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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客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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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道:“赎罪,怎么赎罪?”
“把灵魂交给问米婆婆,以求来世的安稳。”
“问米婆婆?”
魏求喜呵呵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领着魏宁进村。
村里面人烟稀少,偶尔几个人出来,都是面黄肌瘦的。此时已经快到傍晚了,陆陆续续地有人出来晒着太阳,有气无力地躺在摇椅上,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看见了魏求喜爷孙二人,也是视如不见,没有理睬。
再往里面走,便看见了一间破烂不堪的小茅屋,魏求喜整了整衣服,带着魏宁进去了。屋里面贴满了黄色的符咒,上面摆着一个杏黄色的小台,上面放着一个蓝色的青色瓷瓶,瓷瓶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上面燃着三炷香,袅袅地散发着清香。
魏宁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里面阴气森森的,并没有人。
魏求喜对着黄色的小台道:“问米婆婆可在。”
不知道从哪发出声音,有气无力地道:“在。”
只见屋里面慢慢地爬出一个老人,整条脊梁仿佛被打断了一般,脸上和手上全是仿佛被火烧过的烫伤,一只眼睛已经凸出,仿佛要掉出来一般,看着魏宁和魏求喜,忽然露出一口稀稀疏疏的黄牙,哑然一笑道:“两位要算点什么?”
“算一个人。”魏求喜目光炯炯地看着问米婆婆。
问米婆婆点了点头,道:“知道规矩吗?”
魏求喜点头道:“十年。”
问米婆婆道:“十二年。”
魏求喜摇了摇头,“十年,不算拉倒。”
魏宁见二人对话奇怪,忙问道:“什么十年十二年的?”
问米婆婆抬头看着魏宁道:“问米一次,十二年阳寿,这是我的规矩。”
魏宁一听,呀一声,道:“爷爷,这……”
魏求喜点头道:“好吧,十二年就十二年,我答应你。”
魏宁连忙道:“爷爷,怎么能用你的阳寿,你这不是折杀我,要让我背上不忠不孝的恶名吗,用我的吧。”
魏求喜微微一笑道:“用你的?你且把手给这位婆婆瞧瞧,看婆婆收不收你的阳寿。”
魏宁心中觉得奇怪,将手伸给问米婆婆,问米婆婆拿着魏宁的手,只一上手,便摇了摇头道:“你根本没有阳寿可言,莫欺我,莫欺我。”
魏求喜这才一把将魏宁拉了回来,对着问米婆婆道:“看看我的吧。”
问米婆婆道:“老不算寿,少不算才,你可知道?”
魏求喜点头道:“我晓得,我只想知晓一个人在哪里。”
问米婆婆点头道:“这个倒也不难,但是老头,你要想清楚了,你可是没有几个十二年了,你想清楚。”
魏求喜点头,但是魏宁不干,他怎么忍心让爷爷失去十二年的阳寿,忙道:“爷爷,我们还是算了吧,这个不算也罢,我们自己找也行。”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他狡诈如狐,天下之大,如何找得到,宁儿,你要知道,这是爷爷一生的心愿,即便是少了这十二年阳寿又如何,婆婆,你开始吧。”
说完魏求喜趁着魏宁不备,在魏宁的身后打了一张定身符,魏宁顿时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爷爷问米。
问米婆婆从杏黄台上的瓶中倒出一堆碎米,看了魏求喜一眼,阴气森森地道:“将你要问之人阴阳八字报上。”
魏求喜报了八字,问米婆婆将瓶中的一堆碎米放在杏黄台上,陡然一口将碎米吃了进去,看着魏求喜,台上的烟雾更浓了,整个屋子里面鬼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问米婆婆忽然双目圆瞪,整个人如同筛子一般开始瑟瑟发抖,忽然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婆婆,婆婆。”隔了好一阵,魏求喜见问米婆婆还没有苏醒,心中不觉得有些急了,连忙推了推问米婆婆,问米婆婆这才悠悠地转醒过来,一见魏求喜,忽然脸色恐怖地道:“小子,你是来害我的吗?”
魏求喜不解,问米婆婆又道:“你所算之人,上不在天界,下不在地狱,乃是跳出六道的不祥之物,你让我通阴,却得罪阴人,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魏求喜颓然道:“难道婆婆也算不出吗?”
问米婆婆急声道:“你们快点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快滚。你们这笔生意,我不做也罢,你的那十二年阳寿,我不要了,快滚,快滚。”
魏求喜一脸的失望,解开了魏宁的定身咒带着他怏怏地离开,出门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连问米婆婆拿他也没有办法,天底下当真还有制得住他的事物吗?”
