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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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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心惊胆战的,大家神经过敏,晚上看到一条晒着的白床单都能吓得昏过去,说看到了鬼影,制片人烦不胜烦,就催着小美给海叔打电话,催他快点回来。

但也有胆大不怕死的,俗话说色胆包天一点没错,剧组有一男一女日久生情,就勾搭在一起了,也许他们嫌剧组人多眼杂不方便,有天晚上收工了,两人就溜到村边去约会。后来剧组的人看见他们俩连滚带爬回了剧组,脸色惨白大病一场,连带这段恋情都终止了,后来任凭别人怎么问,他们都不敢开口回忆那个场景,只说“太恐怖了”。

当事人虽然不肯说,但剧组却传得沸沸扬扬,有说小两口正在亲热时,男孩子抬头,看到的却不是女朋友的脸;有说他们在接吻时,突然发现对方嘴唇变得冰冷;也有说他们看到一个白影始终围绕着他们转,而他们想跑却挪不开脚步。种种传言,也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在众人的期盼中,海叔总算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老头,看海叔对那老头很是尊敬,口口声声称“爷叔”,于是剧组的人也跟着叫他“爷叔”。那老头虽然年纪大,须发皆白,精神却很好,海叔跟他站在一起,显得更猥琐了。我们都以为是海叔请来的高人,但海叔却说,这是他一个远方叔叔,在养老院待得有点闷,得知这里山清水秀空气好,就跟来透透气。

5 爷叔初现

那爷叔年纪虽然老,但心不老,喜欢看剧组里的美女,特别是女一号。爷叔见了女一号基本都是要流口水的节奏,记得有一场戏拍的是男主和女主在轿子里里玩车震,性感的女主半裸酥胸,半躺在轿厢里露着雪白的大腿,男主伏在女主身上运动着,我们场务组的人还在一旁帮着晃轿子,以制造车震的气氛。这种戏爷叔肯定是不会错过的,他搬把椅子做在导演旁边,一会看现场,一会看监视器,忙得满脸通红,我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兴奋过头再得了脑溢血就完蛋了。不过也奇怪,自从爷叔来了以后,剧组这几天倒是平平安安的,没出什么怪事,很快拍摄期过了三分一,制片人的心也稍稍安了些,但仍然恭恭敬敬地对待海叔和爷叔,并许诺小美,下部剧找她演个有名有姓有台词的角色。我也特别盼着剧组的日子早点结束,早点拿到劳务费好去买个iphone。

但是好景不长,这天早上,海叔照例出去闲逛,破例把爷叔也叫走了。剧组的人都没注意爷叔那天没有坐镇现场,直到中午发盒饭的时候,才发现爷叔今天不在,不过谁也没在意这个闲人。平安的日子久了,就连海叔都显得不重要了,大家早就忘了危险,剧组好多人的符咒也已经不知道丢哪儿了。

那天拍的戏比较有难度,女一女二仰面躺在池塘里,池塘的水淹过面部,而她们都不会游泳,有些怕水,为了这场戏她俩已经在脸盆里练憋气练了很久。

开拍之前,导演让我先做替身在水中试验一下效果,我仰面躺倒水里,水面正好淹过鼻子,眼睛正对着太阳闭着眼睛都感到刺眼,我憋着气,深秋的水已经很凉,躺久了也吃不消。等灯光组对完光,我就上来,轮到女一女二下去正式开拍。这个镜头需要10秒钟,也就是说她俩需要憋气十秒,时间再长怕出危险。俩女孩都是比较敬业的,这么冷的水,眉头也不皱就下去了,闭眼仰面躺下,开拍,10秒后,导演满意地喊“过”,我们赶紧去拉她们,女一起身后一切正常,很快上了岸,我们去拉女二的时候,女二坐在水里,瞪大眼睛,似乎已经溺水,表情十分恐怖,按理,10秒钟时候最多呛水,也不可能溺水,大家都吓坏了,马上把她抱上岸,做人工呼吸,导演已经吓得快哭了,还好折腾了一番她醒了过来,醒过来一句话就是:“我跟你走!”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头发滴水脸色苍白的女孩,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的感受吗?反正我当场就吓尿了,几个剧组的女孩,立马吓哭了。

