,吴天赐久久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心中的谜团折磨的自己快要癫狂,索性开灯不再睡觉,翻开观气真言直奔法诀部分。

“天赐,睡了没有?”吴东方的居室离吴天赐只有一墙之隔,年久失修的泥土墙面已经开裂,觉察到了吴天赐房里的光线,吴东方低声问道。

合上古籍,吴天赐回道:“还没有,爷爷你怎么还不睡。”

吴东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出声道:“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来我房里一趟。”

吴天赐闻言心中一凛,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红毛的存在怕是让爷爷起了疑心,白鹤村的异象终究无法逃过他的法眼,所以爷爷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你心里不是也有很多疑问想要有人解答吗?我可以告诉你。”见吴天赐没有动静,吴东方再次出声。

“等下,我马上过来。”

吴天赐额头见汗,不知是否应该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第12章 吞兽

吴东方的房间有一股味道,一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散发出的怪味,吴天赐去过段二炮他爷爷的房间,那里也有这种味道,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味道从何而来,因为他在背着吴东方的时候,并没有在他身上嗅到这种气味。

“爷爷!”

看着坐在床上的吴东方,吴天赐心里五味杂陈,爷爷真的是老了,俗话说人若老去,头发先白,吴东方不但头发花白,就连眉毛和胡须都白完了。

“天赐,你是不是奇怪爷爷为什么会道术?”吴东方看了一眼吴天赐,伸手一指床边示意他坐下,开口问道。

吴天赐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疑惑。

吴东方话锋陡然一转,抬眼直视吴天赐,正色道:“在这之前,爷爷想问你一句,你老实的回答我,村子里出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虽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真到了吴东方问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吴天赐心中还是一跳,因为承认就得负起责任,而眼下的自己并没有能力去担负起这个可能危及全村人性命的责任,最后的最后,还是得落到了家人的身上。

当下吴天赐强作镇定,反问道:“爷爷你为什么这么说?”

吴东方微微停顿,沉吟少许后缓缓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如今的村子早已被万鬼封村,怨气冲天;不出明日,必定会有冥界阴差发现这里的异象,以他们的能力,随便抓一个鬼稍加盘问,就能查明阳世****的罪魁祸首,你能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没给吴天赐喘息的机会,吴东方趁热打铁接连道:“如此众多的鬼魂大规模的出现在人间,就算是十方阎王都得受到上面的惩罚,如果追查下来,你想过后果吗?”

“那该怎么办?”吴天赐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他倒不怕自己受罚,而是怕殃及家人。

吴东方趁势道:“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我,我来处理。”

吴天赐一擦冷汗,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尽量详细的把事情经过全部说出,吴东方没有插话,静静的听吴天赐说完,眉头紧皱,叹气连连。

“你们两个孩子,闯大祸了啊!”

听吴天赐把事情说完,吴东方整个人都窝在了枕头里面,好似浑身力气都被抽离,叹气道:“我早该猜到,八卦阵眼已破,吞兽逃离,黄泉之门大开,人间的劫难啊!”

吴天赐从没看过爷爷露出过这种绝望的模样,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表情,心中担忧之下,赶紧安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有观气真言,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把事情处理好。”

吴东方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白鹤村建立之初,便是有以前的高人按照九宫八卦阵的格局而造,阵眼处封印的便是那处黄泉之门,为了保全万一,更是抓来吞兽和高人一同镇守,没想到却被你们两个小子误打误撞的给破了阵眼。”

“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吴东方最后一句拖的犹为深长,随之又突然坐起,说:“天赐,把你找到的那本观气真言给我看看。”

吴天赐没有犹豫,对象是自己的爷爷,给他看不怕泄露出去,小跑回屋拿来古籍,吴东方翻开一目十行,随即立马合上。

“这本书还有谁看过?”

