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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异实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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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纸片幽灵,依然每天准时在月色变红时分出现,他们象一队队巡逻兵一样逛遍全城每一个角落,不知道究竟在搜寻什么。

大姆自从那天后,再没来找过我,我想她早已经发现我逃出地宫了,为了阿娜的尊严,她对这件事也选择了保密。所以阿娜始终不知道那天我和大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闲得无聊的时候,我会用碳棒在石块上作画,阿娜知道后,让我替她画像,她特意找来白色锦帛,说要永远保存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认真替女孩子画像,跳着舞,定格在回眸一笑的动作里,让我替她画下。我把阿娜最美的一刻定格在画布上,可惜没有色彩可上。画完后,我习惯地在右下角签上我的名字:wxw。

阿娜高兴地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她说在整个精绝国,只有她哥哥有张画像,还是过路的商队里的画师送他的,她一直很羡慕,现在,她也终于梦想成真了。

一晃时间似乎又过去好久,我发现自己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我也越来越疑惑现在的日子究竟是不是梦境,为什么总也醒不过来。

和阿娜公主相处的时间多了,城堡的侍卫都已经对我熟视无睹,我出入城堡就象进出自己家一样方便。

城中的空屋对我来说始终是个谜,好奇心驱使下,我几次想进去打探一番,无奈外圈的居民看守得很严,白天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如果一定要进去,那就非得晚上不可,我思来想去,还是没这个胆。

不过机会还是来了,这天早上我刚出家门,就看到城中一片怪异景象,家家户户门前摆着瓦盆,烧着火堆。每家每户所有人都从家里出了聚集在火堆旁,静坐在一起,嘴里唱着歌,声音忽高忽低起伏有序。

耳卢大叔大婶,异丘和沙赫也都在门口,看到我招呼我也坐下来给火盆添柴。

我用越来越得心应手的佉卢语问:“你们在干什么?在过节吗?祭祀吗?还是驱魔?”

异丘情绪似乎不太好,他朝我摇摇头说:“都不是,你别问那么多,只管添柴,别让火灭了。”

我乖乖坐下,听城中的人们一直吟唱,歌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直到中午时分,还不见停息。

我问沙赫:“大家都不进屋,那午饭怎么办?”

谁知耳卢大婶早就准备,默默地从随身麻布口袋里掏出几张馕饼来,搁火堆上面稍微烤了烤,递给我们。

我咬着干巴巴的馕饼,环顾四周,有些坐不住了,趁着他们低头吃馕饼不注意的时候,我起身溜了出去。

我在城中闲逛着,看到如此热闹的景象,好不兴奋。我走过一个熟识少女阿苏的家门口,看到她和父母一起也在围着火堆唱歌,我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看着我,我突然惊异地发现,她的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

“你怎么啦?”我看着她的眼睛问。

泪水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滴落下来,她没回答我的话,转回头去继续吟唱。

我在城中逛了大半圈,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几乎都蕴含着悲伤。

开始我猜测今天应该是他们祭奠亲人的日子,类似我们的清明节,但后来又感觉不对,我们清明节给祖先亲人上坟的时候,会宣泄自己的感情,然后又马上会恢复正常,在春光里踏青一番。而看他们的表情,这种痛苦却是隐忍在心的。

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内城,因为每家每户的人都在门口烧火唱歌,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一看这情形,此时不进空屋,还更待何时?

于是我就悄悄溜了进去。走进第一间空屋,看到屋子虽空,里面家具陈设依然在,只见空中结满了蜘蛛网,显然好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我用手拨开蜘蛛网,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屋子大小和耳卢大叔家差不多,但布置得却不一样,屋顶是八角形的,家具也是八角形的,摆放位置就像一张八卦图,但最让我惊异的是,屋顶钉着一些星星点点的东西,而从墙体剥落的空洞里望去,似乎埋着一些线,我抠开墙壁,拉出来一看,居然和我们现在的电线差不多,里面是金属丝,外面是绝缘材料。这可是二千多年前的沙漠里啊,怎么可能会有电线出现呢?我觉得我的头又痛起来了。

