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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禁忌档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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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中还有一具带着银饰匕首。这匕首我认识,姜绍炎对它兴趣一直很大,这时还想把这匕首拿走,挂在自己腰间。

这本没什么,不然一把这么好的匕首当了陪葬品,确实有点可惜。艾买提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却在这事上较真。

他从姜绍炎手里抢过匕首,说要物归原主,还举起匕首很恭敬的拜了拜。

这让我觉得挺古怪。

之后我们一群人原路撤退,回到废弃的村里,来到那个院中。

这都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很累,艾买提让人生火做饭,还特意回趟家,拿了一个小木盒。

打开后,我看到盒里放着一条条干枯的虫子,艾买提让做饭的伙夫特意把虫子放在菜里煮。

那些土匪对这种怪现象都习以为常了,也并没人问什么,他们以前一定这么吃过。而我有种感觉,这法子跟姜绍炎喂我们吃虫子同出一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这顿饭吃得很闷,大家士气很低落。饭后也是各自散去,艾买提让大家早早休息。我们仨回到住所,我一下子躺在床上。姜绍炎跟铁驴累归累,却显得心事重重的。

他俩也不避着我了,把门一关,坐在一起低声说起来。

铁驴问姜绍炎,“今天艾买提他们遇到这么倒霉的事,会不会忍不住去找那个人呢?”

姜绍炎点头说有可能,也跟铁驴强调,今晚务必跟紧一些,

我挺迷糊,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俩只说这么两句就闭口不谈了,一转话题扯起别的来。

我一想,自己没法子把话题再带回去,就没多问。

这么聊一会,他俩睡了。

我们睡得早,外加住处室温不高,半夜我硬生生来尿了,而等起来一看时,发现姜绍炎跟铁驴的床位都空了。

我知道他俩又出去办啥事了,这种情况出现过好几次,我有点习以为常了。

另外我也真是被尿憋的难受,就急忙捂着小腹嗖嗖往外跑。这里没有厕所,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就行。我选了处墙根,在哗哗释放时,听到院外有动静。

有人在远处急匆匆走过,其中还有人说了句话,我听不清是啥,但嗓子尖尖的,是女子的声音。

我纳闷上了,心说村里咋还有老娘们呢?

我也尿的差不多了,就急忙系好裤子。这院墙没那么高,上面还都是突出的小石块,我找个顺手顺脚的地方,踩着爬上去,稍微探个脑袋往外看。

这时有俩人已经走得很远了,是一男一女,男子走路稍微有点坡,我认出是土匪里的一员,而那女子倒腾着小碎步,有点扭扭捏捏的感觉。

我一下联系起禁区出现的脚步了,我怀疑跟这女子有联系。我没怕,也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虽然只有自己,但还是打开院门,跟了出去。

我不会跟踪,好在这里都是房子。我左躲一个、右躲一个,最后一路跟踪到艾买提家附近。

这俩人全进了艾买提家,我没急着靠过去,稍微缓了一两分钟,发现艾买提家没动静,并没人监视门口啥的。

我偷偷溜到他家后方,从后院爬墙进去的。

艾买提家屋子很大,还是个二层农家别墅,后院堆了个干草垛子,估计是用来生火取暖的。

我没理会干草垛子,溜到别墅前。

我抬头看看,二层别墅的窗户微微开着,灯也亮着,我猜他跟那女子一定在这里聊天。

我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身手要是进别墅再混到二楼去有些困难,想偷听还得从窗户外入手。

我看别墅外墙也挺粗糙,有小石子凸出来。我咬牙费劲巴力一番,又用刚才的法子,踩着石子爬上去了。

也不知道为啥赶得这么巧,我把脑袋凑到窗户下方时,我保持的姿势很吃力也很费劲,抓石子的手都有点抖了。

我知道自己没那精力一直偷听,但能偷听多少是多少吧。

我尽量调整呼吸,一来不出声,二来让自己能有精力去听里面有什么样的谈话。

也真被我猜到了,艾买提跟那女子都在,女子不会说本地话,艾买提跟她一直用汉语沟通。

艾买提说了今天的遭遇,还形容下寅寅四人的外形与身手,问女子,“会不会是九娘说要堤防的人?”

