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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盗墓人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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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女儿的归宿就定下来了……

事后我万分后悔,如果当时加以阻止,那位姑娘的命运或许会大不同的,蒙洛倒是坦然,他只说了一句话——命定如此。

而我在此时,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往车后看去,那位苗族少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扭过头来,蒙洛连看都不去看,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好像看到了不应该的东西,除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一直到天亮,都是平安无事,到了天亮,我们开车离开,去寻找悬棺。

车子开到山脚,我们就弃了车,只背着必要的东西去寻找悬棺,一路上也仔细留心着地上的痕迹,那群人先来的,一定会吃东西的吧,只要看到痕迹一定可以找到!

“喂,林天易你看看,这是什么?”老九拎起溪边的一个袋子:“韩国产的泡面,这些人口味真重啊,袋子是新的,这可不是苗寨的人会弄到的东西。”

我欣喜不已:“这群人八成也没有进寨子,里面的老婆婆凶得很。”

再往前走,这才发现这伙人真正的大本营,地上有柴火的灰烬,我与老九击了一下掌,大方向是对的了,老九掏出指南针,我们现在东南方向,从溪流的水速来看,位于这条溪流的下游。

“唰”,溪边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山里多野物,大概是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今天山里的天气不算好,有些阴沉,老九把背包重新调整了一下:“万一下雨就不妙了。”

老九是个乌鸦嘴,话音刚落,就有雨点打在脑袋上,我横了他一眼:“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这张嘴吧,少开口。”

老九嘿嘿直笑:“不怕,这里山洞多,哪里都可以躲一躲,实在不行,跑回车上去,对了,你不会是害怕什么洞神吧?”

“去你的。”我说道,说话间,雨已经彻底淋下来了,我和老九不再打嘴仗,准备一鼓作气跑到最近的山洞里避雨,跑了没有几步,地上突然“嗤嗤”作响,一阵白烟漫了起来,这烟来得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到了我们的小腿处,蒙洛挥了一下手:“这是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扑通一下,就栽到了地上,我和老九同时用手捂上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同时伸出去,将蒙洛的身子拉起来,默契简直绝了,可惜,我们架着蒙洛刚跑了几步,身子便一软,老九松开手,说了一句:“林天易,这下子真倒霉了。”

老九的脸挤成一团,苦巴巴地,他的眼睛闭上,身子缓缓地落下去,我的身子被他们俩带得摔下去,头脑开始还算清楚,后面就失去了知觉,慢慢地合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有枪,还不是坏人吗?要是让他们知道悬棺的事情就麻烦了,杀了他们吧,快刀斩乱麻!”

这把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用药最快,完了扔进大山里,人不知,鬼不觉。”

我的手指抽搐了一下,这个声音便说道:“快点做决定吧,他们要醒了,三儿,去拿药来,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名叫三儿的是个姑娘的声音:“婆婆,姐姐就要回来了,问问她的意见再说吧。”

说话间,门“砰”地一下推开了,风灌了进来,山里的风真凉啊,刮到脸上还有点疼,我清晰地感觉到进来的人走到了我们身边,却一言不发,三儿说道:“姐姐,你回来了。”

进来的人却不说话,站在我们跟前,呼哧喘着气,良久,才说道:“不能杀。”

这个声音让我如遭雷击!陶冉!

我马上睁开了眼睛,正盯着我的脸的陶冉猝不及防,扭头避开我的眼神,我的喉咙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陶冉边上的婆婆正是那天在路边做引鬼绳的阿婆,她脸上的褶子像沉淀了几百年似的,她的眼睛浑浊,眼角还藏着眼屎,身上的土布衣裳上沾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个子不高,站着只到陶冉的肩膀:“茶茶,你认识他们?”

看来茶茶是陶冉的小名,陶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他算是救过我。”

“怎么算是救过,根本就是救过。”趁着这个空当环视四周,我们身处在吊脚楼中,这种吊脚楼建在实地上,厢房除一边靠在实地和正房相连,其余三边皆悬空,靠柱子支撑。吊脚楼有很多好处,高悬地面既通风干燥,又能防毒蛇、野兽,楼板下还可放杂物,我们现在是在楼上,因为我扫到了外边的树梢。

是在吊脚楼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苗寨!

