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剧组异实录-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这是你最爱喝的冰糖豆浆,这么多年我都没给别人调过,来,我喂你,你喝一口。你喝了,我也喝,喝完以后,一切都好了。”

曹冬娥撕开我嘴上的膏药,把盛了冰糖豆浆的调羹送到我嘴边。

我看到她诡异的笑容,自然不敢喝,我敢打赌,曹冬娥一定在豆浆里面下了毒!

她看我不肯张嘴,就想来硬的,她放下瓷碗,一手捏开我的嘴巴,一手用调羹把豆浆往我嘴里面灌。我拼命摇头挣扎。不让她得逞,一急之下,她居然用手捂住我的口鼻,想把我活活憋死。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踹不过气来,我用眼睛瞪瞪着她,她也死死地盯着我。我看到她的眼睛里蕴藏着痛苦、焦虑、矛盾等复杂的情绪。

情急之下,我只能装死。我两眼一翻,头往后倒去。

我透过眼缝看去,曹冬娥错愕地松开了手,片刻后,她手指伸过来试我鼻息。

我屏住呼吸骗过了她,她以为我死了,站在我旁边默默看着我,从深凹的眼窝里流下一行眼泪。

但转眼她又擦去眼泪,露出诡异的微笑。她捧起那个瓷碗,准备自己喝下那碗豆浆。

“住手!”我虽然身处险境,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她服毒,便大声喝止她!

她吓了一跳,紧紧拽住手里的碗。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曹冬娥,你简直跟你后妈一样恶毒!”

闻听此言,曹冬娥手里的碗“噗通”掉地上了,她老泪纵横,激动地说:“原来你都知道?你都记得?你没喝孟婆汤,对吗?我知道,你一定会记住我的话,你不会辜负我的!”

此刻为了逃命,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顺着她的话来:“我当然记得,否则我怎么会来找你?你先放开我!”

“好,好!”曹冬娥忙不迭地解开绑在我身上的绳子。

我站起身,先把她碗里的豆浆给泼了。

我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如果我现在死了,我发誓我一定喝下孟婆汤,把前世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曹冬娥沉默片刻,抬头对我说:“蕴文,谢谢你回来找我。”

蕴文?好熟悉的名字,我拼命搜刮脑子里的记忆库,终于想起来了,没错,就是怀化的印瞎子!我的前世就是印瞎子?难怪我宿在“心缘小筑”的时候,我对屋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既然我是印瞎子,我就有好多问题想问曹冬娥:我们是怎么相识的?你不是让后妈给毒死了吗?怎么活过来还变成曹记绸缎铺的大小姐了?

可是这些问题我都不能问,如果我问了,曹冬娥就知道我其实并不记得前世的事情,那么我还是有危险。

我只能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曹冬娥垂泪说:“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为了找到你,我……”

曹冬娥止住了后面的话,把她的秘密又吞了回去。

接下来她又说了一句话,我就更糊涂了。她说:“蕴文,几十年来,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却活着;你以为我活着,可我却死了!我的心好苦啊!”

什么叫“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却活着;你以为我活着,可我却死了”?这话怎么理解?

但我还是不能问,因为这句话里应该是包含着曹冬娥和印蕴文之间的秘密。

按我的理解,曹冬娥被后妈毒死,大家以为她死了,而她却活着,这尚能理解,但是后面一句“你以为我活着,可我却死了”,说明当年印蕴文当年其实知道曹冬娥没死,但曹冬娥却说她其实还是死了。这个就太让人费解了,如果曹冬娥还是死了,那现在站在我眼前的又是谁?这两句话本来就互相矛盾的嘛!

我小心试探道:“对,我知道你活着,可你怎么又说你死了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曹冬娥却摇摇头,长叹一声:“苦哇!你休要再问!”

我问:“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她说:“等你寿终,我再和你一起投胎转世。”

我一惊,难道,她还是要害我?