待我感觉舒服一点了,我走出这间屋子,往中间最大的屋子走去。

大屋被一圈小屋包围着,形状也是八角形,里面分成好几个内室,中间是大厅,八个方位是房间,大厅的屋顶也同样钉着一些星星点点的东西,由于太高,我无法就近端详。

我走进其中一间房间,一个巨大的木头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砸开一看,里面有一堆画卷,都是画在帛锦上的,搬出来一数,足足有几十副。我把画卷摊在地上一一打开,画像上的人物看起来都有点眼熟,仔细浏览后我惊得几乎跌倒在地,这堆画像中,居然有张小熙的画像!我挑出这张画像,再仔细看,小熙这一张画像,容貌虽非常相像,但我记得小熙眉角有颗黑痣,而画中没有,再看衣着打扮,显然也是古人的,但和阿娜她们这些精绝国姑娘的打扮又不一样。

54 勇探空屋

我把“小熙”的画像挂在墙上,自已席地而坐,痴痴地凝望着,良久,又是一阵头痛袭来,我顿时心乱如麻,想起在表哥家,临睡前也是头痛难忍,后来起来上洗手间,鬼使神差地进了电梯,从电梯里出来后,就来到这个地方,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梦境,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而且还是二千多年前,可如果是梦境,为什么总也醒不来?这些天的经历,虽然离奇,可并不荒唐,精绝国里每个人都那么真实,善良的耳卢大叔,慈祥的耳卢大婶,淳朴的异丘和沙赫兄弟,威严神秘的大姆,聪慧高贵的阿娜公主,可爱的精绝国少女……,这些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个性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虚幻的。

我对着“小熙”的画像发呆,我在心里问她:“小熙,你在哪里,你是谁?你能告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这里虽然安逸,没有现代社会的压力,人和人之间也不用设防,可我毕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回到现实中去呢?”

我想到脑子发胀,感觉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我心想不好,怎么就睡过头了,没在天黑前赶回耳卢大叔家呢?

我竖起耳朵听听周围动静,那种纸片幽灵特有的“悉悉索索”声响成一片,我想这下完了,今天就我一个人,它们等下再围过来怎么办?

我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只见身边早就积满了纸片幽灵,奇怪的是,它们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正急急忙忙地向屋外飘去。

我屏着气坐起身来,向窗外看去,只见屋外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飘满了纸片幽灵,远远望去,象极了整装待发的战士。

这样的情景真是震撼到我了,难道这里居然是那些幽灵的大本营?难道这些空屋,原来都是他们生前的家?我一时以为找到了空屋的答案,但仔细想想,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盯着窗外,当月色转红的那一刹那,这些幽灵迅速分成一队一队,往城中四面八方飘去,空屋里反倒安全了。

这些幽灵这样夜复一夜地在城中搜寻,它们到底要寻找什么呢?看到它们从来没有伤及现在精绝国的子民,我也相信了精绝国少女和大姆的话,三百年前害死这些人的绝对不是现在的精绝国人,所以那些幽灵要寻找的,也绝不是他们。

于是这个国度就有了这种奇异的景象,白天,是现在的精绝国人的世界,而晚上,是曾经的精绝国人、那些纸片幽灵的世界,他们互不干扰,安然相处。

以我这些天和幽灵相处的经验,估摸着它们天亮前又会回到空屋来,所以我站在屋外,看着天色,等天上的星星稍微有些暗淡下去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向外围奔去,赶到耳卢大叔家时,天正好亮了。

耳卢大叔看到我安然无恙回来了,明显松了口气。异丘和沙赫对我经常乱跑有些生气,瞪着眼睛嚷着吓唬我,意思是“不要再乱跑了!当心让幽灵吃了!”

他们的样子让我忍俊不住笑了起来,我讨饶说:“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保证天亮前回家!”

两兄弟这才高兴起来,在我胸口捶了几下,拉着我去采葡萄酿酒。

我虽然很困,但此刻也觉得不好意思推却,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葡萄园。

这里的葡萄虽然果粒不大,味道却特别甘甜,咬一颗满嘴香甜,我摘了几颗当早饭先填饱了肚子。

我们用的工具是磨锋利的瓦片,用来收割葡萄,他们哥俩边干边哼歌,昨天的阴霾心情不见了,脸上又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我也边干活边跟他们聊天,聊着聊着就问起他们哥俩的名字……异丘和沙赫是什么意思?

异丘解释说:“异丘是第二的意思,沙赫是第三的意思。”

我顺口就说:“那异丘就是老二了,沙赫应该是老三,这么说你们还有个哥哥!那你们老大哪里去了?”

