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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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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能就会处处不如意,这也是我以前不肯教你的原因。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看谈卫兵凶多吉少,他妈妈也要寻短见,我只能求你帮忙,去下面帮我把儿子的魂叫回来。’。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跪地上给谈老头磕了三个头,就算拜了师父。”

听到这里,我不解地问:“谈老头本事那么大,为什么自己不下去把他儿子救回来呢?”

海叔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孩的魂到了那边,就会被虚幻景象迷惑,这时大人下去找他,他会躲避,只有小孩下去,他才没有戒备,跟着小孩一边玩,一边就回来了。师父答应我,先救他儿子,以后他的一切都传授给我,我就可以随时去下面找我妈妈了。”

这下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问:“你下去后,究竟看到了什么?那边是什么情形?”

海叔:“时间长了,我当时还小,所以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我躺在床上,谈老头,就是我师父,他点着香,在我眼前晃悠,渐渐地我有些晕了,只听我师父在我耳边念些咒语,我就感觉我走出门,一直走,远远看到有个山洞,师父叫我穿过山洞,我就听话地往前走,山洞很深,发出刺眼的光晕,身上感觉很温暖,我走啊走,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愉悦感,瞬间忘却了切烦恼,我听着师父的指挥,转来转去,看到了谈卫兵,师父让我去牵谈卫兵的手,我牵到了。师父叫我往回走,别再回头,我就往回走没有回头。走到来时的山洞边,谈卫兵不想走了,我也突然不想走了,我很留恋这种感觉,在这里我还可以见到妈妈呢。这时师父着急起来,连声催促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虚幻,不可贪恋,我就猛地推了一把谈卫兵,我们两一起进了山洞,然后就回来了。等我睁开眼睛,谈卫兵也已经醒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有了神智。后来再去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就恢复了。自从我救了他儿子,师父对我很感激,把我也当成他的亲人一样,他也没有食言,慢慢从周易八卦教起,把他的所有都传授给了我。后来入了这一行,我才知道,师父是把自己的寿给了他的儿子,所以我师父三年后就死了,而谈卫兵活到四十四岁那年,也去世了。”

我看着海叔的眼睛,等他下面的话,因为我知道海叔今天找我来,跟我说这些,决不是单纯给我讲故事。

果然,海叔犹豫了一会,对我说:“小魏,你这孩子从小善良,也聪明,又是阴体,易通鬼神,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其实我已经有些料到,但是听海叔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我磨蹭了半天,不敢答应。

海叔看出了我的心思:“你要是不愿学,我决不会勉强你。你大概是怕学了这个,你以后也会象我一样过不好对吗?我告诉你,其实不是!只要你不违天道,不逆天意,不泄天机,就保你安然无恙!”

我不解地问:“怎么样才能不违天道,不逆天意,不泄天机?”

海叔说:“比如给别人算命,就是泄天机,给人摆风水,就是违天道,如果本来那人命已该绝,你偏下去救他,那就是逆天意!”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我觉得学了不做这些事,倒也不难,所以就想答应海叔。

可海叔又说了:“学了不做这些事,说难不难,说不难又难,人都有好奇心,都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如果被人知道你能算卦,都来缠着你,你能拒绝?还有更难的,就是当你最在乎的人命悬一线,你救,还是不救?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我问海叔:“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想让我学呢?”

海叔叹了口气:“我们这一行都有规矩,接手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哪怕把命赔上也不能退却,现在这里的情况你也都知道,那异灵怨气冲天,不肯往生,接下来怕麻烦事更多,而我身体又不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而且这件事,决不违天意,送她母子往生,是积德的好事,否则,不知她还要害多少人!”

我听了也有些愧疚,要不是我,海叔和爷叔也不会来这里,海叔也不会这副样子,于是我点头答应:“海叔,您放心,我一定用心学,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学起来一定很快。”

海叔很高兴,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本《周易》,,递给了我:“我们这一行,都是从这书开始学的,我学的时候才十岁,字都识不全,自然很难,都是我师父一字一句讲解给我听的。你说得对,你是大学生,学起来就快了,你先拿去好好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我收起书,又给海叔喂了些鸡汤,就出来了,顺便也把盘子收了带走,送到厨房。

出了客栈我想去剧组找小美,跟她说一下海叔的情况,让她多照顾些她父亲。到现场就看到剧组刚拍完一场戏,正准备转场,跟过剧组的人都知道,转场的时候,场工是最忙最累的,所有道具,轨道,包括导演台和监视器,都要重新搬动,所以小斌看到我,就招呼我帮忙,我原本就是场务组的,不好意思袖手旁观,马上也跟着动起手来。

我和小斌一起抬着轨道,边走我边问他:“看见小美了吗?在不在现场?”

