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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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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我仔细看的时候,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我看到,被破开的天之后,不是黑暗,而是光明。那里有一团团的清气在浮动,是一个云雾状的世界。
那不是破开天地之后的出路,而是“仙界”。
吾欲成道……唯有伐仙。
龙躯一截一截的没入通往仙界的道路中,而那声音,却不受阻挡的传了下来。
天欲阻……唯有破天!
淡然的声音,却充满了天生的霸气。这是一种在仰望中投去不屑的态度,代表了天帝的最终意志。
但是,我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天帝败了,败的很彻底。
他终于明白,自己无力破开这天地,龙脉的力量,终究不能给予自己所需要的帮助。所以,他选择破开通往仙界的道路。
如今的仙界有什么?
空无一物,所有成仙的人都死了。
正天卷中提到,天之陨,有仙落,有物出,物以墨为体,遮天蔽日。
我曾经以为,那是指什么特别的物体。
但如今却明白,所谓的物,指的是天之后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只有黑暗。
想来,当初老祖宗书写正天卷的时候,也曾遇过通道被打开的情况。只是,他没有走出去,而是忠实的把这一切写在纸上,并流传下来。
天帝破开仙界为的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但结局已经注定。
当最后的龙尾在通道里消失,被打碎的天,逐渐还原。那些碎片不断的结合在一起,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样。
但是,耀眼的金光,以那一片为点,突兀的爆开了。
这光刺眼到极点,让人无法抬头。我只能把手放在额上,低下头,勉力去看四周。
金光爆射而出,洒向了大地。
一缕缕极淡的龙气从天上垂落,同时还有那淡然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传递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若不能破天,吾当毁于天。
我的心一颤,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
金光持续了很久,像天帝在不舍的观望这片土地。但这不舍终究是要消失,金光逐渐的收敛,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被金光爆开的地方,一团团清气落下,那是连天也无法立刻修复的大洞。
不成功,则成仁。
天帝做到了这句话。
他不愿再回到地下,去做那天下三龙之一。
只因……其名为天帝。
这就是真正的帝王气质,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哪怕是天,也不行。
天帝自爆于仙界,做出了最后的抗争,虽然这是一种失败,但仍然证明,天无法阻挡他的意愿。
消失了……
连天帝也消失了……
在茫然中,我看到天正以极快的速度降下。这种速度,是前所未有的。不出一时三刻,它便会回到原先的位置。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低声的叹息:再见了,天佑……
第三百六十六章定
这声音……
是老道!
我连忙转头,却箭老道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浑身都散发着清的光亮,在那温和的光彩映射中,他的脸显得那么平静。平静到,我已经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廖仙儿从道观的废墟中走来,她站在幡然的旁边,看着老道,低声说一句:走好。
什么走好!你凭什么让他走好!幡然突然冲她大声的嚷嚷起来。
廖仙儿没有吭声,更没有叹气,她能来为老道送行,已极为难得。我知道,幡然心里有着惊慌。她的慌,与我相同。
以前老道曾经离开过我,但他每次都能回来。
他也死过,可我从地府中把他带了回来。
但是这一次……走了,或许就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张了张嘴唇,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可是喉咙里却像有东西黏住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无法说出话来。
老道安静的看着我,他脸上的周围慢慢挤在一起,然后露出少有的笑容。
我听到他说:这一世,虽有憾,却不孤独。
我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掌间青色光华爆射而出,瞬间将整个人吞没。一头百米长的青龙凭空出现,龙吟声中,有风雷相伴。
我仰望天空,脑子里空白一片,心里有种被堵满的感觉。
青龙仰天长啸,在天空中游走,徘徊五行山一圈又一圈。
但它没有太多的时间,因为天正以极快的速度降下来。随着龙啸声,我的鼻子里突然窜进了花草清香。
低头看,却见往日荒芜的山顶,如今有绿色的草芽冒出。
这一片绿,飞快的向山下蔓延,向四周延伸。五彩的雾气,从虚空中被抽出,并灌入了草地当中。有了能量的补充,这些草芽儿像加足马力一样,以更快的速度将大片土地覆盖。
短短两分钟,绿色的世界已充斥方圆数百里。但是相对于千万里的整个世界,这点范围实在不值一提。而如今,天已降下不少。
就在这时,天地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颤动。这种颤抖不同于天被攻击,更像当初在中皇山时感受到的那样。
我抬起头,望向某个方位。那里的虚空,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或者说,世界的隔膜被什么力量撕裂了。我看到的,是一汪血海,以及耸立那一方天地中的巨山。
昆仑!