女子没正面回答。但她对白头翁和魔心罗汉感兴趣,让艾买提继续说说这俩人更具体的特征。

艾买提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女子听得很在心,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了。而我很无奈,也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心说趁我还有力气抓墙时,他能不能挑点重点讲讲,别都说我也经历过的事了?

我依旧耐着性子,等累的脑门全是汗的时候,艾买提终于说完了。

沉默一会儿,那女子又开口了,不过声音很低,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不想放弃,也觉得重点来了。

我又往上使使劲,让身子探上去一些。

我打这么个主意,就算还听不到,我也认了,但想看看这女子到底长什么样,至少能留个印象,方便以后抓人。

我运气挺差的,在即将探出脑袋的一刹那,我踩的一块小石头碎了,脚下也吃不住劲。

我这时在一、二楼之间呢,一下子掉到地上去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我倒是没摔出个好歹来,只是这声音也一定被二楼发觉到了。

我急了,知道再不躲的话,等艾买提和女子发现我时,我没法解释自己为啥出现在这里。

我想到那个草垛子了,踮着脚嗖嗖奔过去,躲在一个角落里,还把身子蹲下来。

我没敢露头,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之后艾买提还咦了一声,说又是哪个野猫捣的鬼吧?

我静静等着,艾买提又把窗户关上了,继续跟女子聊天,我趁空瞧瞧,发现窗户还没关太死,留了一个小缝。

我心里又活分起来,想着自己要不要小心些,再爬上去偷听呢?

但没等我拿定个主意时,草垛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冷笑,有个大手从里面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巴。

他又念叨一句,“进来吧!”

我竟控制不住的,半截身子都进了草垛子了。

第十七章消失的信号

我使劲挣扎着,心里也特别紧张,不知道身后这人是谁。他还想继续拽我,把我全拽进去。我想抗拒,也被逼的没招了,张嘴想咬他。

这人倒挺了解我,在我嘴刚张开的一刹那,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急忙把手往下送了送,抓住我的脖子。

他继续一边拽一边轻声念叨一句,“是我,铁驴!”

这声音太有魔力了,一下让我变得放松。我也不挣扎了,任由他使劲。

我发现这草垛子真是另有乾坤,从外面看,我以为这里面不得非常实成才是?但实际上,这里有个小空间,能紧巴巴容下两个人藏身。

这一定是铁驴偷偷做的,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技巧与手法,却打心里默默佩服他一下。

我不能直勾勾的在草垛子中横着,就赶紧蜷曲身子,缩成一团。

我还发现,这草垛子里并没缺氧的感觉,一定有铜管之类的东西,让草垛里、面相通。

铁驴打了一个小手电,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我。他脸上带着一起好奇,就好像说,我怎么来艾买提家了?不过他没问,又转变态度突然嘿嘿笑了,说徒弟啊,你也太逗了,这都啥年代了,还用那么老土的办法,爬墙偷听去?

我猜自己刚才那点举动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也不想多解释啥,反倒盯着他强调,“你说我土?你不更土鳖?躲草垛子里,藏得是好,但你有顺风耳嘛?能听到屋里谈话吗?”

铁驴反驳的摇摇头,说我没救了,又指着自己两只耳朵,还从其中一只耳朵里拿出一个小黄豆粒来。

把它叫黄豆粒也不太恰当,我知道这一定是一种设备。

我跟他都兄弟,没必要斗气,我又心平气和的问他,“这是啥?”

