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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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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帅虎的姨妈和姨父都在市文化馆工作,姨妈是搞戏剧表演的,姨父是管文史资料的。
我们赶到市文化馆,陈帅虎的姨妈在单位餐厅给我们炒了几个菜招待我们,她对我说:“小魏,不好意思,今天单位实在太忙,你们将就吃点,等明天休息,我在家里好好给你们做几个菜。”
131 怀化孤女
吃过晚饭,姨媽就去加班了,好像在给学校老师指导舞台剧。陈帅虎带着我去找他姨父。陈帅虎姨父姓童,本土作家,他在四楼办公,因为是领导,所以有一个**的大办公室。
陈帅虎姨父见到陈帥虎,连说“难得”,看得出他挺喜欢这个外甥的。
陈帅虎给我们相互介绍,童老師得知我是北京影视公司的。很感兴趣,说他有几部小说,正想找影视公司,希望能改编成影视剧,希望我有机会给他推荐一下。
陈帅虎姨父给我們泡了上等黑茶,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姨妈下班,他这间办公室书籍很多,让我们随便翻看。岛尽页才。
陈帅虎边翻看这堆书,边和他姨父聊天。
他說:“姨父,我今天在民国小剧场看了场戏,叫《女冤》,是不是根据解放前怀化县城的故事改编的?您知道这故事吗?”
陈帅虎姨父说:“你说的《女冤》哪?我当然知道。它确实是有原型的。四七年的事情,当時长沙的报纸上登过案情。那个女主角的后妈,是被枪毙的。”
他姨父边说边找资料,在一堆戏剧创作的文件里,找到了登载那篇新闻的报纸的照片。
陈帅虎姨父说:“那张报纸我这里没有。只有这张照片,勉强还能看清楚字。”
陈帅虎接过来看了看,就递给我:“小魏哥,你看看吧!”
我接过照片,照片上照的是民国老式报纸长沙报上的一个版面,标题是“怀化孤女被害,罪恶后母被抓”,下面的字迹太小,又是繁体字,所以看不太清。
我问:“童老师,这个故事,倒是一个很好的影视题材,您能说说吗?报纸上自己太小,看不太清楚。”
童作家说:“小魏同学,你也这么认为?我以前就跟别人说过,要写一部湘西本土题材的电视剧,要用曹冬娥的故事为原型,他们还说我思想过时了,这些人,呵呵……”
我一听“曹冬娥”三个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急切地问道:“曹冬娥?那个女主人公名字叫曹冬娥?”
童老师看我的反应,感到很奇怪:“是叫曹冬娥,怎么啦?”
一旁还在翻书的陈帅虎说:“哦,银屏镇龙山村,有个老太婆也叫曹冬娥,据说娘家就在怀化!”
童老师说:“不会这么巧吧?当年这件事情轰动湘西,曹冬娥后妈民愤极大,最后被枪毙了。”
陈帅虎说:“姨父,您就把您知道的,都告诉小魏哥吧,没准真能拍电视剧呢!”
童老师说:“好。这事要从民国三十五年说起,也就是公元一九四七年,怀化城里有一个曹记豆腐铺子,掌柜的叫曹大年,早点丧妻,膝下一个女儿名字就叫曹冬娥。磨豆腐是个苦力活,曹大年辛苦劳作,曹冬娥从小就很懂事,能帮着磨豆腐看铺子,操持家务,父女俩清苦度日,日子也还算能过得去。在曹冬娥十二岁那年,有个给曹大年说媒,是本地一寡妇,姓唐,曹大年丧妻多年,又听说唐寡妇年轻妖娆,就动了心,拿出多年积蓄当做彩礼,把唐寡妇当做黄花大闺女一样娶了过来。”
陈帅虎听到这里,突然窜过来拿过那张报纸的照片说:“唐寡妇有多妖娆,新闻上有照片吗?咦,还真有,眉间一颗美人痣!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童老师不理他,继续道:“那唐寡妇其实是刻薄出了名的,又贪财,当初媒婆来说媒的时候,曹大年的兄弟姐妹都来劝过他,即使续弦也得找个贤惠会过日子的。但曹大年一时色迷心窍,谁劝都不听,一心要娶唐寡妇。花桥抬进豆腐铺的时候,亲戚邻居都暗暗为曹大年担心,更可怜曹冬娥有了这个后娘,日后要遭罪了。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唐寡妇过门还没三天,就开始作威作福,给曹大年做下规矩,豆腐铺的活她不沾手,卖豆腐的钱却要归她管。对曹冬娥更是非打即骂,对着外人都一点不避讳。”
我不禁叹道:“真是苦命的女孩子!”