小斌撇嘴说:“她能不在现场?导演在哪里,她就在哪里,你只要找到导演,就肯定能找到她!”

我向导演台望去,果然小美围着导演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弄得导演助理倒没事可做了。

13 小美疯癫

我走过去告诉小美海叔的情况,小美赶紧把毛巾塞到导演助理手中,对导演说:“导演,我去去就回,今天晚上的大夜戏,您给我留个角色哦,不说话的也行!”

小美一溜烟地走了,我看到导演无奈地直摇头。

我问小斌:“今天有大夜戏吗?”

小斌:“嗯,最近不是不太平吗?好几天都没出夜戏了,但再拖拍摄期会超,所以导演让今天晚上补几场戏!”

听了小斌的话我心里直打鼓,这几天那异灵正闹腾呢,晚上夜戏不要再出问题才好,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去找爷叔问问情况,让他出出主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转身就看到爷叔手捏两核桃,正悠然自得地看女一号补妆。看到爷叔的表情,我就没那么紧张了,既然爷叔都看不出异常,那估计也没啥事。于是我又到处找小咪去了。

小咪不在现场,一般来说,生活制片和助理负责剧组工作人员的吃喝拉撒,所以不到吃饭时间,小咪也不大会来现场。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微信,却看到她朋友圈有了更新,又是发了一张照片,看场景是客栈后面的草坪,但奇怪的是,照片的角度怎么看都是从旁边的大树上往下拍的,我心想,一个小姑娘不可能爬树上去拍照片吧?再说了,她拍这种照片有什么意思啊?当然想归想,我还是狠狠地给她点了个赞,然后发微信给她:“小咪,你在哪?”

不一会,小咪回了:“我在准备晚餐,你找我有事?”

我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说想她又有些唐突,我天生不是那种脸皮太厚的男生,只好给她回:“没事,我在现场呢!”

小咪没再回复,估计她正在忙碌,也没时间跟我闲扯。

我在现场看了一会拍摄,这天的戏拍得不太顺利,每场戏都是十条以上才过,演员情绪不高,导演也已经拍桌子骂人了。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小咪和生活制片送饭来了,大家捧着饭盒席地而坐,个个显得疲惫不堪。

我看到小美又蹦蹦跳跳回来了,不由心里暗暗骂她,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吃过晚饭,天也就黑了,深秋的天气,晚上已经很冷,我看看爷叔,没有要走的样子,就到服化组借了条披风给爷叔披上。

爷叔问我:“今天你海叔跟你谈过没有?”

我一听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原来这是爷叔和海叔两人商量好的,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海叔都跟我说了。”

爷叔:“那你是真答应了?”

我:“是!”

爷叔郑重其事地说:“你答应了,从今天起,你也算入了我们这行了,我们这行有规矩,遇事不能逃,象今天晚上,你也得留在这里。”

我说:“我明白,您放心。”

爷叔满意地点点头:“你看周围有什么异样吗?”

我看了看周围,镝灯照得铮亮,大家都在忙碌,有的还在吃饭,有的在做准备工作,演员在补妆,小美还在讨好导演,没发觉什么异样。

爷叔看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没发现什么,他呵呵一笑:“也是,你刚入我们这行,又没学到什么,还是个门外汉,哪里就能看出什么呢?”

听爷叔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爷叔,照你这么说,你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爷叔说:“天地之间,万物各有气场、皆有秩序,这也就是所谓的和谐,倘若气场一片祥和,一定平安无事;而现在我站在这里,感觉戾气扑面而来,让我浑身不舒服。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那异灵已在周围游荡多时,伺机找麻烦。”

听爷叔这么一讲,我一个激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仿佛郑秋娥就站在我背后盯着我。

我说:“又不是剧组害的她,原来她是为找替身,还算有点理由,现在女二号都走了,她还来搅和什么?”