这就是九丘的方法!
上一代九丘深知,仅凭帝台,很可能无法阻止山河破碎。想要将一切彻底镇压,唯有请出神山昆仑。
但是,以九丘之力,不可能将昆仑山移出。他们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那就是,让昆仑境与现实合而为一。
但这样的话,相当于让古世界重现,神魔出世,在这个俗世中生存的人类,是否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谁也说不准。毕竟古时的先民与如今的人类,有很大不同。
这个计划虽然带有强烈的危险性,可谁也无法反对。因为除了碧落黄泉和帝台之外,这世上还能撑住天的,只有那庞大的神山了。
想要让昆仑境与现实合而为一,需要完成很多事。九丘掌控山河,在两个世界融合的事情上,不需要我们担心。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天停留在昆仑山所能支撑的最高位置上。
这件事或许很多人不太容易明白,简单一点说,如果在屋子中间先竖上一根圆柱,那么天花板落下的时候,就会落在圆柱上。只要柱子足够坚固,房顶就不会坍塌。
但如果在柱子放好之前,房顶先塌了下来,想再成功只有两条路。要么用柱子把房顶重新顶上去,要么打破房顶的阻碍。
后一条没有任何意义,而前一条……无论是谁,都没有这个力量完全控制昆仑山。九丘的极限,也不过是推动那个世界,跨越空间的阻碍,与现实融合而已。
因此,在昆仑境完全出现前,老道必须顶住这片天。
天帝已经为我们争取了两天时间,如今,剩下的只有自己来做。
成功,就能活下去。
天空中的青龙,没有去看露出一角的昆仑境,而是继续徘徊在附近。他所绕动的范围越来越广,可龙躯却越来越淡。
我看向幡然,冲她点头:我们也开始吧。
幡然看着我,又看向老道化成的青龙,低声问:我们,能成功吗?
一定能!我回答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反手掏出一个木盒递给我,说:这里是最后一颗仙果,你要做的事情,比我更加费力。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把它吃掉吧。
我不需……
不等我在惊愕中把话说完,幡然的身形一闪,已然离地而起,奔向了昆仑境。
看着手中的木盒,我嘴里一阵发苦。这仙果,原本是打算给老道吃的,但他不愿意。之后给了幡然,如今,她又给了我。
世人竞相争夺的宝物,在我们三人之间传了又传。
看的出,她很喜欢你。廖仙儿在一旁轻声说。
我嗯了一声,叹着气,把盒子收起来,然后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
廖仙儿望着昆仑,缓声说:我与幡然的关系,自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如姐妹。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倘若成功了,我便去陪她,做那守山的巫。
在那里,或许你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过去。我提醒说。
会比你们所看到的过去,更加让人痛苦吗?她看着我。
我微微一怔,不等想明白,廖仙儿的身影已经化作黑光消失。
这个女人,神秘的让人觉得可怕。
看着不断蔓延出去的绿地,我再次叹息一声,然后也向昆仑境掠去。
九丘的计划中,我和幡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他们提出,昆仑境因为帝台被移走,相柳怨血肆虐不堪。如果不想波及尘世,只有挡住怨血,将其固定在一个范围里。
这件事,想来想去唯有我能做。虽然不知道能否挡住怨血,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而幡然……
看着一个小小的黑点飞向神山昆仑,我不禁觉得有些痛苦。
昆仑虽为神山,但与这片天地不为一体,若是进来,虽能撑住天,却也会引来天的震怒。所以,要有阻隔昆仑与天接触的东西。
这件事,之后被交给了幡然。
因为她掌握了中央黄帝的传承,她能够凝聚出帝山,将之覆盖在昆仑外表,形成一层伪装。昆仑山何其雄伟,想要把它整个包裹起来,就必须化出五典世界。
虽然昆仑与现实世界相比要小很多,可幡然所做的事情,依然有极大的危险性。而且,更有很大可能会和老道一样,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只拥有本能的力量。