童老师说:“确实苦命,唐寡妇来到曹家以后,尽管曹冬娥小心伺候,逆来顺受,唐寡妇依然对她看不顺眼,一心琢磨着把她嫁出去,狠赚一笔。可是曹冬娥当时年纪还小,长期营养不良,发育得不好,人家还看不上她。黑了心的唐寡妇不罢休,打听到乡下有个地主老财,因大小老婆都生不出儿子,想要再纳个妾。只要是能生养的,给娘家五十块大洋彩礼,唐寡妇不顾老财主年纪已经快六十岁了,就许诺媒婆,只要把曹冬娥嫁过去,就给媒婆大红包。媒婆见钱眼开,和唐寡妇串通一气,把老财主糊弄过去,老财主付了五十大洋,一乘小轿就把曹冬娥接了过去。曹大年虽然心中不忍,但是怕老婆,对唐寡妇向来言听计从,也不敢反对。”
我一听,这故事和戏曲《女冤》里的故事不一样啊,就问:“曹冬娥嫁给老财主了?可戏里不是被后妈配了阴婚了吗?”
童老师说:“你别急,听我慢慢讲,这故事一波三折,要不我怎么说是拍电视剧的好素材呢?”
我点头道:“是,很精彩,您接着说。”
童老师喝了口茶,接着就把故事完完整整地讲完了:
老财主派人把曹冬娥接回家准备拜堂,可等曹冬娥下了轿子,老财主一家傻了眼,他们看到曹冬娥还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象能生育的样子,而老财主年纪已大,等不起了。
大夫人把曹冬娥拉到一边问了几句,才知道曹冬娥连月事都还没来过,根本还没发育。地主老财得知真相,那个生气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夜让人把曹冬娥原路送回,并向唐寡妇要回五十大洋的彩礼。
唐寡妇到手的钱财哪里肯再吐出,便刁蛮耍横,老财主派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生气不过,就把曹大年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抢回彩礼就走了。曹大年被打伤后重病不起,对女儿感到又羞又愧,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唐寡妇到手的钱财又飞了,还失去了丈夫,便把恶气都出在曹冬娥身上。曹冬娥死了父亲,失去了最后的庇护,日子就更惨了,终日吃不饱穿不暖,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美貌姑娘。
唐寡妇见时机已经成熟,就又打起曹冬娥的主意来,给她穿上漂亮衣服,待价而沽。曹家姑娘漂亮勤劳,来说媒的人渐渐多起来了,说的人家里也有很多好后生,但唐寡妇都嫌他们出不起高价彩礼,便一一回绝了。
不久,机会终于来了,城南许记当铺的二少爷,得痨病多年,眼看快要不行了,许老板想给他找个媳妇成亲冲喜,本来象他们这样的人家,是看不上曹家的,但是许二少爷的病大家都知道,门当户对的闺女也不愿嫁给他。许老板看中曹冬娥长得漂亮,人还勤劳,想着娶过来以后能好好伺候自己儿子。
许家出手大方,让媒人拿着一百大洋去曹家说媒,把唐寡妇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应承了。曹冬娥得知许二少爷是痨病鬼,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想到这个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到哪里都比在家里好,于是也就没说什么。自从接了彩礼,唐寡妇对曹冬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口一个宝贝女儿,对这个未来的许家二少奶奶巴结得不得了。