爷叔摇头:“女鬼和女人一样,只要生气了就都不讲理,何况她现在怨气冲天!正没处发泄!所以等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一会儿你多盯着点。”

我觉得爷叔的话也有道理,虽然都变成了鬼,男鬼和女鬼应该还是有区别的,相比较之下,女鬼更恐怖一点。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主副摄像师摆好机位,录音师在调设备,导演端坐在监视器旁,小美象个宫女一样站在导演背后。

演员走位后,导演喊开始,这场戏拍的是女主和男主经历生死后重逢,是重头戏。女一号和男一号在开机前情绪已经酝酿了很久,拍摄时演得情真意切,我也看得入神。这时,爷叔拍拍我肩膀:“你多注意点,发觉谁有什么异常就告诉我。”

我说:“您火眼金睛,您自己怎么不留意啊?”

爷叔指指女一号:“今天这姑娘多漂亮啊,让我多看一会。”

话音未落,小美突然出现在镜头里,她奋力拉开正紧紧相拥的男女演员,指着女演员就骂开了:“你这个狐狸精,竟然勾引我男人,他是我的你知道吗?”

然后转身又对男一号投怀送抱:“老公,别理那个坏女人好不好?我才是最爱你的,你不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后悔的!”

导演看到脸都青了,立马喊停,剧组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导演呵斥小美:“小美你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小美转过身对导演冷笑一声,直愣愣地盯着导演:“你这个大色狼,这没你说话的份,你占了我多少便宜?说好给我的角色呢?临了还说话不算数!谁不知道周芳芳已经被你睡大了肚子,你臭不要脸!”

导演气得发抖,围观的人阵阵哄笑。现场副导演见状,立马上前把小美拖了下来,小美还又哭又闹,不肯就范。

爷叔喊了声“不好”,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俩赶紧把小美弄到一边,爷叔手抚小美额头,小声念着咒语,小美总算是渐渐安静下来了,但还是有些神志不清。

我:“刚才是异灵附身了吗?”

爷叔摇头:“并非完全附身,只是控制了小美的思维,其实小美刚才说的都是平时不敢说的心里话!”

“异灵走了吗?”我问爷叔。

爷叔摇头:“不要急,异灵虽然还没走,但已经不那么凶了。”

我:“为什么不赶她走?”

爷叔:“再不敢用狠的对付她了,小魏,你先走远点。”

爷叔说罢起来对四周拜了拜,掏出一把纸钱,对准一个方向撒去,诡异的是,一阵阴风又把纸钱全部吹了回来,直接打在爷叔脸上。爷叔边念咒边再次撒出去,又吹了回来,连番三次,我看爷叔有些支持不住了,想过去帮他,但刚跨出一步,我就被阴风挡了回来。

我脊梁发冷,阴风我倒不怕,我只怕那女鬼突然现身。我给自己打气,我现在已经入了这行,就不能退却,我迎着阴风,一步步走到爷叔身边,捡起纸钱,学着爷叔的样子,奋力扔了出去。奇迹发生了,纸钱飞天而起,瞬时被阴风卷走,而小美也立马清醒过来。爷叔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简直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来不及多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小美,小美又羞又急,呜呜哭了起来。

我连忙宽慰小美:“你想演戏,有的是机会,我表哥在影视公司,下次让他给你介绍,这种导演,咱千万别再理他,好吗?”

14 祖坟蹊跷

小美还有些不舍:“本来说好的,还有几场戏给我演,算了,我也没法在片场待了,明天我就带我爸回家吧!”

我连忙说:“那可不行,海叔身体不好,要好好养几天,你就多照顾照顾他!”

小美想想这也是事实,无精打采地答应了。

爷叔吩咐我把小美送回客栈,他还要去片场转转,刚才异灵虽然已经走了,总还是有些不放心。

异灵大闹片场后,导演脸上挂不住,接下来的夜戏也就草草收场,爷叔看看这边已经收工,也就放心回到了客栈。

爷叔进海叔屋子的时候,我正在和海叔聊天,把刚才发生的描述给海叔听,当然,小美发疯时说的那些露骨的话我稍做了修改,免得海叔听了太生气。

海叔起身要去看小美,我劝海叔暂时别去,免得小美尴尬,海叔又坐下了。

爷叔走到海叔身边,仔细端详海叔脸色,点头道:“嗯,还好,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海叔露出一丝笑容,问爷叔:“爷叔,我听小魏讲了昨晚情形,有点奇怪,郑秋娥的异灵何等厉害,而小魏没有丝毫法力,她又怎么会买账?”

爷叔眉头紧蹙:“我也颇为疑惑,刚才我发力的时候,阴风吹得我四肢麻痹,我使了老劲也撒不出去,但小魏居然做到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海叔满意地看着我:“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胆子也小,不成想关键时刻还不露怯,这个徒弟我是收对了!”