沙赫说:“他不在了。”

我刚想问这个“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异丘变了脸色,呵斥沙赫,阻止他再往下说。

我见状也不敢再多问,气氛又变得有些沉闷,三人都不再言语,都管自己卖力地干活。

直到中午时分,我们抬着两筐葡萄回到家中,吃过午饭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去找阿娜了。

在整个精绝国中,我和阿娜公主是走得最近的,也是话说得最多的,她又是我的师父,我就算说错话,一般她也不会和我计较,我此番去找她,就是还想问问她,昨天城中居民家家点火唱歌,到底在干什么?

走入城堡,我就看到阿娜在梳理她的小白马,我问:“阿娜,你要出去吗?”

阿娜看到我显得很高兴,拉着我走到她的小白马跟前,说:“小魏你看,这匹小马是我的大白马生的,现在快长大了,你不太会骑马,这头小白马就借给你骑,你好好照顾它!”

我仔细打量,这确实是一匹漂亮的小马,马身低矮,正适合我这样的菜鸟来骑,我就不客气地抱拳致谢:“谢公主赏赐!”

阿娜飞身跨上自己的大白马,对我说:“那你骑上它,我们一起去溜溜马!”

我应声跨上小白马,阿娜在前面带路,小白马欢欢喜喜地跟着大白马跑,虽然小白马还跑得不快,但我还是感到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我们一前一后一直跑出绿洲,来到沙漠里,下马后阿娜问我:“感觉怎么样?”

虽然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生怕掉下马,但是还是死撑面子,装作惊叹的样子:“好马驹!真是一匹小骏马!”

阿娜说:“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我第一次单独骑马的时候,可吓得不轻呢。对了,好几天不见你踪影,今天你来找我有事吗?还想让我继续教你?”

我没皮没脸地嬉笑到:“是啊,师父,几天不听您老人家教导,心里想念得紧呢!”

阿娜举起马鞭凌空一抽:“去你的,你还用我教吗?我看你佉卢语已经熟练得很,都已经和我们精绝国的女孩们打成一片了,据说姑娘们正在谋划着要招你为婿呢!”

原来我在精绝国的一举一动,阿娜都是知道的,我有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讪讪地说:“我和她们聊天,也是为了练习佉卢文。”

阿娜盯着我说:“你又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练好佉卢文有什么用?难不成真不打算走了,一辈子留在这里?”

我想起大姆的话,一时语塞,有点不敢面对阿娜的眼睛。

我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对阿娜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阿娜眨着眼睛:“嗯?什么事?”

我说:“昨天城中家家户户都在家门口点火唱歌,他们眼含热泪,闹了整整一天,究竟所为何事?”

阿娜扭头说:“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在我们精绝国,不该你问的事情,你就别问!”

我诚恳地说:“阿娜公主,我虽然是外乡人,但我在这里多时,也学会了佉卢语,我已经把这里当成我的第二故乡了,我的家乡在沙漠之外,远隔千里,我也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活着回去。你们就别再把我当外人了,行吗?”

阿娜被我说得有点动情,但仍然她坚定地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这一切关系到我们族人的命运,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到时候我们的秘密,也就是你的秘密了。”

55 悲伤的秘密

我想,如果真的事关重大,她身为公主,自然要保护自己的族人,我理解她,也敬佩她小小年纪有着那样的使命感。

我不再追问她,和她一起策马回到城堡。我把小白马交还给阿娜公主:“阿娜,我住的地方也没条件养马,这匹小马驹还是放在城堡里养,它也离不开妈妈,我要用时,随时来取就是!”

阿娜接过缰绳交给马夫,点头说:“这样也好,还是你想得周到,知道小马驹离不开亲人。”

我感慨说:“如今我远离家乡,思念家人而不得,这种感情推及他人,想来白马母子虽然是畜生,但也有舔犊之情。你是一国之公主,又有母亲和兄长相陪,自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公主黯然说:“我怎会体会不到,我想精绝国里每一个人的感受,相比你都过犹不及,相隔千里虽然遥远,但也远不过一个绝望。”

我不知她为何这么说,难道为了抵挡楼兰国的侵略,每家每户都有牺牲的战士?

