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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盗墓进行到底-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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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这里的蚊子很凶,一只蚊子几乎能嘬掉一口血,晚上休息的时候,耿长根揪了一些草,在旁边点燃了熏,才算好一点。
第二天,我们就到了之前发现尸体的地方。我和张猴子单独过去,把耿长根和其他伙计留在后面。尸体被就地埋回了原处,我们两个带着洒了酒精的口罩开始刨。土层一刨开,那种臭到让人吐出苦胆的臭味就开始朝外飘,隔着口罩都挡不住。
我来的太晚了,等尸体被刨出来的时候,已经烂到没人样,尸体本身看不出什么东西,外面的衣服浸着一片发黄的尸水印。比这恶心的东西我也见过,对这个几乎免疫。我很小心的在周围找,想看看有没有那些像象雄遗址石块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附近已经被张猴子他们很仔细的找过一遍,没有更多的发现。我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恶心人的尸体。
“衣服应该是在云南本地买的蜡染,鞋子是骆驼的户外产品,上千块钱一双,本地人不会买这种鞋子穿。”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具尸体,绝不是当地人,他更像一个旅行者。
“应该不是圣物启动后产生的后果,至少,不在这个范围内。”
我们又把尸体原地埋了,招呼队伍过来。耿长根过来的时候再次跟我们表示,他最多再朝前带我们走一天,他前一次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和人一起挖茯苓和土三七,张猴子加钱他也不肯。我心说算了,他自己都没走过的路,就算拿枪顶着他走,也不会比我们更熟悉多少。
接下来一天,耿长根很尽职,把大砍刀舞的呼呼生风,其实只是两天的路,我们还没有真正完全深入这片通往缅甸的密林。最终,我没有强留他,放他回去了。耿长根表示感谢,留下了他的刀给我们开路用,而且他临走的时候又告诫我们,再朝前走,可能会有不可预见的危险,让我们三思。
耿长根走了,当天露营的时候,我们学着他的样子,揪了那种可以驱虫的草点燃。张猴子抽着烟凑到我旁边,我交代了他一些事情,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使劲抽烟。等到半包烟下去,张猴子就问我:“卫老板,你觉得这个事情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张猴子知道一些关于古羌人圣物的事,然而我自己想了这么久,有点排除这个想法。第一个,旅行者消失的情况和小胡子他们有区别,第二个,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现象,雷英雄真的这么倒霉?被圣物碎片带到人民公社时代放了那么久的羊,一转脸就又被碎片弄走了?
除非,除非是雷英雄自己愿意,或者说他隐瞒了什么。但是这也不太可能,如果他真的隐瞒了什么,完全可以自己悄悄的去做,没有必要把雷朵也牵连进去。
我们完全要靠自己了,从第二天开始,队伍就艰难的在密林中跋涉。在这个地方只要闭上眼睛转几圈,再睁眼的时候完全会认不清方向,更关键的是,林子这么大,我们只有这些人,该怎么朝下找?
队伍大概在这里走了有四天多时间,我的身体没问题,因为这两年期间,时常都在锻炼,但是心理上的负担就越来越重。我是那种一有事就会完全陷进去的人,而且想的很多。我在做各种猜测,这时候,张猴子就在旁边碰了碰我,然后弯腰捡起了一个东西。
这是个烟头,却让我和张猴子马上就兴奋起来,因为这个烟头绝对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人丢弃的。烟头燃烧的很充分,有烟丝的地方包括烟卷上的商标都烧尽了,分辨不出是什么牌子。烟头被丢弃了估计好几天,外面让露水浸湿,我轻轻剥开它,微黄的过滤嘴前面,有一圈很细小的黑点。
这是活性炭,过滤焦油用的。从这个烟头上看不出太多的情况,但是可以肯定,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涉足过这里,丢下了这个烟头。
“是那些旅行者?”张猴子张口就问。
“如果是他们,那只能说他们着魔了。”我马上就在四周继续寻找:“刚进林子的时候已经死了人,他们还会一个劲的朝里面走?”
烟头可能是被人无意丢弃的,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再发现什么。然而通过这个烟头,我就隐隐的觉得,我们这几天的瞎走瞎撞,好像真的找对了方向,最起码,和丢烟头的人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加快速度!朝前赶!”
