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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兄好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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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这么普通的四个字，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在我看来，为什么是那么遥不可及。就仿佛成了琼楼玉宇，成了那镜中花水中月，变成了奢望般！
似乎自我认识他以来，简单的幸福和安稳，都离我特别遥远。
身后仿佛随时随地都插着一把刀，让我片刻都不敢停下来。
而现在……终于历尽劫波今犹在了……
天清道长叹了口气，“好好陪陪他吧，从他的气息上来看。应该再过几个时辰就能醒了。贫道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没走。
在门口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靠在门框上，看向我说道。“乔颖，我天清这一生闯荡江湖数十载，从师父传我道术那日起，我所行之事，就是驱鬼辟邪，与鬼祟之物，势不两立。见之，必清。”他说着，忍不住声音低落了几分，“尤其是我发妻因为鬼祟，而身亡之后，我就发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鬼祟。却没想到……在我老年之前，竟然撞见了你们。”
“更没想过，我天清一生，最敬佩的人，会是你和一个鬼。”
我看着天清道长，隐隐间，能感觉出他想说啥。
“无论他人怎么看你，在贫道的心中，我敬佩你的勇敢！为了朋友。你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善儿，你可以生死不顾。为了他，你即便是香消玉殒，也从未害怕过。一路走来，有多艰险，有多累。别人不知道，但贫道都看在眼里。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挺不到现在！你的坚强，你的勇敢，都让贫道敬佩。在知道你才是死劫关键时，贫道竟然还试图自杀……现在想来，跟你一比，贫道简直就是可笑！”
我望着他，“道长，你不用妄自菲薄……”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听我说完！这么煽。情的话，贫道这辈子还没对谁说过……”
他说着，拿出葫芦灌了一大口酒，鼓起了勇气，才继续往下说。“别的不多说，就说在善儿当初中了无念妖花，毒发的这件事上，贫道就服你！你身上有很多好，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还好……你身边这个男人，他发现了，并且够珍惜你。”
“之前贫道有多讨厌他的自作主张，你是知道的。而且，还是一个鬼祟……但是后来发生的事，让贫道不得不服他。什么是男人？能顶起一片天。能言出必行，能重情重义！就他最后，把你送出鬼眼，自己挺在里面，这件事就做的够爷们！你身体里，有荆姬的魂魄，本来是被那鬼眼牵制住，无法出来的。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变成你的样子，去承受了那一番的痛苦后，才偷偷将你送出来的。”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猛地一下，吐在了半空中。
这些酒，没有滴落下去，而是悬浮在了空中，形成一片水幕，上面倒映着一副画面。画面里，还是在我刚出事的那个房间里，爆炸刚过不久，戮焰王的身体已经轰的血肉模糊，躺在我身体边上。
本来房间里静谧的很，而这个时候，一缕红烟从戮焰王的嘴里飘了出来。
这缕红烟很浅，似乎随时可能消散一样。它飘出来后，强行化作了人形，赧然……就是戮焰王！他魂体虚弱的，说是奄奄一息都不为过。而他一出来，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伤到只能趴在地上……
但是他愣是拼着全力。趴在地上一寸寸的朝我这边挪了过来。
他没有力气抱起我，就让我躺在他的魂体之上，然后他驮着我，趴在地上，一步步的朝着门口而去。
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每挪动一寸。都近乎是他拼尽了所有的力气！那样随时有可能消失的他，却愣是拼着一股意念，不仅把我送到了门口，还把神王的禁制给破了。
当他最后将我驼到天清道长他们门前，把那禁制打开时，我完全控制不住。眼泪直流。