铁驴说,“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迷你的耳机子,连在接收器上,我自己听一个,你听一个吧。”

我接过黄豆粒,也知道应该把它放到耳朵里,问题是,我怕用力不当别真把它塞大发了,最后拿不出来。

我自己没敢动手,让铁驴帮我。等黄豆粒送到我耳中之后,一股很小却又很清晰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都是艾买提和女子的谈话声。

铁驴让我少说话,一起用心听,之后我俩用一种半相依的姿态,沉默着。

我听了半天,这期间艾买提说完了白头翁和魔心罗汉的事,女子认为寅寅四人确实可疑,她要把这事报告给九娘,而且事不宜迟,一旦真是她们要提防的人,九娘就早点安排人手,把寅寅四人擒住并消灭。

这女子也不想在村里过夜了,这就启程往回返。艾买提问用不用找两个手下护送,女子拒绝了,还不客气的说要两个废物陪着干嘛?岂不是更浪费她的精力么?

艾买提似乎很怕这女子,只是陪着笑,不反驳。

之后他们下楼了,还一起出了院子,艾买提一定想把女子送到村口。

我对这女子很在意,跟铁驴说,“咱俩也从草垛子里爬出去吧,继续跟踪女子。”

铁驴不赞同我的想法,又淡定淡定的劝我,说这草垛子里这么暖和,多待一会儿又何妨?

这种懒散劲不像是铁驴的做事风格,我真怀疑自己听没听错。铁驴不理我,拧了拧身子,换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小憩起来。

我怀疑铁驴不走,还有啥后续计划没做呢,就不敢乱来,这么默默等着。

不过足足过了半个钟头,也没见有啥新动静,我熬不住了,使劲推了推铁驴。

他终于醒了,打着哈欠问我睡没睡?我心说这都啥时候了?自己有那么没心没肺么?

我摇摇头。

铁驴让我等等,他先悄悄把脑袋探出去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他带着我一先一后出了草垛子,跳出院墙。

我趁空跟他念叨几次,虽然那女子离开半个钟头了,但我们要想追,还来得及。

铁驴又把我这么中肯的建议否了,反倒带着我一路回到住所。

等一进门,我发现不仅是我俩,姜绍炎也回来了,而且这时的姜绍炎很兴奋,站在地上正乱扭屁股跳舞呢。

我纳了闷了,不知道啥事把他高兴成这样?

姜绍炎看到我俩后,还主动分烟,我不想抽,把刚才经过的事都说了一遍。

姜绍炎跟铁驴一个想法,也不想追,不过他没藏着掖着,一掏兜,把手机拿出来。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地图,是匪村附近的,上面还有一个红点一个绿点。这让我太熟悉了。

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有特殊跟踪器上才有,没想到还能把这种技术移植到手机上来。绿点就该是我们,红点就该是那女子了。

我没急着说啥,又仔细琢磨一番,姜绍炎跟铁驴分工了,铁驴负责监听,姜绍炎攀爬本领好,一定躲在某个墙头或某个树上,偷偷把迷你跟踪器撇下去,黏在女子的身上了。

有它在,我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也不想那么多了。

姜绍炎本来把烟都收回去了,我一时间烟瘾来了,还摊开手说,“快把烟拿出来,让我过过瘾。”

我们在屋里坐了四十多分钟,姜绍炎时不时看着手机,等红点离我们有五公里远后,他叫上我俩出发了。

这红点是奔着匪村西南方走的,我打心里估算着,要是她一直这么走下去,岂不是进了禁区?

我看姜绍炎跟铁驴追击的态度很坚定,我有啥说啥的问了句,“咱们手里有啥武器吗?”

铁驴回头看看我,又拍了拍腰间,这里带着艾买提给他的砍刀。

我比划个手势,说我们没枪啊,这么去敌人老窝,是不是不妥当?