吴东方的神情十分严肃,吴天赐发誓:“除了段二炮,没有第三个人,连爸妈我都没说。”

吴东方表情急剧变化,随后深呼口气,郑重的盯着吴天赐,说:“有这本观气真言,或许真的可以平息这次的劫难,但是却出现的太晚了点,不过若没有这次的劫难,观气真言又如何可以现世。”

“这东西应该就是那位高人留下的东西,书中所讲全是截教高深法门,任何一式流传出去,都会引起一场风波,你记住,这本书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吴天赐哪敢说个不字,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吴东方把书递回给吴天赐,仔细一想又说道:“段家那个小子品行倒为可信,就是比较马大哈,他体内有我给他调理身体所灌入的真气,底子却是比你还好一些。”

吴天赐见吴东方情绪似乎平静下来,斟酌着开口:“爷爷你说的真气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丹田内的灵气?”

吴东方微微点头,说道:“殊途同归,截教称灵气,道教称真气,除了行气法门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

吴天赐想了想,又问道:“那爷爷你的道术又是哪里学的,能不能传授给我?”

谁知此言一出,吴东方眼睛顿时一瞪,斥责道:“截道阐三教各分三清,三清教义不同不相为谋,行气做法皆不一样,让祖师爷在上听到你说的话,怕是直接就要降罪,今后不许再说这种胡话。”

话了,感觉自己语气好像偏重,又轻声道:“我刚粗略一观,观气真言气走奇经八脉,我所学道术乃年轻时一游方道人所授,名叫破灭七诀,走的是任督二脉,况且我破灭七诀所学不全,你学了不但没用,两种行气法门一同修炼,如若导致气血逆流的话,身体残废是小,走火入魔就糟糕了。”

吴天赐点了点头,观气真言的确有行气法门一说,人体内的经脉错综复杂,任何一种行气法门都是经过几代人的推敲与磨合方才成功,若将两种行气方法同归一身,这种事怕只有疯子才会去做。

“明天一早,你和我一起去你们挖墓的地方看看。”吴东方的语气不容反驳,末了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把段家那个小子也叫上。”

吴天赐点头,问道:“你说红毛是吞兽,要把它一起带上吗?”

吴东方摇了摇头,说:“吞兽喜食阴物,一顿能吃上千鬼魂,但是要想消化掉这些鬼魂不是一日之功,看它那肚子最近应该是又进行过一次大量的进食,短时间内它是没法再发挥作用了。”

吴天赐默然,怪不得在喂食红毛食物的时候它从来都没吃过,原来这厮如钟馗一般,专门以鬼为食啊!

第13章 死气沉沉

从吴东方的房里出来,时间已是走到了十一点,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想到明日将要重返古墓,不知怎地,吴天赐心里总感觉有一丝不踏实。

观气真言就在手中,吴天赐关上房门,竖耳听着吴建军房里的动静,确认父母都已睡熟,烟头一扔,吴天赐跳到了床上,将观气真言翻到了十五道真言诀的部分,准备临时抱佛脚。

真言部分吴天赐起先稍有研究,如今重看起来无需再次翻译,口诀部分源于自己过人的记忆力,不敢说是过目难忘,但是多看几遍已经是熟记在心,唯一难的就是指印。

一般掐诀,并不是说你照葫芦画瓢的跟着模仿就行,一句真言配合的一套印诀,不但不能捏错了半分,对指骨的柔韧度也是一种考验,指印变化多端,需要极大的灵活性与韧性。

就好比练武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说从小习武要比半路出家的总是要容易的多,因为成年人骨节都已成型,不如孩童灵便,成人后再进行锻炼当然是难上加难。

“左手拇指尖掐无名指的第二关节,无名指第一关节下弯,右手拇指抵住小指底部,然后右手剩余三指……”

吴天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观气真言所有记述皆为古言,自己不但要将其翻译到尽量正确的符合实际,还要按照所述的步骤慢慢比划,直叫吴天赐苦不堪言。

一夜无话,吴天赐记不清是重复了多少次的相同动作,到最后两只手都已被自己折腾的红肿酸痛,十五道真言诀方才学会三式,一看时间已过凌晨三点,吴天赐不敢再继续下去,手捏聚气诀盘腿靠墙而坐,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熟过去。

“红毛,以后不许舔脸了,舔手,明白不?”