队伍立即就出发了,而且这次出发之后,我们就发现了一些情况,茂密的植被间,明显有人动过,虽然没有像我们一样用砍刀开出一条路,但很扎眼,我们顿时找到了行进的方向和目标,一路顺着这些痕迹朝前走。
这些痕迹大概持续了有十几公里,在两座山之间的夹缝中就突然消失了,两边都是茫茫的山和无边无际的植被,站在这里,会让人觉得迷茫和没有方向。我朝山脚下看了看,一个比较熟悉这种环境的伙计就说,那里是一片沼泽,不深,却不能直接走过去,需要绕路。
“先过去。”我想过了这片夹缝之后,在对面或许还会有明显的痕迹可以尾随。
我们根据地形绕了个圈子,从一侧下山,然后朝对面赶过去。这里的降水量很丰富,在山脚植被稍稀疏的地方,土层被雨水不断冲刷着,同时又堆积起一层很疏松的土层,这种土层的表面被阳光晒干,像一块巨大的饼干,一脚踩下去就会踩出一个洞。
这样的路根本就走不成,只能再次避开,又绕出去一段之后,才踩到了比较坚实的土层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伙计在疏松土的边缘处一脚踩空了,旁边的人拉他,但是他就紧张的说,自己的脚在下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别人都帮不上忙,只有这个伙计自己慢慢的调整,过了一会儿才拔出了被卡住的脚。我问他下面是什么东西,他说不清楚。
我们缺乏线索,所以对任何异常的情况都不能放过,我就叫人把这里挖开,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
土层松软,非常好挖,很快,下面的东西就被挖出来了。从它露出土层的一部分来看,应该是个笼子。笼子是铁条焊接的,拇指那么粗,锈的不像样子。
“拉上来,看看笼子里是什么。”
几个伙计在铁条上绑了绳子,硬生生把笼子给拖了出来。但是笼子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用刀子刮掉了上面的铁锈,张猴子用铲子在铁条上敲了几下,他说这不是钢筋,应该是普通的熟铁。
笼子被平放在地面上,大概有六七十厘米高,把它竖起来的话,估计有一米多一点。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铁笼子,是谁带过来的?”张猴子朝四周看了看,这个笼子被丢在这里肯定不止三五个月,它不是丢烟头的人带上来的。
“先不说这是谁带来的。”我拿刀子在笼子外敲了敲,说:“你不觉的奇怪吗,这样的笼子,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
这个笼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应该是用来装活物的,但是它的体积很奇怪,用来装一只狗都嫌挤。然而笼子所用的铁条这么粗,就让我觉得,它不仅用来装活物,而且是用来装很凶猛的活物。
第四章绿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怪异的笼子让我头皮一点点的发麻。而且对眼前这片茂密的丛林,产生了新的看法。这里不是从来无人涉足的一片原始密林,有人来过,至少有几批人来过,包括那一整支消失在这里的部队。
“这会不会是工兵营丢下的东西?”张猴子也在伸手比划着眼前的笼子,但是笼子锈的面目全非,已经难以判定它被丢弃的具体时间了。
我也不知道几十年前的工兵部队在作业时需要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是总觉得笼子和工兵的任务之间搭不上任何关系。之前耿长根在闲谈的时候也提过,有胆子大的人,会到这边的边境丛林里偷猎印度支那虎,不过偷猎的人不会把整只虎带走,他们常常就地肢解虎尸,只拿有用的东西,用不着这样的笼子。
“走吧。”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围绕一只笼子展开推测和联想,只有全力追上前面丢弃烟头的人,才跟我们的目的有关。
但是这只怪异笼子的出现,让整片密林又披上了一层神秘且阴森的阴云,这些伙计们都更加小心,我们走到了对面的山上,不过之前的痕迹到了这里就不见了。我打量四周的环境,丢弃烟头的人估计不会单枪匹马闯进来,他们应该是一个团队,否则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们可能从一片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地域深入了,所以我们找不到什么痕迹。
我们走的不是直线路程,不过大致是一直向西的,张猴子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按制式地图估计一下的话,再向西一百四十多公里之后,就会离开国境线。
而此刻,我们已经完全置身在这片密林的最深处了,前后左右都是茫茫的山和林海。我只想了一下就对他说,继续找下去。
