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圣域密码-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迟疑了一下,他比我更熟悉独楼里的情况,双膝双手着地,在地上轻轻的爬,摸黑朝相隔不远的库房爬去。

这种情况下不敢打亮任何光源,再微弱的光也有可能被人发现,我们轻手轻脚的爬了有七八米距离,雷真君很小声的嘟囔,再有几米远,就能摸到库房边儿了。

骤然间,头顶接连闪亮了十几盏灯,好像整个负一层的灯在此刻全部打开,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忍不住就用手去捂眼。灯光亮起的同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顶门,我看见负一层的三面墙壁边儿站满了人。他们悄无声息的站着,就好像守在枯木旁边等着傻兔子一头撞上去的猎人。

我看见正前方有五六个人簇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人留着贴头皮的短发,满脸横肉,胳膊几乎和我的腿一样粗,尽管没有人介绍,但我有种感觉,这个满脸横肉的人,应该就是阳城地下最大的团伙的头子,马五魁。

雷真君傻脸了,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老家伙满嘴跑火车,说的好像运筹帷幄,但这幢小独楼明显就是个套儿,在等着我们朝里钻。

“谁家的尖哨,到这儿蹚浑水。”马五魁一脸横肉抖了抖,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不好意思,天黑,走错道儿了。”雷真君拉着我转身就跑,想重新冲回杂物间,但负一层站满了人,刚一动,人就围过来,把我们堵的严严实实。

雷真君和我都会点拳脚功夫,一看被堵着过不去,硬着头皮开始打。这不是电视剧,电视剧里的坏人总是那么不经打,但马五魁手下都是常年跟人火拼拿命换富贵的狠角色,我和雷真君合力打翻两个人,眼皮子刚刚一眨,额头前顿时被顶上了一根黑乌乌的枪管。这不是制式手枪,是土造的枪械,对方肯定不敢随便乱开枪,但额头被枪管子顶着,那是一种强大的震慑,我和雷真君顿时不敢动了。

“抓起来,问清楚来历,不说实话就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哗啦啦。。。。。。

我和雷真君刚被枪口顶住,独楼上面传来一阵玻璃被砸烂的声音,稀里哗啦一片,非常密集。马五魁在阳城的势力很大,零星的小团伙不敢过来惹事,一听见这阵嘈杂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马五魁转身就带着人朝上面走,我们也被硬逼着随后跟上,顺楼梯爬到一楼时,隐约能看见一楼的玻璃被砸烂了一大片,独楼的前面站着不少人,至少二三十道闪亮的手电晃动着照射进来。

“好像。。。。。。好像是听雨轩的人。”有人跟马五魁小声说了一句。

马五魁的盘口叫做古香斋,而听雨轩,则是阳城另外一个势力比较大的团伙。这个团伙不是本地人,据说是从外地跑来阳城的,做古玩的,各人有各人的线,团伙之间冲突肯定无法避免,但像古香斋还有听雨轩这样的大团伙,很少会发生械斗,因为牵连的人太多,一旦斗起来,对双方来说都会损失巨大,所以他们有明里暗里的协议,遇事会小心谨慎,尽力避免大的冲突。

“是谁?”马五魁朝窗边走了走,外面光柱闪动,恍恍惚惚能看见对方领头的是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人:“听雨轩的老猴?”

“眼神还怪好哩。”精瘦精瘦的中年人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和敌意。

“老猴,这是怎么个意思?古香斋跟听雨轩有约,谁也不犯对方的界。”马五魁看看老猴,又瞥着眼看看我和雷真君。

“俺们刚换了龙头,瞅恁不顺眼,就想拾掇拾掇恁了,咋啦?”老猴皮笑肉不笑,我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到马五魁这儿没事找事的。

“去你妈的!一群河滩的泥腿子,到阳城来翻天!都活腻了!”马五魁在圈子里出名的横,老猴这样挑衅,他顿时受不了了,额头上的青筋来回跳动着,咬牙切齿。

“哎哟,还骂人哩。”老猴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捏住手里一根大棍子,挥手吆喝:“伙计们,揍死他个孬孙!”

