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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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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想安静的走,毫无牵挂的走……
我还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了。虽然心里对他的行为很是气恼,可是,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没有错,他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对如今的老道来说,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我唉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看天。
风平浪静后的天,显得那么清新,但有谁知道,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脉,在天的后面开始了新的旅程。
挣扎,是我们存活的根本。
我没有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只能在此时望着天,默默祝愿他们。
魏擎苍,噶木,一路走好……
第三百五十七章意外
离去的,终究是离去了。
天尸脉举脉超脱,给世间留下了永远的震撼。很多人都不知道当日出现的金色帝王是什么,了解真相的,只有寥寥数人。
后来有一天,五行道观来了位熟人。
魏忠。
他可以算老道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当初在九窍玲珑山,他宁愿得罪魏家掌门人,自动让开了通往山腹的道路。
那之后,他很少出现,据魏擎苍说,他被魏家掌门人打伤了,很重,如果不是魏擎苍恰好在那时突袭魏家,杀掉了上任掌门,他肯定活不成了。因为是自家事,所以魏擎苍一直没有告诉老道。而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想说的时候,已经顾不上。
魏忠已经不复当初那个捕尸堂堂主威势,如今看起来很老迈,白发苍苍,腰驼的厉害。
我被掌门人打散了根基,毁掉了本命尸,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他说。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老道士皱起眉头。
我如今已是废人,没什么力量,去了只是一种拖累。与其让那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搀扶我这个老头子,倒不如让他们毫无顾虑的拼一把。至于我……魏忠笑了笑,满脸褶子堆在一块:我也老了,不想到处跑。天尸脉这一两年的变化太大,太快,我已经跟不上步子了。而且,我不想让天尸脉就此消逝。这世间,总要有一个人去陪它才行。
老道沉默,我也沉默,魏忠是个好人,对于天尸脉来说,他更是忠心耿耿。一个门人能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东西,是那小子离开时留给我,是给你们的谢礼。我腿脚慢,走了很多天才到这。魏忠把提在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
是什么?老道士问。
你打开看看。魏忠笑着说。
老道没有推辞,他蹲下身,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一个桃木盒子,古色古香,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盒子没有上锁,老道直接抬手推开盒盖。
我一看,顿时愣住了。
盒子里的锦布上,放着一颗果子,淡淡的金光从果子里冒出。
这是……老道也有些惊讶:他们怎么还有这个?
上任掌门为了夺这个,几乎与其它三脉翻脸。那小子一夜杀掉了掌门和三位长老,把果子夺来后,两兄弟都不愿意吃,也就留了下来。他们走的时候,说离开了就再也用不上这个。与其带走,倒不如留给你。
老道把盒子盖上,然后拿起来递给魏忠:你吃了吧。
我?魏忠摇摇头,手背在后面转身就走:我只是来送东西,如今任务完成,就该回去了。别看天尸脉现在只我一人,可要打理的事多着呢。那东西你爱要不要,不想要就扔了喂狗。
我要!我要!天生一副狗鼻子,老远就嚷嚷起来。蛙妹也跟着哈哧哈哧的跑过来,我看的一脑门冷汗,又不是真的喂狗……
老道拿着盒子,看着魏忠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不送送他?我问。
不用。老道摇头。
我愕然,但转念一想,不送也好。魏忠当初是多么意气风发,如今老态龙钟,老道要真去送他,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什么负面情绪。
魏忠没跟着天尸脉一起走,的确令人惊讶,也令人佩服。但噶木和魏擎苍把仙果留下,更让人吃惊。
这可是仙果!