此时天色已黑,魏求喜神情沮丧,带着魏宁就要离开,魏宁心有感应,觉得身后似乎有一个很熟悉的气息在跟踪,魏宁心中一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半身人
可是往后一望却什么也没有,魏宁心中觉得奇怪,两人穿过镇上,一路上乌云掩月,鬼气阴森,空无一人,气死沉沉,只有树林漏下的惨淡月光,魏宁又走几步,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忽然前方的一栋小屋子里面灯光大亮,传出来有气无力的呼喝之声:“该死的野猪,我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你居然还不放过我,难道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不成?”
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快地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屋子里面的人大声道:“让你偷腊肉,让你偷腊肉。”说完一把扫帚打了出来,那道红影似乎吃痛,尖叫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魏宁只觉得这声音无比的熟悉,连忙带着爷爷前去,只见这家门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掌印,显然是刚刚印上去的,还没有干,魏宁心中一动,对着爷爷道:“爷爷,我有事离开一会儿,晚上在昨天住的客栈会合,先走了。”说完,没有等魏求喜同意,便抓了一把风在自己的鼻子上一闻,点头道:“是这里了。”说完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魏宁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小树林前面停了下来,远远便闻见了一阵一阵的恶臭,里面隐隐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蠕动。
魏宁屏住呼吸,悄悄地接近,只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正猫着腰,不知道干着什么,走近了,借着月光才看真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人正跪在地下,在他的身下是一条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野狗,身上布满了蛆虫,恶臭传来,让魏宁的胃里一阵晃荡。那人并不介意,用手撕扯着这死狗的身体,将扯下的烂肉一块一块地扔进嘴里,甚至连狗身上的蛆虫也一并吞下肚中,而最让魏宁感到更加惊异的是,他的头皮已经被扒掉了,露出一阵闪亮的头骨,整个人身上爬满了蛆,不断地在他红红的皮肤中进进出出,十分恶心,而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个人居然只有半边身子!
从脑子开始到下半身,整个人仿佛被人用刀劈开一般,只留下半个身子,从侧面看,还可以看到腹腔里面的大肠和心脏,只是心脏已经不再跳动,腹腔里面乌黑恶臭,更多的是蛆虫在里面来回蠕动。
这还是人吗?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人”虽然面目模糊了,但是魏宁还是认出了他。
“吴耗子!”魏宁惊呼道。
这人竟然是他的徒弟吴耗子。
他怎么在这里,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因为上次救自己?魏宁强忍着心中的巨大悲痛,慢慢接近吴耗子,吴耗子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耳朵一动,手脚齐动,如半边野狗一样,飞快跑了,但是魏宁是何等的速度,一个箭步,便拦住了吴耗子的去路。
“耗子,是我。”魏宁强忍着悲痛,沉声道。
吴耗子似乎十分害怕生人,眼中射出害怕的神色,连忙又要夺路而逃。
魏宁一把抓住了吴耗子,只见吴耗子的手恶臭乌黑,长长的指甲里面塞满了黑泥,吴耗子单脚着地,整个人被魏宁一抓便失去了支撑,身子摇摇晃晃地往魏宁的身上倒去。魏宁丝毫不介意,一把稳住了吴耗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居然会变成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吴耗子半张嘴嗷呜一声,连忙挣脱魏宁,夺路而逃。
“耗子,是我,我是魏宁。”魏宁连忙道。
吴耗子听到“魏宁”二字忽然身形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单眼转了转,又想挣开魏宁,魏宁泪眼迷糊,沉声道:“耗子,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是不是林灵素?”
吴耗子听到林灵素的名字忽然全身开始颤抖,在地上拼命打滚,嘴里不断发出呜呜之声,看上去十分痛苦。
魏宁蹲下身子,柔声道:“耗子,一切都会好的,师父来了,师父来了。”魏宁不忍看吴耗子痛苦的样子,转过头去抹掉了眼中的泪水。
吴耗子乘机挣脱了魏宁的手,飞快地跑了。
此时魏宁不用想,也知道了,吴耗子定然是为了救自己才遭到了林灵素的毒手,被林灵素下了什么毒咒,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想到此处心中对这个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林灵素,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动我朋友,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此时的魏宁,对于林灵素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了,只剩下厌恶和仇恨。
吴耗子身形极快,以魏宁的速度居然还追赶不上,两人在山中一路翻山越岭,一连跑了三天。忽然,吴耗子停了下来,魏宁举头一望,这个地方竟是他十分熟悉的。
龙虎山。
吴耗子眼中射出浓重的恨意,身上开始瑟瑟发抖。
魏宁一把握住吴耗子的手,任凭吴耗子身上的蛆虫爬到自己的身上,沉声道:“可是这里人害你的?”
