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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狱等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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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开着车直接来到了度假山庄门口,因为有人在四十年前亲眼看到过水妈妈,这个人现在就在山庄里面住,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来这里旅游的客人讲述当年的水妈妈传说。
虽然现在是冬天,不过山庄里的客人貌似并不少,停车场那边都挤满了车。我们以客人的身份直接住进了山庄里,然后便在值班经理的安排下跟四十四年前目击者水妈妈的许老头见了面。
许老头满脑袋白头发,牙貌似都没剩下几颗了,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腰背也挺得溜直,感觉非常健康。
在落座之后,许老头并没有立刻把他目击水妈妈的事情说给我们听,而是问我们三个对水妈妈的传说是怎么看的。
王富贵直白地说道:“我一直都不相信什么鬼祟,而且这里的商业味道太重了一点,所以我不信有什么水妈妈。”
许老头冲王富贵点头一笑,然后又看向馒头和我。
馒头的观点自然和王富贵一样,其实我在进村之后也觉得水妈妈这事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不过我还是表现出一幅兴趣十足的样子回答道:“我相信!我感觉您老可不像是为了钱会撒谎的人。”
“说得好!”许老头被我忽悠得挺高兴,他笑呵呵地继续道:“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今年七十七了,撒谎骗人的事我从来都没干过,那大湖最深的地方有两百多米,大鱼有,吃大鱼的东西更有,水妈妈就是这湖里的怪玩意!我真就亲眼看见过的,不过你们这辈的年轻人都不太相信我的话。”
“那现在信的人多起来了吗?”我问。
许老头颇具深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目光朝向王富贵和馒头那边扫了下说:“基本上大家都把那当个故事听,没有几个真信的。再说了,要是真有人信了,他们就不会租船到湖上去玩了,更不会在村里住这么久了,会出人命的。”
“可是已经出命案了!还是4起!”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许老头似乎起了疑心。
我连忙摆手道:“既然要来旅游,自然要问清楚点,不过……怎么说呢,越是闹出人命,反倒越让人有兴趣了。”贞低农才。
许老头听后又露出了笑脸,他点头说:“你这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出事的人就是触怒了水妈妈,他们是罪有应得,游客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出事的,只要守村里的规矩就行,该敬畏的东西一定要敬畏啊。”
“是,入乡随俗的规矩我们自然是明白的。还是说说水妈妈吧,它是什么样的?”我把话题拽回正题上问道。
“那可是个大家伙。当年我和关家的二小子一起去湖上打渔,结果一网下去顿时就感觉不对劲了,有个大东西拽着船飕飕的走,劲可大了!我俩折腾了整整一天,从早晨到天黑,最后总算是把那东西给拽上来了!”
许老头说到这故意卖着关子喝了一口茶,我只能耐着性子等。
等他把茶碗放下才继续道:“那东西的嘴有脸盆那么大,满口尖牙,看起来就像有牙的大鲶鱼,它身子很粗,尾巴细长,还有好像蟒蛇一样的花纹,而且有手有脚的,不过手脚都不算大,也就一尺多长。”许老头边说边比划。
“这就是水妈妈?”我问。
“嗯。”许老头点着头说。
“那它到底有多大?多长?”我继续问。
“后来把它抓上岸之后量过,有三米多!它上了岸之后过了好几个小时它鳃还呼扇呼扇的。要是谁去碰它,它还全身拧着劲儿地回头咬人呢!你看,这就是当年被它咬伤之后留下的疤。”
许老头说完一挽裤管,在他的整条右腿上留着一排扇形的黑色伤疤,伤疤从小腿一直蔓延到大腿。从这伤疤就能清楚地看出来,咬人的东西起码有一张一米多宽的大嘴,这么大个嘴,三米多长的身子,估计把人整吞下去都没有问题。
“后来这个水妈妈是怎么处理的?”我提问道。
“当时村里有老人说这东西是湖神,不能触怒的,让我们把它放过去。不过关二小不听老人劝,把水妈妈给卖了,卖了几千块钱吧,结果就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出事了。时间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在他把水妈妈卖掉的第七天,他又去湖里打渔,然后船被掀翻了,最后只有他的一条腿漂到岸边,身子都被撕碎吃了。再后来,关二小的儿子在家里也出事了,当时他那屋子里就跟粪坑那么臭,那股臭味就跟我们抓上来那水妈妈身上的味一模一样!”