“是,救过我,还帮我过我的忙。”陶冉正色道:“工作上的事情,婆婆,你不懂。”

老婆婆突然凑到我的面前:“这家伙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如果进去悬棺,一定会看到的,你做了警官,不让我们杀人,可以,他们三个不用死,但也要用别的办法,你知道怎么做的,茶茶。”

老婆婆瞪了我一眼,就甩手走了出去,叫三儿的小姑娘也跟着出去,临出门前,看了陶冉一眼,陶冉并不解释,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只蜜蜂样的虫子,那虫子的翅膀高于身子不少,而且直立,一钻出盒子就飞到我的脸上,直接对上我的眼珠子!

它的触角带有倒刺,就这么地放在我的眼珠子上面,只要再往下一点,就会戳到眼珠子了,我倒抽了一口气:“陶冉,你想干嘛?”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不过,闯入禁区就是如此。”陶冉冷冰冰地说道:“能够留住你们的命就不错了。”

她的话音一落,带有倒刺的触角就伸到了我的眼睛里,一股刺痛传来,瞬间我以为一定是瞎了,直至刺痛的感觉消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泪也同时从眼角滑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纯属生理反应,眼角火辣辣地,身边老九和蒙洛申吟一声,醒转过来,眼泪在他们的脸上爬成一行,老九抹了一把脸:“格老子的,怎么回事?”

看到陶冉,老九自不用说:“你怎么在这?格老子的,眼睛好痛,林天易,怎么回事。”

“她对我们下了蛊。”我说道:“悬棺里有什么我们根本不在乎!倒是你们,遮遮掩掩地,还想杀人,之前那个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陶警官去哪了?”

陶冉面色一紧:“去了悬棺,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呢,不过,不要看不应该看的东西,不要拿不应该拿的东西,否则,立刻毒发身亡!”

不应该看,不应该拿,悬棺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这群人要杀人也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来着,先我们一步过来的人不会已经中招了吧?

我伸出双手,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黑线,陶冉说道:“不要小瞧蛊毒。”

因为表现的方式不一样吗?我看着陶冉,站起来:“你是从这个苗寨里走出去的,怎么这么巧,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不要误会,不是专程回来救你们的,只是听说有闯入悬棺的人,这才请假回来的。”陶冉说道:“总之记住,不要去悬棺,更不要打开悬棺的棺盖。”

她突然转过身去:“你们走吧,不要再进寨子了。”

“喂,你给我们下的什么蛊,走,万一死在半道上了什么办?”老九心中一口气难平:“这个寨子里的人真是古怪,你也是!”

第050章 江河之上,红点

“老九……”我阻止道:“算了,你想想看,一个认定黑是黑白是白的警官,怎么会让我们死,听她的话就是了,老九,先走。”

我给老九使了一个眼色,又扯着蒙洛的手离开,刚一走出去,那位老婆婆“忽”地迎上来,盯着我们的眼睛看,眼神和表情阴沉得很,吓得我们同时往后倒退一步,老婆婆默默地转过身去,趁着这个功夫,我们如箭一般地冲下楼,见到背包仍在一楼,拎起来就跑,在灼人的目光中冲出了苗寨!

一直回到车上,我们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恰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哭号声,悲痛欲绝,走过去一看,一位老婆婆正跪在地上,面前躺着一具尸体,只是看了一眼,我便愕然地看着蒙洛,这姑娘正是昨天晚上半夜出行的那位落洞女!

她的表情安详,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双手放在胸口,手里紧紧地拽着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因为用力,手指关节都突了出来,四肢无力地躺在那里,头发齐整,耳边也插着一朵小黄花,跪在旁边的老婆婆不停地抹着眼睛,身边还有人在轻声安慰着,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生生地疼,蒙洛却淡然地往山下走,我一口气没有忍住:“落洞女就一定要死?”

“你看她的脸和手,哪里有伤?”蒙洛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也直勾勾地看着,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上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若隐若现,眼睑下方,还有三个红点!

蒙洛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怎么了?”