吴耗子嗷呜一声。
魏宁点了点头道:“兄弟,你且在此处等着,你为我敢独闯龙潭,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这笔血债,我这就为你讨回来,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独闯龙潭
“快要下雪了啊。”朱八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阴翳漫天的夜色,倦意四起。他已经整整在这个龙虎山呆了二十年了,从起初的万丈豪气变到现在的得过且过,原因只有一个,从他上山的第一天起,他便在这厨房里了,过了二十年他居然还在这个厨房里面。只是因为宁素问的一句话:朱八做的罗宋汤好喝。
龙虎山最近换了天了,可是这跟他这样一个连掌门都没有见过一面的小人物又有什么关系呢?
窗外已经秋寒四起,朱八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又该开始准备一天的饭食了。
忽然朱八惊呼一声,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手中端着中午剩下的半只烧鸡正在大快朵颐,而这人正是魏宁。朱八不禁又惊又怒,惊的是,龙虎山守卫森严,这个人居然能瞒过龙虎山的耳目堂而皇之地进来,而怒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偷到了朱大爷的头上来了!
朱八大声喝道:“好你个小贼,居然偷到我这里来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朱八虽然没有正式学过龙虎道法,但是耳濡目染之间,还是学会了些擒拿之术的,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还是信心满满的。魏宁不慌不忙,看都不看朱八一眼,随便一抬手便握住了朱八探过来的手,将椅子一抬,压住朱八的手,朱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动弹不得,魏宁也不答话,将整个烧鸡吃尽之后,才扬眉道:“林灵素在哪儿?”
朱八怒道:“好你个小贼,胆大包天偷到了龙虎山上来了,就等着被龙虎山的人修理吧。”魏宁手上的鸡骨一扬,重重地打到了朱八的手臂,朱八立刻感觉到整个手臂像断掉一般,疼得哇哇大叫连声道:“好汉饶命,饶命!”
魏宁放开朱八的手臂,淡淡地道:“去告诉林灵素,就说故人讨债来了。”
朱八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跑到门外,还不忘回头骂道:“妈的!小子,你等着,老子今天不踢爆你的卵蛋便不是人……”魏宁双眼一瞪,朱八便吓得忙不迭地跑出去叫人。
魏宁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跑了三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可是不知道饭后剧烈活动会不会影响消化。
“豹哥,就是他。”不一会儿,朱八便领着一群人呼啸而至,指着魏宁道,“刚才就是他,私闯我龙虎山,还企图偷看林掌教洗澡,我前去阻止他,他还打我。”
领头的豹哥瞪了朱八一眼,道:“胡说,林掌教在山上吗?”
朱八唯唯诺诺地退到众人的身后,豹哥看上去像是这一群人的领袖一般,道:“小子,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识相的从老子的胯下钻过去,老子就饶了你。”说话之间傲气十足,丝毫不把魏宁放在眼里。
几名弟子自然是一阵哄笑。
魏宁洒然一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了。”
豹哥道:“妈的,知道还来,不要命了,说,你来龙虎山有何企图?”
魏宁淡淡地道:“杀人!”