“那鱼很臭?”我问。
“嗯,特别特别的臭!”
“那还有人买去吃?”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买去收藏做标本吧,也可能闻着臭吃起来香呢。不过吃那东西的人绝对没好下场,这几年村里来来回回好多人在家里淹死,死人的那几家也同样有一股恶臭味,就关二小家的房子到现在那股臭味都还没散呢。”
“您的意思是说,关家之前住的房子现在还在呢?”
“没。”许老头一摆手,“房子早就拆了盖新的了,不过新房子也始终有怪味,而且住过那房子的人都说,房子里总能听到怪声。现在那房子已经空了有三年了吧,你要是对那房子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弥漫着臭味的凶宅……这我还真就有兴趣瞧瞧。
章199、恶臭怪屋
湖怪这种东西一般都会被当成神明一样去敬畏的,这种事并不稀奇,许老头腿上的伤也可以证明湖里确实有大家伙。不过近几年的命案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是水妈妈所为,这我还要亲自实地考察一下才能做判断。
根据许老头所说,那栋怪房子就在村口右边,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
我对那房子有印象,在刚进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栋小洋楼,因为其他的房子都是一户挨着一户建的,唯独那栋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在出了度假村之后,我们步行到了村口,很顺利便找到了那栋楼。楼的周围全是荒草,看样子确实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不过没人住归没人住,那小楼本身却很新。建这房子的人貌似最近刚刚把这“凶宅”给翻新了一下。
许老头说,在村子里建了度假山庄后,镇里好多人都来村里投资,要么开饭店、要么建旅馆的。镇里有个养车户看上了关家这块靠村口的地,再加上旧房子卖得也便宜,所以养车户就一口价连房子带地全买了下来,然后把老房子推倒盖了个度假小别墅。
结果别墅盖好没多久,租户纷纷退组,养车户就开始张罗着要把房子往外卖了。可是村里人都知道这房子有毛病,根本没人买,于是这房子就一直在这空着,到现在也没有新买主,也没有人在这住。
我们穿过道边的荒草地往那小洋楼门口走,还没靠近呢,我就已经闻到那股腥臭味。气味不算太浓,不过确实挺恶心,最关键的是我这还没进屋呢,如果屋子里全是这股臭味,别说住人,估计用这臭味都能杀人了。
在房子的正门上贴着一张大白纸,上面留着一个手机号。机主叫“田先生”,下面还备注了一条:看房请电联。
我才不需要跟他电联,直接拿出万用钥匙在门口的锁上捅咕了几下。
王富贵估计已经习惯了我的风格,也没说什么。馒头兄多少有些诧异,不过见富贵都没吱声,他也就闭了嘴啥也没说。
很快,门锁打开了。
我回头给这两个人提了个醒,告诉他们我要开门了,富贵和馒头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冲我点了点头。
我也同样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一开门。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家具、座椅上面都铺盖着灰色的布,我简单朝屋里扫了一眼,除了看到厚厚的灰尘之外,便没看到其他“脏东西”了。
气味用眼睛是瞧不见了,或许是出于好奇,我稍稍吸了一小下空气,但让我意外的是空气中的臭味并不浓烈,而且那臭味好像也不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我索性进到屋子里边,提着鼻子反复吸气闻了几下,这屋里还真没有一丁点的臭味,空气虽然谈不上新鲜,但起码比门外边要好闻得多。
“没臭味,屋里什么味都没有。”我回头冲王富贵和馒头说。
他俩把手从鼻子上放开了,然后靠近门口闻了下。
“还真没有。”王富贵说了句,然后也跟着我一起进到了这栋空屋里,不过他只走到前厅这就不再往前了,馒头干脆连屋都没敢进,估计这也跟他警察的身份有关。
我也没去管这俩人,就按照我自己的习惯先把一楼检查了一番,然后又去二楼转了一圈,把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不过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任何阴气,也瞧不出哪里不对劲,感觉就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洋楼了。
不过现在是白天,而且是晴天,鬼这种东西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露面,所以要弄清楚这凶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乱,最好还是晚上再过来一趟。
想罢,我转头往楼梯口走,可就在我刚走到楼梯旁边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从我身后传出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好像是煮沸的水,但声音比沸水可要响得多。这房子太空了,那声音在房间里反复回荡,让我很难判断出声音的准确来向。
“常乐,是你弄出来的声吗?”王富贵在大厅里喊着,很明显他也听到了这声音。
“不是我,你们在楼下别过来,我去找找声源。”我大声回了他一句,然后便在二楼逐个房间查看。
那咕嘟声响了几下之后便停止了,但只停了两秒不到就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比先前更大,这也让我更容易判断出它的来向……它好像是在二楼厕所那边传出来的!