九丘的这个计划,太过于惊人,以至于最开始看到时,感觉像在看童话故事。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相信他们。
眼见我离开了五行山,还在吸收龙气的蛟爷长啸一声,也随之而来。吞食无数龙气的她,如今已有上千米长。浑身金光灿灿,身下隐有风云显露。
龙气对她的滋养,太过惊人,竟然让这个石爷爷口中的陆地神龙,有了成为真龙的可能。
虽然比之前长大了数倍,但蛟爷依然还是那副心性。她自脚下穿梭,让我站在她的身上,然后朝着血海飞去。
我手扶着龙角,感受到那种温热的触感,心中不自禁有些激荡。
前方已可见数十米高的血海,正四处的拍打着。似乎是察觉到新世界的气息,相柳怨血比之前更加活跃了。
它不断的冲击世界隔膜,想灌注到现实中来。以怨血的威力,一旦侵入现实世界,必定造成难以想象的大灾难。
蛟爷的速度很快,可站在她身上,却只能感受到微风。这微风,更像是从她体内传出的。
神龙腾天,风云相伴。
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现实与昆仑境的隔膜,只会阻挡怨血这种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奇异物体,对我和蛟爷来说,隔膜等于不存在。
在进入昆仑境之前,我再次回望天上飞舞的青龙。
也许是明白这种速度不够快,它摇头摆尾,冲上云霄之上。
一抹青光,自云间绽放。
这光从天上落下,四通八达,转瞬间覆盖了整个世界。无数个绿点,在世界的各个地方出现。这些绿点不断蚕食原先的土地,将其转化为五典世界。
我感受到了奇特的波动,当所有的绿色完全连接在一起,当整个大地就像铺上了绿色毛毯时,世界忽然静止了一下。
紧接着,一次轻微的颤动,然后再次静止。
这一次的静止无比稳固,四面八方的极远极深之处,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绿光。这些光就像一层膜,覆盖了整个世界。
天,不再沉降,地,不再上浮。
然而,青龙亦不再出现。
老道没有和我告别,他在沉默中,完成了这一切。
这就是他,一个有些固执,不矫情的老男人。
那时候,我心里没有太多的悲伤,更多的,反而是坚定。
他成功了,我呢?
蛟爷载着我,突破了那一层屏障,正式进入昆仑境。两个世界的气息,彼此互通,怨血像闻到腥味的鬣狗,咆哮着扑了过来。
昂!
蛟爷不甘示弱的吼声响起,看着那参天的血浪,我心中一片平静。
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了那肆虐的祸害:承天,定!
第三百六十七章你若不离
在昆仑境内,道力可以得到比现实中更快速的补充。。。八索道法在这里,有着比以往更强大的威力。
一声定,眼前数百米的血浪戛然而止。意志带着汹涌的道力,顺着浪花内部不断前进,所过之处,一切都静止下来。
但是,相柳怨血实在太多了,哪怕定住百米定住千米,可万米之外的滔天血浪依然凶猛的扑来。
暗红色的浪花中,隐隐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在极北之处的血水尽头,一个庞大的虚影,若隐若现。哭嚎声,便是从那里传来。
那就是相柳怨血,在肆虐之后的实体化形态。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或许会让古时的九首相柳再现。
古神话中的生物,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很难真正死去。所以,即便是大禹,也只能用帝台来镇压。
面前被静止的血浪,变成拦阻的大坝。后续的血水蜂拥着,带着恐怖的声浪不断拍打过来。每一次的冲击,都让我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怨血实在太强大了……
可是……看着那个已经没入昆仑山的身影,我不得不咬牙硬撑。
整个昆仑境都在不断的抖动,与现实世界的融合没有那么简单,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许多其它的因素。
蛟爷从我脚下窜出,它在空中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翻过身子,龙首朝下,对着极远处的相柳虚影发出巨大的吼声。