群人齐齐色变,随后便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一名弟子悄然走到了豹哥面前,窃窃私语一番,豹哥顿时色变,急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名弟子点头道:“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
豹哥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吩咐道:“你速速去通知许长老,这里我先周旋着,不就一个血尸吗?当年能够擒住他,今日也一定能,这要是擒回去给掌教看到,你我就发了。”
说完眼珠子滴溜溜看着魏宁,仿佛看着一堆金子一般。
“冤有头债有主,去叫林灵素,我不想滥杀无辜,虽然你们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何须掌教出手,我们兄弟几个便可以将你生擒下来!”豹哥狞笑着,率先发难,掏出一条九节鞭,飞快地射向魏宁的咽喉,魏宁看都不看,伸手便抓住鞭头,顺手一拉,便将豹哥拉到了身边,用力一蹬腿,大声道:“出去躺着吧。”将这豹哥踢出门去,摔在外面的晒谷场上,半天爬不起来,哎呦之声不断。
另外几个兄弟相互一对眼,大声道:“妈的,跟这小子拼了。”说完便各自亮出刀剑,纷纷向着魏宁招呼过去,魏宁大声道:“来得好。”操起脚下的板凳,不闪不避,仿佛知道这些刀的来路一般,这些人的刀像长了眼睛一般,全都砍在了板凳之上,想要用力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魏宁瞪了这几人一眼,这几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出去吧。”
魏宁大喝一声,依次踢在了这几人的小腹之上,几个人顿时如同虾米一般弯了下来,痛苦地捂住小腹,魏宁双手飞舞,一手一个,将几人纷纷扔了出去,所有人如叠罗汉一般,叠在了豹哥身上。
魏宁飞身而上,站在了这人肉塔之上,双脚一用力,下面的人顿时开始叫苦连天。
魏宁似乎根本没听见他们的呻吟,只是静静地等林灵素的到来。
“什么?”许素文双目一瞪,看着一旁畏畏缩缩的朱八,道,“是当年那具血尸来了吗?”
“是的,我听豹哥说的,是豹哥……叫我来的……”朱八只是一个底层的厨师,若不是这次有重要的情况,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跟许素文这样大人物说话,不免有些结结巴巴。
许素文脸色一变,自言自语道:“此子居然敢独闯龙潭,定然有所依仗,肯定是来报上次我们将他扒皮炼尸之仇的,小林又不在山上,唉……”
许素文挥了挥手,道:“朱八,你先出去吧。”
“是。”朱八连忙拍拍屁股离开。
许素文对着身边的弟子道:“速去召集几位长老来后山的厨房,小何,小飞,凡是二代以上弟子只要在山上的,都跟我来,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来了,难道我们还怕他吗?我倒要看看这血尸到底有多厉害!”说完双手一抖,黑白双鞭在手,昂首出门。
等许素文到厨房前的晒谷场时,魏宁已经站在人肉塔上等候多时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魏宁眼神中射出强烈的恨意,冷冷地道:“林灵素呢?叫她来见我。”
第二百五十五章挂火斗
残阳如血,这个曾经诞生过无数仙师神祇的龙虎山上,此刻杀气凌人,山风吹来,吹动龙虎山前猎猎飞舞的大旗,也吹动魏宁与许素文的衣衫。
魏宁俯身看着身下不断围拢过来的龙虎山弟子说道:“叫林灵素出来!”
许素文沉声道:“对付你这种手下败将,何须掌教出手。”
魏宁点头道:“也好,先找你讨回点利息,亮出你的兵器。”
许素文双手一抖,黑白双鞭在手,冷冷地道:“无常鞭,伴随许某三十余年,今日便让它饮你之血。”
魏宁看了四周的弟子,冷声道:“叫他们离开,你跟我一对一,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许素文笑道:“对付你这等邪魔歪道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大伙一起上。”
许素文双手一扬,魏宁忽然觉得身后风生起,一偏头,一把刀擦着自己的耳朵砍了过去,心中一凛,暗道:“有埋伏。”
许素文趁着魏宁分心的当口,手中的长鞭弹出,飞快地射向魏宁,魏宁脚下一抖,左右各一脚,将两名龙虎山的弟子踢给了许素文,许素文的长鞭躲闪不及,击中了二人,两人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魏宁若流星闪电般地冲向许素文。许素文使用的是长兵器,近他身才能要他命。
刀光一闪,左右两把刀劈下来,魏宁手一敲,分别敲到了两人的刀柄处,刀柄飞出,在半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魏宁速度不减,直取许素文。
这时身后又一把暗刀飞来,魏宁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一般,侧身闪过,许素文乘机后跃,避过魏宁。
魏宁手中掏出一个瓷碗,用手疾书:速生风,往空中一抛,正好落在鬼门之上,顿时天地只见风雨色变,狂风呼啸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更别说瞄准放暗器了。
魏宁此法借助风力,因为所开之门正好是鬼门,所以刮得是黑风,黑风一起,便将自己和埋伏的人隔离开来,免除了后顾之忧。
