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能首席带回家追妻百分百-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伴随着后面白叶的失声尖叫,已经走到宾馆门口的冰暴停步扭过头来。

众人一起把明魅送到附近诊所,白发医生摇头道:“准备后事吧,她已经走了。”

只是从二楼滚到一楼,中间不过十几级台阶,怎么就、就挂了呢?白叶不能相信,拼命摇头。

冰暴拎起医生衣领,“赶快送她去附近的大医院!”

“附近没、没!”旁边护士躲在里屋不敢出来。

冰暴发动车子,准备带着明魅离开。村长带着村民拦在车头,人人满头大汗。

不让送明魅去医院,冰暴和白叶都不能理解,眼睁睁瞅着村长吆喝村民,将明魅抬回她家,平放在稻草铺就的床板上。村长为明魅查探的功夫,村民们不分老少,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几乎挤满了明魅家。

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大圈,嘴里啊啊呀呀吆喝着,古怪的音调震得四周传来回声。

村里的狗好像知道有大事发生,一只只亢奋地吠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犬吠,无形当中又扩大了白叶和冰暴心中的恐慌。两人被村子里着装怪异的村民包围,只能暂时留下来,等待一个没有希望的宣判。

没有人说话,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围着明魅,唱呀跳啊。

天空忽然晴转阴,大片大片的黑云聚拢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歌声戛然而止,村人们如同心有灵犀,不约而同跪下,头的方向对着垓心的明魅。这时候,周遭的狗吠牛哞显得那样惊心动魄。

天彻底黑下,伸手不见五指。白叶差点吓晕,却不敢靠近站在不远处的冰暴。本能告诉她,冰暴比这黑暗更神秘莫测,远离才安全。

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而下,天光渐亮,村人们仍旧维持刚才的跪姿,任雨水混杂泥泞打污全身。

白叶赶紧跑到屋檐下避雨,抹掉一把雨水后,看到一道身影在雨中若隐若现。

男子站于明魅身侧,打伞遮在明魅头顶。他身上尽湿,却浑然不觉,只弯身看着地上的明魅。白叶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这、这人出来得太鬼魅,是人是鬼是神仙?

忽然,那人侧过头来,白叶这才回魂。

白煅!

他怎么来了?

啊呀,是她自己给白煅发过短信,提及镇上只有一家宾馆的事!白煅多聪明的人,有心就找过来了。白叶顿时热泪盈眶,比见着自己家人还高兴。

大雨停歇,太阳露出了笑脸。

村长率领众村民,一一站了起来。

看到白煅,无人惊讶,仿佛他们刚才一番虔诚跪拜,就是为了白煅的到来。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村长将白煅领到不远处大树下,把从冰暴手中收缴过来的日记本交给他。

白煅不顾身上湿哒哒,席地而坐,抱着比枕头还厚的日记本,认真翻看。

太阳将众人湿透的衣衫晒至半干,才见白煅合上日记本,走到村长面前,郑重其事道:“开始吧。”

冰暴横插一脚,“这不公平,我也要参加。”

村长背着手,绕着两位青年才俊转了几圈,“你也看过那日志,其中的后果,无论好坏,都将由你们自己承担。小伙子,你们都想好了再说!”

两个男人彼此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想好了!”

面对此情此景,白叶心中充满困惑。村长召集大家过来,是救明魅的,可是眼下也没见他们着急啊?她有心催促,却知此时开口无异于给人添乱,为了明魅,只能忍耐。

那头村民已备好案头、香火,两个男人烧香对天磕头,依照村长所授,指天发誓。誓言声中,村长抓起一把把灰,绕着两人撒去。不多时,两个大好青年就都变成了灰突突的土人,若非当下气氛严肃,白叶觉得此处应有笑声。

明魅躺在地上,了无生机,对身遭发生的一切已经毫无知觉。

村长瞥一眼明魅,“今有明家第九千代孙,明魅,请天命,归还原来生息。白煅、冰暴,还不快快割腕放血?”

白叶瞪大了双眼,村长大人哪,你确定放两个男人的血,就能够救回明魅吗?要不然,放开那俩人,我来!

☆、255。第255章 不死不醒

“来呀!上——海、碗!”

村长一声令下,只见四个身材瘦削、个子矮小的老头,前后各二,抬着一口灰色水缸,居中摆到香案旁。

“村长,你确定这个是、是碗?!”白叶指着大水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村长没理会她,面对众人,双手扬起在半空中,“用你们的鲜血染红海碗,用你们的行动感动天神,用你们的爱复活明家第九千代孙明魅!”