从蒙洛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同样有一层雾气弥漫着,眼睑下方有三个红点浮现,我立刻转头看着老九,与我们的情况一样。

老九终于明白过来了:“陶冉是和我们玩真的。”

“我们中了蛊了。”我说道:“老婆婆冲过来就是为了确认吧,那个女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身后,安详而死的落洞女被人抬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哭声往寨子而去,听到那阵哭声,我顾不得自己中蛊的事实,叹了一口气,那少女看上去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芳华的年纪,落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就这么夺去一位少女的性命?蒙洛低下头往山下走,老九嘴里仍然骂骂咧咧的,蛊毒发作是有前提的,前提会是什么?要知道,有些蛊毒发作起来极快,数秒就能致人于死地。

我摸了一把下巴,方才在吊脚楼里,陶冉冲我眨了一下眼,暗示我们尽快离开,这是不是说明她无意伤害我们?心突然七上八下起来,老九这时候说道:“林天易,怎么办?”

“悬棺是一定要去的。”我咬牙道:“就拼一拼了。”

感觉到脑后灼人的目光,猛地一转身,就看到有人隐在树木后面,露出来的鞋子却暴露了她的身份,在这深山里的苗寨之中,谁还会穿这种时兴的运动鞋?

我心里突然有了底,陶冉就是陶冉,她对杀人那么反感,怎么会害我们的命?就算上次对付花姬,也是为了要挟放出考古队的人,我终于下定决心:“走吧,下山。”

身后,陶冉已经消失,蒙洛嘴里嘀咕了一句:“我们要到哪里找悬棺。”

“这个就要问老九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哭声也消失了:“洞神,这大山里要是洞神,就真神了。”

老九却不以为然:“我们没有遇上的,不代表它不存在,之前你遇到的那些东西,以前见过吗?”

他一句话就让我变成了哑巴,我立刻转移话题:“好了,找崖棺要紧,他们不就是让我们不要开棺嘛,不开就是了,说不定有人替我们开。”

听那老婆婆的话,好像没有抓到先我们一步到来的人。

悬棺葬的葬地一般选在面临江河的绝壁高岩上,棺材距水面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有的甚至高过数百米。

其它葬式也各不相同,有桩木架式,即棺木一头置于天然岩洞或岩石裂隙中,另一头架于绝壁的木桩上;也有天然洞穴式,即在临江河峭壁上的天然洞穴略加整修后置棺于洞穴之中;有人工开凿横穴式,即在临江河壁上,用人工开凿长方形横翕,棺侧外露;也有人工开凿方穴式,即在临江河崖壁上用人工开凿成方洞,也可利用天然洞穴加工成方洞,棺则置于其中;也有悬崖木桩式,即在临江河的悬崖绝壁上开凿成小方孔,打人木桩后架棺其上。

这些悬棺葬的方式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临江河,一定是在水上!

找到水,就能找到悬棺,这是一定的,我们想了一个最方便的法子,就是登高望水,撇开苗寨所住的山,登上另外一座山势高耸的山峰,站在半山腰上便往下张望,隐隐地看到一个湖,隐在山林之中,透着一股子绿。

那绿色让我联想到了碧玺——幽绿的碧玺,它沉静高贵,而且大气端庄,那湖面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老九,你看,那湖的边上是悬崖的峭壁吧?”我后悔没有带上望远镜,努力地瞪大了眼睛,也看得不是很真切,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周围,只有这一个水面。

老九颠起脚尖看了一下,蒙洛则不声不响地掏出罗盘,固定方位:“大致是西南方向,沿着这里过去看看了。”

西南,我们锁定了目标,便下山往西南走,一路上,三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我和老九插科打诨惯了的,现在居然也没有兴致,都是眼睛里的红色惹的祸。

湘西的山既各自独立,又互相照应,山体植被覆盖率相当高,浓密而葱茏,要有人穿行在山间,毫不引人注意,刚才能够隐约看到一点绿,已经是运气了,我们穿行在山林里,听着脚下与四周传来的各式各样的声音,气氛越来截止诡异。

“林天易,这地方真是阴森,前后左右都像有声音一样。”老九开始打破沉默了:“你们两个倒是说说话啊,不要这么呆着。”

“有什么可说的,讨论一下陶冉会不会痛快地帮我们解蛊?”我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和你们两个混在了一起,惹得一身臊?钱啊,万恶之源,可恶,要不是那把火,我现在还呆在古玩店里安稳地过日子!”