在二楼有一条窄走廊,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后面就是厕所,之前我去那看过,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显然我是看走了眼。
我很快走到厕所门口,猛地拽开了门,而就在门打开的同时,浓黑的阴气就像爆炸形成的冲击波一样从厕所里喷涌了出来,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这股阴气形成了巨大推力,它冲撞得我连连向后倒退,同时也将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恶臭送进了我的鼻腔。
我的胃顿时开始翻滚了起来,无法抑制的呕吐的冲动不断向我袭来,我的眼泪都被这臭味给呛出来了。
这屋子已经没办法待了,我捂着口鼻转头就往楼下跑,在三两步跳到一楼之后,我直接冲出了大门口。贞低何划。
屋外同样也弥漫着那股臭味,就算跑出来了我也没有停步的意思,一直到我穿过荒草跑到村中的马路上,我这才停住脚,然后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猛吸着没有异味的空气。
一连串呕吐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我转头看了眼,发现馒头正跪在地上哇哇地吐呢,王富贵的脸也绿了,状况并不比馒头强多少。我是看不到我自己的脸,不过我猜我的情况也同样狼狈。
这可真是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最后却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我缓了好半天才止住呕吐的冲动,可让我现在就回到那个屋子,我却没有那个勇气了。王富贵也同样不想过去,于是他让馒头回镇里弄几个防毒面具回来,有了那玩意我们再去探那怪屋。
馒头一脸痛苦点头答应,然后便踉跄着往度假山庄里走,我和王富贵没有回去,就随便在村子里到处转转,走访了一下今年出事的4户人家。
我本以为用平常游客的身份去找他们会多问出点东西来,不过那4户人反倒不搭理我,别说问问题,就连叫开门都困难。费了好一番功夫,我们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肯开口的,他是个开旅店的老板,也姓常,估计是看在同姓本家的份上他才愿意跟我多聊几句。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说倒霉,公安局里有备案的第一起怪异命案就在这常老板家发生的,死的是老板的爸爸,而今年他家又死了一个人,死者是他的堂弟。
常老板说在三十三年前他家就是种地的,也没开这家旅馆,那天他下地里干活,忙到太阳下山才回家,结果回来后就发现他爹没影了,最后晚上十点多才在井里找到的人,不过那时候他爹早就死了,而且身体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
尸检的时候警察还发现他爹的左脚踝骨折,表面的皮肤有非常明显的被握紧的痕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常老板他爹的脚踝,硬是把人给拖拽到井下淹死,然后又在井下把尸体给啃了。
我听完便提出要去井那看看,常老板很好说话,他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亲自给我和王富贵引了路。
那口井在旅馆的后边,不过距离旅馆后院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们走过去大概用了两分多钟。那口井已经被石板封死了,而且在井口外围一圈的地上有好几个草人钉在地上,这些钉子也用麻绳连接着,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封印结界。
我指着那“结界”问了下常老板。
常老板回答说因为怕水妈妈从井里出来伤人,所以在出事之后他就找人把井给彻底填死了。不过没过多久井里就开始返上来难闻的恶臭,这股恶臭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找过很多人来看,但谁都没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最后他从外市请了个道士过来,那道士降神做法,在草人身上请了神兵守在井边,之后那臭味才消失。
今年夏天的时候常老板的堂弟打起了这口井的主意,他准备把井再打开,把后院这块地利用起来。常老板不想动这块地,为这事兄弟俩还吵了一架,结果隔天他弟弟就死了,死在了自己家的吃水井边,肚子被咬开了一个大窟窿,内脏什么的都没了。
很明显,那就是水妈妈干的。
我并不想总提起死者的事,所以换了个话题重点询问了一下那股臭味,我问他那气味是不是跟屎坑差不多,还呛得人流眼泪。
旅店老板立刻点了点头,并且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知道关家的旧屋子那也有这股臭味,就跟我家这井里出来的味一样,他家是因为捕了水妈妈才出事的,我爸也一样是触怒了水妈妈,最后遭了报应。”
“你爸吃水妈妈肉了?”