还是制片人镇定,他马上反应过来,喊:“符咒呢符咒呢?”罗哥立马摘下身上的符咒,递给制片人,制片人忙不迭地把符咒挂在女二的脖子上,这边有人已经把海叔找了回来,海叔到现场看到女二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感觉洒水招魂,连声呼唤女二的名字,可好像并不管用,女二转过头朝着他嘿嘿地笑,很是恕U馐币宀患辈宦刈吖矗盏脚媲埃檬置啄鄣牧车埃乙晕鹆松南胝急阋耍柚梗蝗痪突指凑A耍缘佳菟担骸暗佳荩寺穑俊倍詹欧⑸氖滤尤灰坏愣疾患堑昧耍蠹艺獠潘闪丝谄�

海叔看看没事了,就和爷叔一起走开了,我跟在后面听到海叔对爷叔说:“真凶险那!”

爷叔也点头说:“真是厉害,我都差点镇不住。”

我这才知道爷叔才是真正的高人!我又听海叔问:“那女一为啥没事呢?”

爷叔回答:“她身上佛气很重,有菩萨护佑。”

我暗暗赞叹爷叔的判断,因为我知道女一是已经皈依的居士,常年食素,在剧组就没见她碰过一点荤腥。

海叔仿佛自言自语:“看来,是时候了。”

爷叔不同意:“现在还太早!这几天,你都打听清楚了吗?”

海叔:“基本清楚了……”

我一听好奇心又起,连忙紧追几步,凑上前去,却不料被海叔发现了,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连忙谄笑道:“海叔,我也想听么!”

爷叔看看我,对海叔说:“这小子不错,可能到时还派得上用场,就不用避讳他了。”

我精神大振,心怀自豪,仿佛一脚已经踏进大师的行列,不由地飘飘然起来。我连忙上前搀扶爷叔,爷叔甩开我的手,大踏步向前走,我和海叔趋步跟随,来到一处凉亭,爷叔坐下点上烟抽起来,海叔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也坐下了。我恭敬地站在一旁,听海叔向爷叔汇报。

海叔咳了一声,看看四周无人,却依然低声说:“爷叔,此地不宜久留啊!”

爷叔的脸色顿时也变得凝重起来,问:“遇到狠的了?”

海叔心有余悸地点头:“是双阴身啊!超度也无用,是铁了心要找替身!”

爷叔叹气:“冤孽啊!冤孽!要不是生前天大的冤屈,何至于如此!我活了那么大年纪了,也没见到几个!”

我听得毛骨悚然,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叫双阴啊?”

海叔悄声说:“就是怀着孩子而死的!大人冤,孩子也冤,所以业力很大。”

我又追问:“是难产吗?”

海叔摇头:“可没那么简单呢!”

爷叔听罢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海叔请示爷叔:“我找到郑氏的后人了,要不要跟我去问问?

爷叔点头:“也好。”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返身去了村落。

这个村落大多数姓彭,据说只有一户姓郑,所以很容易寻访到。走到一幢破败的土屋前,海叔指指里面:“就是这家,只一个八十多岁老人独居,据说是墓主郑秋娥的侄子。”

门是敞开的,一条土狗象征性地叫唤了几声,想必这样的人家,连小偷都懒得光顾。我们三人一起进屋,老人眼神不好,摸索着迎上来问:“谁个?”