我安慰道:“阿娜,死亡是阻挡不了亲情的,就算生不能再见,死时也能重逢。”

阿娜抬起头,我看到她已是满脸泪水。

她缓缓道:“如果此生生死都不能再相见呢?你根本感受不到这种揪心的疼。”

阿娜这句话又把我绕糊涂了,什么叫生死都不能相见?但我看她突然这么伤心,就不忍心再问下去了,我提出送她回自己的屋,她点头默许了。

我拉着她的手,走过城堡里一间间的屋子,路过一间特别大的,门上用鹿角装饰的屋子时,阿娜放慢了脚步,对我说:“这就是我哥哥、精绝国王的住处,你想进去看看吗?”

我连忙点头,我来城堡多次路过这个屋子,阿娜从未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我不明白今天她怎么会主动提出带我进去。

我随着阿娜走进国外的寝殿,看见床头挂着一幅国外骑在马上的画像,我乍一看就觉得眼熟,问:“这就是你哥哥?”

阿娜骄傲地说:“对,这是我们英俊勇敢的国王,曾经的沙漠王子!是我们族人心中永远的英雄!”

我一听到“沙漠王子”四个字,心中一愣,连忙走近画像仔细端详,这一看让我大为吃惊,这个国王,就是我跟纪录片组去和田拍摄时,做梦梦到的沙漠王子,当时梦中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坚毅又略带忧伤的眼神,看过一眼就忘不了,更何况他的左边胳膊上戴的护膊,正是收藏在和田博物馆里的那条“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我回过头来,却看见阿娜伸出手抚摸着画像中国王的脸,我看到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划过她白皙的脸庞。

我扳过阿娜的脸,关切地问:“阿娜,你怎么哭了?你哥哥为国戍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阿娜听到我的话,更加伤心了,她扑在床上,低下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失声痛哭起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我心里想,难道国王已经殉国?不对,如果她哥哥已经殉国,一定会昭告天下,另选继承人,而不可能会长久隐瞒下去。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做声,阿娜这么悲伤,还是让她宣泄出来为好。良久,良久,我听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小,终于嘎然而止。

阿娜抬起头来,她的侍女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阿娜背过身去擦了把脸,默默的坐在床沿上不说话,低垂着头用手指拨弄着长发。

我蹲下身子,抬头对阿娜说:“阿娜,你哥哥是不是回不来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阿娜失神地:“他回不来了,他和这精绝国最勇敢的战士一起,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里的子民,他们永远回不来了!”

看来我想多了,听阿娜的意思,国王和他的士兵,确实已经战死沙场。

我无力地劝慰道:“公主,一个国王,能为自己的国家战死,那是千秋万代无的尚荣光。你应该为你哥哥骄傲,精绝国世世代代的子民也会为他骄傲!你们应该选出他的继承人,来继承王位,一个国家,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阿娜激动地打断我的话:“不,我哥哥没有死!它是精绝国永远的国王,谁也不能代替他!所有勇敢的战士们也都没有死,他们会永远永远活着!”

我看阿娜悲伤过度,有些语无伦次,就不再给她讲道理了。我默默地陪着她,等她情绪恢复,侍女们都退出门外。

“阿娜,你怎么可以带外人进你哥哥的屋子呢?”突然,屋外响起大姆责备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大姆正一脚跨进屋子。

我看到大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垂头不语。

大姆看到阿娜悲伤的神情,立马上前一步搂着她,阿娜静静地靠在大姆的怀里,渐渐平息下来。

大姆转身对我挥挥手,意思是让我走,我就识相地退出门去。

走出城堡,我的脑子又开始乱了,这精绝国的国王,到底死没死呢?我梳理一下这段时间来获得的有关精绝国的信息,可以确定的是:原精绝国的子民在三百年前被一支神秘部落所灭,变成纸片幽灵;同时,周边的游牧族人来到了精绝国,成为现在的精绝国人。那么问题来了,那支神秘部落为什么要灭掉三百年前的精绝国?杀死精绝国原住民后,他们又去了哪里?那些纸片幽灵夜复一夜地又在搜寻什么?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尼雅湖边。如果尼雅湖能说话,它一定会告诉我几千年来这里发生了什么,清澈的尼雅湖水底,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远远地,我听到了少女的歌声,我慢慢地走近她,原来是阿苏姑娘在独自跳舞唱歌,我忘不了昨天在她家门口遇到她时,阿苏眼中流下的眼泪。

我躲在芦苇丛中偷偷看她,只见她独自载歌载舞,仰起头伸出双臂,不停地旋转,直到她筋疲力尽,跪倒在地。

阿苏开始低头抽泣,当她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

她仰天撕心裂肺地用佉卢语大喊:“哥哥,哥哥!”,声音穿透云霄。随后,阿苏颓然瘫倒在地。

怎么?阿苏也失去了哥哥?难道他的哥哥也跟随精绝王一起出征牺牲了?

