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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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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小心了许多,除了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否则就绝对不会注意。
可就算如此,一圈之后,谢鸣金身边几个护卫的手上也已经是大包小包的提了许多。
其中绝大多数并非袁礼薰留意之物,但只要被谢鸣金看中,也同样是照拿不误,而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女子使用的物件,他的这番心意自然瞒不过袁礼薰,唯有在暗中苦笑不已了。
既然贺一鸣并没有陪同,袁礼薰的兴致自然不会很高,只是她明白贺一鸣的心意,所以特意多停留了一阵,这才从原路返回。
谢鸣金陪着她来到了大道之上,那辆马车却是停留在大道一侧。
袁礼薰脚步突地一顿,问道:“谢兄弟,请恕我冒昧,水大师为何要让你前来?”
虽然谢鸣金与贺一鸣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他毕竟不是天罗国中人,水炫槿选择让他来通知贺一鸣,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谢鸣金朝着四周看了眼,道:“当时水大师和敝国护国大师在一起商议事情,不想突然有人进来,并且递给了水大师一封信。水大师看了信之后,下令将贺大师请去。小弟正好就在旁边,于是自告奋勇的就过来了。”
袁礼薰这才释然,不过她的心中却是有些担忧,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水炫槿如此匆忙的寻找贺一鸣。
瞅了眼袁礼薰,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一缕不自然的神色,谢鸣金自然明白她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双眉陡然一扬,谢鸣金朗声道:“嫂子,您只管放心,在这个世上,没有能够难得倒大哥的事情。只要他出马,就一定能够解决。”
自从他目睹了贺一鸣在十六岁之时晋升先天境界成功之后,在他的心中,贺一鸣的形象就无限制地高大了起来。在他看来,贺一鸣绝对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物,无论什么事情,落在了他的手上,都会迎刃而解。
袁礼薰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哑然失笑。她陪伴在贺一鸣的身边,也经历过了许多,但是对于贺一鸣的信心竟然会连谢鸣金都不如了。
霍然间,从他们的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如雷般的马蹄之声。
谢鸣金的脸色微变,立即是踏前一步,而比他更快的,却是他身周的谢家护卫们。
这些护卫可都是从谢家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内劲高手,他们都知道自家的大少爷在攀上了贺一鸣的关系之后,日后肯走是前途无量,所以此刻他们表现得无比积极想要给大少爷留下最深刻的影响。
从远处奔过来的快马足有十余匹之多,而且这些人远比谢鸣金要霸道得多,他们虽然看到了大道中央的袁礼董和谢鸣金等人。但他们却根本就没有丝毫想要减速的意思。
谢鸣金脸色骤变,他高喝一声,叫道:“停下……”
然而,那些烈马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更加的快了一线,并且从那里传来了一阵快意的大笑声。
不过就是转瞬之间,那些快马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谢家的护卫们抛掉了刚刚买来的东西,他们都抽出了随身的兵器,毫不留情地朝着前方砍去。
虽然他们都知道,能够在这里策马狂奔之人,都不会是简单的人物,或许他们连一个也得罪不起。
但是,此时在他们的身后,可是他们的大少爷。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从前方跑过来的是什么人物,这些护卫们都会将他们挡在面前。
为首的骑士突地怒哼一声,叫道:“大胆。”
随着他的一声爆喝,在他身后的一匹马背上如飞般的跃出了一个人,此人的速度竟然比快马还要快上一筹,闪电般地跃入了那几名谢家护卫之中。
那几名护卫竟然连此人的动作都看不清楚,就觉得身上一痛,已经被他如飞般地踢了出去。
几乎就是转瞬间,挡在了袁礼薰和谢鸣金面前的那几名护卫就如同长了翅膀般的飞了出去。
谢鸣金的脸色大变,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深浅高低,此人一旦动手,立即显示出了那强大至极的武力。
谢家的护卫起码都是内劲七层以上的高手,但是在此人的手中,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幸好的是,此人手下留情,并没有真正下杀手。虽然那些被打飞的护卫们看上去有些怕人,但他们却并没有伤到根本,以他们的体质,最多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完全恢复如初了。
谢鸣金的脸上已经变得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对方的狂妄已经到了极点,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高得不可思议,起码也有着内劲九层以上的修为。这样的实力,又岂是他能够抵御的。