解除了后顾之忧,魏宁顿时精神抖擞。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他此时已经刀枪不入了,只是他自己还不敢知晓而已。
“好你个魏宁。”许素文大喝一声,脚下踏出七星禹步,乾为地户,坤为天门,艮为鬼路,身形急转,大声笑道,“你有祝由法术,难道我龙虎山就没有吗?”说完便打出一枚雷劈枣木,嚼舌喷血向天,大喝道:“木!”只见出现无数青苗,许素文又喷出一口舌尖血,青苗瞬间生长,一连五口舌尖血,在霎时之间,这平地青苗,长成常青藤,瞬时青藤漫卷,无数枝蔓一齐卷向魏宁。
许素文此法叫做:长春宝印。此法能印土成金成印,一口生,二口长,三口成型,四口结果,五口熟。常春藤若无数条青蛇一般,越铺越大,将原本已经阴风笼罩的晒谷场缠绕得结结实实,魏宁此时已经无路可走,浑身上下被青藤缠满了。
“呵呵,所谓的不死不灭的血尸,不过如此!”许素文大笑道,“杀不死你,难道还烧不死!”一边手中捏诀,打出一枚火红的雷劈枣木印,取东南阳气积于印上,雷劈枣木印在空中越转越快,许素文沉声道:“起!”忽然这雷劈枣木跌落在青藤之中,顿时若点燃了汽油桶一般,火光漫天,龙虎山人急退,许素文一个翻身已经到了一处楼顶处,双手捏诀,不断借助风势。若火上浇油一般,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看不见魏宁身影。
许素文掐诀念咒,连连催动圣尊天火,诀掐完毕后,左手剑指凌空书一敕字口中念道:“火斗神,火斗神,火斗神将护吾身,千邪不见吾身,影邪不见吾身形,吾奉火灵官大帝敕急急如律令。”双手一合,敕字打出,左手在点九宫八卦,口念神咒,只见火势越来越大。
此招正是龙虎门挂火斗之法,乃是火诀中最高最烈之法。
“好火!好火!”许素文大声道,“留你也是一个祸害,还不如今日一并将你烧死。”
忽然,在火中一根青藤缠绕而出,直扑许素文,许素文一个躲闪不及,居然被拦腰缠住,青藤一收,许素文被拉入在火海之中,许素文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急掐避火诀罩住周身,这才没有被烈火所伤。
只见在熊熊火光之中,魏宁手撑小红伞,笑道:“此处风景不错,你我就在此决一胜负吧,不管谁死都省了副棺材。”
许素文此时恨得牙根痒痒,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本想借助这火势烧死这血尸,没有想到,反而被他利用了,这避火诀虽然神通,但是也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过,免不了被火烧死,而魏宁,在小红伞的庇护之下,似乎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再则这火中,龙虎山的弟子根本无法冲进来,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魏宁一对一了。
许素文感慨,在短短的时间里,魏宁居然在这等危险情况下冷静判断出形势,并且就此借势,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这份心机,这份胆色已经远胜以往了。若是自己被困在火中,一炷香时间一到,便是战败身死的下场了。
许素文先机尽失。只怪自己太过大意,被这阴险的小子暗算到了。
此时时间便是生命,许素文手中的无常鞭已经打出,无常鞭乃是龙虎山少有的神兵,自然是不怕火烧的,无常鞭在火中借着火势,犹如两条火龙一般,上下吞吐着火光,带起地上的点点火星,煞是好看,魏宁知道此鞭的厉害,此时怎敢大意,桃木剑在鞭尖上一点,急身后退,许素文要的便是拉开自己与魏宁的距离,以便自己逃走,见一击得手,不再有下招,连忙回身想迅速逃离这名副其实的“火山”。
可是没等身动,眼前一花,魏宁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手中的小红伞撑起,好整以暇地道:“许长老这是要去哪里,这焰火表演还没有结束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九转附身咒
“开劳宫之法!”许素文急急地使出最后的救命招数。
许素文此法乃是道教的秘术,各门各派皆有,只是手法方式不同罢了,此法的目的便是打开自己劳宫穴。劳宫穴乃是人体内外气体的主要交换穴位,打开之后,便很容易实现内气外放,外气内收,非常容易采集天然之气,从而在瞬间充实自己的内力。
当然一利必有一弊,这劳宫一开,对自己反噬也是极大的,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减寿断阳,所以修道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此法。
魏宁长笑着,如鬼魅一般缠住许素文,道:“许素文你恶贯满盈,任你神机鬼藏,今日也要你葬身火海。”
许素文整张脸变得通红,头发根根倒竖起来,如地狱修罗一般凄厉恐怖,此时无论眼力、身法、速度皆比寻常快了数倍,两人在火中你来我往,战了数十个回合。
但是魏宁到底是血尸之躯,又是许素文亲自守护的庐山养尸地炼制而成,而且魏宁抱定的战法便是只缠不攻,就是要把这许素文留在烈火中,许素文无可奈何,强攻十多招,魏宁虽然节节败退,但是这许素文却无法离开“火山”半步。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许素文不由得心中焦躁,狠下心来,大喝一声,道:“小子,我跟你拼了!”