132 活人阴婚
可是好景不长,还未定親,许家二少爷突然病重。过了三天就死了。因为还没定亲,许家就来要回彩礼,眼看白花花的大洋又要流走,唐寡妇哪里肯依,她提出要许家仍然娶曹冬娥,让曹冬娥抱公鸡成亲,嫁过去替许二少爷守孝。
许家太太心疼死去的儿子,倒是愿意考懀д飧霭旆ā5砑掖笊僖腿僖桓闪恕T径僖凰溃夥肯慊鹁投狭耍葬峒也凸榇蠓亢投克校绻芏鸺薰ィ坑钟腥肆耍绞焙蛟俟谈龆邮裁吹模欠莶撇痪捅阋肆送馊耍看蠓咳恳荒郑砝弦托硖矡o奈,只好断了这个念头。
此时有人给许太太出主意,若怕许二少爷在地下孤单,可以找一年龄相仿的女尸合葬,配成阴婚。经过商量。许家上下一致同意这個意见。消息传出。唐寡妇着了急,就去找许老板。说配阴婚也行,只要一百大洋彩礼不收回去,她就把曹冬娥尸体送来和许二少爷合葬,配成阴婚。许老板只当唐寡妇不肯退彩礼才说的瘋话。就说:“行,如果你三天之内送不来,就把钱乖乖送回,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哪成想唐寡妇蛇蝎心肠,为了钱财,把此事认了真。回去当晚,她就给曹冬娥做了肉汤,在汤里下了毒。
可怜那曹冬娥喝了后娘给的肉汤,就一命呜呼,含冤赴了黄泉。唐寡妇第二天就把曹冬娥的尸体送到许府,许老板看到曹冬娥的尸体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唐寡妇会如此丧心病狂,但因为昨天他随口一句话,怕不收下曹冬娥的话,若被唐寡妇吵闹出去,他们许家都脱不了干系。许老板也不敢声张,只得收了曹冬娥的尸体悄悄和许二少爷一起埋了。
唐寡妇回到家中,也不敢声张,若是说曹冬娥这么健康水灵的一个姑娘暴病而死,谁都不会相信,而且尸体也交不出来。于是过了几天,她就散布谣言,说曹冬娥自己找了个相好的私奔了。
消息传开,曹冬娥的姑姑和伯伯不依了,他们都知道这个侄女本分懂事,不可能做这种丑事。于是姑姑伯伯就上门向唐寡妇要人。唐寡妇毕竟做贼心虚,面对质问神色有异,姑姑伯伯们就报了官。
唐寡妇被抓去一问,就全供了出来,许老板也被连罪。后来唐寡妇被枪毙,许老板也被关了三年。
童老师讲完故事后,对我说:“小魏,你看这个故事,如果后面再改动一下,曹冬娥喝完毒药后,其实没有真死,埋进坟墓后,被一个义士相救,后来和义士相爱,共同走上革命道路,是不是很好的电视剧梗概?显示了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高尚主题!”
我还不知道怎么应答,陈帅虎先哈哈大笑起来:“姨父,真有你的!硬生生的能把悲剧写成革命剧。”
我也笑了,童老师拍打了一下陈帅虎的脑袋。
我说:“题材确实不错,您的想法也是对的,现在的电视剧不都这样的吗?主题要升华,否则过不了关。”
童老师夸我说:“到底是专业人士,懂我。”
聊着聊着,陈帅虎姨妈加完班过来了,童老师就开车带我们一起回家。
在陈帅虎姨妈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我让陈帅虎带我去市里大街小巷走走。
陈帅虎说:“小魏哥,昨天带你逛街,你说你要办正事,不想逛,今天怎么又想起要逛大街小巷了?”