于是我问道:“可我今年才二十多岁,你能等到我寿终?”

曹冬娥说:“已经等了几十年了,再等几十年又何妨?”

她还能活几十年吗?这是又是什么道理?

我心中又升起另一个疑问:“冬娥,既然你想和我一起投胎转世,我上辈子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去了呢?非要等到现在,弄得这么麻烦?”

可曹冬娥还是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苦哇!你休要再问!”

“那好,冬娥,我再问你唯一一个问题,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我恳切地问道。

曹冬娥犹豫片刻,说:“似人非人,苦不堪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贞岛上技。

我问:“方旭尧也不是你害的吗?”

曹冬娥说:“不是。你不要再问我了,我累了。”

说罢,她又坐回椅子上,变成那种晦暗的样子。

我悄悄退出,帮她带上房门。陈帅虎已经在院子里等我了,他看到我就说:“你进去那么久没出来,我怕你出危险,所以进来看看,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为难你?”

我说:“咳,刚才差点被她害死,幸得我机灵,才逃过一劫,而且还知道了一个重要真相!”

陈帅虎急切问道:“什么真相?”

我说:“你知道我的前世是谁吗?”

陈帅虎:“印瞎子?”

我泄气地:“靠,你怎么那么确定?”

陈帅虎说:“那天你一进印瞎子的屋子,就开始眼瞎,而且知道那个落地柜子是装马桶的,我就猜你有可能是印瞎子投胎。可是你和曹冬娥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我说:“这我不知道,也不敢问她。因为曹冬娥现在以为我投胎时没喝孟婆汤,才放过我的,但其实我真不记得前世的事了啊!”

陈帅虎说:“你真喝了孟婆汤,那你怎么还记得印瞎子家的模样呢?是不是你当时不愿喝,被孟婆强行灌了下去,孟婆汤就撒漏了一些?所以你还有些残存的前世记忆!”

179 再赴怀化

我说:“你想象力还挺丰富嘛!”

陈帅虎嘿嘿一乐:“那是,搞音乐的,没点想象力怎么行?小魏哥。%d7%cf%d3%c4%b8%f3你现在知道你的前世就是印瞎子,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我说:“曹冬娥现在巴望着我死后她跟我一起投胎转世再接良缘,这怎么能行?我必须弄清楚她究竟是人是鬼,才好想办法。”

陈帅虎说:“要不,再去怀化问问?”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心缘小筑的老板娘不是你姨妈同学吗?我们去问问她印瞎子的情况,一定会找到新的线索。”

跟海叔爷叔简单汇报过后,我们就再次启程去怀化。

心缘小筑的老板娘柳生花再次看到我们俩,马上认出来了:“帅虎,你们又来玩了?这次给你们半价。”

陈帅虎忙说:“柳阿姨,我们这次不住店。就顺道路过,您生意还好吗?”

柳生花说:“还行吧!你们进来坐会,我刚炒的辣味花生,来尝尝。”

我们顺势进店坐下,柳生花就去厨房拿花生。

陈帅虎挤眉弄眼地对我说:“哎,这是你前世的孙儿媳妇呢!”

我不理他,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套柳生花的话。

柳生花出来了,在桌子上摆了一大堆的花生,还客气地给我们俩泡了茶。

她说:“我也是闲着没事,就弄点花生吃吃。帅虎,我记得你朋友是姓卫对吧?上次还说和我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我赶紧说:“对,您记性真好。”

柳生花妩媚地笑笑:“怎么样?上次住在这里,感觉好吧?”

我笑道:“不错,挺有特色的。那天我晚上还做了个离奇的梦呢!”

柳生花好奇地:“什么离奇的梦?说来听听?”

我一看把她引入我的话题了,就高兴地说:“真是好奇怪,那天晚上的梦里。我变成了一个瞎子,还梦见我推了一个晚上的磨,在磨米粉。”

柳生花停下剥花生的动作,问道:“瞎子?还磨米粉?”