第二十八章三爷

第二十八章

三爷

听雨轩这帮人明显是来惹事的,老猴的话音一落,独楼外面哗啦飞过来一片砖头石块,楼前的玻璃门窗被砸的稀烂,横飞的石块落进楼里,马五魁的人被迫朝后退却,紧跟着,老猴带着手下的人一窝蜂的朝独楼冲过来。

“把这俩人给我看紧!”马五魁暴跳如雷,多少年了,从来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找古香斋的麻烦,挥手让人把我和雷真君看紧。

老猴那帮人的势头很猛,挥着大棒子从破烂的门窗跳进来,两帮人一碰面就打成一片,几个人架着我和雷真君朝独楼的楼梯退去,我心知落到马五魁手里必然没有好果子吃,可被架的那么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挣脱的机会。

“先带上楼!”

对方推着我们走上楼梯,马五魁这个老窝囤着很多货,防卫森严,人数不少,下头一打起来,楼上的人也集中朝楼下跑,在二楼的拐角处遇上了我们。

“下去帮忙,妈的,听雨轩这次是想真刀真枪的斗一斗了!”

楼上下来的人全部呼啦啦的朝楼下跑,架着我们的人跟对方交代了几句,借着这个机会,一直闷头闷脑的雷真君突然就抖了抖身子,骤然爆出一团黑烟。

嗡。。。。。。

黑烟里传来嗡嗡的轰鸣声,拐角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夜风,把黑烟吹散了,黑烟消散的同时,我看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马蜂,小指头肚那么大,像一个黑压压的锅盖,兜头压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架着我们的人毫无防备,一转眼,两个人就被马蜂给蛰了,鬼哭狼嚎的在地上打滚。

“走!”雷真君拍了我一下,二话不说,直接翻过拐角的窗户,纵身跳下去,我也毫不犹豫的破窗而出,落到小楼的后面,心里噗通噗通乱跳,今天的形势太险了,如果不是听雨轩的人恰好过来找事,我和雷真君凶多吉少。

“快走!”我对雷真君的意见很大,可这时候也没时间埋怨他,拔脚就跑。

“东西还没拿到。”雷真君拉住我,喘了口气,抬头朝楼上看了看,急匆匆的道:“他们肯定会追咱爷俩,你引住他们,我从暗道回去,想办法把东西从库房弄出来。”

“要钱不要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就这么定了!走!”

雷真君跟我从这里分开,他刚一跑走,二楼拐角的窗户又接二连三的跳下来几个人,我拦不住老家伙,只能按他的吩咐去做,弯腰捡了块石头,用力朝对方扔过去。这一下我就成了很扎眼的目标,被那帮人盯住了,一路猛追。

朝外面跑了一阵子,就进入了连片的老住宅区,全是低矮密集的平房,我对这儿的地形不熟,一个人引着那么多人跑,相当吃力,不得不一头扎进纵横交错的平房胡同里。那种老式的平房区对陌生人来说很复杂,东拐西拐跑了半天,自己已经晕头转向了,但所幸的是,身后的追兵也被绕的头昏,稀里糊涂的竟然真把他们给甩脱了。

我跑的心慌,缩在一个小胡同的死角里,低低的喘气,追击的人跑错了方向,在附近嘈杂了片刻,渐渐的走远。我这才松了口气,距离小楼已经很远,暂时还不知道雷真君那边的情况。

呆了一小会儿,我觉得不能总缩在胡同里,这里毕竟是马五魁的老巢,等他们缓过神,或许还会派更多的人过来找,侥幸逃脱一次已经是万幸,所以我猫着腰,打算从这里悄悄的离开,先跑出东新区再说。

就在我直起身子的一瞬间,猛然听到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绝对是个身手很不错的人,听到声响之后,我马上缩着脖子蹲下来,随即,我看见胡同口慢慢走过来一个人。胡同里没有路灯,月光也被房屋墙壁遮挡了,光线黯淡,我藏的很严实,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能依稀看见他的身影。

这个人从我藏身的小胡同慢慢的走过,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着对方将要走过胡同口了,但他突然停下脚步,朝我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紧跟着,这人调转方向,走进了胡同。我很难判断他到底发现我了没有,又不敢随便乱动,右手悄悄在地上摸到半块转头,我不想暴露自己,可如果真被发现了,那也只有全力一拼。

身影越来越近,我看见对方精悍健壮,大概三十岁左右,从他的步伐上就能看出,他是个沉稳谨慎的人。随着身影的靠近,我越来越慌张,总觉得他是发现了我。我暗中吸了口气,当对方走到离我不到两米远的时候,捏着手里的砖头,饿虎扑食般的从藏身的角落里跳出来,转头举过头顶,用力砸下去。

和我想的一样,这人的身手很出众,我的动作又猛又快,而且光线还那么暗,但砖头不及落下,对方抬手稳稳的抓住我的手腕。手腕被他抓住,就好像被一只大号的老虎钳给夹住了一样,动都不能动。可我心里很清楚,这十有八九也是马五魁的人,被他抓回去,下场可想而知,所以我不屈服,全力在挣扎。

“不要动!”那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但我根本不听,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跟他周旋,尽管他身强力壮,可我完全是在拼命,一时间他被我拖拽着退了几步,两个人重重撞在墙壁上。那人的神色很谨慎,好像不想让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用力把我的手按在墙上:“别动!”