我说:“别哔哔,师父说什么就听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昨天夜里我想了半宿曹冬娥的故事,故事里的曹冬娥和龙山村的诡异老太婆只是同名巧合吗?她们都曾经死了,故事里的曹冬娥没有复活,但龙山村的曹冬娥却复活了。我想得有点乱了头绪,早上起来,心里突然就有种强烈的愿望,想去这个县城某一个地方。
陈帅虎说他小时候寒暑假都会来姨妈家,所以对这城里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当然他说的是老城区,对于新开发区,我也没多大兴趣。于是我边跟着他逛,边听他说些典故或童年趣事。
逛了大半天,陈帅虎走累了,也说累了,他建议道:“小魏哥,我们也逛得差不多了吧?要不回姨妈家吧?她说中午做地道的怀化菜给我们吃呢!”
我说:“不行,再陪我逛逛,我还没找到。”
他说:“你要找什么地方?曹冬娥家?”
我原本没想过要找曹冬娥家,但陈帅虎提醒了我,我说:“对,能找到曹冬娥家吗?”
陈帅虎说:“我不知道,但问姨父肯定知道。”
于是陈帅虎掏出手机拨打姨妈家里电话,放下电话,陈帅虎看了看周围,故作神秘地说:“小魏哥,你猜曹冬娥的家在哪里?”
我:“在哪里?”
陈帅虎拽着我的胳膊转了个身:“就!是!这!里!”
我定睛一看,面对的一家卖湘绣礼品的铺子,两间门面,木廊柱夹杂着青砖瓦,屋顶黑瓦上长着杂草,显得有些陈旧。
陈帅虎看着铺子说:“哇靠,曹冬娥家其实也不穷嘛,还有两间店面!”
我说:“你以为是现在啊,房地产这么值钱。过去做小生意只能糊口而已。”
陈帅虎说:“这店有个后门,我姨父说了,她家后门有个小庭院,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说:“店家让进吗?”岛尽页划。
陈帅虎说:“没问题,我去说,”
陈帅虎进去一边耍帅一边跟女店员用湘西话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女店员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陈帅虎向我一招手,我就跟着他进了后边的庭院,说是庭院,其实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天井,后院有口井,可以想象,当时曹冬娥家磨豆腐,靠的就是这口井里的水。
我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这个庭院拍了照,庭院里其他也没什么东西可看,我站了一会,想起曹冬娥的悲剧,心里感叹一阵,就和陈帅虎一起出来了。
从曹冬娥旧居出来以后,突然有种心灵感应似的东西,引导我沿老街快速往南走去,陈帅虎在后面喊:“小魏哥,你要去哪里?”
我没说话,脚步越来越快,往南走了大约二里路的样子,再拐进一个巷子,我突然就在一排老房子前停下了。
我站定的地方,现在是一间民宿,底下前后两间屋子,中间有个木梯,老板娘看到我站在门口,就招呼道:“两位住店吗?”
陈帅虎摆摆手说:“不住!”
我却一步跨进店堂,说:“住!”
陈帅虎不解地问我:“干嘛要费这个钱啊?我姨妈家那么大的房子!”
老板娘笑着说:“帅哥你就不懂了哈,出来旅游,就要住原汁原味的湘西民宿,体验湘西风情。”
我掏出身份证办理了入住手续,没想到这旧旅店房价还挺贵。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板娘笑盈盈地说:“我这整幢房子,也就一个客房,今天你们就是这个屋子主人,你们就好好体验一下旧时湘西人的感觉吧!”
我正想上楼,陈帅虎拉着我出了门,他说:“我姨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再说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也得和她说一声啊!”
我想想也对,就和陈帅虎先回了他姨妈家,他姨妈果然烧了一大桌湘菜在等我们,看着就眼馋。
他姨妈嗔怪陈帅虎说:“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疯,到了吃饭时间也不知道回来。”
133 印瞎子
她转而又和颜悅色地对我说:“小魏,怕你这个北京人吃不惯辣,所以阿姨做的菜是微辣。”
我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们荆州也是吃辣的。只是我比较特别而已,一吃辣就上火。
陈帅虎吃得津津有味,对他姨妈说:“姨妈,我们今天晚上不住家里了,住外面旅店!”
阿姨问我:“外面小旅店多不卫生啊,为什么不住家裏?嫌阿姨这里条件不好?”