我点头:“是啊是啊,可把我累坏了。”

柳生花下意识地向楼上望去,显得有点惊惧。

柳生花又问我:“还梦到什么?”

我想了想说:“还梦到,我喜欢吃冰糖豆浆。我之前从来不知道豆浆也可以放冰糖呢,您说奇怪不奇怪?”

柳生花“嚯”地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空拜拜,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和陈帅虎交换眼色,会心一笑,我们猜她肯定被我的话吓到了,在祷告让印瞎子不要出来吓人什么的。

柳生花祷告完又坐下了。陈帅虎故意问:“柳阿姨,您刚才在跟谁说话?”

柳生花说:“这也太吓人了,小魏,你知道你梦见的是谁吗?是我们印爱武的爷爷!”

我说:“哦?真的吗?他老人家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

柳生花说:“这有什么?以前的老人,可不都死在家里的吗?你放眼望去,这条街上的老房子,那家没死过人?”

我赞同说:“那倒也是。可我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在你家梦到他呢?”

陈帅虎跟演双簧似的机智接话:“柳阿姨,一定是他老人家要托梦给小魏哥,想要交待他做什么事吧?”

我说:“对啊,对啊,是不是他有什么心事未了。要我替他办的?”

柳生花将信将疑地:“可他爷爷死了有二十多年了吧?怎么到现在才托梦?我想着早该投胎转世了呀!”

陈帅虎辩解说:“这说明问题就大了!老人家一定还没能投胎转世,所以才会托梦,您知道他为什么会托梦给我们小魏哥吗?那是因为我们小魏哥是天生的纯阴体,非常罕见!”

我顺着陈帅虎的话搭腔:“是啊,如果他老人家因为什么原因还不能投胎转世的话,就太可怜了,阴曹地府地狱之苦,无穷无尽啊!而且我听说,祖宗在地狱受苦不能超度,对后代也不好!”

柳生花一听对后代不好,真有点着急了,她说:“难怪,他们印家孩子都没出息,我男人爱武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混到现在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我儿子文文读书也不乖,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气死我了,改天我叫个风水先生来看看。”

我说:“老板娘,您家这种情况,叫风水先生没用,我玄学风水我也学过一点,依我看来,把印老爷爷超度了才是重点。”

柳生花说:“是吗?你也学过这个?那你说怎么办吧,阿姨听你的。”

我们费尽心思兜来兜去半天,总算可以引入正题了,我不由松了口气。

我假装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印老先生托梦给我,说明我和他有缘,况且我们两家算起来还是远亲。我现在要帮助他,首先要了解他。这样吧,您把他的生平告诉我,我再来做个判断。”

柳生花为难地说:“我嫁到印家的时候,他爷爷已经过世了啊,我就听我家爱武和他爸爸说过一点,确实怪离奇的。”

我说:“没关系,有多少说多少。”

柳生花回忆道:“爱武他爷爷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印蕴文,对,就是蕴文,我儿子的小名文文就是从他太公那来的。不过大家都叫他印瞎子,不管老的小的都这样叫,我男人印爱武跟我是同学,小时候还为此事跟同学打架,和我也打过。后来我嫁到印家后,听我公公说,爱武爷爷这辈子很可怜,眼睛也是被人弄瞎的。”

从柳生花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我获得了这样的信息:

印蕴文小时候,印家还算比较殷实,所以蕴文上的是省里的洋学堂,印蕴文长得一表人才,又有学问,对人也谦和,深得附近的女孩子爱慕。

印家败落是从印蕴文的父亲生病开始的,印蕴文父亲得的是肺结核,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等于是绝症了。印父病后,家里没用了收入,给印父看郎中抓药又耗费很多钱,折腾一年后,就供不起印蕴文上洋学堂了。因此他就回到了怀化,在家里帮着母亲磨米粉度日。印蕴文是个内敛有涵养的青年,即使在母亲的小磨坊里劳作,也不失儒雅的气质。也是因为他在磨坊里,女孩子们都愿意把磨米磨油的活拿给他做,他们一家三口,靠着一口石磨,居然也撑过了半年。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一天晚上,印蕴文好端端地出门去,却整夜未归,到第二天天亮被人在城外发现时,眼睛已经瞎了,据郎中先生说,是被生石灰毒瞎的。