如今天地复苏,仙果已经不会再石封,而且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水果罐头,没保质期的。想吃就吃,吃了还不牙疼。
要不,你就吃了吧。我提议说。
先放放吧。老道士摇头,随手塞进袖子里。
天生和蛙妹探着脑袋,差点没跟着钻袖筒里去。老道随手把它们俩拨开,往道观里走去。
如今已是第二十几周,我已经忘记时间了,只知道天越降越低。现在哪怕是雄鹰,也无法在高空展翅,但那些修行人,却可以越飞越高。
空间里的能量,浓的都快滴水了,有时候蛙妹吃腻了帝山,就喊来天生,把四周的精气吸来,聚成一汪水,然后拿着洗脸刷牙什么的。洗完之后,再一口气喝掉。
我看的想吐,虽然那是能量,可这俩东西也太重口味了。而且听天生的意思,他准备试着多弄点“水”,然后给蛙妹洗个澡什么的……
如今的天生,已经完全长大成人,看那模样,和中年的陶天松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我很怀疑,如果他这么长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直接老死?
幡然现在已经完全无视天生了,毕竟每天实在太累。那么多的能量,全指望她一个人吸收。
这项工作如今已经证实,不靠谱。但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老道提出的那个身化五典,扩散到整个世界,没有经过验证,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现在每天都神秘兮兮的,也不知在鼓捣什么,想来,应该与这有关。
忽然有一天,我突然感觉与肉身的联系达到这数月来的最高峰。这证明,肉身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而且,并没有被“杨天佑”完全融合。
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转到肉身附近。
在那里,我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八索道法的精髓是意志,只要意志存在,道力有了支撑点,理论上可以做到任何事情。而如今,我看到了一片洪荒世界。在那水浪滔天,海兽密布的洪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黑剑追击着她。
如今的她,似有些落魄。在模糊人影的追击中,只能不断躲闪。她所释放出的道法,多半被人抵消的。而以八索道法消去她攻击的,正是我的肉身。
不,准确的说,是“杨天佑”。
他就坐在海浪之上,漠视着她被追击,一旦她出手,那“杨天佑”必然也会出手。
他们的争斗似乎已经持续很长时间,因为我看出她的血气已经减弱,就连身上也有了些许伤痕。
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我的出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眼中有些奇怪的神采,而肉身的眼中,只有冷漠。在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我只能看到黑色的海浪。虽然如今只是意念形态,可我仍觉得浑身发冷,那一眼,竟看的我心慌。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旁边坐视。
看的时间长了,总算看出一点头绪。她虽然躲闪的狼狈,但实际上是为了节省道力。而且看似是那个模糊人影在追杀她,实际上,是她不断摆脱追击并趁势攻击“杨天佑”。因此,“杨天佑”才会出手。
这让我更加疑惑,她为什么要攻击“杨天佑”?
回去占据你的肉身。一道意念突然传进脑海,是她的声音。
我看着她,问:为什么?
他出现一点异样,已经超出我的掌控,必须你入驻肉身,与他争夺的时候,我才能得手。她解释说。
我哦了一声,随后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因为难得看她有做不到的事。也难怪,肉身得了五典传承,如今看起来,似乎已经修有所成,连世界都可以演化出来。而且,他还有八索道法辅助,两大传承集于一身,即便是她,想对付也不太容易。更何况,如今天地能量浓郁,道力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抹的差不多了。因为人能吸入体内的道力是有限的,当达到最大程度的时候,就会全身化作清气飞仙。他们两个,显然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因为八索传承无需成仙,便已胜似仙。
你骗走我肉身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如今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再说了,回去争夺肉身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弄不好我就没命了。我看,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我说。
她没有回应,以她的性子,能开口让我帮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求人?这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又过了一会,“杨天佑”似乎很不耐烦,他站起来,主动展开了攻击。海浪滔天,向她劈头砸去。天上地下,无数的巨木乱石飞舞,更有无形的束缚在她身边时刻出现。
这样一来,她的压力顿时倍增,那把黑色的大剑,时刻不离身侧。模糊人影我已经明白,是黑帝的一种化身,虽然是假的,但也具备本体的部分能力。
你如果现在不拿回肉身,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她的语气有些严厉:他现在被怨念掌控,时间长了,怨念彻底爆发,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到时候,他就会追溯你与肉身之间的联系,第一个把你杀了!
她的话让人吃惊,“杨天佑”被怨念掌控了?