我不答话,挣扎的更激烈,反正已经落到这步田地,无非一拼而已。我咬牙憋着一股气,撑着胳膊,那人又按住我另一只手,位置一变换,胡同外的月光正巧照射下来,我看见了这个人的样子。他明显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稳重。可我不管这么多,就想从他手里挣脱出去。在我们两个相互纠缠的时候,隐约能听见马五魁的人在附近的胡同里不停的跑来跑去。

“别再动了!我没有恶意!”这人估计是怕把别的人给引过来,加重了语气:“我是三爷的人!”

“什么三爷!”我怔了怔,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只跟马五魁有关,听雨轩是半途杀出来的,我一直认为对方是马五魁的人,但他这么一说,把我说的有点迷茫。

“我是三爷的人,混到马五魁那里做事。”对方接着小声说道:“听雨轩在独楼惹事,马五魁在阳城所有盘口都接到了消息,很多人正朝这边赶,你这样乱跑,很可能会撞上他们。”

“你说清楚,我只知道马五魁,三爷是什么人?”我也感觉到对方好像真的没有敌意,否则以他的身手,有一百种办法能把我打趴下,对方是在尝试着和我沟通,我不敢全信,也不能一点不信,所以放缓了动作询问他。

“别人不知道三爷,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转头朝周围看了看,又盯着我,道:“三爷叫陈三!”

轰。。。。。。

我的头一下就晕了,陈三,陈三!在我的记忆里,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叫陈三的,那就是我的父亲。

心变的很乱,因为我的思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因为小的时候,父亲做过让我无法原谅的事,所以我很少过问他的事情。母亲去世以后,父亲更沉默寡言了,常年在外面跑,父子一年到头至多见上一两面,他不善言辞,我又不愿和他说话,关系很沉闷,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外面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母亲在世的时候说过,为了养家糊口,父亲做一点小生意。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眼前这个人说出父亲的名字之后,我的认知被颠覆了,对方的功夫很好,做事又这么稳重,是难得的好帮手,父亲到底有什么本事,能驱使这样的人混到马五魁那儿当卧底?

这个人应该没有说谎,他既然直接跟我说出陈三这个名字,就必然知道我和父亲的关系,也知道我的底细。

“他在哪儿?”我说不出别的话,在阳城生活七八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见父亲,但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见见他。

“三爷现在不在,有别的事情脱不开身。”那人道:“先离开这儿,边走边说,我的时间不多,离开时间太长,马五魁会怀疑,我只能把你送出去一段。”

第二十九章父亲的底细

这个人这样跟我说,已经算是推心置腹了,我也知道事情的严峻,稍想了一下,就完全停止了挣扎。我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对这个人的信任,可能是因为他提到了父亲。

“这边走。”那人看见我不再挣扎出声,神情也松了松,领着我在胡同口看了看,然后快步朝外面走,他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没多大会儿就走出这片复杂的老住宅区。

形势刚一缓和,我就想找他问一些关于阴楼玉的事情,两个人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我叫丁峰,以后你要是见了三爷,问问他,他知道。”这个叫丁峰的人非常谨慎,小声道:“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这次纯属意外,杂物间的暗道很隐秘,除了当时盖楼的施工方,估计没人知道,但马五魁恰恰就发现了,发现的很突然,我来不及再通知老雷。”

“这样。。。。。。”我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雷真君能在几天时间里摸到关于马五魁那么多情况,他的眼线,明显就是丁峰了。

“事情可能有点棘手。”丁峰走着走着,转身皱了皱眉头:“那块玉,马五魁捂的很严实,跟谁都没多说,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可能是价值连城的扎手货,瞅着今晚这架势,要是那块玉有闪失,马五魁会拼命的。”

“雷真君已经去偷那块玉了。”