父母痛极,追问原因,他却闭口不说。等印蕴文父母先后去世,他就守着一方石磨度日,后来收养了印爱武的爸爸。贞岛吗弟。

日子慢慢过去,印蕴文年迈以后,才对养子透露,当年他眼睛是怎么瞎的:原来印蕴文和豆腐店的孤女曹冬娥早就偷偷相好,印家家境好的时候,印蕴文觉得印父不会同意他娶曹冬娥,印家败落后,印蕴文知道曹冬娥的后妈寡妇索要的彩礼印家肯定付不起。一来二去,两人想成亲的愿望就越来越远了,就只能偷偷来往。后来唐寡妇把曹冬娥许给了许记当铺的痨病二少爷,痨病就是肺结核,跟印蕴文父亲得的是一样的病。印蕴文和曹冬娥虽然痛苦万分,却无力反抗,但老天有眼,事情有了转机,曹冬娥还未过门,许家二少爷却先死了。印蕴文和曹冬娥都非常高兴,他们知道,象曹冬娥这样刚下聘就死未婚夫的女子,别人是不敢再沾惹的。

180 印瞎子复仇

印蕴文盘算,过一段时间,他就去曹家提亲。想必唐寡妇不会再狮子大开口了。

但后来的事情远远出乎印蕴文的意料,那一天晚上,他去找曹冬娥,却看见几个人从曹家后门拉出一架平板车,车上躺着的人正是曹冬娥,曹冬娥穿着红色嫁衣,看样子好像已经死了。

印蕴文冲上去跟拉板车的人拼命,对方人多,把印蕴文打得头破血流,印蕴文挣扎着爬起来。去追赶载着曹冬娥的平板车。他追啊追,追到怀化南郊坟地,远远看见他们把曹冬娥装进一口棺材,和许家二少爷埋在一起。

等这些人一走,印蕴文就死命扒开土坟,揭开棺材板,把曹冬娥抱出来,搂在怀里,他发现曹冬娥嘴唇发黑,明显是中毒身亡。印蕴文立刻想到是唐寡妇下的毒手,恨得牙痒痒。正在印蕴文抱着曹冬娥痛哭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旁边一座新坟突然垮塌,而于此同时,曹冬娥手指动了一下,再是眼睛也动了。印蕴文上过洋学堂,学过急救,就把曹冬娥放在地上,给她做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就这样把曹冬娥救给活了。印蕴文欣喜若狂,但刚醒过来的曹冬娥,两眼茫然。放佛不认识印蕴文一样,转身就要往城里走。印蕴文赶紧跟着她,他拦住曹冬娥,劝她不能再回豆腐店,但曹冬娥象听不懂他的话似的,一把推开印蕴文就跑,印蕴文刚想追,却看到远远有人簇拥着向坟地跑来,印蕴文看着象是许老板他们,他为了保护曹冬娥,赶紧许二少爷的土坟复原,然后就躲在暗处观察。

许老板夫妇和儿子们来到许二少爷坟前,佣人们点起龙凤蜡烛,给许二少爷配阴婚,这时,印蕴文才明白原来唐寡妇狠心毒死曹冬娥,就是为了给许家痨病鬼配阴婚!印蕴文恨的牙痒痒。但此刻也只得隐忍。

等他们走后,印蕴文从躲藏的墓碑后面出来,看到旁边塌陷的土坟,心生不忍,就帮着堆土,土堆到一半,坟墓再次塌陷,里面的一具楠木棺材也露了出来,印蕴文一看是一具新棺材,但他想不起最近有哪家富户办过丧事。更诡异的是,那楠木棺材的棺盖也自己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具女尸,身着锦缎锦鞋。细看女尸容颜,印蕴文吓了一跳,原来这女尸的脸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是谁了。