爷叔:“我这辈子也没收过徒弟,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教他,如何?”

我暗喜,转头看海叔的反应。

海叔点头:“这样最好,我如今身体不济,你法力又远在我之上,小魏,你就行个拜师礼吧!”

我想起那天海叔收我为徒,我也没给他行个礼,我想着今天就给两位师父一起磕个头吧,我刚要下跪,爷叔拉起我:“时代不同了,你就给我俩鞠个躬,心意到就行啦!”

我恭恭敬敬地向两位师父深深鞠了个一躬:“爷叔,海叔,我一定会好好学,你们放心吧!”

爷叔满脸欢喜:“小魏,中国的周易八卦和奇门遁甲奥秘无边,你穷尽一身也未必能学到皮毛,师傅只把你带进门,至于你今生能到什么程度,全看你的机缘和造化了!”

海叔符合:“人们常以为道家只会捉鬼,这是大谬,你好好回去先把《周易》读懂,我再教你。”

我恭谨聆听爷叔海叔的教诲,冥冥中也感到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改变我的人生,但究竟是祸是福,我也不能预知。

看看夜已深,想到明天还要陪爷叔去郑大爷哪里打探,我就先告辞回了房间。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去客栈吃早餐,剧组的一日三餐一般是这样安排的,早上出工前在客栈吃简单的自助早餐,中饭和晚饭都是生活制片送到现场,晚上大夜戏的话,客栈还会准备夜宵充饥。

剧组的早餐时间很早,我原本想多睡一会,早餐不吃也罢。但想到小咪此刻一定在餐厅,就打起精神起了床,简单洗漱后奔向餐厅。

小咪正忙碌着,看到我进来,对着我灿烂一笑,我顿时心花怒放。我心想,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看年龄小咪和小美也差不多,论相貌,小咪比小美漂亮得多,但人家小咪就能踏踏实实干这些粗话,不象小美那样成天做着明星梦。

我吃完早餐看看时间还早,就帮小咪一起收拾餐盘,顺便和她搭讪:“小咪,你毕业了吗?读哪个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小咪淡淡地说:“我没上大学,连高中都没上过。”

我打量着小咪:“不可能,没读过书哪会有你这样的气质?”

小咪:“人和人怎么能比?你是家养的,我是野生的,我们不一样。”

小咪的话我有些费解,但我也没多想,我突然想起她微信上的照片,就问她:“小咪,你会爬树吗?”

小咪脸色微变,表情有些凄然:“野生的孩子,没有什么不会的。”

我还想问什么,她已经走开了。

“小魏,我们出发吧!”

我回头一看,爷叔也在餐厅,已经用完早餐。

我和爷叔一前一后出了客栈,向村子里奔去,路过小杂货店,爷叔还买了瓶酒。

还没走到村边,爷叔突然说再去郑氏墓地看看,于是转道坟场。

郑家墓地已经来过多次,也不知还有什么好研究的。可爷叔却仿佛第一次来一样,一个一个坟墓看过去,在每个墓碑前都琢磨很久,遇到看不清的还让我用纸巾擦拭。我跟在爷叔后面,眼睛却瞟着郑秋娥的坟墓,心想这个可怜女人也真够惨的。

“小魏,你来看这个坟头,有什么异样?”爷叔冷不丁问我。

我马上收回思绪,顺着爷叔的指示朝那个坟头看去。这个坟在整个坟场的西北边,初看没啥异样,但仔细一看,这个坟明显比其他坟要大出二倍,而且坟头寸草不生。再看坟前墓碑,上面没有刻字,竟然是个无字碑。爷叔看着手中罗盘,眉头紧蹙。

我见状边问:“这是一个无主的坟墓吧?怎会也埋在郑家阴宅?”

爷叔说:“这罗盘一靠近这个坟头,磁场混乱,戾气逼人,但明显又被压制,这墓中大有蹊跷,多半和郑秋娥也有关联。”

我看了看罗盘,这是个和指南针差不多的玩意,两位师父没教过我,我也自然看不懂。

爷叔看我在端详罗盘,就对我说:“别小看这个罗盘,就这里面的学问,也够你学的,等有时间,我再好好教你。现在我们走吧,赶紧去找郑家老人。”

我们再次来到郑大爷家,看见老人家正坐在门前发呆。爷叔掏出刚在小卖部买的酒,放在门前的小矮桌上。

郑大爷看到我们来很是高兴,写满寂寞的脸舒展开来,忙着要我们进屋。爷叔摆摆手,让我从屋里搬俩凳子出来,一齐坐在院子里聊。

我们和郑大爷扯了一会,急着言归正传。

郑大爷虽然年纪大,却很聪明,他先开口问:“你们今天又来看我,还是为了大姑的事吧?”