怎么回事?因为涉及到我的肉身,而且还与性命攸关,我不得不慎重。
当初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我从身体里拘出来。我以为把他封存几十年,除了心智弱,其它不会有变化。但我忽略了,哪怕是一个婴儿,也会有思想。他在被封存的期间,产生了怨念,这怨念,是对我。但当他彻底变成怨婴的时候,就会伤害整个世界。
听着她的话,我不禁冷笑:伤害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你先伤害的吧。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赢了,天地最终还是会重合。你输了,天地一样还是重合,所以,我为什么要随你的心意。
你不懂!天地重合后,并不是真正的混沌,而是再度演化新的世界。所有人都会获得新生,我们都会超脱这个世界,不再受原来的天纲限制!
这是你的猜测?
她沉默了一会吗,然后终于回答:的确是猜测,但我可以肯定,结果与我所想的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早已没了怨恨,或许所有的怨恨,都被“杨天佑”拿走了。我只是站在那里,低声说: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但是……我不信,因为这是一场赌博。
第三百五十八章归来
是的,这是一场赌博。
她懂的比我多,会的比我的,她是几千年来,八索一脉最有心计的女人。
她会错吗?
我不知道,所以才不能赌,因为赌输了的话,我们都会丧命。
我开始思考,如果不帮她会发生什么。
她说,“杨天佑”已经被怨念控制。这句话,我相信不会有假。因为哪怕是一个婴儿,也有善恶之分,他知道谁对他好,也知道谁对他不好。被封存了二十几年,就算是条狗,也该疯了。
她没能算到这一步很正常,因为她只懂得算天算地算人心,却不懂得怎么做一个母亲。否则的话,如今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而现在的恶劣情况,也是她无法算出的。
因为“杨天佑”如今已经算是超脱天纲的人了。
肉身因为我的离去,已经死过一次,他的回归,并不代表我活了。所以在天纲的计算中,他属于一种意外。
从理论上来说,天尸脉的那些尸,都算是一种超脱。只要力量足够,他们都能破开天地牢笼走出去。因此,尸由人掌控,这是天纲的一种束缚。
没有人掌控的活尸,极难成型,而且每次都必定毁掉一个极端的地势。
天不会做绝,它留下了一丝生机,重要的是你能否把握住。
超脱天地的“杨天佑”,如果不被天纲控制,就更不可能被她控制。所以一掌定乾坤的道法,无法算出“杨天佑”出现以后会发生的意外。
她所看到的,应该是一条未来的支线,并不一定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又或者说,她也许能看到如今被模糊的人影追击,但却看不到是谁在操控。但如今,她肯定明白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所看到的未来,都要与现实一一对应,才能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没有足够清晰的未来景象,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完全掌控未来。
如果不帮她,或许“杨天佑”真的会变成怨婴。这样一个超脱天地的怨婴所造成的灾难,同样是这个世界难以承受的。
但如果我入驻肉身,会发生什么?