并不是我愿意再进行冒险,其实这两年里,那种平静平淡的生活虽然让人乏味,但是那才是正常人所过的生活,至少不用每天入睡之前去担心会不会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只是我不愿意再失去,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不愿失去,尤其是那些在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因为我失去过,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以至于到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眼睛发酸,心脏隐痛。
这种失去的感觉,不好形容,而且任何旁观者都不可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和感受。就好像看见别人家死人了,可能旁观者会感觉难过,但却不会像死者的家人那样难过。
我让队伍里的伙计有计划的散开,在周围依次寻找可能存在的人为痕迹。但是之前丢弃烟头的人仿佛调整了行进的方式,他们不想留下太多的行进痕迹,尽管是在这种几乎不可能存在人迹的地方,这些人依然逐渐的小心起来。我们用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几段被折断的树枝,顺着这些树枝,我们发现一片草皮上遗留的脚印。
脚印只有一个,是草皮上一块很松软的地方留下的,好在这几天一直没有降雨,脚印遗留了下来。
“雷爷被人绑了?”张猴子猜测着对我说:“如果不是被迫的,那些旅行者不可能一路走到这里。”
我看着脚印在思考,雷英雄这种人,在过去的崛起中不可能不得罪人,如果说他洗手之后遭到报复,我一点不觉得奇怪。但是许晚亭还有杜青衣那帮人死掉了,雷英雄虽然在盘龙山折损了家底,但仍然没有倒下,谁敢打他的主意?
退一步讲,即便雷英雄被报复,那么报复者的动作不会这么大,一下子把不相干的十几个人全都按住,而且他们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直接在林子里毙掉雷英雄就算完事。
我不知道旅行者和这个脚印的主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联系,但是根据张猴子的推测,我做出一个判断。
如果说雷英雄真的是被某些人绑走的话,那么那些人的目的其实并不单单是雷英雄一个人,而是整个旅行团。雷英雄只不过是参加了这个旅行者的队伍才发生意外,如果他此刻还呆在长沙的家里喝茶,那么这些事情估计就不会发生。
当然,这些只是推测,因为我们没有其它更多的线索。
因为这个脚印的出现,让我觉得,一直到目前为止,我们行进的路线还是基本正确的。接下来的路就走的比较慢了,这么大的密林,要全力寻找之前的人留下的痕迹,才能尽力避免把对方跟丢。
尽管丢弃烟头的人有意隐蔽了他们的前进路线,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想彻底清除所有的痕迹,比较困难,除非是猛然落下一场大雨,把一切冲刷的干干净净。所以我们走的比较慢,不过一直都在沿着那些不显眼的痕迹在走。
到了当天晚上的时候,两个伙计在行进途中发现了一点情况。因为他们都是吃土饭的人,所以对土层上的变化很敏感,他们在一棵婆罗双下发现了一片被反填回去的土。这些土被反填回去的时间不会太长,至多在半个月之内。
也就是说,就在半个月之间,有人挖开了这片土,之后又把土填了回去。至于他们在挖什么,目前还不知道。
两个伙计把情况跟我们说了,然后张猴子就问我要不要再挖开看看。按照这些伙计的习惯,看见回填土是不会染指的,因为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人提前带走了。但现在跟下坑找货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就让他们试着去挖。
回填土很松,但是泥土非常潮,几个伙计在手电的照射下小心的挖着,我们在旁边看。一铲子下去,翻出来的就是粗大到不可想象的蚯蚓和叫不上名字的虫子。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伙计的铲子就勾上来一大坨东西。
东西被甩到坑上,花里胡哨的一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张猴子用水稍稍冲掉了上面的泥土,然后用刀子拨着这团东西看,看了几分钟,我们就看出一些端倪。
这一团东西不是一个整体,是好几个玩意儿被粘成了一团,泛着一种和铜锈一样的绿色。一个边长十五厘米左右的铁盒子,一只扁平的壶,像水壶,还有一支已经看不出型号的枪,其余的东西,已经烂到无法分辨。
“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张猴子疑惑的问我,我只能勉强分辨出,这好像是一套装备。
“这个。。。。。。”一个伙计站在后面,拿着手电对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试探着跟我们说:“这个好像是鲁德丛林急救药箱。”
“什么?什么鲁德什么箱?”