“当时老雷联络我,我就觉得有点冒失。”丁峰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在马五魁那边呆了有一段时间了,阳城这边的事,马五魁本身就罩得住,而且,我一直怀疑,他背后还有其它老板,玉丢掉的话,他们会满世界的找,现在三爷不在,我怕老雷护不住你。”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不知道马五魁究竟有多大的神通,反正现在去阻止雷真君肯定已经来不及,丁峰的时间也不多,我只想多了解一些情况:“那段U盘里的视频,也是你偷拍的吧?你亲眼看见过,跟我说说具体的过程。”

马五魁五大三粗,但脑子一点不瘦,缺脑的人在他们这一行混不下去。丁峰在马五魁手下有地位,不过很多事情马五魁也不会对他交底。雇人玩游戏的事情,丁峰偷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次。马五魁没说为什么雇人来玩游戏,他不说,丁峰就不能主动去问。

“那视频肯定是真的,对吗?”

“是真的。”丁峰确定的回答道:“人是我带回去的,千真万确。”

短短几天时间,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就在独楼负一层的小房间里衰老的不像样子,丁峰不知道原因,但我估摸,那肯定跟圣域游戏有关。那种衰老是非常可怕的,身体,精力,耗损的相当严重,最后生活都无法自理了,衰老的人最后被带走,下场可能很惨。

说着话,两个人已经离老住宅区很远,丁峰站住脚,说道:“朝这边一直走,二十分钟就出东新区,离开之后,这段日子要小心,这个事情,马五魁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真闹起来,阳城没有几个人能架的住。”

丁峰很干脆,说完以后转身就走,我不知道雷真君现在脱身没有,自己又没本事重回虎穴,加快脚步朝着丁峰所指的方向跑。二十多分钟后,我跑出东新区,又拐了几个弯,打车回到家。到了自己家,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危险,可我的心无法平静下来,之前来不及回想的事情,现在全部涌上了脑海。

父亲,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只以为七八年没有怎么联络,他或许已经和我一样,把父子情看的很淡,每个月给我生活费,只是出于一种义务。可丁峰的出现,让我觉得父亲并非一无所知,也并非七八年里对我不闻不问。

刹那间,我心底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暖意,父亲模糊的脸,在我脑海里渐渐的清晰。至少有三年没有见到他了,算算时间,他已经是五十岁的人,我不知道这三年间,他的鬓角有没有变白,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想念他了。

但就在这股淡淡的暖意涌上心头时,我又想起了母亲,脑海中父亲的脸庞瞬间粉碎了。

我可能还是无法原谅他。

我在家呆了很久,没敢擅自出门,从半夜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下午,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雷真君回来了。老家伙狼狈不堪,进门之后咕咚咕咚大口喝水,我看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偷到了那块阴楼玉。

心里有话想问他,可看着雷真君衣襟上粘着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我意识到昨晚肯定是一场生死搏斗,老家伙毕竟这么大年纪,又受了伤。我强忍着,找出家里的药箱,想给他包扎一下。

“你这个药不管用,用我的。”雷真君自己翻出几个小包,从里面取了药粉处理伤口。老货没心没肺,伤口还没包扎完就嚷嚷肚子饿,我给他弄了点吃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完。

“吃饱了吗?”

“马马虎虎,你这个手艺太差,凑合填填肚子,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以我过去的生活水准,这样的粗茶淡饭是根本不会吃的。。。。。。”

“既然吃饱了,那就说说吧。”我坐在雷真君对面,开始问他。

“说啥?”

“你,认得陈三吗?”我没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丁峰是父亲派出去的,雷真君又是通过丁峰得到的消息,他们之间不可能没联络。

“啥?”雷真君一脸茫然,小眼睛眨了眨,道:“啥陈三,陈三是啥?”

“别装糊涂了,我要是不摸底,会这样问你?”

老货还在装傻,什么都不肯说,一问三不知,我心里就开始急躁,喘了口气,想给他施加点压力。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骤然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刺啦声,那声音就在门边,我和雷真君停止了交谈,一起转过头。

哐当。。。。。。

外面的防盗门好像被人硬撬开了,我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紧跟着,里边的门咚咚乱响,有人在外面用力的踹门。

“跑!”雷真君反应很快,捂着怀里的阴楼玉:“漏风了!那帮龟孙跟到了这儿!”