旅店老板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说:“肉倒是没吃,不过我爸跟关家的二叔借过钱,那钱就是关家二叔卖鱼赚来的。在我爸之后出事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是找关家借过钱,而且他们几个平时也总爱聚在一起推推牌九、打打麻将什么的。”
常老板的话倒是给明通村那些丧命者建立起了联系,不过有一点我可没想明白,如果得罪了水妈妈的人都遭难,为什么当年跟关二小一起把水妈妈抓上来的许老头没有死呢?
恶臭的凶宅、被封印的水井、还有那个得罪了水妈妈却又没死的许老头……看来要把村里的怪事全都查清楚,可不是三两天的事。
章200、水妈妈现身
快中午的时候馒头回到了明通村,并且带回来三个防毒面具,看样子晚上他也打算跟我一起行动了。在吃过了午饭之后。我们三个回到山庄那边,然后跟着山庄里安排的湖上游览团坐船到水上转了一圈。
度假村的导游也会说一些有关水妈妈的内容,不过她讲的跟许老头讲的完全是两个版本,大概意思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村里有个女人,她的孩子不幸落水溺死,她每天都要到湖里去找,最后自己都变成了一条鱼。
导游的话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我其实就为看看湖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比如水下有没有常人看不到的黑雾之类的。
不过一圈转下来,收获完全为零。所以转完一圈回来之后,我又去找了许老头,一边喝着茶,一边跟他聊关于关家二小子和三十多年前死掉的那九个人的事。
人老话多,而且很喜欢天南地北的闲扯。许老头就是这样的。我只想知道关家的事,可他却给我讲起了明通村的“历史”。
据说,明通村在五几年、六几年的时候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那时候穷富差距不大,用许老头的说法就是穷人一年吃一回好东西,富人一个月吃一回好东西,明通村这里四季如春,守着湖边吃喝也不愁,所以那些年村里的人非常多,跟现在几乎差不了多少。
后来又是改革开放又是加强城乡建设,渐渐的明通村就开始落寞了,人也渐渐的都离开了村子到城镇里发展。一直到最近的几年里明通村开始搞旅游业,村子这才慢慢恢复了人气。
许老头还特意强调他所说的“人气”并不是受欢迎的意思,而是字面本身所表达意思。因为在十几年前整个村子都死气沉沉的,除了村里几个养鱼的大户还愿意留守在村上之外,其他人能走的就都走了。有一段时间甚至满村上下见不到年轻人。
说完村里的发展轨迹,许老头终于提起了八几年离奇溺死的九个人。他说那九个人都跟关二小关系不错,从前关二小打渔回来就喜欢叫上好些人到他家里一起推推牌九,当时输赢就是几根烟几条鱼,根本不动钱,大家就是娱乐所以伤不到感情。
关二小死了七年之后村子开始走下坡路,村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水妈妈杀人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而且就杀了这九个跟关家二小子关系好的人。
如果说水妈妈有灵性,会报复杀人,这事倒也算说得通,不过中间这几年的空档期就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了,我也把这个疑问说给了许老头听。
对于这一点,许老头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也让他把话题转回到了村里发生的溺亡案上,他说今年发生的四起命案,死者都是之前曾经离开明通村那些人的孩子。
绕来绕去,问题的关键点似乎还是在当年抓到水妈妈这个关二小身上,于是我又问了下这个关二小还有没有后人,或者其他亲属什么的。
许老头摇了摇头说:“他老婆孩子都死了,就一个哥哥,不过挺多年前就离开村子了,之后也一直没回来过,现在他在哪住,过得怎么样,我就不知道喽。”
“那关二小的坟呢?”我又问。
“坟是有,不过里面就葬着他一条腿,不过他儿子和老婆倒是留了全尸,坟地在村西,要走挺远。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我敷衍了许老头一句,他倒也没再问,不过眼神中似乎有了些变化,好像开始提防我了。本来我就纳闷为什么他没死,现在他又摆出这个反应给我看,显然说明他知道些什么东西。