我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阿姨,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一间民宿。挺有湘西特色的,想体验一下。”
陈帅虎也帮著我说:“城里人旅游嘛,姨妈你懂的!”
姨妈说:“我们小时候住的都是这种房子,那时做梦都想住进小区新楼房,现在你們倒好,还花大价钱去住老房子。”
喝着白酒的姨父插话说:“你就不懂与时俱进,现在有几家民宿做得还是不错的,有点味道。要知道如此,当初我奶奶家的旧屋子我就不卖了,現在也好弄个民宿赚点钱。我们还是没眼光,唉。”
姨妈问:“你们住的是哪一家民宿?”
陈帅虎说:“就是脂粉巷里第二间,叫什么心缘小筑。”
姨妈“噗嗤”一聲笑出声来:“哦呦。我当是哪家。还心缘小筑呢,这不是我同学印爱武家的老宅子吗?他家那破屋子。我们小时候常常去玩的,那时候的老房子没有卫生设施,印爱武家又没有女孩子,倒马桶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他最痛苦的就是这事了,常常遭男同学讥笑。这些老屋子现在都装了卫生设施,老城区又给它们统一整修一番,就身价百倍啦。你们见到老板娘了吗?她也是我的同学,比我低一年级,叫柳生花,爱俏的很,后来不知怎么就嫁给印爱武了,现在就成了心缘小筑的老板娘。”
陈帅虎说:“姨妈,原来你们认识啊?那还不让她给我们打个折!”
姨妈说:“对啊,我打电话给她,不过这个人精明得很,不知道能给我多少面子!”
姨妈说着就给老板娘打电话:“生花,是我呀!我跟你说哦,我外甥今天到你那开了房,你给打个折吧?……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店也没什么生意,空着的时间多,什么?九折?行行行,九折就九折!谢谢老板娘!”
姨妈放下电话就骂:“小气鬼,才肯打个九折。”
我忙说:“九折已经很好啦,人家开个旅店也不容易,谢谢阿姨!”
姨妈说:“其实这家民宿也不算好,要不我另外给你找一家?房子又好,价格还不贵!”
我说:“不,谢谢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想住在那里。阿姨,你同学家过去是做什么的?”
姨妈说:“印爱武的爸爸是工人,红星机械厂的,早就退休。他爷爷是个瞎子,我们小时候,他爷爷还活着,大家叫他印瞎子,别看他老了皱着一张脸很恐怖,,据说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帅,一条街的姑娘都喜欢他呢!”
我听到“印瞎子”三个字,没来由地特别熟悉,便问:“是吗?阿姨,你就给我说说这个印瞎子吧!”
阿姨说:“问他姨父,我也是听他姨父说的!”
陈帅虎姨父不愧是作家,确实非常擅长讲故事,他喝了点酒略显兴奋,话也就多了:“问我就对了,印瞎子的事,我曾经作为原型创作过一个中篇小说,还得过萌芽奖。”
陈帅虎:“姨父快讲!”
童老师放下酒杯,娓娓道来:
我外婆家和印瞎子家住得比较近,我小时候见到印瞎子的时候,印瞎子已经是个很衰老的瞎老头,形容槁枯,又驼背,在我们这些小孩眼里,无疑非常可怖。整条街上,只要有小孩哭闹或不听话,大人就会吓唬他们:“再哭,印瞎子来了!”“你不听话,就叫印瞎子来抱走!”很灵验,小孩几乎都会被唬住。
后来我长大一点,外婆每每看见印瞎子从门口低头走过,都会感叹说:“时间真是会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可惜啊可惜!”