顿时,我想起了丁峰临走之前的告诫,噌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回卧室,抓起装着阴楼玉的背包,又拉开阳台的门,翻身抓住下水管,从二楼爬到地面,雷真君老胳膊老腿的,但动作也不慢,尤其是在这种逃命的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前脚落地,他后脚就跟上了。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马五魁在阳城的势力很大,狗腿子非常多,我和雷真君翻下楼,两边立即有一群陌生人靠拢过来。

“那边人少!”雷真君瞅了瞅,带着我朝右边跑,我们俩跳过楼后的一排冬青,这个地方我熟,跑的又快,勉强突出重围。

丁峰说的没错,拿走马五魁的阴楼玉,像是捅了马蜂窝,我和雷真君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还是甩不脱身后的人。我们跑到外面两条街的交叉口时,眼见是要被追上了,不过一出街口,一辆车子嗖的停在眼前,车门哗啦被拉开了。

“上来。”有人从车里探出头,我一下认出来,这是昨晚带着人去找马五魁麻烦的老猴。

实在是被人追的没办法了,尽管不摸老猴的底细,可无路可走。雷真君二话不说,弯着身子钻上车,我也只能跟上上去,屁股还没坐到座位上,车子就开动了。后面追击的人猛跑了几步,有个精壮汉子扒着车门,被老猴一棍子给打了下去。车子一开动,后头的人就追不上了,跺着脚的骂街。

“古香斋的孬孙们都动了。”老猴操着一口标准的河南土话,说道:“去俺们的地头儿躲躲。”

老猴说着话,还跟雷真君挤眉弄眼,两个货一个比一个猥琐,我看着就觉得心里很烦躁,他们显然是认识的,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我揪着雷真君,心里的疑惑化成一团火气:“不说清楚,现在停车,我下去!”

“没啥情况啊,他是好人。”雷真君指着老猴,道:“见义勇为。。。。。。”

一直被人瞒着,我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丢下雷真人,甩手要拉车门,老猴顿时慌了,收敛脸上的笑容,拽着我的胳膊,道:“急啥了嘛,说话说了好好嘞,你这是弄啥了。。。。。。”

“放手!”

“年轻人,咋恁冲动了。”老猴估计真怕我脑子一热,从飞驰的车子上跳下去,赶紧换了语气,神色也跟着变了,就这么一眨眼间,我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大大咧咧又猥琐不堪。

“你是听雨轩的人,对吧?你们圈子里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去找马五魁的麻烦,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今天你赶着节骨眼过来接我们,是怎么个意思?别说见义勇为之类的废话。”

“你问的这个问题,可简单了,俺一说你就懂。”老猴看着我,道:“三爷,是听雨轩的龙头。”

第三十章死胡同

三爷,听雨轩的龙头?我抬眼看看老猴,他脸上没有那种皮踏踏的笑容,整个人一本正经,他可能不会撒谎,但在我的印象里,父亲跟这些倒卖文物的人应该没有什么瓜葛。听雨轩毕竟是阳城地下仅次于马五魁的大团伙,每年出手的货不知道有多少,进账是天文数字,父亲根本不是阳城人,他凭什么就坐上了听雨轩龙头的位置?

我又看看雷真君,老货不出声了,闷着头一言不发。仔细想想,我愈发确信了老猴的话,因为他带着人夜袭马五魁的时候,曾经无意中说过,听雨轩刚换了新龙头,那么这个刚刚上位的新龙头,就是我的父亲,陈三了?

一切可能跟我所想的没有太大出入,父亲对于我,果然不是不管不问的,雷真君虽然闷着头不敢出声,可我能想得到,他在吊鬼梁,刘家坟出现,是事先安排好的,知道我要到那边去,才一路尾随,帮我,保护我,至于丁峰,老猴这帮人,出现的也并不意外,那应该都是父亲谋划的。

父亲知道我有事了?丁小宁死去的事情,我没有跟太多人讲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车子在飞驰,我忍不住开始沉思,可是现在回头想想,因为从小到大对父亲有种说不出的怨意,所以我一直在回避他,不愿跟他多做接触,本来,我和他应该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但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

“你们的三爷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不出所以然,就问老猴,问问父亲的去向。

“出去办事去了。”

“去哪儿了?办什么事?”