眼看那为首的健马毫不停歇的就要冲了过来,他再也顾不得其它,一个纵身来到了袁礼薰的身边,重重地一推,顿时将她推到了路边。同时,他奋力地向着另一边跃去,瞬间就已经让出了中央的大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实力不济的时候,避让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然而,就在此刻,为首那匹快马已经是如同流星赶月般地窜了过去,马上的骑士长笑一声,手中马鞭一挥,那硕长的马鞭如同吐信的毒蛇般在空中转了一圈,以一个怪异的到了极点的角度转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中爆发了出来,袁礼薰惨哼一声,空中荡起了数颗血珠。
谢鸣金目眦欲裂,他受到了贺一鸣的嘱托而照顾袁礼薰,但是如今遭受莫名之灾,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袁礼薰已经受伤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这又要他如何向贺一鸣交代呢。
一道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他的眼中充满了峥嵘的血色。一个怒扑,在瞬间施展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那为首之人的马后。
他的手腕一抖,一道乌黑色的光芒顿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了一条美丽的弧度,向着为首之人追去。
第三卷 西北之卷 第三十六章 家信
当那如同野兽般的怒吼声响起来的那一刻,那击伤了几位谢家护卫的高手顿时动了,他的动作同样快若闪电,一步就已经越过了二人之间的数米距离,来到了谢鸣金的身边。
此人的手腕一伸,竟然是后发先至,将谢鸣金所发出来的暗器挡了下来。
谢鸣金的心中顿时沉到了极点,如此可畏可怖的身手,在谢家之中,怕是也唯有大伯和爹爹才能做到了。
他顿时明白,这位从马上跳下来的人,应该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顶尖后天绝顶高手。
那人将暗器拦截下来之后,还是那样一掌击出,这一掌并不凶猛,其中的力量亦是不足,但动作却是极快。
谢鸣金刚刚跃了出去,他尽力地想要避开这一掌,但是还没有等他真的反应过来,就感到了一股大力上身,随后一股痛入骨髓的感觉从受力点迅速地弥漫到了全身上下。
他的身体在高空中飞翔了数米,才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之上,脸上早就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扭曲了。不过就在这一刻,他已经看清楚了那马上骑士的模样,也看清楚了将他击飞的那人的面貌。
并且这二个人的面容已经永远的记在了他的心中………
马上的骑士们如风般地离去了,那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亦是随着马队离去,不过他在临行之前,还是看到了那停靠在大道一侧的豪华马车。
在见到这辆马车上的标识之后,此人微微一怔,随后脸色微变,这才快步追上了马队,一路绝尘而去。
不过,他在追上了马队之后,就立即给马队中的某一个成员下达了一个命令。那个成员虽然是心中不解,并且也是不以为然。但他却根本就不敢违逆,只好尊令下马,悄悄地离开,返回原地,偷偷地观察着随后的一切。
谢鸣金躺在地上抽搐了半响,这才从那剧烈的疼痛之中缓过气来。他勉强站了起来,就看见一身狼籍的袁礼熏。当他看清楚了袁礼薰的脸之后,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时,在袁礼薰的脸上,有着一道深长的血痕。谢鸣金顿时想到了为首骑士所打出来的那诡异一鞭。
他立即明白,那人的出手绝对是刻意而为。这一鞭就是朝着袁礼薰的脸上打去。
虽然袁礼薰本身也是内劲六层的修为了,并不在他之下。但是从小就在谢暖意专心培养打磨的情况下,谢鸣金在对敌之时,有着丰富的经验,而袁礼薰却就是完全的新手一个了。
所以在遭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鞭之后,袁礼薰竟然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被直接打中了。
不过,她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与那个恐怖的内劲十层高手接触的人,所以除了脸上这道鞭痕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它的伤害。
此时,那二位豪华马车的车夫才赶了过来,他们在见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之后,也是束手无策,直到那一队骑士跑远了,这才敢上来救助。
谢鸣金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道:“嫂子,您先上车。”
袁礼薰自然能够感觉到脸上那火辣辣般的疼痛感觉,而做为一个女孩子,她对于自己的容貌极为在乎。在知道自己铁定破了相之后,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絮乱,六神无主了。
听了谢鸣金的话之后,她下意识地点头,就钻入了马车之中。
谢鸣金转身,面向那二名车夫,凌然道:“二位,刚才过去的究竟是哪个府上的人物?”