老九嘿嘿一笑:“不要这么沮丧,大家有缘走在一起,自然有它的道理嘛,再说了,你不是因祸得福,现在东山再起不说,还能比以前过得安逸。”

我停下了脚步,指着路边的树干说道:“你们看,这是新划出来的痕迹,树皮翻开,痕迹很深,不止这一颗树上有,一路过来,每隔一阵子,就能看到这个印迹。”

就是随意地用工具在树皮上划了一刀,树皮微微翻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树芯,这里的每颗树都至少有百年历史,树皮厚实,要想一刀划开是需要点力气的,我虽然闷声闷气,可是一路过来也数了一下,这已经是第六个了,这样一来,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

在这茂密的林子里,要提防迷路,在树上做出明显的标记是最简单的方法,略有野外生活经验的人都能做,可是,这力道却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

“那伙人已经捷足先登了?”老九说道。

林天易突然说道:“如果是沿着这些印记走,就不是西南方向了,他们已经偏离了路线。”

他指着前面:“我们应该绕过这颗树再往前走,这样才是直线到达刚才看到的湖面的方向,罗盘是不会出错的。”

我们决定相信林天易,撇开那些该死的印记,跟在他的身后去找湖,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果然在林子深处发现了那个湖,从近处来看,这个湖的幽绿更是令人心惊,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对面的悬崖上,清晰可见窄小的扇形的洞口,却不见棺木,隔湖相望,就是悬崖峭壁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洞!

悬崖壁上寸草不生,就是悬崖顶上也只有一些树木零散地分布着,与刚才密集的林子截然不同,突生一股萧条之意。

各地发现的悬棺葬,葬具与年代各不相同。闽地多系整木挖制的船形棺,川地多系整木挖制的长方形棺,湘西的悬棺葬,棺木也是整木挖凿的船形,可是这些岩洞看上去就是空空如也,话说回来,隔湖相望归隔湖相望,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找到那群人吧?

“守株待兔,怎么样?”老九乐呵呵地说道。

“倒也不错,不过……”我看着那些洞口,想到陶冉强调的不要打开棺盖,看不到悬中棺,又何来打开棺盖?好奇心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我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教授怎么说的?好奇害死猫啊,我现在就是那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猫,“还是守株待兔吧。”

往四周看看,也只有那片林子是最天然的防护屏障了,我们将自己隐在林子里,顺便吃了一些干粮和水,静静等待着那群人的到来,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那群家伙还是没有影子,蒙洛突然站了起来:“我去撒个尿。”

第051章 漩涡,水泡

老九没好气地说道:“要去赶紧去,不要正好撞到一块,懒人屎尿多,真是没有说错。”

蒙洛也不反驳,自顾自地就去解决,这家伙就这点好处,不管怎么埋汰他,该干啥干啥,就像什么话对他也没有影响一样,这家伙要么是超凡脱俗,要么就是看破红尘。

听到身后“哗哗”的声音,老九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伙也不知道走远一点。”

“有什么要紧的,都是大老爷们。”我的手探进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浑身就像通了电似的颤栗了一下,有条短信!

短信是花姬发过来的,内容很简短,看来她还不太适合用手机——“湘西多巫蛊,要小心。”

老九凑过来看,这一看不禁乐了:“唉哟,真是肉麻啊,不过连她也知道湘西多巫蛊,开始担心了,林天易啊林天易,我开始相信你们是真爱了,格老子的,这年头居然还有真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问老九:“你没有过真爱?”

“老子没爱过。”老九恶狠狠地说道:“多少年以前我就告诉自己,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洗清自己的冤屈,其它的什么东西都不重要,值个毛线!”

“七姐以前没在帝都出现过吗?”我问道。

“那群人不怎么呆在帝都,他们喜欢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呆着。”老九突然若有所思:“奇怪,他们怎么跑帝都去了,你还在警局看到那个女人,难道他们被盯上了?”

“不像,她的样子悠闲自在,怡然自得。”我说道:“出入警局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不像是有麻烦的样子。”

“这样啊。”老九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波未平,一波未起,林天易,我的事情会自己解决,眼下就是找到另外几块碎玉,该死,天都要黑了,那群人怎么还没有来?”