老人说话含糊不清,不过正巧门外有个年轻人经过,知道我们是剧组了,就热情地进来做翻译。初步交谈,我们得知郑家在七十多年前就举家搬迁,留老人的父亲,也就是郑秋娥的幺弟一房留下看守祖坟。搬迁的原因似乎是祖屋和祠堂失火,烧得干干净净。老人记得郑氏族人搬迁那年他才8岁,爹妈后来生的几个弟弟妹妹都夭折了,独剩老人一个,后来娶过妻,但刚过门就死了,老人也就没再成家,一直孤身一人到如今,靠村里五保户政策才勉强度日。

爷叔边听边叹息,直喊“冤孽啊!”

海叔和爷叔交换了眼神,爷叔点头允诺,海叔就问老人郑大爷:“郑秋娥是你大姑?你对她有印象吗?”

郑大爷说:“我大姑死的时候,我才六岁,我只记得大姑死的前一天还把我叫到她屋里,给我糖吃,第二天她就死了。”

海叔问:“是怎么死的?”

郑大爷似乎在努力回忆:“刚开始就说急病死的,记得她死前身体时常不适,吃饭没胃口。把肉都挑到我碗里。后来又说是吞金自尽。我奶奶说大姑命苦,拖到20多岁才订了亲,没过门男人就死了,大姑贞烈,就殉了夫。后来她婆家来人吊孝,夸赞我大姑是个烈女,一时十里八乡传为美谈,要给她立贞洁牌坊,后来一场大火,此事就作罢了。”

6厉鬼柔情

我听到此,不由对海叔刮目相看,记得海叔曾对我说过郑秋娥是已订婚未出嫁的女子,今天看来,还真让他说对了。

海叔又问:“你大姑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和什么人来往?”

郑大爷叹气说:“我大姑生性好强,性格做派都有点象男人,所以养到二十多岁,附近村里的媒人都不肯上门,后来我奶奶托了邻乡的媒婆,才给说了婆家,听说婆家家境殷实,小伙子人也机灵,说到底,是我大姑命不好。但说到大姑有没有和人来往,我大姑可不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平时赶集都是一个人去的,我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哪个来往。”

海叔还想问些什么,这时,爷叔示意我们告辞,我们看郑大爷也显疲惫,就告辞出来了。

爷叔问我:“考考你的灵性,你推测郑秋娥是怎么死的?”

我凭着多年看柯南的经验,自信满满地说:“那郑秋娥一定不守妇道,怀了野孩子,怕东窗事发,所以含羞自尽了对吧?”

海叔白了我一眼:“小子,脑子不要太简单,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爷叔宽厚一笑,问海叔:“你打听到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海叔呵呵讪笑:“什么也瞒不过您老法眼。”

海叔转身对我说:“你会开车吗?”

我说会开,就是不太熟练。海叔说到剧组借个车,还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我跑回剧组跟制片人商量,制片人说:“拍摄还要好几个月,保证剧组安全是首要任务,从明天起你就别干场务了,你也没多少力气,你就伺候好两位大师,剧组要用车跟制片主任说下就行了。”

我乐得不干场务的活,这段时间已经把我累出翔,要不是表哥的面子,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剧组的小面包车,带着海叔和爷叔一起上路。一路上边走边打听,来到了邻县一个更偏僻的小镇白鹤镇,车停小镇,我们下车一起往村里走,走着走着来到一个破败的祠堂。

海叔说:“就是这里了!”

我抬头一看,门框上方有个破匾,依稀是“陈氏祠堂”

我说:“海叔,来这干嘛?这也跟女鬼有关?难道是女鬼的婆家?”

海叔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不要命了?女鬼女鬼的!”

我吓得吐了吐舌头,祠堂也不敢进去了。

爷叔率先走了进去,我在门口张望,只见爷叔点着三支香,念念有词,然后盘坐在地上,似乎入定了。

三炷香烧完,爷叔大汗淋漓,海叔赶紧进去把爷叔拉了出来。

海叔问爷叔:“见着了?”

爷叔点头,神色凝重。

海叔说:“和我猜想的一样?”