迷糊中,吴天赐感到脸上又贴上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不用睁眼便能猜到是红毛的所为了。

呜!看到吴天赐醒来,红毛喉咙兴奋的呜呜叫唤,无奈的轻拍红毛脑袋将其撵开,吴天赐一伸腿顿时咧嘴。

“卧槽,腿麻了。”

吴天赐哀嚎一句,面部朝下一头栽倒在床,昨晚本想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翻看两式真言,没想到居然睡着了过去,双腿盘坐一夜未动,导致气血不通,连动一下都困难。

“老吴,起来了没有?”段二炮不请自来,破锣似得声音老远就响起。

“屁股朝天这又是什么招式?赶快把你那什么鸟真言全教给我,狗曰的,昨晚我窗户外老有个女人在唱歌,起来看又没人,吵的我一晚没睡好……咦,你身上怎么有层银色的气?”

段二炮一进来就开始说个不停,前面几句倒是没什么,后面一句直接让吴天赐痛苦的表情为之一顿,一个筋斗翻了起来,腿都不麻了。

提气,御气,吴天赐顿觉原本干涸的丹田内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气,观气法对准段二炮周身一看,发现这厮体外也有一层银色气体包裹,这在原先是根本无法查看到的。

“银色灵气,胖子,老子也有银色灵气了。”吴天赐激动的无法自抑,昨晚闭目休息时下意识的聚气打坐,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将修为提到了银色灵气的境界。

这样一来,观气真言终于可以有用武之地。

“嘚瑟个啥啊!你家炮哥早就是了。”段二炮撇着嘴一脸不屑,把自己来这儿干嘛的都忘了。

吴天赐没有理会段二炮的打击,他是知情人,段二炮的灵气不过是爷爷为了给他调养身子,暗地里灌输进去的,说到底属于不劳而获,自己的灵气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两者不能归位一谈。

“遭了,死胖子,赶快和我出去一趟,把锄头也带上。”

一说到爷爷,吴天赐顿时想起吴东方昨晚交代自己的事情,墙上挂钟指向八点,爷爷有早起晨练的习惯,可能是知道了自个儿昨晚睡得较晚,在起来的时候才没叫醒自己。

事关重大,吴天赐来不及洗漱,套上鞋子就往外面跑,爷爷一般都在后山练拳,去那儿准没错的。

“拿锄头干什么,不会又挖坟吧!”段二炮对坟墓有了心理阴影,以为吴天赐财迷心窍,杵着不愿动。

吴天赐急道:“路上再和你解释,跟我来就是。”

见状,段二炮知道吴天赐不是糊弄自己,好像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追问,扛了锄头就跟着上去。

一路的小跑,到后山处老远就看到吴东方的背影,看到两人,吴东方颔首一笑:“再等一会儿你还没出来,我就准备来叫你了。”

似乎料到吴天赐两人会来寻他一样,吴东方早已是穿戴整齐,背上斜背着一口布袋,袋口处露着一截木质剑柄。

“前面带路吧,你爸妈都去你三叔家了,趁着他们不在,速去速回。”

吴东方长话短说,把段二炮一个人蒙在鼓里一头雾水,吴天赐扯着他的衣角,把事情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一遍,段二炮更加懵了。

“卧槽,什么七星八卦阵,还有那古墓怎么就成了黄泉之门了?”段二炮扯着嗓子嚷嚷道。

吴天赐踢了他一脚,骂道:“是九宫八卦阵,再说了,现在这一切还只是推测,具体的要把墓挖开才知道,你TMD声音小点行不行!赶快走吧。”

大早天气正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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