这个伙计可能平时对这些玩意比较感兴趣,经常在网上看相关的资料。他说,这个东西离现在已经很久了,是二战期间美国装备在部队的一种应急药箱,装备这种药箱的基本上都是远征东南亚和太平洋诸岛的部队,药箱是专门根据丛林作战需要研制的。
“还有这支枪。”伙计蹲下来,用树枝来回翻着那支已经锈成一坨的枪,说:“锈的太厉害,不过根据外形看,有点象M3冲锋枪。”
和丛林药箱一样,这种枪也是美国研发生产的,生产厂家是通用汽车公司,生产阶段在二战期间,据说一共造了几十万支。
“这是美国人丢下的东西?”
“很难说。”伙计否定了这个说法,因为药箱和冲锋枪虽然是美国制造,也有美国部队在用,但是二战期间,英国人还有很少一部分中国远征军也用了鲁德丛林急救药箱。至于那种M3冲锋枪,范围就更广了,美国人在用,英国人在用,欧洲的德占区游击队在用,甚至一些日本人都在用。
单从这些装备上来看,无法判定其主人的身份。
这团烂装备的出现,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也让我感觉陌生,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它都距离我,距离现在太远了。
我们在看这团装备的时候,那边的伙计仍然在挖,很短的时间里,他们又挖出了一些东西,具体说,是一些散乱的骨头。队伍里的伙计对骨头,尤其是人骨头相当有研究,因为时常都会在坑里见到。所以他们挖出了一些骨头后,就断定这是人骨。
但是这些人骨,有一点让人毛骨茸然的感觉。
它们可能是在被挖出来的时候拆散了,凌乱的埋进坑里,骨头上的肌肉组织早烂光了,而骨头本身,不知道什么原因,和那团烂装备一样,骨头上到处长着一片又一片惨绿惨绿的斑。有人把所有挖出来的骨头拼到一起,地面上就多了一架绿森森的骨架。
骨架的骨头几乎都在,说明这个人直接死在这里,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一点点被埋入了地下。
“他老婆偷人了?连骨头都成绿的了,死的真狠。”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他肯定死了很久,如果不是被人挖出来,可能永远都没有得见天日的机会。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这时候,之前发话的伙计在那团烂装备里倒腾了片刻,突然就转头对我们说:“这些装备如果是他的话,那么我知道他的身份。”
第五章血迹
伙计的话马上把我们吸引了过去,张猴子紧走了几步,到他面前低声呵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能知道?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嚼舌头。”
这个伙计比较老实,张猴子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再开口了。我看他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丛林急救箱和冲锋枪的时候比较靠谱,显然是有相关的知识,所以就拉开张猴子,让他说下去。
“卫老板。”伙计看看我,有点为难:“这都是我猜的,不能确定完全正确。”
“没见到的事,都是猜出来的,没事,你说。”
“卫老板,猜测的前提,是这些装备必须属于死者。”伙计蹲下来,他已经把那一团看不出形状的装备一点点的分开了:“如果前提靠得住,那么这个死者应该是英国人。”
“有什么根据?”