那二名车夫对望一眼,相视苦笑,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之人道:“那些人跑得太快了,所以我们看不清楚。”
谢鸣金的心头顿时腾起了一阵怒火,他适才已经这二人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并且早已猜出这二人肯定知晓那群人的背景。只不过他们心中忌惮,所以不敢说出来罢了。
他的脸色微沉,不过目光一转,看到了那群虽然勉强爬了起来,但是个个面色痛苦的侍卫之后,只好将胸中的那股子邪火给强压了下去。
面前的这二个人可不是普通的车夫,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而强行逼迫,只怕自己这边的伤员们还真的未必能够留下这二人。
谢鸣金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但不知道究竟是否因为身上伤势的关系,还是因为心情恶劣的关系,这一缕笑容简直就是比哭更难看。
“二位大哥,请二位送我们回去如何。”
那二人见谢鸣金不再追问马上骑士的来历,无不松了一口气,至于送谢鸣金和袁礼薰回去,那是他们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而且行动之间小心翼翼,比起以往更是加倍小心。
※※※※
那群快马继续在大道中央奔驰,穿过了小半个城区之后,才在一座巨大的庄园之前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一跃而下,他的脸上神色颇为不善,似乎是因为某件事情而显得恼怒万分。
当他下马之后,其余骑士也都是跳了下去,并且跟随着他走进了庄园之内。
那位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快步上前了几步,道:“四皇子殿下。”
为首之人正是图藩国的四皇子步悻聪,他今日出城,与开嵘国的二皇子在郊区行猎。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差了一筹,并且最终落败。
所以他才会怒火万丈,在入城之后,以最快的马速在大道中央奔驰。
一路之上,也撞翻了一些可以在大道正中行走的开嵘国权贵。但是相比于他的身份而言,这些都是小意思了,并不足以让他心中的怒火为之发泄。
不过在听到了侍卫首领的声音之后,步悻聪的脚步还是一顿,问道:“步荣,有什么事?”
步荣迟疑了一下,道:“殿下,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几个人,似乎有些来历。”
步悻聪冷哼一声,道:“管他什么来历,难道开嵘国的律法还能够管得到我不成。”
步荣的心中虽然不满,但是却并不敢表达出什么来。
以步悻聪的身份,而且还是在木尽天的身边。哪怕是他冲撞了开嵘国的皇室成员,只要不是出了无可挽回的人命,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起码,看在木尽天和图藩国的面子上,最多就是赔点儿小钱了结此事罢了。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步荣苦笑一声,道:“殿下,刚才我在赶上来之时,曾经看到大道边缘停留着一辆马车,而且这几个人似乎正是那辆的马车的主人。”
步悻聪冷哼一声,道:“什么马车,哪个家族的?”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他并不曾将开嵘国的那些功勋贵族们放在眼中似的。
心中苦叹不已,步荣知道,四皇子殿下在国内横行惯了,所以在来到了开嵘国之后,他依旧将这个坏习惯给带过来了。
只是,这里毕竟是与图藩国齐名天下的西北三大强国之一,而并非什么图藩国的某个下属国。殿下这样的做法,只怕会为国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步荣却并不知道,步悻聪的脾气为他们引来的,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麻烦,而是一个纵然连木尽天也扛不住的天大麻烦。
看见步荣的脸上有着犹豫之色,步悻聪不耐烦地道:“到底是哪一家的马车?”