我望着对面慢慢被夕阳笼罩的悬棺,刚刚按压下去的念头又浮现上来:“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那群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说不定和项羽宝藏有关。”

“没有船。”三个字给了我们闷头一棒,蒙洛这小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小子,这湖只有这么大,并不是海。”我没好气地说道:“假如我们现在从这里出发,直接走到那座山崖下面,只要脚法快,可以在天黑以前到达。”

我的主意老九完全支持,蒙洛不情不愿地跟着我们走,绕湖的过程中,发现湖水简直是纹丝不动,为了看看这湖面是不是凝住的,我捡了一块石头砸下去,听到“扑”地一声,终于确定这的确是水:“真是古怪的湖面。”

我的话音刚落,湖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湖面的水好像要被吸进去一般,站在岸上的我们感觉到一股冷风嗖嗖地刮过来,身子居然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好几步,差点被吸到湖里去,漏斗,我瞬间想到了漏斗,湖中的漩涡活生生是一个漏斗的形状!

蒙洛的身子最为瘦弱,这突如其来的漩涡让他的身子继续往前滑,我用力地扯住他,老九随即抱住了我的腰:“身子慢慢下移,然后趴在地上,这样就没那么容易被吸进去了,喂,小子,你在最前面,先趴下去!”

那漩涡还在往下压,带起了一股子风,那风吹得我们脚下飘摇,蒙洛终于开始压低身子,然后我也慢慢地压下去,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做出了多米诺骨牌的效果,我们三人躺在地上,样子悠闲,那漩涡的劲头终于下去了,湖面慢慢恢复了平静……

“格老子的,这湖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像死人一样,一会儿又突然抓狂。”老九探出头看看,然后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这地方真是邪气的很,又不是活水,突然冒出这么大个漩涡。”

我也感觉不太对劲,这湖面的波折令人心惊,嘴唇莫名地就开始发干:“先过去山脚下再说。”

“汩汩”,湖面突然响了一下,扭头一看,湖面上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足可以包裹一个孩子在里面,然后“啪”地一声破开,化成无数的小泡泡飘在湖面上,此时正是黄昏,夕阳照过来,泡泡们带着彩色,像调皮的孩子在湖面嬉闹,明明是美好的一幕,却是在这阴森的湘西大山中,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扭头过来,继续赶路。

马上就要到悬崖壁了,蒙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嘴里喃喃念道:“奇怪,奇怪,这不是九宫图么?”

“你说什么?”老九问道。

“这些崖洞的分布是按照九宫格来布置的。”蒙洛说道:“刚才是因为角度的原因才没有看出来。”

似乎料到我会怎么说,蒙洛立刻解释道:“现在站在侧面,反而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洞口都是依照九宫格进行排列,无论是纵向、横向、斜向、三条线上的洞口加起来都是十五,九宫格是依照河图发展而来的。相传,上古伏羲氏时,洛阳东北孟津县境内的黄河中浮出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河图上排列成数阵的黑点和白点,蕴藏着无穷的奥秘。”

“显摆个什么劲,其实就是现代数学中的三阶幻方,现代人把这种排列叫做九宫图。”我说道:“我非但知道,还知道这图要怎么破解,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有肩,八六为足,五居中央。”

蒙洛目瞪口呆,我冲他打了一个响指:“认清楚了吧,你的智商怎么能和我比?得了,看来这地方不一般啊,苗寨的人那么担心我们过来,不惜要下杀手,还要下蛊,这回非得去看个明白不可了。”

此时的我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这悬棺用九宫格排列,很不寻常,我又查看了一下这山,犹如一根直入云霄的铅笔,太过陡峭,没有登山道,想要进去悬棺一看究竟,一定要借助自己的体能了,老九拍了拍手,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拿出来的东西倒是让我意外。

绳索前端有一个尖利的倒钩,老九将绳子绕在腰上,腰上还有一个近钮,我说道:“这东西倒是不错,从哪里弄来的?”