“我说,老许啊,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东西?”我试探着问了下。
许老头连忙一摇脑袋,然后笑着说:“我会怕什么,半条腿都进棺材的人了。”
“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我也不怕得罪了你。你说当年跟关二小关系好的人都死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你活下来了呢?因为你对水妈妈虔诚吗?”我开门见山直白地提问道。
“这个……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劝关二小别卖了水妈妈的缘故吧,也可能是我上辈子积了德,谁知道呢,哈哈哈……”许老头憨笑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多少有那么点不自然。
我可以断定他在隐瞒着什么东西,就跟村里的其他人对水妈妈一事闭口不提一样,不过我并不打算追着这件事纠缠下去了,或许水妈妈在村里就是一个忌讳,所有人都不想惹祸上身。
跟许老头的聊天结束之后,我跟王富贵提了个建议,让他去找找关家大哥的下落,如果村里的人不愿意开口,我想或许关家大哥能愿意多谈谈,毕竟他离开村子好多年了,而且死者都是以他弟弟为中心再向外辐射的。
王富贵点头答应,并立刻安排人去查。
到了天黑之后,我们三个人备齐了照明工具,拿了防毒面罩,出了度假山庄之后便再次奔着村口关家二小子的旧居出发。
明通村确实村如其名,到了晚上整个村子都是灯火通明的,度假山庄里挂上了一长串的大红灯笼,各个旅馆、饭店的门口也都挂着灯,再加上月亮的光芒,即使走到了村口这边,周围也很亮堂。
上午离开的时候门就没锁,这次过来我直接一推,门开了。
馒头拿来的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防毒面具,它没连着氧气罐,只是一个用来阻隔气味的面罩,这东西很轻便,要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戴上,所以我决定先不去戴它,这让我可以更直观地判断那气味是什么时候来的。
房子的情况跟白天时候差不多,并没有任何臭味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在进屋后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有人吗”,我的声音刚落,从二楼便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屋子里的空气也开始降温,我的嘴边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同时出现的还有上午差点把我呛死的那股臭味。
我赶紧戴上了隔味的面罩,然后快速跑到二楼最里面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完全是敞开着的,里面飘出来浓重的阴气,我扔了几张符过去把阴气冲散,然后走进卫生间里瞧了下。
卫生间不大,里面就一个马桶,马桶盖是开着的,里面的水很清,也没有波动的迹象。我稍微把面具抬起来一点让空气直接进入我的鼻腔,在浅浅地吸了一下气之后我又赶紧把面具扣好……毫无疑问,臭味就是从马桶里出来的。
突然,马桶里的水冒起了水泡!
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的冒,但很快就好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不停地翻着花。许老头说过,水妈妈的身体很柔软,可以从下水道里钻上来,眼前这情况很难不让我联想到水妈妈!贞以帅亡。
“这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馒头在我身后惊慌地问着。
我回答不出来,不过看样子好像是真有东西要上来了,我赶紧示意他和王富贵都回退,只留我自己一个人挡在卫生间前面。就在他俩刚刚倒退了三米多远的时候,马桶里的水突然好像喷泉一样直冲向天花板,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从马桶里猛地跳了出来。
屋子里很暗,我的手电并没来得及追上那东西,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确定,跳上来的这玩意并不是什么水怪,它要么是鬼,要么就是妖怪,因为它身上缠满了浓稠的阴气!