爷叔虚弱地说:“一样,也不一样。”

海叔环顾四周,仿佛自言自语:“这个男人也是横死的,按说,郑秋娥是因为这个男人死了,才遭不测,为啥郑秋娥不害陈家而害本家?”

爷叔说:“你只知道这是郑秋娥未过门的婆家,却不知其中缘故!你可知,郑秋娥腹中婴儿,正是她未婚男人的!”

海叔张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剧组来电话,叫我们赶紧回去,听制片人的口气,估计又出事了。

我们急忙赶到剧组,大家正席地而坐,吃着盒饭,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感觉饿了,拿起一个盒饭狼吞虎咽起来。

只见制片人偷偷把海叔拉走了。我以为制片人找海叔喝酒,也没在意,不过不一会,海叔就出来了,到处找爷叔。

我放下饭盒就去找爷叔,爷叔已经吃饱盒饭,院子里发呆,我走过去,爷叔就摆摆手说:“也该来了!”

我问什么该来了。爷叔摇头不语,这时制片人带着负责拍剧照的小冯急匆匆过来了,小冯脸色煞白,手抖得相机都捧不住了。

制片人翻着相机剧照对爷叔说:“爷叔,你看看!”

小冯别过头去不敢看,我好奇凑上去,差点吓得魂都没啦。有张剧照,明明是女二号的,但五官却不是她,变成一个陌生的女人,脸色不是常说的雪白雪白,而是赤红的!

海叔一看马上指着那个女人说:“是她,是她!”

爷叔点头:“女二号这几天别再拍戏了!马上离开剧组!”

制片人快哭出来了:“赶紧,把统筹找来!这周通告重新出,把女二的戏推迟一周!”

这时演员副导演急匆匆地赶来,对制片人说:“不好了,女二号疯了!快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立马赶到客栈,只见女二号的房门口围满了人,女二号独自在房内梳妆打扮,梳的发型不古不今,剧照小冯语无伦次对我说:“你看她,头发,照片上一样!”

我一听才发现刚看到的照片上那个女鬼,梳的正是这个发型。

制片人进屋,喊女二号的名字:“周芳芳!”

女二号回头:“你哪位?谁个是周芳芳?”

副导演对制片人说:“疯了,真疯了!送医院吧!”

这时爷叔开口了:“慢着!让闲杂人等都走开!”

制片人立马让副导演把围观的剧组人员都哄走了。海叔关上房门。

爷叔走向女二号,突然喊道:“秋娥!”

女二号脸色顿时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站起来,道了个万福。

女二号这个举动可把我和制片人吓坏了,我们俩立马退到爷叔身后,唯恐女二号,哦不,是郑秋娥突然扑上来。幸好她又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爷叔继续说:“秋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在阴朝地府已经七十多年不肯投胎,害你和孩子一起受苦,纵然你找到替身又如何呢?害你的人早就不在人间了!我请僧人超度了你如何?”

女二号凄然一笑:“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我若投了胎,就再也见不到我夫君了。我马上就要和夫君团聚,看你们谁敢阻拦我!”

制片人已经吓尿了,颤声说:“不敢不敢!”

只见爷叔冷笑一声:“你的未婚夫,早已不在冥界,想必早已经投生,他喝了孟婆汤,早已忘了前生的事,你为何还要空等?”

女二号猛然起身:“我做孤魂野鬼七十多载,就是为了和他一起找到灵体,继续人间恩爱生活,当初夫君肯为我而死,他绝不会负我!”

爷叔说:“你如果不信,你现在先离开灵体,我燃香引路,你跟我去陈家祠堂看看就明白了!”

女二号忽然头一仰,就恢复了神智,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问制片人:“今天的造型怎么这么怪啊?我就说这次的梳妆组水平太差!”

制片人抖抖索索地问:“你,你是周芳芳?”

女二号莫名其妙:“制片人你怎么啦?”

爷叔突然问女二号:“周小姐,你已经结婚了?”