步荣无奈地抬头,稍稍地压低了一点儿声音,道:“殿下,是开嵘国大师堂中的专属马车。”
步悻聪一怔,这一次他的脸上也同时露出了那种凝重之色。他为人虽然是狂妄无忌,但好歹也知道先天强者在一个国家中的地位究竟如何,而且更重要的是,先天强者拥有强大的个人武力,若是打算不顾身份而想要暗中袭杀某一个人,那么纵然是木尽天,也不敢说就能够肯定保住性命。
因为他不可能永远也不离开木尽天的身边吧,否则那岂不是相当于和软禁无异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烦躁之色,道:“你去查查,我们遇到的究竟是哪位先天大师的家眷。”
步荣低头,轻声地应了一句。
在他们的身后,其余的侍从们才明白了他们刚才所遇到的那些人的身份。他们不由地心中庆幸,好在遇到的是先天强者的家眷,而不是先天强者本人,否则此刻躺在地上哼哼哈哈的,就不会是那些人,而是他们了。
没过多久,步荣先前安排的那人已经顺利地返回了。
当步悻聪得知,那辆马车并没有进入开嵘国的大师堂,而是进入了开嵘国为各下属国所安排的使馆区之后,心中的那块大石顿时放下了一半。
只要不是开嵘国的大师,就不会得到开嵘国的全力支持。而那些小国家的护国大师么,若是付出相应的代价,应该能够轻易解决。毕竟,不是每一个先天强者都愿意因为此事而得罪木尽天和他身后的图藩国。
※※※※
使馆区之内,贺一鸣不疾不缓地来到了水炫槿大师所居住的院落之中。
在使馆区之内,最受人尊敬的,无疑还是那些先天强者们,他们是整个国家的支柱,所享受到的待遇自然也是与之相符。
水炫槿所居住的院落不但极大,而且精致典雅,甚至于与他在天罗国中的绍明居有些类似。由此可见,对于这些外地的先天强者们,开嵘国也是异常的关注,并且下了大力气去收集他们的情报和爱好。
这也是国力强大的一种体现,起码天罗国是不可能做得如此尽善尽美。当然,以天罗国的威望,也很难将那么多的先天强者都请到国都,所以纵然是花费一切代价将这样的庄园建造出来,也是毫无用处的。
贺一鸣在庄园中信步而行,他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担忧。
他相信,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那么出来找他的,就不会是谢鸣金,而是水炫槿的几名弟子,甚至于他本人了。
在踏入院落之前,贺一鸣已经感受到了,在这个院落之中,有着二股强大的气息。这是二股已经与天地之气发生了某种沟通的气息,代表了二名尊贵的先天强者。
在这些先天强者们没有掩饰本身的气息之时,其他的同阶高手都能够轻易地找到他们的方位和确定他们的人数。
片刻之后,贺一鸣已经来到了某个庭楼之上。
当他的脚步踏上了庭楼之时,就听到了水炫槿熟悉的声音传来:“贺兄弟,你回来得真快啊。”
贺一鸣哑然一笑,道:“老哥请人相招,小弟又怎敢拖延。”
水炫槿放声大笑,听了贺一鸣这句半是恭维,半是尊敬的话之后,他心中确实是颇为得意。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能够交到这样的一位朋友,确实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因为贺一鸣知道他时日无多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的吝气。
而与此相对的,坐在他对面的庭世光眼中却依旧是露出了遗憾之色。
他可是在贺一鸣晋升先天之后第一个遇到的先天强者。
若是早知道贺一鸣肯接受天罗国的邀请,并且担任小国的护国大师,那么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请贺一鸣担任火乌国的护国大师。
不过此刻已经晚了,有些事情在错过了之后,就再也难以挽回了。
“贺兄弟,请坐。”早已站立起来的水炫槿笑吟吟地说道。
见到水炫槿并没有急火火地说出什么坏消息,贺一鸣的心中就愈发地笃定了,他在二位先天强者的身边坐了下来,看到了桌子上的茶水,自斟自饮地喝了一杯,磕巴了二下嘴巴,却是根本就欣赏不出什么。
看到了他的这幅模样,庭世光不由地摇头无语,轻叹道:“可惜,可惜。”
水炫槿却是哈哈大笑,道:“各有各路,心情通达,爽性而为,才是真理。”
贺一鸣自然知道庭世光在可惜什么,不由地笑道“庭兄,在我看来,所谓的名茶,泡过了之后,不过也就是较为解渴的一种水罢了。有些人或许可以借助茶道来提升个人修养,但是这条路却绝对不适合我。”
庭世光怔了一下,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贺兄说的没错,大道千条,每个人适合的道路都是有所不同。”
水炫槿也是长叹了一声,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们动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纵然是以我们的寿命也是无法完全探索。而能够找到一样能够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其中的事情,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庭世光讶然地看了眼水炫槿,他隐约地感觉到了,这位老朋友的心态似乎与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于都有了一种超脱凡俗的感觉。而这种心理上的变化往往比真气的增长还要难上百倍,真不明白他是如何看透这一切的。
“水兄,你的修养比起十年前大大地超前迈进了一步。”庭世光诚恳地说道:“真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追得上你。”