我又说我的建议,“既然有跟踪器了,我们也别这么积极跟着了,等红点最终落定,我们带好武器,带着当地警方的支援,一起奔袭过去得了。”

我发现今晚邪门了,我提了好几个建议,竟全被否了。

姜绍炎告诉我,“这次我们去,只是查看下地形,如果没我们的事先探路,不摸清楚个基本情况,一旦盲目带着大部队过去,风险会更大,甚至导致全军覆没。”

这道理我也懂,说白了不就是侦察兵嘛?但问题是,我也想到黑虎小队了,那次圣地之行,黑虎小队两名队员就是先锋,结果被魔心罗汉扒了皮。

我不想我们有类似的命运,在心里不由默默祈祷一番。

我们一直没停歇的走下去,戈壁这种地方,夜晚跟白天不一样,夜里的戈壁很冷,我嘴里都哈出一股股白气来,大鼻涕也都在鼻孔附近徘徊着。

本来我们要是快走或跑起来,也能让身子暖和一下,但姜绍炎就掐着五公里的距离,一旦走快了,他就让我们减速。

那女子小碎步,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根本不习惯这种走法,只能走走停停。

这样过了一个钟头,我们深入西南方了,也没什么征兆的,突然间,姜绍炎咦一声,指着手机屏幕说,“那娘们咋走这么快了?”

跟踪地图的左下角有一排数据,是系统对红点移动速度的大致评估。我看她速度确实在快速的上升。

我们不得已,都快走起来,没多久又在不得已之下,跑了起来。

我真服了那女子,也一直跟在姜绍炎身旁观察数据,她移动速度最后竟然显出的是一秒钟十米。

我心说这什么概念?举个简单例子,我一眨巴眼的时间,她就从我身边瞬间到我十米开外的地方了?

姜绍炎跟铁驴都急了,他俩都是铁人的身子,一起加快速度,而我真不行了,一下子被他俩拉下一大截来。

铁驴还给我鼓劲,催促快快呢。但姜绍炎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拄着双腿大喘气,还一脸怪表情的嘿嘿笑了。

我趁空赶过去,铁驴问姜绍炎笑啥呢?

姜绍炎问我俩,也有种问自己的意思,“咱们撒开了跑,一百米跑完要用多长时间?”

铁驴说他十二、三秒没问题,而我本来想说十四秒,但一想,铁驴这么胖都能跑这么快,我这数据说不出口。

我撒了个谎,说自己也在十二三秒之间。

姜绍炎没在乎我说的是否真实,他把手机拿出来,指着女子移动的速度,又跟我俩说,“她可是百米十秒的速度,咱们特案特警都做不到,她一个弱女子,能有这么强悍么?”

我觉得姜绍炎说的很对,我们刚才真就是犯懵了,只顾着追,没想到这里面的古怪。

我们改跑为走,一边慢悠悠的跟踪着,一边分析女子跑那么快的原因。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发现我们仨压根连臭皮匠都不如,分析来分析去也没个好说法。

这还没完,那红点最后速度接近每秒十一米了,之后突然停顿不动了。

我当时眼睁睁看到这一情况的出现,也把我吓了一跳,心说那女子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跑着跑着又突然停了呢?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这女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正在那里等我们过去呢?又或者说,那里就是她最终的目的地呢?

其实我这么想还是简单了,姜绍炎说了一句话,让我诧异的更忍不住咧大了嘴巴。

第十八章荒漠鬼兵

姜绍炎告诉我,红点停顿不动,代表的是目标在这里消失了。如果红点停下来并闪烁,这才代表的是目标停下来。

我纳闷上了,心说那女子本来速度那么快,怎么最后还离奇消失了?难道她通过这种高速度,穿越到另一个空间里去了?