女二号忸怩地说:“没有啊,人家还没有男朋友呢!”

爷叔狐疑地:“哦。”

爷叔对制片人说:“赶紧送周小姐离开剧组,越远越好,没有我的话不要回来!”

制片人着急地问:“爷叔,您多久能搞定啊?剧组拖不起啊,剧组都是按天签约的,演员不必说了,就连灯光、摄影、场务、美术、服化,拖一天也是损失巨大啊!”

海叔赶紧安慰制片人:“您别着急,这就要看爷叔能否说服异灵了,这种怨气冲天的强势女鬼,硬来是不行的,激怒了她再给你们剧组火烧一次就惨了。”

7异灵带路

我问:“这么说,郑家祖宅的火就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我这时也不敢叫她女鬼了,也不敢叫名字,只好用“她”来代指。

海叔对我翻翻白眼:“那你说呢?”

“天,那么狠,也下得了手!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火烧吧?”我咂舌。

爷叔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也不能全怪她,她也是怪可怜的!”

爷叔转向海叔:“明天,你跟我一起,点上香,从这里接异灵去陈家祠堂。记住,不要戴符咒,不要惹到她。”

爷叔又问我:“你呢?敢不敢去?”

我害怕了,赶紧摇摇头。不料突然一阵头晕,眼冒金星,再睁开眼,竟然看到那女鬼就站在窗外,露出红通通的脸朝我诡笑。我当时想眨眼都没力气,只能直直地望着她,说实话,这女鬼除了脸红得像关公,五官还是很漂亮的,有点象杨幂,只是面目有点虚,就象那种像素很低的照片。我想喊喊不出声,想转头也动不了,只能使劲点头。

海叔看到我点头,还以为我同意了,就是:“好小子,有种!那就明天一块去。”

我一个激灵,再看窗外女鬼的脸已经不见了,我手指那里,哭丧着脸想告诉爷叔,爷叔断然打断我话头:“快走!回房洗个澡!晚上好好睡一觉!”

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感觉已经吓尿了,连忙出了房门。

我顺手带上房门,忽然听到里面爷叔对制片人说:“你们找个孕妇演电影,安全吗?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制片人莫名其妙:“孕妇?没有啊!剧组哪会有孕妇?”

海叔接口:“你真不知道吗?女二号是有身孕的!”

制片人一拍大腿:“我cao,这是哪跟哪啊?这导演给我推荐的什么人那!老子找他算账去,不过,你们怎么知道她有身孕?确定吗?”

海叔:“嗨,郑秋娥是肚子怀着孩子死的,她要找替身,也一定要找个孕妇才行。”

制片人问:“按说她死了也七十多年了,难道村里没个孕妇?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找?”

海叔说:“那也得她看得上才行!这异灵生前必定是心高气傲之人。”

我心想,女二号真的倒了大霉,怎么就好死不死让个女鬼给看上了呢?

回到房间,看看小斌还没回来,我就先洗了个澡,特意多擦了几遍肥皂去去晦气,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也不敢关。冲头发时一闭眼,就仿佛郑秋娥会站在我面前,只好睁着眼睛冲水,弄得我眼睛都疼死。浴室的镜子也不敢照了,干脆找了张报纸把镜子糊了起来。

折腾了一天有点累了,我躺在床上等小斌,小斌却打电话来说,今天大夜戏,离收工还早呢,让我自己先睡。

我也不敢关灯,检查了门窗后就睡下了。

我是个不太做梦的人,但这天刚睡下就开始做梦,梦里我会飞,一直朝山谷往下飞,越飞眼前越是黑暗,好不容易在谷底着地,我还想,这下糟糕,出不去了。四周一片漆黑,我摸索着往前走,突然听到那只流浪猫的叫声,我又惊又喜,四处寻找,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我,凭感觉是个丰满的女人,在我身上蹭啊蹭,我也就春心荡漾起来,但后边的女人把我越抱越紧,我踹不过气来,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于是拼命挣扎着想醒来却无济于事……等我睁开眼睛,已经大汗淋漓。不知是不是幻觉,我还真听到那只流浪猫的叫声了,很远又很近,仔细听又没有了。