那边天清道长也有点感触，“自小，我师父曾说过，人的意念若强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不知道，是一股怎样的意念。让他能够在随时有可能魂飞魄散的情况下，还拼尽全力，来打破禁制，将我们放了出来，让我们第一时间救你……而且，贫道不得不说，他有多高傲，那一天晚上，他就有多低微。我当时听到的，只有一句‘救她’！一个男人，能为女人做到这样，就值得我天清一辈子都敬佩！”
我望着画面中。满眼猩红，全是血丝的他。又看着他那卑微至极的姿势，看着他这一生都从未低过的头，此刻低着，甚至趴在地上。所有他爬过的地方，下面全是一滩血泊。而他，努力的仰着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祈求。他艰难的蠕动着唇，如天清道长所说，只有两个字。
“救她！”
让一个高傲如此的男人，卑微到这个份上，为的。只是救我。
说不难受，是假的，我鼻尖酸涩的厉害。
天清道长平复了一下后，继续说。“这一次，如果不是红魁有秘术，将他那即将魂飞魄散的魂魄留下来，恐怕真的就没命了。而之后你昏睡的这三年多，他一直不离不弃，不曾离开过半步。这些用来滋养你身体和魂魄的天材异宝，也都是他跋山涉水，走过很多地方为你找来的。很多明明可以用品相一般的来代替，他却不同意。只说。‘你值得最好的’，然后不辞辛苦去给你找回来。”
他定定的望着我，“这些事，我本来想让你听他自己说的。但是贫道想了想，觉得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告诉你。所以贫道这算自作主张了。但是……乔颖，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我瞬间泪如雨下。
有些人说爱，可都是嘴上说说，从未行动。
而有些人，从不说话爱，但他所给的爱，却一直厚重如山！
天清道长说完，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望着他这张脸，我心酸的厉害。他对荆姬，从未言爱，却用了三千多年的岁月给了她一个幸福安乐。而他对我，也从未言爱，却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扔掉了他从小就被教导，应该要拥有的皇家威仪。
我敢肯定，以戮武王对他的严格要求。
他应该从很小开始，就没求过人，更没有做过这么卑微的姿势。他这一生，被灌输的概念，就是致死，都要维持皇家威仪！而且，从他当初教导善儿的戮氏铁训中，“死不低头，誓不认命！诸多磨难，吾定视之如饴！”，完全可以感受的出，让他死，都比让他下跪求人要容易！
而这样一个高傲了一生的男人。不仅为了你下过跪。还为了你近乎是匍匐般，趴在别人面前，这已不是一个“爱”字能表达的！
这样的人，我还需再做多少，才当得起他这份爱呢？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腻。迷蒙间，他睁开了眼……
还是那双赤红血瞳，还是一样的深情似海。
我望着，眼角含泪，嘴角弯起，温柔的唤他。“戮焰王……”
他看着我，开始是错愕，似是没料到我已经醒了。而后来，紧蹙的剑眉之下，瞪大的两眼，渐渐爬上一抹猩红。
少顷……
良久……
很久……
漫长……
他终于动了，猛地将我搂进怀里，抱的那样紧，那样用力！
第368章 谢这天，没有带走你
很多人，很多事，只有在失去后，才知道再度拥有时，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
甚至都觉得神王融合了他身体的那道坎，是迈不过去了。却不曾想，今时今日，我竟然还能再度醒过来，甚至还能紧紧的拥抱着他！这么真切的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这份得来不易的温暖！
情到浓时，两两相望。一切尽在无言。
之前天清道长给我看的画面，仿佛还浮现在眼前。对于这个男人，再多的话，都诉不完我的衷肠。我主动凑上去，送上一吻。既然这份感情，不知道怎么诉说……那就做吧……
衣裳渐宽，两颊酡微，自是情浓，颠鸾倒凤之欢也……
一晌欢愉。
念着我刚刚苏醒过来，他没有折腾太久。只能把他那压抑了很久的感情，继续压抑着。
第二天早上，是在他怀里醒来的。一睁眼就看见了他。当时他手里抓着我的一把头发，在怔怔出神。我看着那一缕白发，心里微微有点刺痛。也不知道当时被神王压在身下，两人坦诚相见时，被压制了灵魂的戮焰王有没有看到那一幕……
我眼眸垂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低低的问，“你……当时被压制时，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吗？”
戮焰王一愣，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将我搂的更紧了，霸道的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的看向他。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他竟然温柔的在我眉心间落下一吻，动作那般轻柔，好像一片羽毛在你的心窝上撩拨了一下般。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扬起唇角微微带笑。话不多，只有两个字。