这是一种挑衅,怨血存在的目的,除了因为不甘之外,还有吸收精气重生的本能。蛟爷如今成为神龙,本身蕴含的生命精气惊人,自然引动怨血的注意。
一部分血浪被分流,朝着它扑去。
我大吃一惊,正要一指点去,却见蛟爷双目中透射出璀璨的金光。这光如驱邪的宝剑,将大量怨血轻易搅碎。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蛟爷面前。
被金光驱散的怨血,似被克制了,竟无法再重新补充。我心里又惊又喜,同时还有些疑惑。那种金光,与天帝所用的极为相像。难道是因为吸收了天帝身上掉落的龙气?还是说,龙脉的力量本身就是这样,所以才在蛟爷身上体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有蛟爷帮忙,我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只是,想彻底困住相柳怨血,并不是那么容易。只用八索道法,实在难以做到。
意志是万能的,但不是无所不能的。
人力终究有限,我不可能无限制的引动所有力量去完成想做的事情。因此……
身后隐有阴影投来,我回过头,却见是一座高百米的小山。这山就立在两界屏障前,眨眼间,就被撞上。
无声无息的,这座山峰消弭了。
不是折断,也不是崩塌,而是与昆仑境相接触的地方,很突兀的消失了。
但是……
当我回过头时,却在血海之中看到了一座小山头。在之前,那里根本空无一物。
这是……
山头在血海中如梦似幻,它是真实的,更像是虚幻的。能吞噬一切的怨血,没有对这座山头产生任何影响,仿佛那山是不存在的。
对昆仑与现实的融合,我突然有了更直白的了解。这样的融合,真是神奇到超乎想像。
对现实来说,如今的昆仑境,一切都是虚幻的。对昆仑境来说,出现在其中的现实世界,同样也是虚幻的。但是,当两者合而为一,彻底融合时,一切都会在刹那间转化为真实。
我再次回头,看着现实世界四面八方的绿色光幕。是这层绿色的薄膜,撑起了整个世界,使得天不再降,地不再浮。
如今的天,仍在极远处,而地,仍在极深处。
被极度压缩的能量,为绿色的五典世界提供了充足的能源,使之不会被天地压垮。
看着那平平无奇,却充满说不出味道的绿膜,我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回过头,蛟爷已经将部分怨血驱散,清出了一条道路。
我抬起腿,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
身侧,尽是暗红的血,血中还参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困住怨血的去路。
昆仑境中奇异的能量涌入身体,迅速将失去的道力补充完整,并使我能持续定住那些怨血。
别人走的是光明大道,而我走的,是一条血路。路上阴森恐怖,充满各种诡异的情景。蛟爷在天空飞翔,低吼着似为我指路,又像为了震慑相柳。
我很明白自己的目的地是哪,正是那个九首不断舞动,立在血海尽头的影子。
昆仑境不断的移动着,从原先的世界脱离,向现实中落去。九丘的准备很齐全,他们动用了最后的手段,化作足以推动一个世界的力量。
从这一天起,世上将再也没有九丘。
想起撑起了现实世界的绿膜,我的脚步微微一顿,暗叹着,或许,也再没有五典了。
她还活着,但受到上天诅咒无法再育,八索也将逝去。
或许,这恰恰从侧面证明,她真的是正确那一方。五典八索九丘同时逝去,等于三坟也不存在,连天的使者都消失了,难道不能说明这是一个轮回吗?
可是……
脚步更加坚定了,因为我始终记得老道那句话,不管是对是错,做了就做下去,只要对得住自己。
或许,这其实是一种自我安慰和逃避吧……
那么,老道也是为了逃避吗?
想着,走着,那影子已离我越来越近。
无论是女娲虚影,又或者窳虚影,都比九首相柳大数倍。
但是,它们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反而让人心安。如今的相柳虚影,高不过百米,九颗头颅在血海中沉浮,时而发出惊心动魄的哭嚎声。每每有这声音发出,血海的冲击就会更大一些。
八索道法已经在心中形成了本能,我所到之处,一切都被静止。
这样做,需要花费很多道力,即便道力能够及时补充,可是想一直持续下去,必须付出代价。
朦朦的光亮,从昆仑山的顶端亮起。
我停住步子转头看,那光一开始还很微弱,但眨眼间,便如明灯一般。神山昆仑高不知多少万米,这么远的距离光亮依然清晰,说明了什么?
