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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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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底的本事倾囊相授,青蚨门解散了但传承不能断,要由凝芷传承下去。

青蚨门的弟子陆续离开了,到了第二天上午全部走光,每一个人走的时候都有些失落和沮丧,因为秀姑力排众议,还是坚决解散了青蚨门。

我和凝芷都很虚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进补修养,还有喵太也需要安静地养伤。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我到秀姑家的第三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和凝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逗着喵太玩,突然看到一辆警车沿着小路驰来。

我心里一咯噔,只怕是来找我的,成都吴家老宅发生了命案,我和凝芷刚好在那时离开了,自然成了最主要的嫌疑人,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追到这儿来了。

警车在门口停下,先后跳下三个警察,其实一个赫然是陆南天!

陆南天与另两个警察交谈了几句,独自走到了院子门口,眼光如鹰隼盯着我。我毫不畏惧与他对瞪,怒火越来越盛,如果他没有收走我的枪,如果那一天在龙王庙他们早一点出手,或者早一点告诉我他们的计划,喵太就不会被打死。喵太没有被打死,郑润之就没那么容易溜进吴家老宅下毒,凝芷就不要受那么多苦,老婆婆就可能不会被毒死。可以说后来发生的一切不幸的事,陆南天都有责任,都是他自作聪明和顽固呆板执法造成的。

段凝芷对他也没有好感,很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像阴魂不散,我们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陆南天眼光转移到段凝芷身上,接着又望向喵太,露出些惊讶表情,顿了一顿才说:“吴家老宅发生命案,你们是最后在场的人,请你们跟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说:“我们没有杀人!”

陆南天笑了笑:“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并没有说你们杀人,只是请你们配合调查。”

我心里怒气难消;冷冷道:“好像新闻里经常有人被警察冤枉了,坏人也到处都是,这是你们工作没有做好,还是你说话像放屁?”

陆南天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们的工作确实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你也要相信人民警察!”

“是啊,我相信了你,把你当朋友,结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当诱饵;我相信了你能保护我们的安全,结果我们一再被人袭击暗算,本来不该死的人死了,你叫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陆南天有些老羞成怒了:“许承业,不要说废话了,现在立即跟我走。”

我把两手一伸:“来啊,你带手铐了没有?我也正想找你的领导问一问,未经我同意就用我来当诱饵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

第九章看不见的财富

气氛非常紧张,这时秀姑走出来了,看了我们一眼微笑着说:“你们可以进来慢慢说吗?”

陆南天点了点头,往屋里走,段凝芷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跟陆南天顶嘴,民不与官斗。

我也知道跟警察闹没有好处,主要是心里怒气难消。说实话在广州认识陆南天之后,直到我住院他和纪宗常等人保护我的安全,我都是把他当成朋友的。他收走了我的枪,利用我买枪的机会揣掉了卖枪团伙,我能理解,原谅了他。但是他不该利用我和凝芷当诱饵,差一点点就害死我们,害死了喵太并且导致后来我们的连续苦难和伤逝。如果他不是警察,我已经把他暴打一顿丢到鱼塘里去了,顶他几句又算什么?

段凝芷进去了,我继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可以清楚听到里面的声音。秀姑请陆南天坐下,沏茶待客,拉了几句家常,然后由凝芷讲述当时的经过,基本照实说出来了。

“我们急着逃离,不是怕警察和麻烦,是怕附近还有百消门的人。老婆婆无辜受害,我们非常内疚,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解除危险,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她的后事。”

过了一会儿陆南天的声音传来:“你说的经过与我们现场调查的结果基本吻合,严格来说你们也是受害者,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来办,会让你们又处于危险之中……这样吧,郑润之整个人都化掉了,我们查不到他的资料,如果没有人找他,就当他从来没有存在过;老婆婆中的毒很特殊,外人并不知道,害她的人也死了,只能把她当成正常逝世来处理。”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死脑筋这次变得通情达理了,也许他是要弥补他的过失吧?