“谢谢……”
“谢我什么？”我本来只是有点不满，这个男人明明就很感动，但根本不说，就这两字……哪里能够？
他浑身一僵，肌肉莫名有点紧绷。他抱着我好几秒，才望着我，郑重其事的说。“谢你，对我的情深义重。谢你，从不曾放弃我。更谢这天，没有带走你……”
都说情话，最动人。
而这么认真，这么虔诚，说情话的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啊！
我一愣，被这男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抱着他的时候，还在一个劲的想。如果这是梦，那就让我永远别清醒好了。
感谢苍天，感谢荆姬，将他带到了我的生命里，让我经历了一场幻梦，还没有夺走他！
……………………………………………………
我沉睡了三年多，但这三年多，他近乎每天都会给我按摩和擦拭身子，所以我醒来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天清道长他们也看了下，都说我没什么大碍了，而夔龙纹的力量也依然还在。
也就是说……
当真如三生石上所言。我没有来生……
因为，今生已经是不死不灭了！
在这里只呆了几天，就回去了，毕竟我这次的重创，让我妈和格格他们都特别担心。要不是红魁没告诉他们地址，他们肯定早就跑过来陪着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决定先回家一趟报个平安。
只是在走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头的白发，有点愕然。也不知道是夔龙纹的效果，还是我身体滋养了三年的效果，整个人显得更加明艳动人，有七分像荆姬，但是剩下三分，却是与荆姬所不同的韵味。
我本以为这满头白发，肯定会让我整个人显得格外苍老。
没想到，非但没显得苍老，这白发还将我衬的有点气质出尘般。
我瞪着眼，有点不敢相信的呢喃。“这还是我吗？”
红魁直哼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那么多天材异宝下去，养了你三年，你要是不变一变，那爷爷我岂不是要吐血了？而且……不就是一头白发嘛。爷爷我是看你白发反倒更美，还能提醒你男人，他欠了你多少，所以没给你弄。你要是觉得突兀，自己运功变回来就好了。”
我看着镜子，微微摇头。
倒不是为了红魁说的原因，而是因为我看着这白发时，心里莫名有点戚戚然。神王已经魂飞魄散，整个苍生六界，再找不到任何他的痕迹。但这白发，却能提醒我，他真的存在过！
这样一个让我恨到这么复杂，又夹杂着点心疼的人，若是一点痕迹都不留，会不会……太可怜了点。
而且，人死如灯灭，一切前尘因果，尽皆消失。
这白发，就当成他在这世间存在过的，最后一点见证吧……
我都打算将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了，却意外的发现，站在我身后的戮焰王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头白发！我愣住了，“你这是干嘛？”
“这样，便不会突兀了。”
善儿连忙凑过来，头发也变白了。“善儿也要！爹爹娘亲什么样，善儿也要什么样。”
我顿时哭笑不得，这下好了，一家三口全变成了白发苍苍的人。这下岂止是突兀啊……
………………
都城，时近黄昏。
在最大的人工湖泊边，有不少闲余饭后的人们，会在这湖边公园散步溜达。情侣、老人、孩子，比比皆是，不曾稀奇。偶尔碰上熟悉的，大家还会打打招呼，总之氛围很是安乐。
但是当有三个人出现时，气氛顿时有点不一样了。
女的娇艳，男的酷帅，手边牵着的小孩也是格外俊俏。很显然，这是一家三口，还非常恩爱。
单说相貌，这一家子已经让人挪不开眼了。而在大家看见他们的头发后。全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鬼？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染白发了吗？大人染了也就算了，还带着小孩也染了？
我有点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有点无语，白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就说不要这样出现了，直接隐匿到格格家去就好了……你看，现在都快被当成怪物了。”
相较于我的不自在，他倒是怡然自得的很。这些人，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他微扬下巴，示意我看前面。我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奇怪的人和事。倒是眼前这条路，有点意境！