外婆说得多了,引起了我的好奇,慢慢地,就从外婆口中得知印瞎子的人生片段来。
印瞎子年轻时眼睛不瞎,也不叫“印瞎子”,他有个很斯文的名字“蕴文”,印蕴文是独子,父亲做过私塾先生。印蕴文在长沙念过几年洋学堂,后来父亲身体不好,便回到怀化家里,照顾病父,帮助母亲在家里替人磨面度日。
印蕴文象他的母亲,长得非常帅气,身材颀长,面容俊秀,加上他又有文化,城里爱慕他的姑娘很多,但她们知道印蕴文迟早会离开家乡,去省城工作,所以只有暗恋的份。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印蕴文在怀化有一个他心仪的姑娘,我外婆曾经在某天夜里看到过印蕴文和一位姑娘在巷底拉手,当时天很黑,没看清这姑娘是谁。我一直猜想我外婆也是那支暗恋队伍里的一员,那天她一定心里凉了一大截。
但印家始终没有去那姑娘家提亲,再后来,噩耗传来,印蕴文眼睛瞎了。
印蕴文的眼睛是被生石灰弄瞎的,有目击者说,那天夜里,印蕴文在街上追着一辆板车,和拉板车的人争执着什么,但拉板车的人多,把印蕴文打倒在地。拉板车的走后,印蕴文满脸是血,挣扎着爬起来,仍然奋力向板车追去。岛布以巴。
到了凌晨的时候,有人看到晕倒在镇头,眼睛已经被生石灰给弄瞎了。
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都奇怪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得罪仇家,遭此大祸,更奇怪他为什么不报官。
从此翩翩书生印蕴文就成了印瞎子,他学过算命排八字,空时在家里磨面,清苦度日。他孤苦一生,抱养了一个儿子,就是印爱武的父亲。
听唐老师讲完印瞎子的故事,陈帅虎姨妈补充道:“我听印爱武说起过,印瞎子那一夜是在墓地里碰到了鬼,眼睛是被一个瞎鬼给抢走的!所以才瞎了眼睛!”
唐老师说:“耸人听闻,以讹传讹!印瞎子明明眼睛还在,就是看不见!”
我问:“唐老师,印瞎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唐老师算了一下,说:“八几年死的,死时六十来岁。”
陈帅虎问:“姨妈,印瞎子是死在他自己家的吗?要是这样的话,我晚上可不敢去住心缘小筑了!”
我说:“哪里的老房子没死过人?你不去也行,我自己去。胆子那么小,明天你就回你的陈家村去,别跟着我了。”
陈帅虎马上说:“我去,我去,我是开玩笑的!”
吃过中饭,坐了一会,我们带上行李告辞陈帅虎的姨妈和姨父。我们准备在心缘小筑住一夜后,明天就回客栈。
老板娘看到我们,笑着说:“你们哪位是我同学的外甥啊?”
陈帅虎说:“柳阿姨,我是,难怪看着您有点眼熟呢,您还是那么漂亮!”
陈帅虎的话说得老板娘柳生花笑颜如花,开心地说:“原来是小帅虎啊!怎么长得那么帅呢?可惜我没有女儿,否则……嘿嘿。”
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的失望了,只要颜值过关,其他都是浮云。我内心忿忿不平地想,本少爷也算是玉树临风,怎么只要跟陈帅虎站在一起,就直接被无视呢?
我尴尬地故意咳了几声,老板娘这才注意到我,毕竟房费是我付的,她也得收敛点。
134 怀化认亲
老板娘说:“知道你们是我同學的亲戚,我特意给你们换了新被子,房间也熏了香。钥匙你们拿好,今天这个家就归你们了,明天你们什么时候走,打墙上的电话就行,我住得不远,很快赶到。”
老板娘说罢骑着電瓶车就走了,这还真是民宿,今天这个房子就归我们做主了。这样的体验還是挺新鲜的。
陈帅虎说:“我们上楼看看吧!”
我刚点头,眼睛一阵发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岛布以弟。
我扶着墙说:“等等,我突然看不見了!”