爷叔点头,诚恳地说:“老人家,我看您是通情达理之人,我也不瞒你了,您大姑郑秋娥她虽然去世多年,却还未往生,神魂不安宁,最近频频骚扰剧组,出了很多麻烦。”

郑大爷叹了口气,神情仿佛并不意外:“真是对不住你们。”

我有些奇怪:“郑大爷,您不奇怪吗?”

郑大爷:“这些年,我大姑她就没有消停过,我现在家不成家,孤身一人,也是拜她所赐,只不过想起大姑身前最疼我,她又死的那样惨,我不怨她,都是命!”

爷叔拿出罗盘,到屋里走了一圈出来,心里全明白了:“老人家,看这里的磁场,郑秋娥定是常出入你家,对吧?”

郑大爷点头:“大姑死后,我爹妈还生过几个小弟弟,但都在月子里哭得筋疲力尽而夭折,我长大成人后爹妈相继去世,我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刚过门却被活活吓死了。唉,造孽!这是叫我们郑家绝后啊!”

我听了特别同情,但也想不出合适的话去安慰这位孤苦绝望的老人:“您别难过,郑家怎么会绝后呢?郑家祖宅和祠堂火烧后,其他几房不是都搬迁了吗?他们说不定现在子孙兴旺,那都是郑家的后人啊!”

老人听我这么一说,却露出尴尬的神情。

15 郑宅失火

爷叔不动声色地问:“老人家,您几位伯伯搬迁到哪个地方了?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郑大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见不着了!”

我想想不对啊,一家人怎么可能搬迁后就不联系了呢?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不合常理。

郑大爷似乎有些紧张,往身上摸索,爷叔见状,就掏出自己的烟,给老人家递了一支。

老人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在刻满皱纹的脸上缭绕。

爷叔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使我大跌眼镜:“那场大火中,他们都死了吧?”

郑大爷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爷叔,一滴浑浊的眼泪从深凹的眼眶里流淌下来。

大家都沉默着,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良久,郑大爷开了口:“七十多年了!我每天都做噩梦啊!梦见我大姑惨死,梦见二伯三伯两房葬身火海,梦见我奶奶疯极而亡……你们说这人活在世界上,为啥会这么痛苦?”

这样的事实让我也非常意外,我来不及多想,急忙安慰老人说:“郑大爷,我爷叔是有本事的人,他心善,想帮你,帮你大姑和你亲人的亡灵,让他们早日离苦得乐,往生极乐!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好吗?”

郑大爷连连点头:“这么多年,这些话都憋在心里,本来以为等我死了,郑家的秘密也彻底成了秘密。”

郑大爷顿了顿,缓缓开口:“这场火,是我奶奶亲手放的!”

“什么?”这下轮到我和爷叔都惊诧了,“不是郑秋娥鬼魂作祟,以致天火烧吗?”

郑大爷摇头:“不是,那年我8岁,大姑死了有一年多了,记得也是个深秋的季节,天气和现在也差不多,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挨了爹揍,就跑了出来,路过大姑的房间,想起大姑以前这么疼我,总给我糖吃,越想越伤心,就对着她的窗户呜呜地哭,哭着哭着,我看到奶奶进了大姑房间,对着大姑的画像,喃喃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奶奶手舞足蹈起来,然后出了大姑的门,我就好奇地跟着奶奶走,奶奶又进了厨房,抱了一把柴火,就去祠堂点着了火。秋期干燥,那天又刮西风,火势一下子很大,立即蔓延到祠堂东边的祖宅,家里人都来不及跑出来。而我爹娘因为我不见了,出来找我,才幸免于难。”

郑大爷说完这些,大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默。毕竟这个结果,恐怕连爷叔都不曾想到。

“那后来呢?”我打破沉默问道。

郑大爷:“后来我把所看到的真相告诉了爹娘,爹娘惊惧之下,告诉外人祠堂和老宅失火,二伯三伯两房举家搬迁。他们从老宅内找到已成灰烬的二伯三伯两家人,装进几个木盒子,偷偷葬进祖坟地,连碑也不敢明着立。”

郑大爷说完,爷叔会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当然也想到了那个无主的大坟墓。我猜爷叔应该早就看出了端倪,否则来之前也不会专程去墓地查看。

郑大爷心无旁骛地继续讲述他家的悲惨遭遇:“之后我奶奶彻底变得癫狂,没几天就失足淹死在河里。郑家偌大家族,就留下我爹一支,我爹娘心气傲,不甘心看着郑家就此败落,决心重振家业,可是后来生的弟弟们都不出月子就夭折了,而我爹做生意也连遭亏损,最后变卖田产,越来越破败。我始终想不明白,我奶奶为什么会亲手毁了郑家!”