“染红海碗!染红海碗!”

“感动天神!感动天神!”

“复活明魅!复活明魅!”

回声震荡,连冰暴千年不变的脸色也出现了皲裂。如果说,放血量控制在200毫升到1000毫升之间,为明魅,他可以毫不犹豫,眉头都不皱一下,放了。可是,要他用血染红一口缸,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除了这儿的村人,三人均觉得用血染红水缸来救明魅,荒唐!

白叶来到明魅身畔,哭泣道:“对不起明魅,你一路走好!对不起……呜呜呜……”

她强忍悲伤,对村长道:“村长,明魅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说完,掩面大哭,跌跌撞撞往出村的方向走去。

村长看向两个男人,苍老的眼神透着一股无以言说的沧桑。

冰暴微微低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了村长的目光。

“小伙子,当日的恩情是忘记了,还是不打算回报?”村长的声音犹如利剑,直刺冰暴的心口。因为大家都看到,冰暴冰封一般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表情。

他定定瞅着村长,语调微变,“你也看过日志?”

“肩背上的伤疤还在吧?”

冰暴浑身一震,瞳孔微微一缩。肩背上的伤疤突然发痛,迫使他回忆起13年前的往事。

“如果没有明家,你今天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吗?”村长问完,跳过发怔的冰暴,转向了白煅。自村长宣布割腕放血,他就似乎成了隐形人。

白叶因绝望而离去,冰暴为自保要放弃。那么,他呢?

“小伙子,日志你也看过了,你也要走吗?”

白煅垂眸瞥了一眼明魅,后者依然一动不动。“我只想知道,放血染红海碗,就能救她吗?”

“如果你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多说何益!小伙子,你也走吧!”村长朝白煅摆摆手,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乐意。

村人跺脚如擂鼓,开始驱逐两个男人:“走吧!走吧!”

冰暴闷声不吭走了,临走前,他下意识回头。白煅仍守在明魅身旁,低着头,任村人如何驱赶,他都纹丝不动。在对明魅的坚持上,自己终究输人一筹。

“我不会离开她,”白煅抹了一把额上薄汗,“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

白煅说这话的时候,白叶正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好像脚下有藤条缠着,令她不能再跨出一步。她只好无精打采停驻,回头看见冰暴沉着脸过来,心情更是糟糕,“你也输了?”

“五十步笑百步,哼!”

见白煅依言将血一滴滴滴到海碗,他忽然心生戾气,倒要看看,你白煅能撑到几时?

隔着一百多米远,无法看清白煅的神情。但不久后,就知道他状况不好,先是高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继而被村人扶着,然后倒在地上,与明魅躺在了一起。

“死、死了?”白叶捂嘴颤声。

冰暴白了一眼,嘀咕道:“休克,白痴!”

那头,村人围着海碗静观其变。案头的一炷香已经燃尽了,海碗并没有从灰黑色变成红色。难道是一个人的鲜血不够?

冰暴嗤之以鼻,“放血救人?我看,是放血自杀!”

“原来他们是想叫白煅殉情呀!”白叶按着胸口,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恍然大悟。

果然,村人在村长的带领下,抬起白煅和明魅,往村后山坡行去。队伍浩浩荡荡,年纪最小的是三岁娃。

土坑半米深、两米长、两米宽,坑中不知从前掩埋过何物,白叶和冰暴远远跟过来,都能闻到一股味道。那味道夹杂着泥土气息,非常刺鼻,白叶和冰暴忍不住掩鼻,打喷嚏。远观那些村人,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小儿,竟似对此毫无反应。

将白煅与明魅二人置于土坑之中,村人在村长的指挥下,铲土掩埋。

殉葬!

这是活生生的殉葬!

残酷的殉葬,白煅都还没死……

白叶冲过去,想要阻止,可还没到跟前,就被拦下。村长一个眼神递过来,就令她浑身如浸入冰水之中。冰暴及时驻足,突然发现,村人只是铲土掩埋白煅与明魅的身体,头部还暴露在空气里。

古老疗法中,的确有不少匪夷所思的,比如身体埋进土里,三天三夜。莫非……电光火石间,冰暴忽然想到了什么……

白叶醒来,看到村长一脸慈祥,给她端来一碗水,“姑娘,醒了?”