她要开始了……
不!是已经开始了。
那一片光,如液体般流动。它们就像火山喷发出的岩浆,顺着山体,不断流向山脚。当整座山被完全覆盖的时候,幡然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能做到吗?
在我心里,幡然还是那个冲动的小女生,这么重的担子,不应该由她这样一个女孩来扛才对。
加油吧。默默祝愿了一下,我继续前进。
血海的尽头,与昆仑有一些距离,它在原先五座帝台围拢的位置。让人奇怪的事,怨血只向昆仑这个方向肆虐,并没有顺着黑水流淌的方向继续疯狂。
是那个方向有什么不让它喜欢?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让它害怕?
昂!蛟爷的吼声,在头顶的天空中回荡。金色的神龙,在高空游走,大片的金光,将附近的怨血驱散。
这家伙真卖力……我心里想着。
走着走着,不知多久,当血海中的山头越来越多,甚至逐渐出现城市的影子时,我终于站在了相柳虚影的面前。
周围有很多人,他们是真实的,但在这里是虚幻的。
这些人望着周围的血海和奇景,脸上充满了恐惧与惶恐。有一些人,甚至掐着脖子,脸被憋的通红。或许,他们以为这种血海就是一种水,是可以淹死人的。
心理暗示,能让人出现并不存在的死因,是一种很可怕也很诡异的杀人技巧。
我看着他们,没有想着去解救,因为实在太累了。
定住那么大范围的血海,几乎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我觉得,自己是在刷卡,而且马上就刷爆了。
相柳虚影是没有真正意识的,它只有本能留存。因此,我站在那里,并没有遭到攻击。血海的反击,只是针对道法。
看着那无意识舞动九颗脑袋的怪物,我站在原地,默默推算着。除了定住血海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不能让幡然死在昆仑山上,因为老道希望她活着,老妇人希望她活着,陶天松希望她活着,我也希望她活着。
而过去的我……恐怕更不愿意看到她死去。
所以,我有必须不让她死的理由。
这样看来……我瞅着眼前庞大的怪影,突然就傻乎乎的笑了。因为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句英文。
ifyoudonotleaveme。
iwillbyyoursideuntillthelifeend。
这句话如果正规翻译的话,意思是:你若不离,我必生死相依。
但用在现在这种情况……
望着面前的九首相柳,我的嘴越咧越大,笑容愈发的傻了。因为对它来说,这句英文只有一个意思:你要是不走,哥只有跟你同归于尽了。
黑色的光,在掌间绽放。
五典之书翻开了第一页,霎那间,荒野世界将血海掩盖。
黑色的海浪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出,他手中持着一把黑剑。
黑帝,颛顼!
他端坐于海上,望着前方,目光漠然。
这只是他的法相,但却有迫人的气势。当初杨天佑控制了肉身,她明明可以以力破法,将这荒野世界击沉。但是,她不敢,因为怕力量泄漏,破坏这个世界。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三坟便会出现,抹去一切。
所以,她一直在躲避,狼狈是寻找接近杨天佑,并一举制服的机会。
只是,那个机会被我把握住了。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我,已经化作一本巨大的木书。
木器相击的声音出现,这本由我幻化而出的参天木书,翻开了第二页。
帝言,广仁惠,正法度。汝道为逆,消以正道……
模糊的声音,像从我口中发出,又像端坐于海面上的黑帝颛顼在开口。
这声音于荒野世界不断回荡,所经之处,像充满了奇特的魔力。那些被荒野所覆盖的血浪,不断的消散,如逆流的溪河,回到了九首相柳这个源头。
血海逆流,让虚影显得愈发真实,从它体内散出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大。
一开始的哭嚎声,逐渐变成了怒啸,刺耳的声音,令人不堪忍受。
在血海逆流的时候,昆仑境的震动愈发剧烈。我抬眼看向远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皑皑白雪。
世界的极端之地……
抬起头,已能看到不同的天。
现实中的山峦,草木,城市,人群,在昆仑境中不断出现。科技所产生的战争兵器,例如飞机,坦克,舰船,都已整装待发。
许多战机从相柳虚影与黑山上掠过,他们没有在惊慌中第一时间攻击,而是谨慎的在观察。
玄豹站在黑山上,仰头咆哮,它警惕的望着山下,望着那些突然出现的“东西”。
让昆仑与现实合而为一,是好是坏?