三人在里面又聊了一会儿,陆南天告辞出来,我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警察先生,我有几句忠告,希望你能牢记。第一,以后别把我当成诱饵或者筹码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第二,不要去追查百消门的人,这个门派的人都是疯子,心狠手辣,惹火了他们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第三,单凭你们警察的力量,不可能抓住宰相、傲邪这样的人,还是去做你力所能及的事。”

陆南天居然没生气,笑道:“如果只凭警察的力量不足以对付他们,你是不是愿意协助警方呢?”

“你还是没有明白状况,加上我也没有用,而且我帮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邪派中人都会仇视我,所以希望你离我远一点,说实话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陆南天耸了耸肩,绕开我走了。

段凝芷从屋子里走出来,低声道:“我觉得跟警方合作也有好处,总比我们独自面对那些坏蛋好。”

我摇了摇头:“第一,他们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关键时刻会碍手碍脚的;第二,警察的能力很有限,特别是对上会邪法的人时,他们根本起不了作用;第三,我们要化明为暗,不能再在明处成为敌人的靶子。”

段凝芷有些意外:“我们要离开这儿?”

我想要说立即离开,发现秀姑正在看着我,话到嘴边又改了:“前辈,你觉得呢?”

秀姑微微一笑:“如果警察还想利用你来抓坏人,就会在附近严密布防,会对那些欲图不轨的人造成一定威慑,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你到其他地方去,与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很有道理,如果警察存心跟踪我,无论我怎么跑他们都能盯着,那么还不如住在这里,让警察来给我当保安。陆南天这一次这么轻易放过我,只怕不是良心大发现,而是又要利用我充当一次诱饵。

秀姑在我们两个身上来回看了几眼:“安心住下吧,我会请朋友在房子周围设置一些防御阵法,晚上有人来了也未必能闯入。”

有她这一句话我立即放心了,秀姑外表柔弱,实际上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还有通神役鬼起死回生的能力,身为青蚨门掌门多年,肯定也有些了不起的朋友。这回我们是有靠山的,一切尽在她掌控中,我还有什么好担忧?

就这样,我和段凝芷在这儿住下来了。秀姑果然每天都花不少时间传授凝芷功法,我不方便围观,自觉回避了,而且我也有事要做,我开始雕刻木人,准备祭炼柳灵儿。

我爸爸和爷爷都是木匠,我从小没少摆弄过他们的工具,小木人、小木马之类也雕刻过,但要雕一个有严格要求的小木人真的有难度。我怕会雕坏了,不敢轻易下手,而且这一截木料是从几百年的老柳树上砍下来的,非常坚硬,结果摆弄了两三天还只是一个粗坯。

这个小木人限定二寸六分长,按照人体的正常比例,头部仅有一厘米多一点,要雕得眉眼分明,七窍具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我才把小木人的头部雕出来,雕的时候我全神贯注,也没多想要雕得像谁,结果五官清晰之后,越看越像段凝芷。

我隐隐有些不安,这会不会对凝芷有不好的影响?我本来是准备雕一个男人形像的,为什么雕出来会像她呢?可能是我心里记着的都是她,最熟悉的就是她的五官,所以不知不觉按照她的样子来雕刻了。当然我的手艺粗劣得很,只是有一点像她,完全没有真人那么漂亮。

我手上只有这一块木料,再想找一块这么好的非常困难,再去龙王庙门口砍也未必有这一块好。再三犹豫,我还是决定就用这个,制作法器本来就要自然而然,强求不得,无意中雕成这样,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要是凝芷发现我把木人雕得像她又很丑,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很定要恨死我了。我只好将错就错雕成女性,以凝芷为原形开始精雕细琢,尽可能弄漂亮一点。也许是因为有了原型,又非常熟悉,我胸有成竹,落刀不再犹豫,雕刻进度变得很快,工艺水平也发挥到了巅峰状态。

小木人雕出来了,容貌神态有五六成像段凝芷,连身材体形也有些相似。每次凝芷一出现我就把木人藏起来,她以为本来就是不能被施术者之外的人看到,也没叫我给她看。

小木人雕好之后,还要给它做一件衣服穿上,再用朱砂调乳汁在黄纸上写上心、肝、脾、肺、脏五个字,塞进木人肚子内,用鸡冠血和乌龟的口水涂在嘴唇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我把小木人的脸也蒙上了,然后请秀姑帮我把鲁班尺内的器灵转移到小木人身上。