我不敢再睡,就坐起来玩手机,看微信,眼巴巴地等小斌收工。

小斌到凌晨二点才收工,进来一身疲惫,脸也不洗就躺床上睡了,我也顾不得嫌弃,赶紧钻进被窝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太阳未出,爷叔、海叔和我三人,带着香,带着黑伞,就去了郑秋娥的墓地。

爷叔在郑秋娥坟前拜了拜,对着坟墓说:“秋娥,我来带你上路了,黑阳伞遮着阳,你放心跟来吧!”

说罢就拿起香,海叔打着黑伞,我开着车,向陈氏祠堂出发。

我好奇地问海叔:“那人在现在你伞下吗?她会坐车吗?她跟得上我们吗?”

海叔习惯性地对我翻翻白眼:“闭嘴吧!好好开车!”

爷叔提醒海叔:“看着香,万万不可断了!”

海叔很认真,一支香快燃完时,就马上接上另外一支香,据说异灵会跟着香火走。

我在驾驶位置上开车,心里有点发虚,总觉得后脑勺阴嗖嗖的,我特佩服开灵车的司机,那得有多胆大才不会害怕!

乡道上车辆很少,出门时忘了带导航,我凭着上次的记忆往前开,到了第一个三叉路口,我犹豫着不知往那条路开,想了想还是往左边的路上开去,可是开出还不到五十米,车就熄火了,怎么也发动不了。我正打算给剧组打电话,一直闭眼打盹的爷叔睁开眼睛,说:“慢着,走错道了!退回去!”

我说:“车发动不了了,怎么退?要不你们下来推车?”

爷叔闭眼嘟囔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再试试!”

我就试着再发一下车,奇怪的是这次又恢复正常了。

我于是退回三叉路口,往右边村道开去。

当我再过第二个三叉路口时,我怕又弄错路所以提前减速,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身上系着的安全带突然把我的身体勒紧了,而且越勒越紧,我明显感到胸部透不过气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后面的海叔踩着我的安全带了,想喊已经发不出声音,我抬头看后视镜,海叔的位置却是空的,我脑子飞速转动,踩刹车已经来不及,我顺势往左边路口一拐,安全带瞬间就松弛了,再看看后视镜,海叔手捧香火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

我也不敢多言,生怕惹了异灵小命不保。以后几个三叉路口都是这样,开对了路安全带就马上松开,没开对路就会越勒越紧,我渐渐明白是那个异灵用这种方式为我指路呢。我心想,她是鬼又不是神,怎么知道婆家的路?她不是没嫁过去吗?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镇上,我停好车,爷叔撑着伞,海叔捧着香往陈家祠堂走去。知道黑伞下有异灵,我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地跟着。

我们又来到陈家祠堂,我还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海叔也不为难我,对我说:“你要害怕就别跟进来了,去太阳底下站着,那样谁也害不了你!”

我赶紧答应,站到太阳底下去了,暖暖的阳光下,果然感觉一点都不害怕了。

我远远地望着海叔和爷叔进了祠堂,上次来的时候我在门口向里面张望过,那个祠堂已经废弃,以前可能做过仓库,还留着一些稻草,说是祠堂,其实早没了牌位,里面结满蜘蛛网,破败的窗棂透着光。

海叔捧着香火先进的祠堂,爷叔在祠堂门口收了黑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叹气,然后转身跟了进去。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心里巴望着爷叔能顺利送走女鬼,让她早点投胎,就别再折腾我们了。

我望着祠堂的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张脸,当时没看清楚,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异常清晰,大大的眼睛,倔强的嘴巴,她的眼神,让我有种想哭的感觉。我还没正式谈过恋爱,对女人也不太懂,但如果她不是鬼的话,对这种类型的女人,我还是有感觉的。

8 陈家祠堂

我正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即使感觉很热也不敢躲到树荫下。这时从村口走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也看不出多大年岁,他看到我径直走了过来,对我说:“伢崽,给个火!”