人类有科技,但昆仑有天神与妖怪,古代与现代的碰撞,或许就要开始。
我无法预知人类最后的结果,只知道这种情况,起码目前来看是好的。
收回了目光,体内的道力以更快的速度涌出。化身荒野,相当于这个荒野世界都是我的身体。以此所吸收来的力量,比人身更多。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道法,是五典的最终手段。
荒野的世界,以更快的速度,将更多的怨血笼罩。
帝言的力量,让怨血不断被回收。
远处的昆仑山,如今已有大半被黄色的光芒覆盖。那种光无比温和,却让昆仑山显得更加雄伟与厚重。
若是幡然的力量足够,或许这将成为阻隔天神与人类发生冲突的屏障。
绿色的隔膜,没有阻挡昆仑境的侵入,反而像润滑剂一样起到了助力作用。原先包裹着现实的绿膜,此刻更像反过来将昆仑境包围。
相柳怨血此时几乎被全部收回,那虚影,已如同实体。黑色的躯壳,硕大的头颅,锋利的牙齿,不断滴落的涎水。庞大如山的天神相柳,再次显现人世间。
它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知的味道,是庆幸,是欣喜,还是愤怒?
但不管它是什么情绪,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今世,代替帝台,将它镇压。
这是我的任务,必须要完成的事。
所以……我傻乎乎的看着他笑。
荒野世界,在同时回缩。
化身出的木书,向着九首相柳罩去。它似没有反抗的意识,被轻而易举的裹入其中。
说是木书,其实不过道力在体外产生类似法相的东西。因此,相柳实际上是被收进了我体内。
只是这个体内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身体,更像我体内有一个奇异的世界。
当相柳被罩住后,木书合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感到头晕目眩,有种要被撑爆的错觉。怨血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根本不应该是我能收服的。在昆仑力量的帮助下,我做到的,可是,能撑多久?
或许,只有化作无意识状态下的荒野世界,才能长久的支撑下去吧。
不过,在那样做之前,我还要去做一件事。
望着已几乎将整个昆仑完全覆盖的土黄色光芒,我心里感到了一丝欣慰,她也在努力,并没有让我们失望。
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前方已能看到幡然的身影。
她立在那,手上不断流出黄色的光芒。这些液体般的光,顺着手掌流向山下。光芒将她的身影掩盖了大半,显得模糊而又充满奇异的魅力。
看着她,我竟不由出了神。
你来了。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惊醒过来,回头看,却是廖仙儿站在那。她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山下:快完成了。
是啊,快完成了……我叹了一声。
我会在这里看着她的。
或许不用……我带着侥幸的心理,说:如果完成后还……
不可能了。廖仙儿打断我的话:你看幡然的腿。
我愣了一下,然后按她说的,看向幡然的腿部。这一看……
幡然的腿,被黄色的光完全包裹着,因为这光芒遮盖全身,之前我并没有注意。此时近距离仔细观察,才发现,她的腿部,竟已化作了土黄色的石头模样。
这是……被能量同化了……还是因为五典道法,所以与神山昆仑融合在了一起……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代表一件事,幡然真的不可能从这里离开了。
我沉默了,侥幸之所以是侥幸,就是因为悲剧大于喜剧。
告别吧,我想你们没有太多时间了。廖仙儿提醒说。
这听起来更像是催促,但我没有觉得恼火,因为她说的是实情。
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了……
我走过去,看着山下最后一点光芒,逐渐将整个山脚笼罩。此时的神山昆仑,已尽数被包裹在土黄色的光芒当中。这些光,正逐渐变化成黄色的山石。
作为施法者,幡然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腿部的石块,向着她的上半身逐渐蔓延。
这时,一切都忽然静止了。
嗡嗡的震动声,铺天盖地的在天地间传递,这异景和异声持续了很久,持续到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土石将她的肚腹,将她的胸膛,将她的脖子彻底覆盖。
当她彻底化作石头的时候,就是再也无法还原成人的时候。
我不能看到这一切发生!
因为绿色的光膜,已经将昆仑境彻底覆盖。
那不是膜,它代表了老道。
老道全力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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