秀姑说她以前没有转移过器灵,但可以试一试,她净手净口,穿上法衣,在二楼设有法坛的房间里进行施法。

我把鲁班尺递给她,当她的手碰触到鲁班尺时,明显地震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握着鲁班尺仔细感应,许久没有说话,接着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按到小木人身上,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为什么想要转移器灵呢?”秀姑有些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鲁班尺里面的器灵不是原来有的,是成都吴家那个老婆婆受了镇物戾气发疯无意中培养出来的,因为意外转移到了鲁班尺里面。我怕它会影响了我的心性,所以想要把它转移到木人身上,重新祭炼培养,这样木人有了灵性,也更容易练出柳灵来……”

秀姑已经知道我们之前遇到的事,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转移,听了我的解释之后连连摇头:“一件法器有了灵性,就像顽石变成珠玉,公鸡变成凤凰,那是质的飞跃,多少人穷尽一生心血甚至师徒几代人也没能培养出器灵来。现在这把鲁班尺已经变成无价之宝,万万没有把器灵转移的道理,它选择留在鲁班尺内自有它的原因和理由,比如这把鲁班尺的材质和灵气适合它,如果强行转移,它可能会逃逸、消失或者反抗,那时就后悔莫及了。”

虽然鲁班门与青蚨门功法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秀姑远比老婆婆专业,她的话更有道理。我说:“那么它的邪性会不会影响我?”

秀姑道:“你是主,它是仆,主人为善,恶仆也能渐渐感化;主人为恶,恶仆便火上浇油。”

我恍然大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器灵留在鲁班尺内确实是有好处的,比如前几天我中了容妙妙的离魂术时,就是器灵救了我,如果我多与它勾通的,它一定能发挥更大作用。

“你这把鲁班尺孕含的灵力非常强,恐怕你还不知道怎样完全利用它。一个人无论怎么修炼,修炼到什么程度,自身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所以要善于借助自然之力、鬼神之力。当然,很多门派的人都不擅长通灵,勾通外界灵力有难度,法器因此诞生,它能持续缓慢吸收自然界的灵力并保存在里面,从自己的法器中借用灵力,比从自然界或鬼神精怪那儿借用灵力容易多了。”

我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人突然见到了光明,鲁班尺更大的作用是它里面的灵力,而不是拿来当板砖砸鬼,我简直是在焚琴煮鹤,暴殓天物啊!

这么说来,鲁班尺就是我的仓库,现在还有了仓管员,肯定不能把仓管员赶走了。那么我准备练柳灵儿这么久,花了那么多精力,不是都白费了?

第十章祭炼柳灵儿

段凝芷代我问出了疑惑:“那么不要练柳灵儿了?”

秀姑笑了笑:“如果我的感应没有错,这个小木人已经有了灵性,只是灵力处于游离状态,灵识很弱并处于休眠中,就像是……像是还没有孵化的鸡蛋。也许你们砍树取材时,老柳树有灵,全部精华已经转移到这块木料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材料啊,当然要祭炼。”

这么说我拾到宝了?我和段凝芷都很兴奋。早在砍树那时,喵太和凝芷都感应到了老柳树有灵性,只是没想到它的灵识和灵气会转移到我截取的这一根树枝上。

秀姑接着给我讲解如何感应灵力、控制灵力,还教了我一些实用小咒法。

实际上洞宫山神仙教我的凝神决效果明显,已经让我的精神力在不知不觉中变强,灵觉也自然而然变强。现在经过秀姑的指点,我就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灵觉,而不是凭本能去发现,其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法器可以分为很多种,有的刻画上符文、图案并祭炼之后,能够对邪物或特定的灵体造成巨大伤害,比如各类法剑、法杖、令牌;有的可以缓慢吸收对人体有利灵气,屏蔽不良气场,保护主人,比如各种玉佩、护身符;有的可以积蓄灵力,增强主人的能力,比如一些灵玉、灵石和特殊材料。当然攻击类的法器同时也可能有辅助效果,比如我的鲁班尺既可以用来当武器攻击灵体,也能为我提供灵力支援。像柳灵儿这样,则是属于召唤类法器,算比较高端的。