印蕴文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复仇计划。他再次扒开许二少爷的坟,把女尸放进原来装曹冬娥的棺材里,再把女尸的坟也复原。

印蕴文做完这一切,就想去豆腐店找曹冬娥,他来到豆腐店,黑灯瞎火的,没见一点动静,曹冬娥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不放心,有返回坟场去看,在许二少爷的坟前,遇到了许记当铺的家丁,方才就是他们用平板车拖着曹冬娥来坟地的,也是他们把印蕴文在街上打得头破血流。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双方又纠缠着打了起来。许记当铺的家丁们怕事情泄露出去,便想出一个毒招,用生石灰撒进印蕴文的眼睛,印蕴文疼得满地打滚,摸索着爬到城门口,便昏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进城赶早集的农民发现了他,才救了他的命,但他的眼睛从此瞎了,而曹冬娥从此也杳无音信。

印蕴文瞎眼后,不跟任何人说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心中有个复仇计划。半年以后,印蕴文开始匿名举报,并撺掇曹冬娥的叔叔姑妈等去向唐寡妇要人,一来二去,引起了官府重视,唐寡妇和许老板被捉拿审问,唐寡妇承认与许老板密谋毒死曹冬娥,官府派人开馆验尸,许二少爷坟内赫然呈现两具尸骨。人证物证俱在,唐寡妇被枪决,许老板被也蹲了监狱。

曹冬娥从坟地逃脱后,从此杳无音信,但印蕴文坚信她还活着。

直到二十多年前,印蕴文临终的时候,有个自称是印蕴文远方表姐的老太太来看望他,她说要和印蕴文单独讲讲话,便支走其他人,独自在印蕴文房中坐了很久,等她出来时,印蕴文已经咽气。

老太太走后,有个老人突然想起来,刚才来的那个老太婆,象是早已死去的豆腐店孤女曹冬娥!消息传开后,老街坊们顿时议论纷纷,他们都说没想到曹冬娥还活着,这么说当年唐寡妇和许老板是被冤枉的。

只有印蕴文的养子是知情人,因为印瞎子临终前一年,把这一切实情都告诉了他。他说反正已经改朝换代,没人再会为唐寡妇他们翻案。当年他设计报复唐寡妇和许老板,是因为他们该死。

听柳生花说完这一切,我和陈帅虎都唏嘘不已,因为确实没有想到,印蕴文和曹冬娥竟有着如此凄惨的爱情故事。

我和柳生花约定,择日再来这里为印瞎子超度,便告辞走了。

陈帅虎说:“你真要来超度你自己?”

我说:“超度个鬼啊,她今天跟我们讲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也得宽慰宽慰她不是?”

告别心缘小筑,我们去陈帅虎姨妈家借宿。

晚上和他姨父聊天,我跟童老师说:“上次您给我们讲的戏剧《女怨》的原型,豆腐店孤女曹冬娥,其实现在还活着。”

童老师十分震惊:“有这事吗?你从哪里听说的?”贞贞助血。

我说:“其实我们上次来怀化,就是为了她来的。”

童老师非常感兴趣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也是机缘巧合,在我们剧组下榻的客栈附近,有个龙山村,我们遇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老太婆,名字就叫曹冬娥。为了寻根究底,我们就来怀化寻找蛛丝马迹。”

童老师说:“你是说,曹冬娥其实没死?据县史记载,当年查案时曾开馆验尸,确实查到了曹冬娥的白骨啊?如果没有人证物证,唐寡妇也不会被枪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我说:“那具尸骨,不是曹冬娥的,而是另有其人!而曹冬娥嫁到龙山村的身份,可不是什么豆腐店孤女,而是曹记绸缎铺大小姐!”