这只在科幻影片中看过,我不相信现实中会发生。

姜绍炎说了他的看法,红点停顿的地方,地形很怪,一定有干扰信号的磁场。

这思路我赞同。不过姜绍炎跟铁驴都没继续跑的意思了,他们想到一块,那里地形怪,很可能有潜在的危险。

我们又大体估算了一下,赶得很巧,红点停顿处也是禁区的边缘地带。

正当我们纠结接下来怎么办时,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形容不好这是什么,叫声有些嘤咛,像是女子的。

声音离我们很近,顶多在右手边十米开外的地方。我冷不丁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根本没人。我以为自己听差了,但姜绍炎跟铁驴也有类似的举动,甚至也看向那里。

这说明声音确实存在。我们仨不敢茫然下什么结论,都拿出刀来。

姜绍炎警惕的说了句,“去看看。”我们仨一起往那边走。

我掐算着步距,走了十米就停下来。我们都带着手电。三个手电一起照着。

我也特意看了看地表,并没发现脚印。我本来没多想什么,纯属好奇,但有那么一瞬间,我来了一股困劲。

这倒不是说我突然累了,想睡觉啥的,而且就算这么累,也不可能困劲来的这么快。

我吓住了,想到我跟铁驴之前的遭遇了,心说不是那邪门事又来了吧?

我赶紧扭头看铁驴,问他有啥不对劲的么?铁驴没急着回答,只是使劲晃了晃脑袋,这告诉我一切了。

姜绍炎很奇怪,他并没出现这类离奇反应。都这时候了,我不能藏着掖着,把身子啥状态跟他念叨一番。

姜绍炎不回答,一边继续用手电四下照着,一边对我和铁驴打手势,那意思我们仨不急着走,我和铁驴要是困了,可以坐地上休息一下。

我再也不想让自己做梦,也不想听到所谓的天籁之音了。我强忍着倦意,在原地跳了跳,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铁驴还想到原来的法子,凑过来要跟我互掐大腿根,我没同意,他不得已,自己掐自己了,时不时疼的咧嘴。

也就过了半分钟吧,姜绍炎没发现啥,却又有一个古怪事出现了。

我腰间传来微微的抖动感,我本来吓得一激灵,但又一品,发现是魔鼎,它里面有反应了。

这里面有啥,我再清楚不过。

我心说怎么回事?那帮金甲虫卵都孵化了,想急着飞出来么?我把魔鼎拿出来,让姜绍炎和铁驴看。

我平举着手掌,魔鼎在上面,借着三把电筒的光线,我们都能瞧到,魔鼎微微抖动的样子。

我犹豫着,也看到封鼎的锡纸都往外凸了,估计任由这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它也会被顶开。

我想要不要用手掌往下按按,让锡纸牢固一些呢。

铁驴是持支持观念的,甚至还催促我快点下手。而姜绍炎喊了句慢着。

他倒真胆大,随后更来了句让我俩诧异的话,“把锡纸打开,放虫子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我真想不听服从命令,怕虫子出来往死了咬我们。但姜绍炎的态度很坚决,我最后心一横,按他说的,把魔鼎举远,一把将锡纸撕下来。

在锡纸拿开一瞬间,一股黄绿色的小烟从里面冲出来,它们很炫,发着淡淡的光芒,有种萤火虫的架势。

这次不仅我,姜绍炎跟铁驴也一起往后退了退。

这股黄绿色的烟对魔鼎有些依赖,我这么一退,烟也跟着我移动了,反正就在我头上盘旋着。

我心里很震撼。我明白,这烟就是金甲虫,但它们成虫颜色怎么变了?难道说变异了么?

我不敢也没那时间抓一个虫子做研究,而且看着头上方的虫群,我心砰砰跳。

关键时刻,我还是拿了一股勇气,不让姜绍炎跟铁驴往我身边凑。我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搞不懂这帮虫宝宝为何会出来,但打心里有个猜测,它们会不会刚进化完,只是想出来透口气呢?