秀姑和凝芷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供我祭炼柳灵儿,香案和各种供品早已准备就绪。等到了甲子日,我早早起床,穿戴整齐,净手涮口,点香燃烛摆好供品,把小木人供在上面,先念三气咒,其咒云:天生云龙,道本上升,平烈正气,利于太清,辅弼正道,行于中正,六甲洞元,九天超形……”

念完左手掐剑诀,脚踏丁字步,诚心专志,凝神于小木人身上,念追魂现形咒:“柳灵柳灵,九窍皆明,外具四像,内全五行。吾乃人道,汝本精灵,上奉帝赦,令尔同盟,通灵达圣,早现真形。随吾呼召,拥护吾形,遇善送禄,逢恶助兵。在家出家,昼夜相亲,千人难见,万人难寻。凡所在处,左右跟随,他时行满,功与同分……”

念完咒语烧符一道,同时还要念十个音节很古怪的真言,追魂现形符中夹有繁体的“精、气、神、速”等字。

从这一天开始,我每天早、午、晚都要诚心供奉、念咒、烧符。晚上睡前除了练凝神诀外,还要与鲁班尺进行感应,以我的正气善念,来化解器灵的凶戾之气。鲁班尺内就像是一个浩瀚的世界,虽然有了秀姑的指点,我还是找不到器灵在哪里,但它确实是存在的,我的思想信念能对它造成影响,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不是三两天就能见效的。

祭炼柳灵儿和感化器灵都需要心存道德正念,专心一致,不能吃荤腥酒肉,当然也不能有淫邪之念。段凝芷身上还有余毒没有清除,要清心寡欲,同时她也在专心学法术,所以我们两人虽然天天在一起,却没有淡情说爱,连牵手都很少,其他小动作就更没有做了。

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向秀姑请教咒法方面的凝难,有时连人生的迷惘也会向她求教。不论我问什么,秀姑都会耐心细致给我讲解,言语生动,比喻形像,深入浅出,我很容易就能心领神会。除了青蚨门独门秘法外,涉及到的法诀咒语她也会教我,我一直恨无名师指点,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个真正专业的又愿意指点我的人,获益非浅,我当然也对她非常敬重。

转眼到了第七天,晚上我一如既往地供奉、念咒、烧符,念完最后十个字真言时,烛火突然飘动起来,同时我也感应到了小木人身上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这怎么可能?据老婆婆说要祭炼到第二十一天才会有反应,今天才第七天呢。但门窗是关着的,没有风进来,烛火摇动绝对是因为小木人身上产生的灵力波动造成的,这么说它已经通灵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龙王庙前那棵柳树非常老了,受了香火已经有灵性。因为树身大限到了开始枯萎,它想要离开,所以在我念咒取材时,它的灵识和灵力都集中到了树枝上被我砍下来,然后雕成了小木人。它本来就有朦胧的灵识,现在我只是唤醒它,当然比祭炼普通木人要容易得多。

我很高兴也很期待,成功是必然的,可以预见以后柳灵儿会很强大,因为它有很好的基础。

从这一晚开始,我每一次祭炼,小木人身上都会有灵力波动,就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唤一样。这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属于“培养感情”阶段,主仆之间的联系不能受任何外界因素影响,小木人不能让别人见到、碰到,连祭炼时念咒语都不能让人听到,否则就有可能受到影响。

我和段凝芷足不出户,专心学艺和祭炼法器,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奇迹般地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段凝芷身上残留的蛊毒也没有发作过。太过平静了,我反而有些担忧,这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

我曾经在附近转悠了几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见到秀姑说的朋友来布阵,不知道秀姑暗中做了什么安排。

秀姑早已退居二线,这个村里就有她的徒弟,村民们有事也不会来找她,基本没有外人上门。每隔三五天,就会有她的某个徒弟来看望她,给她带些干果、蔬菜、日常应用之物,不用出门也吃穿不缺!

我祭炼柳灵儿的第三十四天中午,祭炼完之后我们正在吃午饭,有一个人匆匆进来了:“师父,您在家吗?”