五典传承的记忆告诉我,人类的躯壳如果同时存在两个魂魄,那么会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肉身无法承受两个魂魄带来的混乱而崩溃。
第二种,两个魂魄过于混乱,导致双双崩溃,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第三种,两个魂魄并存,根据特定的情况其中一个会苏醒,而另一个则陷入沉睡。
第二种和第三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如果我去了,就是在拼命。
可如果不拼的话,意识形态的我还能存在多久?最近我已经感觉到有些恍惚,这是快要崩溃的前兆。没有肉身的束缚,纯粹的意识是无法长久存在的。我能活那么久,完全得益于八索意志的功劳,这是其他人难以复制的奇迹。
同时,若我能够成功,便可以压制她。只要能压制她,这个世界说不定还有救。
思来想去,我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要按她说的做。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有一些准备。
所谓的准备,无非是留下一些后手。
老道在几分钟后赶到,他看看“杨天佑”,又看看被模糊人影追击的人影,随后冲我点点头。我知道,那是让我放心的意思。
老道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点头,自然就有把握。我略微安心,随后对她说:我要开始了。
她轻嗯了一声,仍在附近领着模糊的人影飞天遁地。在此期间,她没有朝老道投入一眼,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一样。
一切准备好之后,意志顺着与肉身之间的联系,瞬间返回。
当再次回归肉身的时候,我立刻就感觉到身上那股灼热的高温。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能融化的温度,在体内不断攀升,似没有止境。
这就是怨念的力量,不但要毁去他人,更要毁掉自己。
脑海不断有针刺一般的痛感,那是“杨天佑”的魂魄对我本能的攻击。这种攻击完全是由魂魄来完成,而且无法控制。就算他想与我和平相处,也无法做到。
我强忍着那一**令人发疯的剧痛感,哪怕觉得几乎要死了,也不能喊出声。因为我知道,只要撑过这一关,只要我的灵魂没有因此崩溃,我就赢了。
五典所化出的世界不断消散,那个模糊的人影与黑色海浪同时消退。她没有迟疑,伸手就点向我。但声音未出,老道就挡在了前面。
青光迸现,巨大的青龙于云间怒吼,地面的草木疯长,朝她席卷而来。
几乎成仙的老道,虽然被天劈掉了大半根基,可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这是五行与五典结合所产生的奇迹,在此之间,五典传承从未出现过一位可以成仙的人。因为他们受之于天,只能在天之下。
可老道不同,他之前修的是五行,只能算一个普通的修行人。所以,他有成仙的可能。纵使之后拿到了五典传承,却因修行起点的关系,变成了一个另类。
一个成仙的五典传承,几千年来从未有过。
所以,他有对抗的资本。
有了老道在那纠缠,她只能放弃对我的攻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幕她必定早已预见。老道的纠缠,不可能持续太久。
剧痛在脑海一波一波的侵袭着,我咬着牙,感觉头都要炸开了。
那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就像你的脑子里,被塞了一百斤的水泥。
鼓胀,无比的鼓胀,你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到底是变大了还是变小了。
我几乎已经麻木,只是在心里还存着一个念头。
一定要撑下去!
也必须要撑下去!
只要撑下去,我就赢了!
只要撑下去,我就能重生了!
这是一种暗示,也是支撑我的动力源泉。
“杨天佑”的坚持,超乎我的想象。我总想着他下一刻就会放弃,可是他没有。
妈的,比我还能撑!我都要骂粗口了。
这种情况下,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对我来说,这一段可以当作一年,也可以当作一秒。因为除了“撑”这个字以外,我没有精力想其它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中忽然一片空明,久违的轻松感在身体里四处流窜。
我知道,自己成功了,而他,失败了。
实际上当时的我并不能算轻松,整个脑袋的血管差不多都被魂魄挤压的爆开了。随手用手一抹,满手都是鲜血。
看着手上的血,我忽然乐了。
因为这是我的手,这是我的血,我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身形忽然一闪出现在我身前,即便天上的青龙怒吼着挥洒出一片片青雨,也无法将她阻拦。八索道法神乎其技,在速度上,绝不是五典所能抗衡的。
她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使出这种手段,只是想等我和“杨天佑”分出胜负。否则的话,我们也许会本能的同时对她攻击。毕竟当时操控肉身的,是两个魂魄。而两个拥有八索意志的魂魄同时攻击,即便是她,也无法对付。
所以,当我胜利的时候,就是她展开最后攻击的时刻。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幕,在之前已经预料到了。重回肉身的我,甚至隐隐知晓一掌定乾坤的精髓所在。这是我从前一直没能领悟到的东西,如今在“杨天佑”留下的肉身记忆中,我得到了。
纵然千般辛苦,也只为他人作嫁衣。
看着她冷冷的伸出手,点向我的额头,我笑了起来。
这是很久以前,第一次在视野清晰的情况下,与她距离如此近。她的手,她的脸,她的神情,无比清楚的在我眼中展现。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五典传承的法,在心中回荡,八索意志的力量,带动着这种奇特的法,在一瞬间完成。