“是这个。”伙计单独扒拉出来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不大,能清除掉的污物和锈迹已经被他清除干净了,但仍然看不清楚,他解释道:“这是一枚金属臂章。”
伙计把这个东西拿的离我近一些,在他的指点下,我就看到这枚臂章上残留的模糊的图案。因为我没有接触过相关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看这枚臂章的图案就觉得有些抽象。伙计跟我说,图案是一把短剑和一双翅膀组成的。
“完整的图案下方,还应该有一行字母,但是现在看不到了。”伙计说:“这是英国SAS的标志。”
我不懂,所以对这个什么SAS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是对于一些从事军事研究或者是军事爱好者来说,SAS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
这是英国第一支,同时也是世界上第一支参与正规作战任务的且是现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组建于二战初期,全称是英国皇家空降特勤团,简称SAS。
“是个特种兵?”张猴子也听的有点晕乎。
伙计点点头,在二战初期的时候,这支特种部队只是刚刚组建,从人员训练到任务规划上,算不上绝对的完善,但是在当时,绝对是一支奇兵。伙计说,他平时关注的一些关于SAS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在六七十年代直至现在,SAS基本成熟之后执行的相关任务,对于组建初期的SAS,他知道的不多。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SAS的成员,那就有点奇怪。”
伙计告诉我们,当时这支部队主要出没在欧洲和北非战场,远东太平洋战区内,基本没有其活动的迹象。然而在云南与缅甸的交界处,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名死去很多年的SAS成员,这多少都让人感觉意外。
我们相互交谈了一下,从这具尸体身上,可以推断出一些背后隐藏的信息。
首先,他绝对是意外死在这里的,在临死之前,他和同伴,或者说是大本营失去了联系,所以导致他死了很多年之后,尸体仍然横陈在这里。我不知道英国是否有这样的规定,但是美国有一个带每个士兵回家的承诺。
其次,这个英国SAS成员到这里来的目的,目的我们不可能知道,但他既然来到这儿,就有他肩负的任务,任务究竟有没有完成也是未知,不过他肯定经历了一些波折。因为那种M3冲锋枪并不装备SAS,他随身带着这支枪,很可能是自己的枪因为意外丢失或者被迫放弃,然后从别的地方弄来的武器。
最后,他死的有点不正常。虽然尸体已经烂光了,真正的死因无从查起,但是他骨骼上那一片片经久未退的惨绿色的斑,却显示出他的死因离奇。
“估计是意外死在这里的,跟我们的事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张猴子连忙就在旁边对我和其他人说:“你们都别多想。”
“但愿是个意外。”我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就到那边继续看着伙计们朝下挖。
我希望这件事简单一些,但是从它发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简单不了,再加上这具已经死去了多年的英国特种兵的尸体。。。。。。
坑里好像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就在下面的两个伙计爬上来准备收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挖出的土里有东西微微闪了一下。我拿着手电,慢慢的扒开了这些土,一只很小的小盒子就出现在眼前。盒子只比人大拇指粗了一些,裹满了土,在昏暗的光线下被伙计们忽略过去。
这是一只金属的小盒子,质地很好,做工也很精良,抹掉上面的泥土之后,盒子就呈现出那种不锈钢一般的光泽。这个盒子虽然小,但明显是用来装东西的,然而我们几个人围着看了半天,楞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它。
“扯淡!”张猴子急了,揪着盒子死命的拽:“我就不信,从先秦到明清,多少大坑都让我弄开了,弄不开一个盒子。。。。。。”
下面的几个人也轮流过来尝试,各种可以用得上的工具挨个用了一遍,就差直接下嘴去咬,却仍然弄不开这个只有拇指粗细的盒子。
看着他们忙活,再看看那具英国特种兵的遗骨,我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很强烈的想法,这只只有拇指粗细的盒子,里面装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名特种兵全力想要带走的东西。但是他失败了,死在了这里,盒子跟他一起长眠于此。
这盒子里究竟是什么?拇指粗细,能装进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从他们手里拿过了盒子,前后上下看了很多遍,盒子的整体就像一只无缝钢管,只有一端是可以打开的,但扣的非常严密结实,那条缝隙连刀锋都插不进去。如果没有特殊工具,估计真的打不开。因为盒子本身的重量,所以单凭手感,也无法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尸体所在的地方,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伙计们把尸骨,还有那些烂成一团的装备重新丢进去埋掉,只剩下这只小盒子。
如果真的没有发现这具英国特种兵的尸体还好,发现了之后,我就忍不住开始把那些事情朝一块联系。一支无缘无故消失的工兵部队,一个出现在特种兵手里的小盒子,十几个踪影皆无的旅行者和向导。。。。。。
这些事情之间的时间跨度比较大,如果单独把它们分开来看,可能还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偏偏都集中在这片深邃的密林中发生,不能不让我多想。
我们几乎围着这个英国特种兵忙活了半夜,一直到后半夜才各自合眼休息,但是刚刚闭上眼,天就开始下雨,我和张猴子躲在一起,同时感觉到头疼,一下雨,林子里的一些痕迹就有可能被冲掉,我们再进发之后,估计要把前面的目标跟丢。
这是一场阵雨,没过多久就停了,天跟着转晴继而放亮,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动身。这样的阵雨不会给环境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路不好走。接着找下去,痕迹果然就找不到了,或者说很难辨认。这样的情况再次拖延了行进的速度,之后的两天里,我们都是在龟速一般的前进着。
“卫老板,丛林那边的边境,大概只有一百一十公里左右了。”张猴子适时的提醒我。
还没等我说话,前面开路的伙计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我们说,有一滩血。
我们马上跟了过去,一片血迹留在裸露的土层上,非常扎眼。几个人先散开在周围观察了一下,张猴子伸手捻了一点带血的土,在鼻尖下闻了闻,转头对我说:“人血。”
除了这滩血,周围什么都没有,环境很潮湿,血液完全渗入了土层内,但又没有干,不好分辨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血。血液的痕迹在土层上好像一副非常抽象的画,我们围着血迹观察了一会儿,一个伙计就小声说:“这是那些旅行者留下的血?”