秀姑应了一声,我往门口看去,原来是那天秀姑提议当管理者的姑娘,名叫王语晴。她眉头微皱,神色不宁,气喘略有些急促,显然是有什么急事赶来。

秀姑本来在吃饭,她吃饭时间不许聊天,这时却把筷子一放:“发生了什么事?”

王语晴扫了我一眼:“是这样的,太湖边上的一个小渔村,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失踪了,过了几天在湖边找到时已经死了。我有一个中学同学刚好住在那个村子,把我介绍给那一家人,让我去给小孩超渡一下……”

王语晴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神继续说:“我到他们家后,发现那个小孩不像是淹死的,据他家人说找到他时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这么冷的天气,小孩不可能脱光了衣服去游泳。因为起了疑心,所以我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发现双手手腕,双脚脚腂都有细绳绑过的痕迹,如果是用来绑人,不可能用那么细的线,也不会只绑一圈……另外我还发现小孩的印堂处有一个针孔。”

秀姑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锁魂扣,引魂针,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语晴道:“昨晚我试着招魂,没有任何响应,而且我感觉小孩的遗体有些古怪,心里很不安,可能是被人用什么邪法害死的,所以急忙赶来请教一下师父。”

如果她只是请教,直接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亲自跑过来,只怕是要请秀姑亲自走一趟。

秀姑问:“你是不是感觉小孩的尸体被完全吸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对,第一眼看到我就有这种感觉。”

秀姑再问:“那个小孩生前是不是特别聪明,或者有什么异于平常小孩的地方?”

王语晴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秀姑:“我把他的照片带来了,他家里人说他从小就能过目不忘,还没上学就会背很多诗词,晚上梦到什么事很快就会实现,很多人都说他是神童。这样突然死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很宛惜。”

我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小男孩长得非常可爱,笑得天真无邪,红朴朴的脸蛋上镶着两个小酒窝,大眼睛黑白分明晶莹剔透,灵性十足,一看就是属于那种天资聪颖又乖巧的孩子,谁能忍心对这样的孩子下手?

秀姑拍桌而起:“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很惊讶,她一直是温和文雅的样子,即使在容妙妙找上门来时,她也是不愠不火,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

段凝芷道:“我也去!”

我也想去,但是祭炼柳灵儿还差一天,正是最重要的时刻,无论如何不能离开。

秀姑转头看了我和段凝芷一眼,有些严厉地说:“你们两个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我很快就回来!”

段凝芷不敢再说,悄悄对我吐了吐舌头。秀姑快步上楼,收拾了一些东西,与王语晴出门去了,门外停了一辆小车,王语晴坐上了驾使室,看样子是她的坐驾。

我和凝芷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我问:“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小孩十有**是被人用邪法害死的,可能还有其他原因,要不然我师父不会那么生气。”

我点了点头,秀姑深藏不露,实力超强,还带了个得意徒弟在身边,应该不会有危险。倒是我们暂时失去靠山了,祭炼柳灵儿又到了关键时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做好应对强敌来袭的准备,并确定万不得已时撤离的路线。

第十一章艰难的选择

如果不是因为祭炼柳灵儿到了关键时刻,我会果断转移,先到其他地方避几天。现在不能换地方,并且只差一天时间,不会这么巧刚好就有敌人找上门来吧?

喵太上了屋顶,担负起警戒的任务,这栋房子四周都是空旷的,如果有人靠近喵太一定能发现。我关好了门,找了些棍棒、菜刀、斧头之类,放在不同的地方备用;凝芷收拾好重要物品,随时准备撤离。

到处翻找时,让我找到了一支“祭铳”和黑火药。祭铳也叫号铳,就是古老的礼炮,外形像是减肥后的土炮,节日、祭祀、红白喜事时都会用到它。可能是基于尊重民俗的原因祭铳不算管制武器,但多装填一些火药,再装入一些钢珠或铁钉,放入纸团塞紧,近距离内轰击还是有巨大杀伤力的。这件得力武器让我精神大振,如果有人破门而入的话,迎面轰过去绝对会让他好看。

下午平静地过去了,我们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等待着秀姑回来,可是左等右等一直不见她回来。段凝芷忍不住拔打秀姑的手机,不料处于关机状态,再拨打王语晴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