我们这么熬了一小会儿,虫群突然改变方向,奔着西南方冲过去。

它们有争先恐后的节奏,不过也保持群体的阵势,并没飞多远又停下来。

那里没有魔鼎,也没啥吸引它们的东西。我一时感到不解,另外少了它们给我的压力,我也能稍微松口气。

我们仨互相看着,我跟铁驴一个表情,一脸茫然,姜绍炎却很严肃的皱着眉,呼吸变得重了。

他使劲握了握刀,这是没信心的表现,他可是一个很爷们的人,这种表现也头一次被我看到。

他对我俩念叨一句,“都小心一些,过去看看。”

我跟铁驴纯属打配合,我们拿出步步为营的架势,一点点走过去。金甲虫依旧不在乎魔鼎,我们的到来也没打扰到它们。它们就在这里绕着。

我们仨低声说了几句话,一致认为,虫群下方的地里,或许有什么东西。

我们没铲子,铁驴自告奋勇,说他用刀挖一挖。我俩点头示意可以。

铁驴不想离虫群太近,索性弓着身子,凑过去挖起来。这种挖法很费力,而且我们也不能给他太多的照亮。

姜绍炎的电筒一直乱扫,留意四周,我的电筒光一直针对那个虫群。

我们倒是有惊无险的,不过没一会儿呢,嘤咛声在我们身后传来,与此同时金甲虫也像箭一样奔着声源冲了过去。

虫群冲刺时,还故意压低了飞行的高度,这很刺激人,我赶得不巧,这些金甲虫几乎擦着我脸颊飞过。

我就觉得两股烟嗖嗖在我眼前消失。我也真行,这时候竟咬着牙没乱动。

等我们有精力先后回头时,这些金甲虫都落到一处地表上,它们聚在一起爬来爬去的。

我们有过一次经验,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我们反应迅速,很默契的跑过去。

难以相信,金甲虫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脚印。

这脚印我太熟悉了,也不用把手机拿出来作对比。它跟我之前拍的那些脚印一模一样。

铁驴连连骂邪门。我们不敢轰走金甲虫,姜绍炎隔远半蹲着看着,他想的多,还问我们一句,“这脚印会不会是那女子留下的呢?”

我跟铁驴没法正面回答,不过我也想起另一个事,接话说,“这地方咱们刚才用手电照过,并没脚印,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也没见有人来,脚印就出现了呢?”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乌鸦嘴,这么一说,无疑把恐怖气氛加重了。

没等姜绍炎跟铁驴往下说啥呢,金甲虫又有另外的动作了。它们嗡的一声起飞,竟奔着魔鼎来的。

我以为它们要“回家”了呢,赶紧把魔鼎举起来。

很奇怪,它们有一小部分进鼎了,大部分却围在鼎口上,趴着一动不动。这让我很蛋疼,心说它们赖着不走,我怎么封锡纸?

我有个笨招,把锡纸拿到手里,慢慢向金甲虫靠过去,想用锡纸把它们推到里面去,同时也找机会,把鼎封上。

姜绍炎一直观察着虫群,他让我等等,指着鼎口说,“你们发现没?这些虫子好像在守护着鼎。”

我品了品,觉得姜绍炎这说法在理儿,铁驴本来离鼎有点远,他想凑近看一看。

他都往前走几步了,不过没等过来呢,又惨哼一声,把左脚抬起来。

他都有些单腿蹦了,还用电筒照着左脚鞋底。

我心说他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也就问了一句。铁驴回答,刚才他踩到一个东西,很硌得慌,貌似是个锥子。

为了求证,他还用刀对着里面戳了戳。

其实我们就想知道他踩到啥了,本来很简单的事,却因为这么一戳,一下子从地里翻出来个东西。

它能有半尺长,一身黑黝黝的盔甲,还有一双大夹子,两只尾端红色的尾巴。

我认出来了,是蝎子。我也承认,自己头一次见到这么大个头的,尤其还有两个尾巴。

巨蝎很不友善,铁驴用刀戳地,也并没把它弄伤,它却用两个夹子使劲夹着刀背,两只尾巴一甩一甩的。

铁驴没被它咬住,本来突然看到它,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后,他举着刀背狠狠往地上拍,想把蝎子弄死。

我跟姜绍炎都觉得,这就是一只大个头蝎子,铁驴这个身经百战的爷们,能把它搞定。

我俩也没过去帮忙。但铁驴拍着拍着,身子一顿。这时蝎子都已经离开刀背,被拍死在地表上了。

我怀疑铁驴咋了,危险都过去了,怎么又反常了呢?