我从芦苇丛中走出来,扶起阿苏。

我问:“阿苏,你哥哥是不是跟着国王一起,英勇牺牲了?昨天你在家门口烧火盆,就是在祭祀他对不对?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了保卫这个国家,每家每户都有亲人在那场战争中牺牲,收留我的耳卢大叔的大儿子也是,昨天应该就是他们共同的祭日对吗?”

阿苏拼命摇头:“不!不是!我哥哥没有死,国王也没有死,储列大哥也没有死,那些英雄们都没有死!可是他们永远不能再回家乡了!没有战争,可是比战争更恐怖!他们为了保护族人,他们承受的痛苦,远远超过死亡!你说得对,昨天,就是他们离开我们一周年的日子,我们全城升起火盆,唱起歌,就是希望他们能看到我们,听到家乡的声音!”

我再次被震惊了,看到阿苏的表情,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那么阿娜也没有胡说。如此看来,一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在这个事件里,每家每户都失去了一个男人,包括阿娜的哥哥,阿苏的哥哥,异丘和沙赫的哥哥储列……,而最诡异的是,并非战争,也非死亡。

56 头痛欲裂

那么失踪的战士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能再回来了?这些问题,无论我怎么问,阿苏都不肯再吐露半个字。

不曾想到,短短半天时间里,又给我增加了一个谜团。三百年前的神秘部落,精绝国的空屋,纸片幽灵,和失踪的精绝国战士,这四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呢?第六感告诉我一定有,但又实在想不出个中缘由。

既然连天真烂漫的阿苏都会严守的秘密,一定是事关他们族人命运的大事,我觉得我不能再问下去,就把阿苏送回家,看看天色不早,我也赶紧回到耳卢大叔家里。

再次看到耳卢大叔的家人,心里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想到他们一年前也失去了大儿子,现在对我这个外乡人这么好,也许把我也当成了他的儿子,我想着如何才能报答他们呢?干农活吧,我既没力气也不精,基本就是白吃饭,他们也不在乎我下不下地。

吃晚饭的时候,耳卢大婶给我们分菜汤和馕饼,她一直对我就象异丘和沙赫一样,没有半点客套,仿佛我就是她带大的孩子一样。

我突然就灵光一闪,对耳卢大叔大婶脱口而出:“你们以后就叫我储列吧!以后,这就是我在精绝国的名字!”

异丘和沙赫咬着半块馕饼,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我。

耳卢大叔和大婶先是一愣,继而异口同声高兴地说:“好好好,我们的储列又回来了!”

大婶又给我盛了点菜汤,痴痴地看着我喝,仿佛我真的就是她失而复得的大儿子。

我被她看得有点心酸,生活在这里的精绝国人,看似粗线大条的很简单,其实内心也隐藏着细腻的情感。我也想起了远方的妈妈,此刻,她也在找我吗?妈妈,如果我再回到你的身边,一定不会再嫌你啰嗦,你的唠叨,我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想到妈妈,我的头又痛起来,最近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痛得我思维混乱,隐隐的,仿佛真的听到了妈妈的呼唤声。

因为昨天在空屋折腾了一夜,我感觉很疲惫,所以晚饭过后,我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天亮,感觉精神大振,看看旁边的异丘和沙赫忍在熟睡,我就悄悄起身,到厨房去帮耳卢大婶打下手。

耳卢大婶忙着做一家人的早餐,看到我来帮忙,露出会心的笑容。

早饭后,异丘和沙赫抬着葡萄酒罐要去地窖存放,我跟着下了地窖,看着那些陶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便随手拿起碳棒在陶罐上画了几个坦胸露肩的现代美女端着葡萄酒杯在搔首弄姿。异丘和沙赫看到了哈哈大笑。

我刚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院子里,就听到外面响起了马蹄声,我以为阿娜又来找我,连忙迎了出去,却看到是大姆骑着枣红马过来了。

自从那天在地宫对抗她以后,我们没有再面对面交流过。昨天在城堡国王屋里,相遇时也没说话。

我不卑不亢地向大姆行了个礼。大姆冷艳地笑着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说:“大姆来找我吗?”