爷叔摇头:“毁郑家的应该不是你奶奶,是你大姑的异灵附身你奶奶,而你奶奶醒来后看到自己亲手烧了自己的家和儿孙,所以就癫疯了。”

郑大爷不信:“虽说这几年大姑阴魂不散,一直闹腾,但是我奶奶素来最疼大姑,我觉得大姑不至于这样害她亲娘。而且烧死她两个弟弟全家,未免也太狠毒了吧?至于有这么大的仇吗?”

爷叔:“你大姑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大爷:“我上次好像对你们说过,是自尽。我爹妈后来一直这么对我说的,这点我没骗你们。”

郑大爷的表情,不象是在骗人,何况他把最秘密的东西都告诉了我们,也没必要再隐瞒我们什么。

但是就连我隐隐觉得情况远没那么简单,异灵虽凶,也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何况是对亲人。

这时爷叔又开口了:“你大姑有没有见过她未婚的夫君?他们以前认识吗?”

郑大爷的话再次让我们惊呆:“肯定不认识,他们一次都没见过!我们这里有这样的风俗,新媳妇揭红盖头的时候,必须是和夫君第一次相见,否则婆家娘家都会招祸。何况两家离得那么远,双方只凭媒妁之言,不能相见。”

我插嘴说:“不会吧,说不定他们早就偷偷相见,早就好上了。”

郑大爷斩钉截铁道:“绝不可能!因为我大姑一直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好几次闹着要退婚。”

我真是越听越糊涂,这些线索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哪哪都对不上啊。

还是爷叔冷静,他不动声色继续追问:“现在郑家后人,出了你,真没别人了?”

郑大爷摇头:“郑家的根到我这里,确实就断了。不过当年遭灾的时候,我小姑冬娥已经出嫁,后来还生了个姑娘,名叫桂花,小姑长寿,十年前才去世,我唯一的表妹还在。”

爷叔:“哦?那这个表妹现在何处?”

郑大爷:“我表妹嫁的,就和大姑的婆家一个村,也姓陈!”

我心想这也太巧了!我已经一脑袋浆糊,理不清思绪了。这时爷叔起身向郑大爷告辞,我就跟着离开郑家回了剧组。回来的路上,我请教爷叔,有没有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爷叔说他也还没琢磨透,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

这天我在房间里,回忆郑大爷的话,越想越觉得郑秋娥的事情上,很多逻辑关系理不顺,比如郑秋娥既然和母亲感情很好,为啥要附身母亲,让母亲去害全家,也害死了母亲?难道是全家合谋杀死郑秋娥?这个想法使我不寒而栗,但全家为何要杀死郑秋娥呢?就因为她未过门就怀了夫家的孩子?就算真的怀了夫家的孩子,他们已经订了婚,双方大人瞒一瞒,早点过门,也就皆大欢喜了,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外孙下毒手?而且奇怪的是,郑大爷斩钉截铁地说郑秋娥不认识未婚夫,而且几次三番想退婚,但那天郑秋娥附身女二号的时候,却说和夫君约定,要一起找替身重新和夫君在一起。还有郑秋娥的夫君是怎么死的?这一连串的谜团把我脑子都搅疼了。

反正理不清,我索性不想了,想起海叔给我的那本《周易》,就从枕头底下翻出来阅读。

翻开第一页:乾,元坤利贞。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亢龙有悔。

看到这些熟悉的字眼,我一拍大腿:金庸啊金庸,没想到你的降龙十八掌抄袭了《周易》啊!

接下去就更生涩,完全不能理解。原以为看了周易能稍稍入门,却不成想这么难读。我心里好生失望。

丢了书,又是百般无聊,就掏出手机给小咪发微信:“小咪,在哪呢?

不到一分钟,小咪回过来了:“我在院子里看星星。”

看到小咪难得热情,我马上顺杆子往上爬:“我来陪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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