童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他说:“这么说,曹冬娥在墓地死而复生,后来被曹记绸缎铺老板收留,从而认为螟蛉女?”

我说:“很有这种可能。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曹记绸缎铺的曹老板的情况,他肯冒险救孤女,认作义女出嫁,还给丰厚的嫁妆,一定是位义薄云天的大善人。”

童老师击案赞道:“本地若有这种传奇人物,那我非得给他发扬光大不可!根据县志记载,曹记绸缎铺解放前是怀化城里最大的绸缎铺,公私合营后成为国营红星绸布店,我上一代人应该对曹记绸缎铺还有印象。”

我问:“能否帮我们打听一下?”

童老师说:“这个简单,怀化老年乐园,我母亲就住在那里,那边有的是年岁大的老人,明天让帅虎带你去问问。”

陈帅虎说:“啊?童奶奶住敬老院了?我还以为她去您弟弟家住了呢!”

童老师略显尴尬,连忙解释:“我们也不赞成,可是我母亲她自己要闹着去住,说一个人住在家里太闷了,到敬老院有伴!唉,百孝顺为先,对吧?我们也只好遂她的愿的。

陈帅虎说:“这也可以理解嘛,再说现在养老院条件也越来越好了。那我明天带小魏哥一起去看童奶奶。”

181 曹记绸缎铺

童老师说:“好,顺便帮我捎点水果去。”

第二天一早,陈帅虎便提着水果。陪我去老年乐园找童奶奶了。

老年乐园的花园里做满了老爷爷老奶奶,有的坐在轮椅上,有的坐在石凳上,还有的在草坪上锻炼。

见我们两个年轻人走进院子,老人们的眼光全部看向我们。

我微笑着跟老人们点头致意,他们也很高兴地回应我。

陈帅虎在老人堆里寻找童奶奶,有老人热心地过来问:“你们找谁?”

陈帅虎说:“我找童奶奶。”

话音刚落,好多老人同时向屋里喊去:“童师母,有人来看你啦!”

话音刚落,童奶奶应声而出。看到陈帅虎,高兴得蹦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帅虎面前,捧着陈帅虎的脸说:“帅虎啊,奶奶多久没见到你了,长这么大了!”

童奶奶向院子里的老伙伴们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儿媳妇妹妹的儿子,小时候经常在我们家住,跟我可亲了,还是我带着睡呢!现在长这么大了,我们帅虎不仅人长得漂亮,歌唱得也好,一会让他给你们表演啊!”

老爷爷老奶奶们就起哄:“好,好,唱一个!”

陈帅虎被这群老头老太弄得尴尬死了,我打圆场说:“没问题,等下一定让他给你们表演。”

陈帅虎对童奶奶说:“奶奶,我今天一是来看您。二是要跟您打听点事情。”

童奶奶说:“好,要不我们进屋说?”

我想,外面老人多,能问到的情况也多,赶紧说:“不用,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就在外面聊吧!”

我们就坐在树荫下面。我问童奶奶:“童奶奶,红星绸布商店您知道吗?”

童奶奶说:“知道哇。曾经是怀化最大的国营绸布店,改革开放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贞贞双圾。

童奶奶向旁边的老人大声问道:“哎,你们有谁熟悉红星绸布商店的吗?”

童奶奶一声喊,老人们立刻响应热烈。

“我女儿在红星绸布店工作,后来改制下岗了,工龄买断,现在只能到处打工……”

“我家隔壁张家老大,原来就是红星绸布店的总经理,改制后店他买下了,店员们都去他家闹,再后来,查出来犯了法,现在关进去了。”

这时,一个坐着轮椅的年岁很大的老人说:“红星绸布店,原来不叫这个名!你们这些人都太年轻。所以不知道老底子的事。这家店解放前原来叫曹记绸缎铺,规模大的很,进的料子都是上海来的,怀化的有钱人都是他家顾客。”

老人们哄笑:“周爷爷,您是百岁老寿星,我们跟您怎么比?”