水炫槿的目光中顿时多了一丝的古怪,他苦笑一声,道“庭兄,我能够突破心灵的枷锁,其实也是无奈之下的偶然罢了,你还是不用羡慕了。”
庭世光大惑不解,而贺一鸣眼中的神采却是微微一黯。
水炫槿命不长久的事情,并非人尽皆知。没有贺一鸣的那种奇异感觉,哪怕是苏军在不动手的情况下,都无法摸清楚他的底子。
所以这些先天强者们都不知道,水炫槿的心境之所以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那其实是因为他自知大限将至,所以才能够如同顿悟般地看穿以前未能看透的东西。
但这也不过是思想上的解放而已,若是想要更进一步,那么以他的年龄和实力来说,已经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贺一鸣轻咳一声,岔开了这个令人伤感的话题,道:“水老哥,你让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水炫槿伸手抛出了一份封口的信件,道:“这是从国内贺家庄传来的,指名道姓要让你立即亲阅。
贺一鸣微微点头,看了眼上面的封口,知道没有人动过手脚。随后,他将信封拆开,拿出了里面的信件。
随意地浏览了几眼,贺一鸣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微笑。
水炫槿好奇地问道:“贺兄,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贺一鸣将信纸收了起来,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家中的一位长辈返回了庄中,所以让我安心罢了。”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贺来宝带着五名内劲九层的横山弟子回到了贺家庄坐镇。
这五名弟子之中,有二名是灵药峰贺武觐的后人,还有三名则是陆正仪的亲传弟子。
他们随着贺来宝回到了贺家庄之后,贺家庄中的巅峰武力顿时一跃而为太仓县之首。只要不是出现先天强者,那么贺家庄就绝对是稳若泰山。
而更让贺一鸣放心的是,大伯在横山之中亦是一切安好。看在贺一鸣的面子上,如今横山一脉居住的四大长老和太上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
灵药峰上的灵药对他全部开放,而且还亲自指点他的武道修行之路。
有了如此强悍的外界条件,贺荃信若是还不能成功晋升先天,那就是他命中注定,非人力能够挽回的了。
三个人谈笑了半响,交流彼此的武道心得。
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而且还是笔直地朝着贺一鸣居住的院落而去。
贺一鸣的双耳微微耸动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连招呼也未曾打上一个,就立即双脚一跺,瞬间远去……
第三卷 西北之卷 第三十七章 鞭痕
贺一鸣的身形如电,转瞬之间就已经穿过了二座院落之间的建筑物。
当他回到了此地之时,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一脸愧疚,并且带着一丝惶恐之色的谢鸣金。非但如此,在贺一鸣的耳中,还传来了一缕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若非他本身就具有顺风耳的奇功,那么此刻还真的未必能够听得清楚。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袁礼薰所居住的房间,分明是她在返回此地之后,就立即进入了房间之中,并且在暗中哭泣。
贺一鸣的目光转动之间,立即落到了谢鸣金的身上。
谢鸣金抬头,沉声道:”大哥,对不起。”
人影晃动之间,水炫槿和庭世光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互望了一眼,庭世光冷然道:“鸣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鸣金咬着牙,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并没有加油添醋,而是实事求是。
而正因为他所说的无比真实,是以贺一鸣等人就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特别是在他提到已经让开了大道,但那马上的骑士却依旧是挥鞭打人之事,众人的心中都是扬起了一阵莫名的怒意。
水炫槿和庭世光的脸上都是眉头微皱,在开嵘国都,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弄不好还是开嵘国的皇室成员,那就更加复杂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所与人都知道贺一鸣对于袁礼薰的态度如何了。
虽然名义上袁礼熏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妾侍,但是任谁看到了他们的相处方式之后,都不会再有类似的想法了。
是以在得知袁礼熏被击伤之后,他们的心中都是不约而同地担忧了起来。
二道目光同时集中到贺一鸣的脸上,然而,出乎意料的,贺一鸣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似的。
他们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却是莫名地涌起了一阵寒意。
谢鸣金垂下了头,第二次说道:“大哥,对不起。”