“闭嘴!”张猴子一脚就踹了过去,下面的伙计都老实了,他骂了几句,然后让人赶紧走。
“卫老板,我尽力压着下面的伙计,但是有些事,咱们还要理性的去想。”张猴子递给我一支烟,他也抽了一支,在喷出的白烟中,他抬眼看了看我,说:“你觉得,从出事到现在,在这片密林中,雷爷还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慢慢吐出嘴里的烟,转脸看着张猴子,他仿佛又被我的眼神给看怕了,赶紧丢了手里的烟屁股:“卫老板,就当我没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下面的伙计,包括张猴子这种身份的人,在做活的时候如果遇见棘手的并且很耗时间的情况,会有情绪,这可以理解。但是从张猴子跟我说了那几句话之后,形式慢慢有些不对了。
最开始,几个伙计喊累,不时的就要求休息,然后就有人在下面偷偷的嘀咕,被我听到了。张猴子起初还会出来压一压,但是到了后来,他干脆也不管了,逢休息的时候就自己躲到一旁,好像有点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我怎么都想不到。当天露营的时候,一个伙计不声不响的就朝来路逃走了,有人去追他,他竟然开枪打伤了追他的人。
第六章只能搬他来了
这种事情在以前,乃至在其他一些团伙中几乎就没有发生过。我们的处境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安全的,不至于到非逃不可的地步,而且无缘无故的打伤自己人,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忌。
好在受伤的伙计是皮肉伤,要不了命,张猴子这次不得不管了,他叫人把逃跑的伙计绑着押过来,先是问了几句,然后臭骂一顿。张猴子骂的很凶,然而我总觉得他有种懒洋洋的表情,或者说,这么做只是装样子给我看看。
我盯着他们看了半天,那个逃跑的伙计被按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张猴子骂了半天,好像没力气了,他就跟我说,这个人该怎么处置。
我慢慢走到那伙计面前,问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打伤自己人。
“雷爷肯定死了!我们大家猜都猜的出来!”这个伙计猛然抬起头:“再朝前走,我们也会死!”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伙计的话和他的表情触动了我,只觉得有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隐忧猛然的爆发出来。我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的条件虽然不算致命,但非常恶劣,事发这么多天了,雷英雄真的能活下来吗?
而且,这个伙计说我们再朝前也会死,好像跟我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发生了强烈的共鸣,这片深邃的密林里,可能隐藏着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危机,如果再向前的话,我们真的会死,就像那个悲惨的英国特种兵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说我们会死?”我强自压下心里这种很强烈的感觉,去问那个伙计。尽管我也非常的悲观,但是我很清楚,周围的人都在看,如果我也流露出惶恐和犹豫,那么下面的人能安心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伙计朝远处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一定会死!我不走了!我要回去!”
“卫老板,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另一个伙计在旁边插嘴说:“我心里不安生,总觉得会出事。”
他一说,其他人也开始嘀咕,我承认,这些吃土饭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对未知危险的预知,然而到目前为止,除了发现了两具死亡时间不一的尸体之外,我们还没有遭到任何袭击和意外。但是这些伙计异口同声的在下面抱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都不想再朝前走了。
我没说话,转头去看张猴子,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他的人。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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