怎么会刚好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我和凝芷都开始紧张起来,一方面替秀姑担忧,一方面也怕有人来袭击我们。假如警方真的在附近盯着我们,盯了这么久已经松懈下来了,而江相派、百消门的人隐忍了这么久,也会忍不住想要出手了。我甚至有些怀疑是某个敌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秀姑引走了,假如真是这样,我们就更危险了,敌人一旦出现就势不可挡。

晚上八点,我照常祭炼柳灵儿,现在只要我走进那个房间,没念咒语小木人身上也有灵力波动。虽然它还没有结成灵体,但灵识早已具备,与我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熟悉了。只要明天正常祭炼三次,就能功行圆满结成灵体,我就可以把小木人带在身上,不必天天按时祭炼了。

我们焦急等待着,秀姑和王语晴一直没有回来,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也没有敌人来袭击我们。我真有些弄不清状态了,如果秀姑和王语晴没有出事,不可能一直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难道敌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冲着秀姑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三点多,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段凝芷急忙接听:“师姐?”

听筒内传来王语晴惶急的声音:“师父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她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我和段凝芷都大吃一惊,段凝芷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伤了哪里?伤得严重吗?”

“很严重,具体情况还不确定,说来话长……”王语晴可能是思绪有些混乱,整理了一下头绪才说,“师父用青蚨虫追踪那个杀小孩的邪道妖人,我给她开车,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我们报了警,警察赶到并且包围了那家宾馆的房间,不料那个坏蛋非常厉害,好几个警察一眨眼就被他打倒,开枪也打不中他。师父忍不住出手,请了不知道什么神仙附体,跟那个坏蛋硬对三掌,把那个坏蛋打得重伤逃跑。但是师父接着就吐血昏倒,送到医院抢救,现在已经醒了,但是很虚弱……”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秀姑请神附体了还被打成重伤,那么那个邪道妖人实力有多强悍?

段凝芷急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王语晴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和所在病房位置就挂断了,段凝芷急着就要往外跑,被我一把拉住了:“现在不能出去,很危险,而且这附近根本找不到出租车。”

段凝芷眼圈已经红了,用力挣扎:“不,我一定要去,就是走路我也要马上去。”

我还是拉着她不放:“也许有人要对我们不利,现在出去正好被敌人各个击破,你冷静一点!”

“也许根本就没有人想要暗算我们呢?她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她非常危险,我怎么能不去,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

我非常为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出去遇到伏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走了,如果有人闯进祭炼柳灵的房间,就前功尽弃了。我继续劝说:“现在她已经在医院了,医生会处理的,你师姐也会照顾她,你去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还是等天亮……”

段凝芷急红了眼,狠狠甩开了我的手:“我起不了作用就可以不要去了?万一还有人想害她呢?她是我师父,又不是你师父,你当然不放在心上!”

我也火了,声音提高了很多:“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敬重她?虽然我没有称她为师父,心里早已把她当成师父,她受了重伤我跟你一样急。但是你的安全同样重要,你去了改变不了什么,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段凝芷柳眉倒坚,杏眼圆睁:“你明明就是自私,因为你的柳灵还没有练成不肯离开,你要是真的敬重她就应该马上跟我走!法器随时可以再炼,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师父却只有一个!”

我主要是为了她的安危,她却说我自私,我愤怒到了极点:“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段凝芷往外跑,我跟着冲了出去,挡在她前面吼道:“是,我确实自私,在我心里你比你师父重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这个时候出去乱跑!”

段凝芷怒视着我,那种眼神和表情让我感觉很陌生,我们相识以来从来没有闹得这么僵过。段凝芷见我不肯让步,气得哭了起来,转身跑进她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我长叹了一口气,头脑也有些混乱,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她错了,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么多无奈和难以取舍呢?我不该对她那么大声,可是她也有些蛮不讲理了吧?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多小时,天终于亮了,段凝芷也不叫我,自己出门去了。再过一会儿就要祭炼柳灵了,我不能离开,放弃马上就要炼成的柳灵跑到医院去探望病人,真的是理智的行为吗?

再三思考,我还是认为我去医院改变不了什么,而祭炼柳灵对我非常重要,我需要提高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我爱的人,放弃了我可能永远练不成柳灵了。

我对秀姑不仅仅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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