连连担惊受怕,白叶才会倒下,如今见到村长,分明和蔼长辈一枚,但基于她此前认识,哪里还肯对老人友善?她一把推开,任由碗跌落,眼看粉身碎骨,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碗安然无恙躺在村长干枯的手中,就连水也一滴没洒。

她来不及震惊,往村后山坡奔去。希望能来得及,别好好的人硬是活活埋死了!

村长不拦,微笑摇头放下那碗水,叹气道:“好孩子。”

没想到土坑旁边守着村人,白叶还没靠近,就被直接架走。

彼时土坑里没有动静,白叶不甘心,再次靠近,村人将她架到更远,她被扔得屁股生疼。咬咬牙爬起来,再冲。村人没想到她还来劲了,其中一个人突然对她笑眯眯,紧跟着从嘴里呼出一口气,白叶来不及屏住呼吸,晕了。

明魅与白煅二人于土坑中,无声无息,从那天雨后来到当天夜晚,又从繁星点点到送走启明星。村长坐在坑旁,不知嘴里念叨什么,村人则遵照念叨,时不时给土坑加料。

第二天白叶再过来时,村长躺在土坑边睡着,替代他工作的,是村里一个长者。他盘腿而坐,干枯的手抓起一团团泥巴,抹到明魅的脸上。那泥巴黑乎乎的,看了就恶心,何况,还散发出比黄鼠狼的臭屁还要刺激的臭味。

☆、256。第256章 拼酒

“小姑娘,你要不要来玩玩?”

白叶被老者的话吓得赶紧跑了。就是这时,污泥蠕动了。

老者哑着嗓门道:“天神被感动,明家第九千代孙有救了!”

话音未落,周遭的村人便闻声聚拢。

只见黑沉沉的泥土朝上拱起,一个黑乎乎的人从里面慢慢爬上来。村人马上将白煅安置到旁边,不知喷洒了什么液体在身上,不一会儿,白煅一身的泥泞洗尽,尽留下满身芳香。一时间,蜜蜂蝴蝶来袭,白煅差一点被扑到破相。好在老者往泥里抛出一团团粉雾,才让蜜蜂蝴蝶察觉不对,彼此约定一般散去。

再看泥里的明魅,眼皮动了动,似在努力挣扎,要撑开双眼。

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攥紧拳头,提到身前,暗暗为她鼓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大家的鼓励,埋在身上的泥土,被一点一点拱起,一点一点抖落。

直到露出身上的衣服,大家才松出一口气,有的抬头抹走额上的汗,有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的紧抿双唇握紧双拳,有的面露微笑神色古怪,有的互相搂着啊啊啊大喊大叫。

众人把明魅抬到草地,围着她呜哩哇啦唱起了古怪的歌儿。白叶听得动静跑回来时,恰看到明魅睁开双眼,她不禁喜极而泣,明魅终于醒了!

明魅坐在草地上,吐得一塌糊涂。白煅却什么也顾不上,“噗通!”一声跪下来,将她紧紧搂住,任泪水肆意,只是泣不成声。

这里林木繁茂,鸟鸣山涧,随意一声吆喝,便引得群山回响。

“明魅,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这样的回声不断循环,好似当年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距离明魅醒来,已经好几天了,但这回响却在明魅的脑海中不减反增。所有人看明魅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老人家更是直白,笑呵呵催促道:“明魅啊,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等得了,你婆家等得了吗?”

每当听见这种言论,白叶总忍不住姑娘家的害臊,用手遮住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手指缝偷看。

没想到明魅更绝,面不红来耳不热,回应起来,那语调还是四平八稳的,说:“谁着急谁生去。”

一句话愣是把人堵了回去。

白煅躲在身后偷乐,偶尔被明魅发现了,就故意挤眉弄眼,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中午村长宴请,明魅本不喜欢这种宴席,但她不得不去,因为她想知道:谁救了自己。

“来来来,请上座!”白煅自然跟着明魅过去,谁想到被村长当了上宾,他倒不觉忸怩不安,只是谦让了一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后来明魅悄悄问他,你怎么那么厚颜?白煅呵呵笑得灿烂,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凑近她耳朵,“因为我是你丈夫。”

明魅推开他,这人就这样,总能找到借口靠近来,丝毫也不避讳众人的眼光。

不过她懒得公然抗议,因为抗议也无效,白煅总能找出一千八百个理由来说服大家。其实他不用说别的,单单当众宣示自己是他的妻子,舆论自然就朝他一边倒了。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是白家的人了,明家她哪里还能像从前那样,来来去去一个人?