夕阳徐徐的洒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晕在这条路上，旁边有湖面闪着粼粼光波。再加上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显得这条道路有种别样的意味。
他挑眉，“你之前不是说，你要的，不过是白发老矣，还能十指相扣，相伴着并肩散步吗？”
我一怔，猛然想起来，这不是当初在地狱之门面前，他不救格格，我一时气急跟他说的话吗？说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份普通的爱情。相伴到老，还能一块出去散步……
我有点囧，底气不足的说。“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呢？”
他哼，“你想与他人相伴到老，除非我死。”
我好气又好笑，“当时不过是气话而已！”
他没回我，只温柔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缓缓朝这条路走去。“他人有的、没有的，你所艳羡的、憧憬的，吾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当为你夺来，且比他人更好，更多！我的女人，当值最好！”
我微微错愕，偏头看向他。
他的脸上被夕阳染得，像是布满了一层光晕。染着他的眉梢眼角。都显得格外柔和。看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多少，而是看他说了后，做了多少。戮焰王说的不多，但是他所说的那些承诺，我记住的、没记住的。他都一一放在心里，并且在努力做到。
包括，这些在他眼里从来不屑一顾的事，现在他做起来，自然的很！
完全没有一点，戮氏的皇家架子……
我看着他。都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善儿的声音忽然传来，“娘亲，你好像……都傻笑一路了……”
戮焰王扭头看我，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蠢！”
但是他那眼底的笑意，以及扬起的弧度，让这个字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我咧着嘴，心情极好，才不理会他们的打趣。刚才都顾着发呆想心事去了，都没仔细品味是什么滋味，有点不甘心，又拉着戮焰王走了一道。然后道路两旁的人，看我们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们在这条不过几百米的道路上，来回走了好几遍。
格格、我妈、刘文轩他们都打好几个电话来，问我们怎么还没到。
而善儿都统一回复，“爹爹说，娘亲犯傻还没犯完。估计还要一会儿。”
直到夕阳落下，灯火初上。
戮焰王这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步伐稳健的往格格别墅那边走。途中，他认真的看向我说，“路虽短，但你我的一辈子很长。这世间的路，握便是牵着你，一一走遍，都无妨。”
我一僵，看着他那低头的温柔，缓缓笑弯了眼，笑弯了唇，轻声说。“好！”
第369章 爱惨了吗？
他说的话，我没有怀疑。
但是我以为，他说完这句话，怎么着也要过段时间，再去实现吧。然后也没去多想，三年多不见，本就想念。更何况，我还帮助格格和我妈他们恢复了记忆，格格那部分的记忆，是选择性的恢复的。对于她大爷爷那一块，并没让她想起来。但是刘文轩求婚夜身死的那一段，我让她们记起来了。
本来以为。会在都城多留一段时间。
但没想到，不过一周时间，这男人就带着我离开了。要不是这中间，格格和我妈再三挽留，恐怕最多第三天，就要被他带走了。
我还有点奇怪，“我们时间那么多，为什么要急在这一两天啊？”
他没跟我解释，只说了一句，“待回来再聚，也不迟。”
然后便带着我离开了都城，径直驱车到了飞机场。看见来的是飞机场。我还怪是纳闷。但在看见刘文轩从里面出来，还拿着给我们办的护照、机票什么的，我才恍然，哼道。“好啊！你们两……这是串通好的？”
刘文轩一脸苦瓜相，“你还好意思说！没恢复记忆，格格缠着你倒也算了。现在恢复了记忆，之前的点点滴滴我都想起来后，格格还缠着你，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说这好不容易恢复了，她就应该趁着这份感动，对我赶紧投怀送抱，更多一点温柔才对啊！结果她反倒对你满是愧疚，成天跟你腻歪在一起，还跟你睡……这我能忍，你家这位也不能忍啊！”
我尴尬的看了眼戮焰王，发现他表情很平静，显然这个决定……是他们两早就商量好的啊！
刘文轩将那机票护照什么的，连忙递给了我。“这一周，我晚上连媳妇都没得抱，都快熬成苦行僧了！你啊，就行行好，赶紧跟你男人去一边虐狗吧。我要趁着这感动的余波还在，回家抱媳妇了……”
说完，哪里管我什么表情，麻溜的跑了。
我握着这机票，哭笑不得。“你们预谋几天了？”
戮焰王很平静的说，“六日。”
我掐指一算，好气又好笑，无语了半天。“敢情我才跟格格睡了一晚的时候，你门梁就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把我们分开了啊？”