我甩手将一张符丢向那东西,但它身体一晃便轻松躲开了,随后它又像弹簧一样砰地一下朝我弹射过来,同时发出一阵短促、沙哑的叫声。
这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家伙的大嘴,就跟许老头描述的一样,这家伙的嘴真就有洗脸盆那么大,一口下去绝对能把我的上半身全都吞下去。
我不敢跟它硬碰硬,在快速后退的同时也让白虎接管战场。
白虎呼啸着从我背后跃了过来,它巨大的身子完全将整个二楼的走廊给堵满了,我看不到战况,但只过了一秒那黑东西的叫声便消失了,马桶里的冒泡声也停了。
我赶紧让白虎闪开,想要看看那黑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可白虎躲开之后留给我的只有一团渐渐消散掉的阴气,那黑东西已经被干掉了。
“哥们,你下手太重了,下会留个活口。”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下白虎的脑袋。
白虎傲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把头扭到了一边,似乎根本不屑听我的话,它这态度可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看样子灵力全部恢复之后,脾气也见长了。
我刚准备跟它说道说道,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而就在这时,馒头却在楼梯口那边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我问了句,然后快速往他那边跑。
馒头也没回答,就连滚带爬地逃到我身边,我用手电往楼梯口那照了一下。
我了个天!在楼梯口那里爬过来4只大家伙,感觉就像长着鲶鱼嘴的黑鳄鱼,这些家伙身上都缠着阴气,显然跟刚才从厕所里出来的是同一个门派的!
“给你们师兄报仇来了吗?”我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同时右手往前一指,“虎爷,您是老大,这几个交给您了,这次记得留个活口。”
白虎爷咆哮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的话,然后呼地一下扑到了楼梯口。
章201、莫名的求救信息
白虎下手根本没有留情的意思,冲上去两口一爪,轻轻松松灭了楼梯口的怪物。不过它也算是听话,还真就给我留了一只。
那怪物被白虎的大抓子按在地上,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虎爪下挣脱,我走过去将符阵散在它周围,在确保它不会再作乱后,我便让白虎撤到一边。
白虎刚一走开,那怪物顿时跳了起来,就像人一样竖起了身体,用两条后腿站在原地。我看不到它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一张巨型的嘴巴,还有满嘴的尖牙。
不过现在它已经没办法兴风作浪了。甚至连逃的地方都没有,我直接一张符丢到了它的嘴巴里,它好像一下被卡住了嗓子,身体也站不住了,在呼地一下趴在地上后便不停地咳嗽。
很奇怪。它咳嗽的声音并不像怪物。倒像是人发出的。
局面被我控制住了,王富贵和馒头也都凑了过来,估计他俩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玩意,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这……这是水妈妈?”馒头惊叹了一句。
之前就是他一直嚷嚷说水妈妈只是个噱头,现在终于亲眼看到实物了,估计对水妈妈的看法也肯定会发生改变了。
不过需要改变的并不只是馒头,还有我,或许是对水怪、湖怪的执念,我一直希望水妈妈真的是一种怪物,因为鬼、妖什么的我真见得太多了,反倒是货真价实的怪物我从来没接触过。
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鬼,至于是什么鬼就需要好好盘问一下了。
我没有回答馒头之前的提问。而是让他和王富贵先退后一点,免得这玩意突然冲破了符阵伤到他俩。等他俩闪开之后,我则稍稍凑近那怪物一点,然后问:“你是什么?是水妈妈?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怪物又咳嗽了好几声,等咳嗽终于止住以后,它这才再次抬起脑袋,缓缓张开了嘴巴。这次它不是要咬人。好像是想讲话,可是它张合了几下嘴巴,最后只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咕噜声。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它的反应也向我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它确实可以听懂我的话,而且也很愿意跟我进行交流,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它并没办法正常发出声音来。
“好吧,你说不了话,你可以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要摸一下你的头,你可别咬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警告了它一句,在它面前晃了一下手里的符纸。
它很怕我手里的符,明显在向后躲,我估摸着它是不敢张口咬我的,于是便将符纸交到右手,然后伸左手过去慢慢靠近它的大脑袋。
这怪物是真的能听懂我的话,它老实地把嘴闭上了,并且低着头往我这边凑。
我的手顺利碰到了它的脑袋,可奇怪的是这次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通灵、也没有出现任何幻视之类的情况,我依旧在这里站着,那怪物依旧困在符阵里,一切都维持着原样。
突然,那怪物猛地张开嘴巴,亮出了尖牙,我以为它是准备咬我了,赶紧把手收回来准备扔符惩治它一下。不过那怪物并没有探头来咬我,而是张合着嘴巴吃力地吐出了几个字:“救……救……救我……”
这下可有趣了!贞以帅号。
刚刚我通灵不成,似乎给了它一个可以说话的能力。
“你多说点,去哪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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