大姆说:“你跟我走。”

我再次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似地一哆嗦。上次就是她让我跟她走,结果把我带到地宫里逼婚,害我度过了最恐怖的一夜,要不是阿娜出手相救,还不知道我后来会是什么下场呢。

我脑子快速飞转,大姆虽然是精绝国的皇太后,但据我这么多天的对这个国度的了解,似乎子民对王族的王权等级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森严,看阿娜公主就很平易近人,于是我壮着胆子推脱道:“大姆,我今天还有下地干活,核桃树都长虫子了,没时间陪您,实在抱歉!”

大姆轻轻哼了一声:“你敢不从?想让我再把你送进地宫反思吗?”

我看看大姆身后也没跟侍卫,心想,我不跟你去,难道你能绑我去。

可说时迟那时快,大姆掏出一条绳索就把我套住拉上了马,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枣红马跑得飞快,我在马背上又惊又怕,惊的是我随时会掉下马背摔个稀巴烂,怕的是担心大姆会把我再带到地宫、或者更恐怖的地方去。

我紧紧抱住马腹,闭着眼睛直念“菩萨保佑”。

马儿的奔跑的节奏逐渐缓和下来,我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城堡。

我满头大汗,抚着胸口对自己说:“还好还好,进了城堡,有阿娜在,就好办了。”

大姆带着我往她的殿屋里走,一路上我东张西望寻找阿娜,可就是没见她的身影。

到了大姆殿屋门口,我看到阿娜的贴身侍女走过,马上向她挥挥手,表示我在大姆这。我想这个侍女如果机灵一点,或许会去告诉阿娜。

大姆看我在殿屋外磨磨蹭蹭的,转身把我拉进殿屋,不满地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随我进来。”

大姆自己坐在她的宝座上,示意我在对面坐下。

大姆说:“看来阿娜这丫头真是对你情有独钟了,不但救你逃出地宫,还带你进国王的屋子,阿娜这样待你,你却推三阻四不肯娶她,可见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我真是百口莫辩,心里考虑着,要不要跟大姆说,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还没等我开口,大姆又说:“你现在也已经知道,精绝国的国王已经不在,这一年来,实际上是我这个女流之辈在统治着国家,我是个女人,而且总会老去,精绝国不能继承王位的人。眼下王室血统后裔只有阿娜一人,阿娜个性天真单纯,不适合做精绝国的女王,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她早日成婚,诞下王子,早日继承王位。我三番五次找你,并非你是汉人,我就非要招你为婿,而是阿娜她心里只有你!她先后失去最疼爱她的父王和哥哥,已经够可怜的了,我想要我的女儿快乐!卫公子,你迷失在沙漠里,是精绝国的人救了你,你就不该报答这个国家吗?”

大姆滔滔不绝一段话,说得我哑口无言,我见她说得在情在理,想起阿娜对我的好,我也不忍心伤害她,怎么办怎么办?

我内心揪成一团,头痛又开始发作,我抱着头痛苦不堪,耳边仿佛又远远传来妈妈的呼唤声。

大姆看到我的样子,惊奇地说:“卫公子,你怎么啦?”

我脸色发白直冒虚汗,痛苦地说:“大姆,我来这里之前,就患上了头痛之症,近日发作得越发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大姆闻言大惊:“你年纪轻轻竟然也患有头疾?精绝国先王,阿娜的父亲,也是患头疾而亡,听你的症状,和他发作的一样,也是痛得越来越频繁,痛得越来越厉害,最后不治而亡。”

听闻此言,我顾不得害怕,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姆,看来我得了和阿娜父王同一种病啊!我大概也活不长了!”

大姆泄气地说:“卫公子,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吧,你和阿娜的事暂且搁下,就等以后再议。”

我忍着头痛,正想告辞,阿娜进来了,看到我的样子,着急地扶起我,问:“是不是头痛病又犯了?”

我点点头,阿娜对侍女说:“快,把卫公子扶到我屋里休息,再叫巫医来看看,有没有办法!”

大姆阻止说:“阿娜,把卫公子送到巫医家就行了,何必去你屋里!”

阿娜说:“母亲,你没见卫公子已经痛成这样了?”

57 南柯一梦

说罢头也不回,直接和侍女一起把我扶出了大姆的殿屋。

阿娜把我扶到她的床上躺下,侍女叫来了巫医,巫医给我头上敷了剁碎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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