说完嘴里吐出一口真元血,在手中一擦,双脚分别往下跺了三跺。大喝道:“开吾涌泉,接通地气,通九重地!”
只见许素文双脚上黑气涌起,眼中的血丝更浓了,而额前的那一抹紫色也变得黑起来。
许素文一连开两穴,对身体的损耗是极其巨大的,即便是战胜了魏宁,他也只能算是惨胜,恐怕也得在病榻上度过一年半载了,显然许素文是豁出去了,要将魏宁斩杀在此。
火势越来越大,房屋倒塌之声四起,火势一起,便很难停下来,两人便在这温度高达几千度的地方战斗起来。
许素文果然速度奇快,几乎与魏宁不相上下,在许素文连连强攻之下,魏宁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无常鞭若两道毒舌一样,将魏宁左右困顿,魏宁勉强支撑,手中的桃木剑虽然剑法精妙,但是和这龙虎山一代高手许素文比起来,便是相形见绌不少。
但是魏宁不求胜利只求困住许素文,而许素文是一心要置魏宁于死地,两人的心态截然不同,尽管许素文占了先机,但是一时间要想以绝对的优势战胜魏宁也是不现实的。
魏宁冲天而起,手中的小红伞上火光熊熊,许素文见魏≮ 奇书网电子书≯宁远去,便要冲出火堆,忽然只见魏宁在空中大喝道:“起!”
只见这晒谷场四面八方忽然之间竖起了围墙,黑黝黝如牢笼一般,将两人困在其中。许素文果然碰壁,不由得心中大叫一声:“该死!”双目血红,几乎渗出血来。
魏宁身子还在半空之中,长笑道:“许素文,我们还是在这里面有意思点。”
原来就在缠斗之间,魏宁已然分心,布下了铁围城之法。至于为何未见魏宁念咒,那是因为他耍了一个小心眼:念的是暗咒。
咒分三种,一曰明咒,即声咒,需要大声念诵,这便是平常所念的咒语;二曰牙咒,口出耳入,声音很小,让旁人听不到的;三曰,暗咒也叫做心咒,即是默念不出声,在心中默念。念咒之时最紧要的便是一气呵成、连续不断,做到心咒合一,千万不能有口无心。最忌一边战斗一边念咒,所以一般在斗法过程中,双方都是扯开了阵势,相隔一段距离后方才念咒捏诀,这一边打一边念咒,便如同左手画圈,右手画方一般需要一心二用,只有心地纯洁的人方能如此,至于为何魏宁能够在一边战斗一边还能念出心咒,他也不知道。
许素文气得面色苍白,就差一口血喷将出来,咬牙切齿地道:“小子,看来你今天是真想要我命!”
“不错,你们龙虎山欠我跟我徒弟吴耗子的血债,今天也应该让我拿点利息回去。”
许素文气急败坏,大声道:“小子,这一切都是林灵素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林灵素此时正在山下寻找你师父王驼子的下落,你大可去找她报仇,跟我何干!”
魏宁大声道:“许素文,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做了就做了,大不了垫上一命,敢做不敢认,算什么龙虎山二把手!”
许素文急声道:“好好好,我不算,你这个没有人性的血尸,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许素文在火中大声捏诀念咒,道:“一转天地动,二转日月昏,三转神魂乱,四转魂魄离,五转倾山倒岳,六转收台光、幽精、爽灵,七转生魂迷、死魂迷,八转收八方形影,九转摄亡附身。”
魏宁神色大变,道:“九转鬼附身咒!许素文,你果然有些阴毒的手段。”
许素文狞声道:“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想活得长久一些,总是需要学些别人不知道的把戏,小血尸,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爷爷这锦绣尸衣的妙处,你把眼睛睁大点,别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锦绣尸衣
只见许素文从怀里掏出一件衣服一般的东西,往身上一披,这件衣服似乎是一张晒干的牛皮一般,但是却四肢俱在,头部眉眼清晰,仿佛是一张被人活活剥掉的人皮一般。
而待魏宁看定这张人皮的时候,顿时神色大变,惊呼道:“宁素问!”
许素文把这张人皮披在自己身上,如一件衣服一般刚好合手合脚的,许素文双手捏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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