荒野之中,一本巨大的木书耸立天地间。她手指上传来的力量,被弹了回去。
化身五典木书的我,已经不是八索意志所能撼动的了,因为此刻的我,代表了五帝意志。
在外人看来,我如今已是一本木书。可在我自己看来,与之前没有两样。我还是我,只是身立于一片奇异的虚空当中。
只有亲自施展这种道法,才知晓过程是多么神奇。
我能看到,虚空中有无数的碎片漂浮。它们时隐时现,一些新的凭空冒出,一些老的自动隐去。
这些,就是万物留在天地间的讯息。
我的眼睛,在这些碎片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是令人向往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将之再次复原。
我伸出手,冲那些碎片挥动了一下。所有与之有关的碎片,朝我飞来,迅速涌入了身体之中。大量的天地能量随之出现,它们进入碎片当中,将这些东西组合起来。
渐渐的,一些完整的画面出现。
正在复原的碎片有了画面充斥,就会更加完整。人生,就要有属于自己的记忆,这样才能称为人。
当碎片逐渐充实,并越来越接近终点,她的脸变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情绪,我知道,自己想的很正确。
第三百五十九章归来(2)
涌入身体的碎片,在注入过往和能量,便逐渐的化作实体。:。。能量就像粘合剂,把这些支离破碎的东西重新黏在一起,并恢复它们从前的样子。
天地的本质是五行,五行代表了一切,这就是五典传承的法。
当部分碎片被成功复原后,我挥挥手,将之从体内驱出。说是体内,实际上在别人看来,这些人与物已经凭空而现,伫立在他们眼前。
你……她望着我,又望着那个人,有些愤怒,又有些异样。
我没有理会她,只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很多年了,终于再一次见到他。
在很久以前,父亲离世的时候,我曾想,如果没有火化,而是将他冰冻起来。那么未来的某一年,是否就可以活过来?
现在我知道,即便被冰冻,他也不可能再以科技的力量复活了。因为魂魄已经离体,科技可以为身体注入生机,却无法召回消散的魂魄。
但是,五典可以。
父亲在天地间留存的讯息,被五典的法组合复原。
他抱着一个婴儿,有些茫然的站在那。
我脑中同样有些恍惚,竟下意识想进入那个婴儿的体内。
不,这并不是我的意识,而是“杨天佑”。
父亲怀里抱着的,正是婴儿时期的“杨天佑”。相比如今已经成熟的肉身,他显然更想回到过去,因为他的记忆,仍停留在过去。
父亲抱着孩子,看向了她。
你……他目中有些愕然。
被碎片组合起来的并不是完整的父亲,他只属于某个特定的时期。所以,现在的“父亲”,所拥有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哪怕是我现出身形,他也不会认得。
你不可以这样做。她有些慌乱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问。
你不可以这样……
你有退路,但我没有。所以,我只能这样做。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神情,我心里没有成功的喜悦。因为这一切显得那么虚幻,让人无法相信是真的。
她曾经是我的母亲,而今,却是我的敌人。
天上雷云弥补,金色的雷霆怒吼着向下方劈来。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天纲,就像老道所做的那样。因此,天罚到来。
天空中,巨大的青龙低吼一声,风云随之搅动,它带着无边的狂势,向落下的雷霆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风雨交加,雷霆被撞碎,而点点血迹也随之落下。
我知道不能再耽误了,老道已经被劈散成仙的根基,不可能再像之前在天罚下撑那么久。
最后一部分碎片,被我从体内驱出。
第二个她出现,同时手点在了婴儿的额头。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从体内被拘出,那就是“杨天佑”。
再一次目睹这一切,我体内的“杨天佑”怨念更深。他不再执着于我的肉身,而是自动离开,并飞快的入驻婴儿体内。
这就是我要做的,还原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切,一个空白的婴儿躯体,刚好可以让“杨天佑”入驻。同时,她的一切计划就此崩盘。
杨天佑的回归,让第二个她无法立刻将另一个灵魂送入婴儿体内,就这么一个瞬间,我挥挥手,一切烟消雨散。
父亲消失了,如来时那般茫然。
我感到了愧疚,可是不这样做,就无法破坏她的计划。
婴儿的躯体带走了真正的杨天佑,而以碎片还原出的灵魂,随着道法撤除而消散。这样一来,我,就只是我。肉身,被完全掌控了。
你失败了。我看着她。
在她脸上,已经没有慌乱,只有愤怒和些许颓然。
我没有骗你们,我的一切推论都是正确的。只要他在,天纲就可以被打破,没有人会死。
她的解释,配合苍白的面孔,显得那么无力。
老道化作的青龙仍在天空徘徊,没有违逆天纲的东西存在,雷海已然消散。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不能赌,因为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能赌的起。我说。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她看着我,语气淡然,仿佛没有期盼,只是随意的询问。
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回答。
她默然,静静的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间,我觉得她很可怜,而我很残忍。因为我亲手把她的孩子葬送在了过去,她二十多年的布局,被我一朝毁的干干净净。
她没有了一切,这一生,已经毫无意义。
这等于毁掉了一个人……
我并不想那样……我解释说。
但她并没有完全听下去,只是抬起头,问我:你知道,如果我成功了,会发生什么吗?