陈帅虎紧张地说:“不会是印瞎子附身了吧?我先扶你上楼躺一会!不行的话打120。”
我点点头,由陈帅虎扶着我走上楼梯。
当我跨上樓梯第一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上三步,左转上七步,右转再三步,进入房间,走九步,就到床边坐下。
我说:“这里的一切怎么那么熟悉?连气味都熟悉。”
陈帅虎说:“你眼睛洠铝耍俊
我说:“我现在还是看不到。但我知道。我头顶上的木梁,南边数过来第三根。颜色不一样。而脚下的地板,靠门口的位置有个洞,趴在上面可以观察到楼底下。”
陈帅虎惊讶地说:“啊,是真的哎!小魏哥。你一定是印瞎子附体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说:“没有,你别害怕,我还是我!我现在眼睛看不见,怕是脑子里的病兆复发,压迫到视神经了,你赶紧扶我下楼,打车去医院检查。”
陈帅虎一听更害怕了,立马背起我下楼,打车飞奔医院。但走出客栈后,我的视力就恢复正常了,为了慎重期间,我还是在医院做了脑部ct,检查显示一切正常,再去眼科检查,也很正常。
出了医院,陈帅虎坚持说一定是印瞎子阴魂不散,这间屋子不能住。
我说:“你既然想学道,就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连鬼都怕,你还是回陈家村好了!”
陈帅虎想想也对,就跟我回心缘小筑了。
在屋子门口,陈帅虎双手合十祷告:“印爷爷印爷爷,我是您孙子同学的外甥,今天住到您家里来,您千万别吓唬我们!”
我一把把他拉进屋子:“走吧,别丢人现眼了。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是来消费的,不可能害我们的。”
我们再次上楼,一进房间,我心头一惊,这个房间,我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就连窗户望出去的风景,都仿佛看到过千百遍。
陈帅虎说:“是不是你小时候来过这里?或者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来过,据说胎儿是会有母亲的感应的。”
陈帅虎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听妈妈说过,她怀我的时候还没到结婚年龄,所以在外地躲过几个月,会不会正巧就是这里?
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妈妈问:“妈妈,您当年怀着我的时候,躲到哪里去了?”
我妈妈说:“好不容易给家里来个电话,就问这个?你个没良心的,当年妈妈为了你的小命,挺着肚子东躲**,跑到上海同学那里躲了几个月!你问这干什么?”
我说:“我在怀化出差呢,现在到了一个地方,特别眼熟,以为我在您肚子里的时候来这住过,看来我想多了。”
妈妈说:“怀化?你的祖籍认真算起来就是怀化,不过你爷爷七八岁时就从怀化来到荆州了,你爸爸是在荆州土生土长的,从来没回过老家,你当然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你爸爸的籍贯填的还是湖南,到你就改填湖北了。”
接着,妈妈老生常谈地唠叨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地地道道的荆州人,没想到自己的祖籍竟然是湖南怀化!冥冥之中我感觉自己在湘西地界发生的那么多事,一定与这个有关!
陈帅虎听说我祖籍就是这里,高兴地说:“小魏哥,没想到我们是老乡哈!难怪我见着你就感到亲!小魏哥,这间屋子,会不会是你的祖宗住过,然后你就有感应?”
我问:“有这说法吗?几位师父都没敢这么说。”
陈帅虎说:“一切皆有可能嘛!查查看!你的姓又不多见,说不定能查到!”
我觉得陈帅虎有时候也挺聪明的,他说得对啊,中国人不都爱寻根吗?我既然已经到了祖籍地,就顺便找一下根源吧!
我又打电话给我妈,问她爷爷来荆州前的情况。妈妈就把电话给我爸了。
我爸爸在电话里说:“怀化的情况,你爷爷生前说的不多啊,他出来的时候还不太懂事,只知道他家在怀化城里开打铁铺,火炉不慎引发火灾,连累街坊,走投无路所以才举家搬迁,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我问:“那卫家还有亲戚在吗?”
爸爸说:“你爷爷没有兄弟姐妹,你太爷爷有没有兄弟姐妹在老家,我就不知道了。”
从爸爸那里问到的线索就只有这些了,不过陈帅虎说得对,因为我这个姓比较少,说不定能找到同宗。
我边百度搜索,边对陈帅虎说:“帮我问问你姨妈姨父,有没有姓卫的同学朋友同事认识?”
陈帅虎打听后说没有。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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