铁驴慢慢抬头,往远处看去。随后姜绍炎也有这举动,看着四周,骂了句,“他娘的。”

我本来不懂,等也这么看了看后。一瞬间,我有种要腿软跪地的冲动。

第十九章敌中敌

也别只说附近了,我们周围出现了一个个红尾巴,这代表的全是一只只巨蝎。

我没法细数到底有多少个蝎子,但它们很密集,让我觉得,我们仨身处其中是多么无助。

我笨了,还想着有配什么药能把它们驱赶走呢,姜绍炎下了一个命令,说趁这些巨蝎还没全从沙土里钻出来,我们赶紧逃。

我们都不想跟踪女子的事了,也别说调查什么神秘脚印了,甩开大步,拿出要多快就有多快的速度,冲着来时的路奔了过去。

这次当匪,我们是都穿着护甲,但鞋只是一般货,我这么逃,根本顾及不到怎么下脚。

踩到一只巨蝎的尾巴时,我觉得鞋底突然鼓了一下,要不是我及时撤回落脚的力道,保准被蝎尾巴刺进来,戳到脚掌之中。

它们的红尾巴绝不是摆设儿,我相信里面有剧毒,还极有可能让人立刻毒发身亡。

我们憋足了劲,逃了有百八十米吧,形势本来很乐观,我们没人被蜇到,也马上离开巨蝎出没的区域了。

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亮丽”的红色风景线。这都是由巨蝎组成的,我真怀疑这种虫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智商,竟自动聚合在一起,成为我们逃到安全地带的最后一个关卡。

我左右看看,这条红线延伸很长。我们可以赌,试图沿着红线跑,找到尽头把它绕过去。只是这种赌法风险太大了。我们要再耽误一些,等身后这些巨蝎爬出地表并赶过来时,我们将会腹背受敌。

姜绍炎拽住我,又跟铁驴说试一试。

铁驴上来一股子彪悍劲,也想用原来的办法,大踏步冲过去。

我觉得这办法是可行的,蝎子没翅膀,只要他跑的快,蝎子根本来不及爬到他身上。只要脚板不被刺到,它们又能奈铁驴何呢?

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而且说起来也真不能怪我们,铁驴往前一冲,这些巨蝎竟都把尾巴甩起来。

最前一排的巨蝎,红尾巴尾端那个毒尖,竟一下离开了。

这很有视觉冲击感,一个个红点,漫天一样的奔铁驴射过来。

铁驴身前没盾牌,根本没法面面俱全的防御到。他一妥协,捂着脸又往后退。

这次冲锋宣告失败。

我跟姜绍炎也急忙凑到他身边,查看下他的“伤势”。铁驴身上挂了几个红毒尖,但好在没刺破皮肤。

铁驴不服气,说想再试一次。姜绍炎把他劝住了。

我们仨被迫停在原地,也没人说话,都在合计着办法。

刚才逃跑时,我一直举着魔鼎,或许是因为跑得快了,一颠一颠的,让大部分金甲虫全起飞了。

本来我们该提防金甲虫,怕它们咬人啥的,但被巨蝎这个危险一困扰,我们把精力都转移了。

我也真没想到,如此关键时刻,金甲虫帮了大忙。

它们赶过来后,竟奔着那些巨蝎冲过去。这是一场虫与虫之间的厮杀,我不知道金甲虫有什么本事能杀死裹着厚铠甲的巨蝎,同样也不清楚巨蝎怎么能把金甲虫蜇死。

但它们的死磕,让我们仨又见到了希望。

巨蝎把精力都放在金甲虫上,姜绍炎喊了句好机会,带着我俩向这道巨蝎防线冲了过去。

我当时心里压力挺大的,脑袋有点蒙,不过走的很小心,有种稀里糊涂却又胆战心惊感觉,把这道危险越过去了。

等脚踏实地后,我出了一脑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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