道理都懂,然而放到自己身上,明魅就觉得怎么都别扭,心里不舒服。

要不是太想知道答案,明魅连面前的烈酒都喝不下去。

村长号召大家喝酒尽兴,上的全是酒坛子。明魅还没色变,白叶先忍不住惊叫:“村长,我是女孩子,就不要喝了吧?”她一副怕怕的样子,让村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关键这笑声,不是年轻力壮者发出,几乎都是头发发白、满面皱纹的老者发出来的。白叶忍不住后背竖汗毛,真不知道再往下待,自己会不会沦落成野人。

白煅眉头皱起,在明魅要端起酒坛之前,一把拦下。

那姿势,真叫一个快、狠、准。眼见白煅护妻心切,众村人不禁大笑。白煅滴酒未沾,却已满脸通红。可是他却毫不妥协,坚持不让明魅喝酒。

村长意味深长看白煅明魅二人一眼,“这酒啊,今天之内都得喝完,不是你喝,就是她喝。总之,得喝完。”

白煅沉默,挡在酒坛的手顿在那儿。真要全喝,还不得要人命?这村长,今天是故意的吧?

“白煅。”。

“嗯?”忽然,明魅张嘴呼唤他的名字,白煅下意识回应。

“你的酒量和我比,谁胜谁负?”

听她那声音,信心满满啊!白煅可不上当,“就算你比我厉害,这酒也不能你喝。”

她想什么,他都知道!明魅心中只觉温暖,她缓缓一笑,“我不喝,你也不喝,那岂不是辜负了村长的美意?”

白煅一怔,却见明魅又是一笑,只是他总感觉这笑与刚才的笑有所不同,似乎别有深意。他心中暗暗警惕,“不管你说什么,今天这酒,你一滴也别想喝!”同时手脚麻利地把酒拢到身前,远离明魅才安全。

“那我问你,我们什么关系?”

这还用问?

“夫妻啊。”白煅脱口而出,虽然感觉不妙,可一时间又想不到哪里不妙。

明魅微微而笑,白煅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明魅道:“既然是夫妻,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是一体的,责任也要共同承担?”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问别的问题。”白煅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她说来说去,不过是想骗酒喝。但他岂能让她得逞?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为了一劳永逸,他索性开封,抱起酒坛“咕嘟咕嘟”灌下肚。

那决绝的姿势,连经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风雨的老人们,也不禁对白煅竖起大拇指。

唯有明魅,知道这其中存在误解。村里人都以为,她将自己的过往与白煅和盘托出,故此,对于此酒的功效、烈性,白煅至少知道一点厉害。却不知,她丢失了大量记忆,能找到回来村里的路,已经十分幸运。而白煅则更加无从得知了。

☆、257。第257章 等他醒来

为了把更多的记忆找回来,她才连夜找出那些日志。却不想,对别人毫无价值的日志,竟会被盗,最后落入冰暴之手。与冰暴分手后,虽然他曾坚持过一段时间,但此后就没有联系,更无交集。现在他却拿着她尘封多年的日志,还找到了她的家乡。

她不得不惊讶于冰暴的追根究底能力。因为明家村就像世外桃源,既偏僻又交通不便,如果没有村人的指引,外人想找到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而冰暴,显然不是随随便便摸到的明家村。

还有白煅,他又是怎样找到明家村的?

一切就像谜团,凝聚在脑海里,等待她逐个揭开。

看着抱着酒坛子倒下地去的白煅,明魅无动于衷。连坐在旁边的白叶也忍不住怀疑,这样的明魅还是自己认识的明魅吗?人家为你挡酒耶,你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看看明魅满脸茫然,她又不禁心软。明魅才刚刚醒转,身体都还没有复原,难道还要她扑到白煅身上,哭得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叫有人性?

要真这么干了,没等白煅恢复意识,恐怕明魅自己就吃不消先倒下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知道是不是跟明魅久了,白叶突然觉得自己比以前多了一些理性。

白煅喝倒以后,白叶以为村人至少不会再要求明魅吃酒,没想到村长抬脚要走,明魅就立刻捧酒喝下,这举动成功令村长止步。

白叶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因为明魅喝下那坛酒后,并没有像白煅那样醉倒,只是脸酡红,有些站不稳。

“村长,我有话问你……我这次,是怎么活过来的?”明魅撑着案桌,头一摆一摆的,嘴里直冒酒气。

村长瞅着明魅,不着急开口。

两人隔空对视,竟让旁观的白叶喘不过气来,“咕咚!”一声晕倒。

村人自觉散去,临走,将晕倒的白叶与白煅抬屋里安置去了。

明魅缓缓坐下,一口一口往嘴里倒酒,倒得衣服都湿了,也混不在意。

“等他醒来,你俩谈谈吧。”