戮焰王挑眉，没说话，但那表情显然已经默认了。我翻了个白眼后，心里又有点甜蜜。
罢了罢了，看刘文轩那苦大仇深的模样，估计我要是再多留一晚上，他就要在心里画圈圈诅咒我了。
……………………
之前作为导游，有不少地方我都去过，但从未用心去玩过。
这一次却不同，跟着他还有善儿，一家三口走走停停，竟是悠闲自在的很。无论是心态。还是其他，都与之前不同。这次之行，他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尽量以最平凡的方式，去游。走。
我们爬过珠穆朗玛，漫过天空之境，去过希腊爱情海，也行走过埃及金字塔。见过古罗马，也到了威尼斯，回到国内，也去过敦煌，到过拉萨……无论在哪，也无论何地，他都走在我身边。
留给世人的背影，永远是他右手牵着我，左手抱着善儿，姿势亘古不变。
活了二十多年，我一直以为，在同龄人面前，我算心智成熟的，尤其是我还经历的不算少。没想到，经过这一趟，愣是被他。。。。。。。宠。。。。。。。成了个孩子。犹记得，我们到了纽约时。正好撞见那边的万圣节。
戮焰王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非我族类，均无善类的概念，更是根深蒂固。我本来想躲在酒店里，避开这个节日的，但中间临时去超市买点东西，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化着诡异的妆，实在觉得好笑。
却不曾想，这个笑，被戮焰王给察觉了。
他问，“想玩？”
我有那么一点渴望，看了眼善儿，发现他跟我一样。便开口道，“有那么一点……”
“好！”
说完，他也没阻拦，我跟善儿便兴冲冲的去换了身衣服。给善儿打扮成了天清道长那种道士装，然后我则化成了个妖怪模样，让善儿追着我贴符的那种。跟天清道长在一起久了，他对道士那一套可谓烂熟于心，别提多顺溜了。
一板一眼，很是有范！
看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过来凑了热闹。中国的妖怪和国外的丧尸混在了一块……场面倒是热闹非但。
恍惚间，戮焰王从后面搂住了我，我疑惑的回头一看，就见到他虽然没在脸上画什么，但是也换了衣装。瞅着他那故作严肃的别扭模样，我忍不住想笑，“你……这扮的是什么？”
他眉毛一挑，“收妖人。”
我忍不住弯了眉，而他也凑近了一分，贴着我的脸，目光灼灼。“只收你这只妖。”
我忍不住，笑开了怀。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身形轻快的从他的怀抱闪了出来，咯咯的笑。“要收我，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我就转身跑，戮焰王也紧随其后。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善儿，他瞠目结舌的看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拿着手里乱画的符文，咿咿呀呀的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哼哼道。“臭娘亲，臭爹爹，耍赖！说好我才是扮演捉娘亲的人……”
见他这样，便也有人加入了队伍。
然后队伍莫名其妙就壮大了起来，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滴个乖乖……这后面扮演丧尸的、杀人医生的、吸血鬼的全都有，竟跟了一大票的人。见这么多人，都要来加入收妖的队伍，戮焰王就不乐意了。板着脸，带着愠怒。
一挥袖袍，就带着我消失了。
隐隐间，我像是听见善儿在后面嚷嚷，“啊啊啊！又耍赖。说好不用道术的……等等我。”
再一眨眼，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我有点好笑，又无奈，戳着他的胸膛。“这只不过是个节日游戏，又不是真的。”
“游戏也罢，真实也罢，你也只有我能碰。”
他说完，就吻了上来。
好不容易才推开他，去外面把善儿给找回来。虽然知道……以善儿的本事，在这里丢不了，也不可能会被谁捉去，可毕竟是异国他乡的。我不想让他觉得孤单。找到善儿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个浑身毛茸茸的兔女郎装扮的人。
两人似乎玩的还挺愉快……
见到我出现，善儿连忙朝我跑来，一把扑进我怀里，哼哼道。“娘亲，你们耍赖。”
“耍赖的是你爹爹，我可没有。”
这个女人在旁边，笑的很是欢乐。“你们一家子，真有意思。”
原来是国人……
因为她刚才照顾了下善儿，所以我多跟她聊了几句。没想到她跟我们也是同一个酒店，便顺道一路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她还一直以为戮焰王是个魔术师，而我们刚才凭空消失，是一种街头魔术。我笑笑，也没解释。
跟她分别的时候，这个女人满是羡慕的跟我说。“我曾经陪着外祖父，在国内呆过几年。有一句话，用来形容你和你先生。再好不过了。”