荒野世界散去,我恢复了身形,站在她面前摇头:不知道。
我们会获得新生,没有天纲的限制,我们会长生。在这个被天纲限制的世界,成仙也只是天的奴隶,仙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完成天纲的一些需求。因为天地重合,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仙的存在,是为了减缓这个速度。当天地必须要重合的时候,仙就会死。天无情,我们又何必有情。活在一个虚幻的假象中,就那么好吗?
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假象,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种假象就是他们生存的根本。蚂蚁住在蚁穴不是因为它们无法住进人类的高楼大厦,而是因为蚁穴更符合它们生存的需要。老道士从天而降,叹口气,说:每个人的执着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们无法说服彼此。
或许是吧。她一脸冷淡:我只是不想再让子孙重复祖先的道路。八索传人晚年都会归于天地,连生命印迹都无法在天地间留下。两千年前天地的重合就开始了,却被老祖宗视为灾难,找来其它三家,联合另外两人封住了天地。世间的能量,大多被引入封地之锁,就连八索自己也不例外。他们错了,我是对的。
她看着我,一脸的冷漠,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终究不可阻挡,你要怎么做。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尽我所能。
她摇摇头,说:你无能为力,只有看着一切到来,然后回想如今。你会发现,如今的你才是错了。因为我的计划,是重生,而天的计划,是推倒重来。你才是亲手葬送了所有人,你会在怨恨与自责中死去,最后连同灵魂,带着无边的悔恨归于天地中。
她的话,更像是诅咒。我听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不是因为话语的恶毒,而是因为她所说的一些字句。
就像她说的,如果天地重合真是不可逆的,那么我如今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按照她的计划来,或许我们真的有一丝生机。
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我们只有等待,就像罪人一样,等着最后的审判。
这种事,只有当那一天到来才能分出对与错。所以,我不后悔,更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或许是因为在我脸上看不出懊悔与自责,她朱唇轻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说。
一句话之后,她离开了,走的悄无声息,只有淡淡的青光仍在原地徘徊,仿若不甘。
待她走了,我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算喘了出来。
没事吧?老道走过来问。
没事,你呢?
无碍。他仍是那么简单的回答。
我望着逐渐消散的青光,忍不住问:你觉得是她对,还是我们对?
就像你说的,只有那一天到来,才能分出对错。如今无需去想,走你想做的,因为所有人都支持你,这就是对。老道士回答。
这样……就是对么。我呢喃着说。
天下人说你对,你就是对,天下人说你错,你就是错。老道士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不要在意对与错的分别,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对得住。
这是老道的道理,简单易懂,他这一生都遵循着这种道理而活。
不为别人,不为自己,只为对得住三个字。
或许,他是对的……我心里想。
如今肉身拿回,“杨天佑”的怨魂也跟随过去被磨灭了,剩下的事情,只有阻止天地重合。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正确的,但我并不打算相信。
有了肉身,之前的许多想法都能完成了。
我打算试着带幡然去力量长河。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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