我平常不抽烟,但今天早上点香时我跟小斌借了个打火机,这会还在身上,便掏出来给了老爷爷。

老爷爷点着了烟,深吸一口吐出,很享受的样子,我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让出屁股底下半块石头,他看看我,“嘿嘿”一笑就坐下了。

我正闲得蛋疼,就先开口问老人家:“老爷爷,您是这个村的?”

老人家慈祥地回答:“是咧!”

“那您姓陈?”

“是咧,伢崽,你怎么这么聪明?你咋知道我姓陈?”

我朝着祠堂呶呶嘴:“这不是你们村的祠堂吗?匾上写着呢!陈氏祠堂。”

老人家顺着我指的方向朝祠堂望去,突然就站了起来:“哎呀,这祠堂的门咋开着?我去看看。”

我赶紧一把拉住老人家:“您千万别进去,我,我,我……”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如果跟他们说两个外乡人擅自进他们的祠堂捉鬼,不知道会不会被村里的人打死?

我灵机一动,顺口编起瞎话来:“我们是剧组的,拍电视的剧组,我们导演在这里选景呢!”

老人家“哦”了一下又一屁股坐下了,问我:“你们是剧组的?拍的啥电视?我最爱看的就是那个打小鬼子的,你们拍的是啥子?”

我说:“我们拍的是鬼片,您信不信世上有鬼啊?”

老人家神秘地说:“小伢崽莫乱说话,不能这么叫,要称呼它们‘老朋友’!”

我追问:“那您是相信有鬼了?”

老人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半天才开口:“这世上本来就有‘老朋友’,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老朋友’,你现在身边就有!”

我不屑地:“这么大太阳底下,它们哪里敢来?”

老人家:“备不住还有道行深的啊!要不怎么说‘老朋友’在太阳底下没影子呢?”

我下意识地看看老人家的影子,还好,和我一样是有影子的。

老人家发觉了,有些不满地说:“做啥子?当我是‘老朋友’?不过我这把年纪,迟早要去和他们作伴。”

我听这话勾起伤感,因为我爷爷去年刚去世,突然我就想爷爷了,那是对我最亲最爱的爷爷啊,现在,不知也是否变成了人家口中的‘老朋友’。

看到我不说话了,老人家换了个话题,他说:“你们外乡人胆子真是大,这个破祠堂,我们村里人都不敢单独进去,人民公社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仓库,管仓库的人有天夜里就吊死在梁上,粮食也丢了不少。”

我判断道:“那应该是杀人抢劫吧!”

老者摇头,黯然道:“你伢崽懂什么?三年自然灾害,大队就这么点粮食了,派了队里最老实的陈阿生去看仓库,陈阿生的婆娘当时快生了,饿的受不了,伢崽生不下来,陈阿生一咬牙,把仓库粮食拿了点出来,给婆娘吃,婆娘吃饱了饭有力气,生了个男孩,陈阿生回到祠堂就吊死在梁上了。孤儿寡母哭得死去活来,队长看到惨象,也就没再追究他们母子,惨那!”

我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老人家看看我,诧异道:“没想到你一个男伢崽,心肠那么软,还哭了。”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了眼泪,低头不语。

老人家站起身拍拍灰尘,对我说:“这个天,太阳底下坐久了也怪热的,我先走了,我家就在村口第二户枣树底下,你们得空来我家喝口水哈!”

我忙站起来答应,目送老人家离开。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爷叔和海叔已经进祠堂将近40分钟了,我等得有些不耐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到门口去看看。

祠堂共两扇大门,其中一扇半敞着,我悄悄地走到门前,正想探头张望,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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