“自然是我弄来的装备,这些日子可没有闲着。”老九拎起另外两个丢给我们:“来,一人一个,一会儿上去了,就要自求多福了,这东西射程只有二十米,所以,每到二十米,就必须收回重新发射,上去后,我就顾不了你们两个人了,自求多福吧。”

我和老九同时将目光落在蒙洛身上,人家压根不理我们的目光,已经将绳子盘在腰上,固定,老九站在悬崖一侧,对准了,按下去,绳子一端飞了出去,稳稳地打进岩壁里,他用力地一扯,另一头纹丝不动,老九双手握住绳索,身子直接跃上去,双脚踩在岩壁上依次交替,我也紧随其后,不过选择了另外一个着力点。

蒙洛最慢腾腾地,而且射出去的位置太挨着老九的了,老九皱了一下眉头,在我上面嘀咕道:“这家伙就跟少根筋似的,也只有在稀奇古怪的东西面前才像个正常人。”

我正急往最近的崖洞挪动中,脚下就是刚才冒出巨大漩涡的湖面,近了看,这才发现这湖面的颜色太幽绿了,头上老九已经率先到达第一个崖洞,他半个身子探进去,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崖洞像一只会吃人的猛兽,会“卡”地一下,将老九的身子咬成两截……

眼前一花,我摇了一下头,老九的身子已经从洞里出来了,他看着下面的我说道:“这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就是个洞。”

下面的蒙洛说道:“按九宫格走,破掉再到达目标。”

老九似乎想往下面啐一口,看到我的脸,终于忍住了:“九宫格要怎么走,林天易,你上来带路。”

老九也有过不去的关口啊,我立刻挺身而出,调整位置,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有肩,八六为足,五居中央,嘴里念着这些口诀容易,要在崖壁上找到对应的崖洞却不容易,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幸好月亮当空,月光披散下来,仍可以摸索到崖洞的位置,终于,“五居中央……”我停了下来,这个洞口是最终的点,而它明显比其它的洞口大。

在里头有棺木,不过与任何棺木都不同的是,它是竖着的,见我停在洞口,老九问道:“林天易,发什么呆呢,里面有什么东西?”

“青棺,老九,棺木的颜色是青色的。”我说道:“而且是竖着的。”

“竖着的墓,难道是秦人墓,而且这个洞口是朝西的。”老九说道:“格老子的,悬棺上居然有秦人墓。”

事后我才知道,秦人墓为何为立棺,又为何要朝西,当年秦人是自西向东攻占土地,秦人是华夏族的一支,早期主要在甘肃天水附近活动,公元前七七零年,秦襄公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被封为诸侯,秦始建国。

第052章 小篆,青绿棺

秦人善战,在商鞅变法之后开始强大,并开始从西往东攻占土地,在秦始皇以前势力已到达黄河边。西方代表着家乡,因此,秦人在入葬之时,面朝西方,遥望家乡。

还有一点,秦人入葬时,也常用屈肢葬,将身子蜷缩,一般双腿下部弯曲,分为仰身屈肢和侧身屈肢。当然,一些位高权重者,并不会屈肢,这崖洞里的正是秦人棺。

我还记得陶冉的交代,不能进悬棺,更不能打开棺盖,盯着这具青色的棺木,我心中敲开的小鼓,天下棺木以柳州棺为首,柳州的寿棺工艺考究、设计精美,在材料上都采用上好的香樟木、香杉木和香柏木,不管是哪种木,做出来的也不可能是青绿的颜色!

下面的老九催促道:“林天易,先进去再说,天黑了。”

天黑了,那群人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也不能吊在崖壁上过活,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往悬棺里爬,钻进了洞口,棺与洞口约有五米远,我钻进去后,又帮忙将老九和蒙洛弄了进来,我们的身子贴在岩壁上,冰冷地很,这洞里就像个天然冰柜,本来就是山里,又靠水,要是夏天,这里就是避暑胜地。

突然感觉到背后的岩壁有些奇怪,伸手一摸,感觉上面凹凸不平,拿出手电照在上面,岩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喂,你们快过来看,这些是什么?”我一骨碌地坐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手电打在墙上,这些文字高约一米,宽约三米,是刻在石头上的。

蒙洛迷迷糊糊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文字在历史上的变化是有记载的,商时期:流行文字是甲骨文,也就是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文字,大约在盘庚时期。还有一种是金文也就是刻在青铜器上的文字,大约在祖甲时期。这两种也流传到了西周早期,不过是以金文为主,到了西周晚期,就有了籀文,又称大篆,是金文的一种,周宣王时的史官籀对当时形态各异的金文字体做了统一,此后成为周朝官方字体,直至秦始皇统一文字为小篆。”我说道:“这些文字就是小篆。”

“看得懂吗?”蒙洛淡淡地问道。

“看不懂。”我没好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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