“这辈子，找个伴侣容易，但是找个可以陪你犯二的人，真的不容易。你先生那么严肃的人，应该是爱惨了你，才会这样吧。”
我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般，呢喃的道，“爱惨了吗？”
她笑，冲我扬了扬手，回身走了。而我在带着善儿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她这句话。
犯二么……
似乎这一路下来。悄然中，他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独立专。制的君王了，而更像是夫君，多了几分烟火气息，也更让我觉得接近了很多……这种接近，不止是接近他的人，而是接近他的心。
这个姑娘说的话不假！
人这一辈子，要找个伴侣容易，找个可以陪你犯二的人不容易，而要找个本是聪明绝顶，自幼却被教导要保持皇家威仪的人，来陪着你一块犯二，当真……不易！
所以……
真的是，爱惨了吗？
我想着，心尖像是有一团暖暖的东西漾开。回到房间后，戮焰王就站在门口，似乎是知道我们到了，还没敲门。他便已开了门。看了我一眼，伸手特别自然的将我头上刚刚不注意沾染上的羽毛，给拿了下来，然后牵住我进屋的动作，也是那么浑然天成。
我心里那一团东西更暖了，善儿找他算过账后，就被他打发到一边修炼去了。我上前，轻轻的搂住他，仰起头，轻声道。“戮焰王，遇见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微怔，低头吻上了我的眉心。“吾亦同是……戮乔颖……”
我弯唇，贴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啊，就算是我主动表白，他也不曾说过“爱”啊！但是这一句“戮乔颖”，其中包含了多少，恐怕是完全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在这漫长悠悠岁月的，是谁倾尽了温柔，去暖了谁的笑颜？
没人能懂，他的一句“此生不负”里面蕴含了多大的决心。就像没人能懂，他到底要把怀里这人儿。宠。到什么地步。
刘文轩曾偷偷跟他说，“女人要。宠。，但别。宠。过头啊，否则容易恃。宠。而骄，就跟我一样悲惨了！”
他当时回复的是，“若能让她一直笑靥如花，即便是拿命去。宠。了，那又如何？”
“笑靥如花……”
这四个字，在他这里，从不是一句形容词。
而是他倾尽所有，一直在默默做的事！
第370章 二十年的爱恨别离（一）
夜色微凉，月光皎洁。
清冷的木屋顶上，一个微微有点佝偻的背影，拿着一壶葫芦的酒，正自饮自酌着。听到后面有声音，他警惕的回过身，看见是无脸鬼，便撇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无脸鬼也不是空手来的，还带着几个鸡腿和一壶酒，坐下来后给他递了一个鸡腿。“刚去后山捉的，尝尝看？”
天清道长拿过来。咬了一口，鄙夷的很。“你这手艺做了三年，都没点长进。”
无脸鬼白了他一眼，“臭道士，不吃拉倒！”
说是这么说，天清道长还是吃完了。两个人又对着喝了几杯，无脸鬼望着月亮感叹连连，“哎！现在大祖宗恢复好，走了，敌人什么的也没了，这日子安定下来后……怎么就突然这么没意思了呢？臭道士，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命贱啊……”
天清道长没说话，拿着葫芦又灌了一口酒。
见他没搭理，无脸鬼又推了他一把。“臭道士，看你心情不太好啊……”说着，凑到他身上嗅了嗅，贱贱的说，“思春了？”
天清道长扬手，就是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一抽，无脸鬼没怒，反而笑了。“对嘛！这样才像你吗，刚刚那么忧愁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天清道长看他像看白痴一样。“你懂个屁！”
“能有啥不懂的。你不过就是看见我大祖宗和大人，想起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了呗。”无脸鬼说着，也莫名叹了口气，把酒壶给打开，自己喝了一大口。那模样，引得天清道长看了他几眼。“怎么？你喜欢上你家大祖宗了？”
无脸鬼一听，差点没从屋顶上滚下去。“靠！臭道士，话可不能乱讲。大祖宗是大人的，我对大祖宗，只有崇敬之情……崇敬之情！懂吗？”
“没有最好！否则，只会自寻苦恼。”他说着，仰头灌了一壶酒。“好了，明天，贫道也该走了。”
无脸鬼一怔，浑身僵了下。“走去哪？”
“如今死劫已散，欠她们的情也还了，贫道是时候去继续我的使命了。”
他说着，瞅了眼旁边的无脸鬼，看着他那落魄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伸过葫芦，跟无脸鬼碰了一杯。“天下无不散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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