童奶奶对我说:“周爷爷是这个敬老院的镇园之宝,今年刚刚一百岁了。怀化老底子的事情,他都知道。”

我一听,心中大喜,总算找到一个对曹记绸缎铺知根知底的人了。

我上前把周爷爷的轮椅推过来,问:“周爷爷,那我想跟您打听点事,行吗?”

周爷爷却板着脸一口拒绝:“不行!”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啊?”

周爷爷傲娇地说:“因为你这娃娃太不懂礼数,他们叫我爷爷可以,你得叫我一声太公!”

我觉得真好笑,怪不得别人说,老人越活越象小孩,我便哄着他说:“是我错了,太公,您老家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别生气嘛!”

周太公立马转怒为喜:“娃娃,你问我就问对人喽,说吧,想知道什么?太公告诉你!”

我高兴地问:“太公,曹记绸缎铺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您知道吗?”

周太公说:“曹掌柜啊,知道,知道!我在他家帮过一年工,曹家上下我都熟悉。”

我激动地说:“那太好了,您觉得曹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太公说:“还行吧!做人精明又很谨慎,讲信用,不占别人便宜,别人也休想占他便宜,对自己的几个哥哥都是如此,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亲兄弟明算账’。”

在我的想象中,曹老板应该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义薄云天的深藏在市井的英雄,但周太公对曹老板的描述,却出乎我的意料。照这么说,曹老板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本分世俗,略带冷漠。我怎么也想不通,象这种人,怎么会收留一个走投无路的孤女,还给她嫁妆远嫁他乡?

我又问:“曹老板有孩子?”

周太公说:“曹老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成器,染上鸦片瘾,人不人鬼不鬼,被曹老板赶出门了。二少爷性格随他爹,从小听话,曹老板最喜欢他,准备以后让二房继承家业,但他没这个命,赶上解放了。”

看来这个周太公确实很了解曹家,我赶紧挑最重要的问:“您知道他有女儿吗?”

周太公说:“有!曹老板中年得女,取名阿娇,阿娇小姐是曹老板的掌上明珠,我在曹家帮工的时候,她才十岁模样,但小脸蛋看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原来曹家真的有个女儿!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曹老板糊弄秦家的瞎话。

我问:“那么曹小姐后来怎么样了?”

周太公说:“说起阿娇小姐,我倒想起一个事来。曹老板在阿娇十岁那年已经给她订亲了,是吉首城里的一家富户,门当户对,堪称好姻缘。但到阿娇小姐十六岁那年,曹老板却突然把阿娇小姐嫁到了不知哪里的乡下。原来订的亲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对方也没个响动,好像也默认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问:“曹小姐出阁,你们都看见了?”

周太公说:“对啊,曹家嫁女儿,嫁妆都装了好几车,街坊邻居都来围观,我当然看见了!那排场,啧啧啧!”

我又问:“你看准了?出阁的是阿娇小姐吗?”

周太公说:“那还会有错?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脸当然看不见,但曹家就阿娇一个女儿,不是她会是谁?”

如果在曹老板家出阁的是阿娇小姐,那嫁到龙山村的怎么会变成曹冬娥?可见当时从曹家上花轿的,就已经不是阿娇了。

那么问题来了,阿娇去哪里了呢?曹冬娥为什么要冒充曹家小姐出嫁?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

周太公跟我聊天的时候,闲得无聊的老头们也都纷纷围过来旁听,这时,有个老太婆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嘴:“其实阿娇早就死了!”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她,这是一个满头白发,身材矮小的驼背老太太。

她说:“这个秘密只有我娘晓得,怀化城的人都蒙在鼓里。”

我问道:“阿婆,什么秘密啊?能不能说?”

阿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说,我不能说,我娘叫我保守秘密。”

围观的老人纷纷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再不说,都带棺材里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