竟卖起了关子!要她大晚上的胡思乱想,这好吗?她才刚刚醒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劳神劳费的,这样好吗?但人家村长大人要卖关子,明魅岂有阻拦之理?唯有眼睁睁,瞅着他老人家慢吞吞淡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考耐性?那就等吧。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熬到肚子叽里咕噜叫唤,熬到白煅终于有了苏醒迹象……

白煅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明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掐了一把肉,疼,这才确定不是在梦里。

明魅看他那副呆呆的模样就忍不住心情好,虽然满腹疑问亟待解决,此刻竟让一整晚积得满满的焦躁散尽了。

她只顾自己焦虑、等得辛苦,这时才突然发现,白煅气色不对。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说道:白煅失血过多,这事跟你有关系……

这心里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消化,明魅就被人抱住了。白煅还没完全睡醒,赶紧把她抱紧,生怕迟了,她会幻化成烟,自己再也不能抓住。

不,不对!是要养成这种习惯,让她习惯他的怀抱,一辈子戒不掉!

哪里知道白煅心里起了“坏心思”?明魅靠在他怀中,闭上眼,懒得挪窝。

等白煅手臂麻了,要把她放开怀,才发现她竟不知不觉,在他怀里睡着了。于是他唇角含笑,感觉满心都是幸福,就连手臂发麻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白叶奔来找人,才打断了二人的温馨世界。被人捉个正着,明魅满脸绯红,好在白叶被白煅一个杀人的眼神吓退,根本无暇注意明魅的变化,才让这小小的尴尬消弭于无形中。

吃过早餐,才有精力思考问题。明魅惊觉自己刚才偎依在白煅怀中属于异常行为,心中暗暗懊恼。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白煅一个怀抱,就使她全然忘记?

一见明魅板着个脸,白煅心里就紧张。

倒是白叶,好吃好喝无比快乐。经历了明魅的死和抢救,又经历了救与不救明魅的抉择,现在正是雨过天晴的时候,大好时光自然不能辜负。

显然,明魅也是这么想的。在白煅面前板脸,多少有撒娇的嫌疑。而撒娇,并不是自己的强项。意识到这一点,明魅变换了姿势。与她心有灵犀的人,顿时放下心头的紧张,虚张声势本来吓不倒他,奈何,在面对在意的人时,总难免患得患失。

白煅唇角含笑,明魅则微微垂头,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碗里的液体。

“按城里人的说法,日全食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听她提及“死”字,白煅猛地抬眸看她。只见她慢慢喝下碗里的液体,筷子滑落地上并没有立刻弯身去捡。他手长,略微弯身,就够着了,替她放到桌上。

今年的日全食就发生了一次,那时他驱车赶往帝国大厦,不但没来得及救爱爱姐,还把她给撞到了。所以,她才会说,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死了。她这么说,是决心要同他分开的前奏吗?

想到这里,白煅内心忐忑了。他想握住明魅的手,然而明魅的额头却像长了一双眼睛,把手背到身后去。他神色一黯。

“那个时候,我感觉眼睛进了什么异物,疼得要命,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在停尸房里活了过来。只是,后来变成了丑八怪……”想起那段日子,明魅却突然怀念了起来。“开始的时候,也想过自杀,可是每一次,都挺了过来。呵,现在想想,我都挺佩服那时候的自己了。”

终于找到了话题,白煅道:“那时候,你心里一定很苦吧?”然而,安慰的话并不是那么容易讲的,果然,话音落下,他注意到明魅的反应,一点儿没有被安慰到。

这种打击,本来对他是小菜一碟的。可是眼下,他却像漂泊在海中央的小船,看不到岸。

他只得低声呼唤她:“明魅……”

☆、258。第258章 焚烧明家祠堂

对面的人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不知道我怎么就复活了,总觉得复活以后的生活,是赚回来的。之所以听说了我姐姐的事情以后回老家,就是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只有从日记本上,确认了那段时光,确认那就是我姐姐,我想我才能找回勇气,才有力气把我姐姐找回来……”

“你的姐姐?”白煅暂时放下内心的忧虑,忍不住好奇,从来没有听说过明魅还有一个姐姐。如果能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拉上关系,达成联盟,那么,拿下明魅是不是更有胜算?