贺一鸣上前,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做得很好了,不能怪你。”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贺一鸣的手上传入了谢鸣金的体内。
这是一股代表了“生”的力量,当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穿行之时,那原本被击伤的地方顿时传来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只不过是瞬息之间,这种感觉就弥漫了开来,并且传遍了全身上下。
虽然竭力忍耐,但谢鸣金却依旧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种近乎于呻吟的声音。虽然他立即停了下来,可脸上还是瞬间变红了。
不过就是片刻时间,当贺一鸣的手掌抬起来之后,他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因为受伤而引起的强烈疼痛感已经彻底地消失了。虽然内劲在体内运行之时,还有着些微的滞碍,但是他却知道,身上的伤势,已经是基本好转,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仔细调养一下,那么就可以完全地恢复如初。
感激地看了眼贺一鸣,谢鸣金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异样的坚定。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做好了被贺一鸣埋怨,甚至于是承受他无边怒火的准备。
一个先天强者若是因此而发飙,那么就算是将他力斩当场,只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起码,他可以肯定,庭世光和他的家族是绝对不会因为他而得罪贺一鸣的。
但是,在真正的相见之后,贺一鸣的表现却让他真正地感动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贺一鸣平静地朝着所有人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道:“各位,我进去看看礼薰。”
说罢,他来到了袁礼薰的房门之外,伸出了手,轻轻地敲了几下。
然而,与平时不同的是,这一次袁礼薰并没有来开门,仅仅是房间中那压抑着的哭泣声愈发地小了很多。
一缕真气从贺一鸣的手掌中缓缓地溢出,房间中的插销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似的,缓慢地开启了。
推门而入,贺一鸣顺手将房门掩上。然后走进了内间。
在内间之中,袁礼薰别过了一张脸,静静地坐在了椅子中。虽然仅能看见半张脸,但却依旧是泪痕可见,分明是已经哭泣过一段时间,到了此刻才慢慢收敛。
贺一鸣也不说话,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袁礼薰下意识地想要别过脸去,但贺一鸣轻轻地捧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虽然温柔,但却是坚定有力。袁礼薰略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象是认命了一般,顺着他的动作转过了脸。
在她的脸上,从耳后根处起,一条如同蜈蚣般的恐怖伤痕笔直地划到了嘴唇边上。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但是那峥嵘的线条却依旧是令人怵目惊心。
袁礼薰抬起了目光,她似乎是想要在贺一鸣的眼巾寻找什么似的。
片刻之后,她心中的害怕、担忧和不安等负面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因为她并没有在贺一鸣的眼中发现令她恐惧的那种憎恶和讨厌的眼神。
在那一片黑色的眼眸中,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温柔,那令人心动的想要沉醉在其中的温柔。
这一刻,她似乎是回到了那个无名山谷,在那里,有着他们共同的秘密,是属于他们二个人的天地。
贺一鸣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的手轻轻在那伤处的周围拂动着,一缕缕精粹的到了极点的木系真气在那里快速地流动着,让袁礼薰感到了一阵阵的酥麻,似乎这种感觉能够直接渗透进内心的最深处。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袁礼薰似乎是得到了无言的宽慰,这种感觉远比任何语言都能够打动她的心。
她鼓起了勇气,问道:“少爷,是不是很丑?”
“丑?”贺一鸣侧着脑袋,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袁礼薰的心顿时高高地提了起来,她的脸色都有些儿改变了。
数息之后,贺一鸣突地伸出了脑袋,以快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脸庞上的伤口旁轻轻的啄了一下。
这一下突袭,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后他又以同样快的速度坐回了原地,伸出了手摸着脑袋,一脸憨笑地看着她。
袁礼薰的脸庞顿时变得红彤彤的,虽然那鞭痕处因为充血的原因而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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