“这话问嘞,叫俺咋说了嘛。”老猴说完正事,人就又皮了,说道:“三爷是俺了领导,就跟行军打仗一样,司令员能问俺这小兵去哪儿了,去弄啥了,俺能问司令员去哪儿了,去弄啥了?那不是找残废了么。。。。。。”

反正我再问下去,老猴就不肯多说了,他可能在瞒我,也可能真的不知道父亲的下落,在我们交谈间,车子开的非常快,这条路线我认得,是去往五仙观方向的。

“现在要去哪儿?”我知道老猴是父亲派来的人,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至少对他已经没有敌意。

“去听雨轩,马五魁那孬孙想翻天嘞,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去咱盘口上躲躲。”

“你们这辆车子明目张胆的把我们拉走了,马五魁的人肯定会顺势跟上,你们在五仙观有盘口,他们也有,他在阳城的势力大,为人又狠,听雨轩扛得住吗?”

“哼哼,马五魁怎么了?有三爷在,谁也扑腾不出花样,三爷啥阵势没见过,就算是龙是虎,也得叫他盘着卧着,没事,安心。”老猴好像对马五魁不屑一顾,我注意到,一提到三爷,老猴的目光还有神色中,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仰慕,这样的流露不可能作假,完全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是人最真实的想法。

我没有再接话,自顾自的想着,老猴这种人在圈子里混的久了,滚刀肉一样,能让他仰慕又佩服的人,不多。

车子的速度很快,一路冲进了古玩市场,我刻意看了看马五魁的古香斋,已经关店打烊了。这个时间点,市场里的铺子大多已经关门,老猴让人把车直接停到听雨轩门外,听雨轩还没有打烊,老猴一看就急了。

“恁俩龟孙弄啥嘞!”老猴下车就抓着铺子门口一个伙计的领子,压着嗓子说道:“不知道今天有事!还不关门!作死了!”

那伙计对老猴很怕,打着哆嗦解释,他好像说店里来了个麻缠的客人,一直不肯走。我一听也觉得奇怪,阳城道儿上没人不知道听雨轩的名头,很少有人敢这样死乞白赖的上门来找事。老猴骂骂咧咧的领着我们朝铺子里走,一路嚷嚷道:“关门!不管是谁,赶出去!”

五仙观市场的铺面都不大,听雨轩加盖了二楼,我们顺楼梯上去,就看见了那个很麻缠的客人,本来我以为对方肯定是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但一上来就呆了。二楼柜台的边上,坐着一个女人,身在听雨轩这种地方,举止竟然很镇定优雅,正慢慢的把玩一个砚台。二楼的伙计跟老猴小声说了几句,听雨轩原本是要提前打烊的,所以请客人离店,可能是伙计的言辞有点不客气,这女人恼了。

“倔娘们儿。”伙计小声道:“故意作对的,赖在这儿跟咱们耗上了。”

我们上楼的时候,这女人恰好回头看看我们,她大概跟我的年龄是差不多的,脸蛋白白水水,长相很说的过去,但就在她回眸的一瞬间,我感觉到,这是个不怎么好接触的人,一副高冷女神范儿。

“小店要关门了,想买啥东西,明天赶早,俺给你打个折,咋样?”老猴过去跟对方交涉,可是这个高冷女估计是被店里的伙计给气到了,根本不理会老猴的话,依然拿着那只砚台慢慢的看。

“你算什么?给我打折?”高冷女看看老猴,嘴角露出一丝很轻蔑的笑,淡淡道:“我高兴,可以把你这个店买下来,开门做生意,就不要怕客人多,你店里的伙计说话不客气,这个事不给个说法,我不会走。”

老猴有点急,他看着大大咧咧,但绝对不是那种一毛糙就莽撞行事的人,如果放在平时,无非就是跟对方耗点时间,可现在是非常时期,马五魁那帮人随时都会对听雨轩下手,实在是没有闲功夫跟对方扯皮。

“俺先跟你说好,你要是现在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到时候别埋怨这个埋怨那个。”老猴一边跟高冷女告诫,一边回头对雷真君使了个眼色,听雨轩前后两个门,都要守住,雷真君领着人朝后门去。

听雨轩的人开始忙碌,我就觉得高冷女是那种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人,眼里只有自己,老猴耐着性子说了一通好话,她不予理睬,说来说去,老猴真没耐性了。

“你真不肯走是不是?由你。”老猴一转身,冲着楼下的伙计叫道:“关门!”

“这件事,没完。”高冷女一看真的要关门,估计是不想留在这儿过夜,缓缓站起身,冷眼瞥了瞥我们,顺楼梯朝楼下走。

但是还不等她走出听雨轩的大门,门外边的几个伙计如临大敌,全都呼啦啦退回店里,我和老猴从二楼的窗户朝下一看,不知道什么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