不知白煅心中的小九九,明魅“嗯”道:“我记忆当中,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有我的父母。可惜,我记忆力不好,总想不起来……”

对此白煅倒是深有感触。那个时候,他俩才刚认识没多久,她完全不能与任何人有身体上的碰触。第一次把她带家去,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因为明魅太闹腾了。

回想起来,也觉奇怪,她不能被任何人碰触,却可以让他拉着手,老老实实安睡到第二天天亮。那晚,他试图放手,她就开始发疯、梦魇,怎么叫都叫不醒。为这件事,他还问过搞心理的二郎。二郎说,那是心病,除非做梦的人自己愿意醒来,否则,任谁都叫不醒。回想当时的情形,的确如此。

白煅由此释然,她肯对自己讲这些,说明她对自己与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原来,你和我一起睡的时候,做梦梦到的是他们。”

他特地放重了“一起睡”三个字的音,意图强调以提醒明魅,两人的亲切程度。也不知明魅是听明白了不好意思,还是完全就没有意会这三个字的玄机,总之,摆在白煅面前的明魅,又沉静得使他心发慌。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

搞了半天,她的目的在这里!

白煅满心懊恼,他微眯双眼,视线越过明魅的头顶望向远方。明魅的“死穴”是她的日记本,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拱手奉还?“……你看!那是什么?”

远处浓烟滚滚,是明家祠堂方向。

明魅隐约感觉出事了,却没有立刻朝出事地点跑去。“日记本呢?”她向他摊手,仰头望他。那严肃的表情,连东东都察觉到了,停止玩耍跑到明魅脚边。

白煅起初还想推脱,但眼见浓烟轰轰冒着,突然就意识到哪里不对。

明魅一直盯着白煅英俊的脸,此刻见这张脸陡然变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同时双手下意识攥起拳头。“我的日记本呢?”

对面的眼神里透出一抹愧疚来,她听见白煅吞吞吐吐回应说:“村长恐怕、正在烧、烧你日记……他、他昨晚好像趁我睡着,把日志全拿走了……哎!你去哪里?等等我——”

浓烟正是从明家祠堂里冒出,明魅一人一狗赶到那里,整个祠堂大部分已为大火吞噬。村人在村长的带领下,正在救火。扑火的器具摆设于祠堂外院,经风雨洗礼,早报废了。而祠堂自创建以来,从未发生过如此规模的火灾,再加上众人的防火意识薄弱,只能眼睁睁瞅着祠堂焚烧。

“囡囡……我的囡囡还在里面……”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老妇,哭叫着往火中的祠堂冲进去。

村人绝大多数已年老体弱,唯一青壮年恐怕就只有刚刚前后脚赶到的明魅与白煅。因此,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妇就被卷进了火场。而呼喊囡囡之声也在火中隐隐约约传出,听得众人惊心动魄。

此刻哪还顾得上找村长问日志的下落?明魅抢过旁边一人手里的水瓢,舀了水兜头泼湿自身,看到白煅跟来,匆匆交代一声,“照顾好村长和大家!”就一个箭步跃入熊熊烈焰之中。

白煅伸手要揪,却只堪堪和她擦过。“不要!”的话语生生梗在喉下,眼圈儿似乎被火海映红了。

“囡囡……囡囡……”

闯进去以后,明魅循声找去。不像外面看的那么恐怖,她立足之所是祠堂建立之初就设置的空场,地板清一色为岩石打磨,柱子和承重墙也是岩石。明魅避开烧得啪啦啪啦响的梁木,很快就找到了老妇。老妇不肯随她离去,明魅只得答应帮忙安全带出囡囡。

明魅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白煅站立不安,他曾想过要不顾一切,闯进去,哪怕被火烧死、烧伤,也是跟明魅一起。然而,不知道脚下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了,令他不能举步向前。

与他满头大汗相比,明家村的村人们显得有些冷血。他们围拢在祠堂前面的空地上,席地而坐,报废的救火器具丢在周围,没有人再看一眼。

一群冷血动物!

白煅学着明魅的样子把自己打湿,可是,祠堂的气浪过于炙热,迫使他几次三番靠近不得。他回头看那些村人,只有村长还睁着一双朦胧的老眼,对他投来一瞥。白煅立刻如同针扎,决定死活他都要闯这火海。

孽缘啊。

村长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明家第九千代孙必遭此劫,她或可从中涅磐重生。可白煅一个外人,在这场劫数中,不过是炮灰。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